第三百三十章 松口,再访花月夜
阿棠虽然没猜到全部,但八九不离十。
差的那点却会一个不小心要了她的命,陆梧知道自己拦不住她,既然被她猜到了,再瞒下去也没意思。
她是公子在意的人。
若遇危险,他拼了性命不要也会保护好她!
“快说。”
阿棠见他松了口,止步回眸,凝定的等待着,陆梧见状将她不知道的事情迅速说了一遍,阿棠听说过丹朱血之毒,却没想真的会遇到,神智尽失,嗜血滥杀吗……
她心中蓦地刺疼。
剧烈的心绪起伏后,阿棠开始思索他会去哪儿,如今城中各个要道有重兵把守,这种程度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却拦不住顾绥这样的高手。
要封闭,不引人注意,隐秘安全。
绣衣卫卫所的水牢算得上封闭且安全,但人多口杂,不是上选,他要的是囚笼,能把自己关起来的。
囚笼.
囚……
阿棠眼神蓦地一亮,“我知道他会去哪儿了。”
“哪儿?”
“跟我走。”
阿棠深吸口气,快步往外走去,她的身体确实虚乏无力,走几步路便心跳加速,头晕脚软,这样可不行,“先回松花小筑一趟。”
她随身带着的药瓶里有一味叫做‘附生丹’的东西,用材极为珍贵,能在最大程度恢复她的状态,当然也有些弊端在,等药效过了,人便会十分嗜睡昏沉,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她如今这种状态用附生丹是杀鸡用牛刀。
副作用都够她养好病了。
眼下却不是计算这些的时候,阿棠心里有了计较,带着陆梧出了门,陆梧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头绪,有她安排,自然只有跟着走的份儿,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只是两人一出房门。
就看到了燕三娘和任籽儿站在不远处,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任籽儿惊道:“姑娘你……”
“我必须离开。”
阿棠斩钉截铁地道。
任籽儿皱着脸,满面忧虑,阿棠和陆梧走到二人身前,低声道:“三娘,我得出去一趟,你和任姑娘留下来等我回来。”
燕三娘疑惑地看着她,“非去不可?”
她没问什么事。
阿棠既然让她留下,就说明此事不方便让她知晓,她并非没有眼力的人,之所以这么问还是想最后确定一下。
阿棠看着她,点头道:“非去不可。”
“好。”
燕三娘其实有所猜测,她们前脚刚说完大人可能染了疫症,后脚与陆梧密谈完就不顾病体要出门,大概与大人有关。
“那你去吧。”
阿棠点点头,与陆梧对视一眼,两人足尖轻点,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后消失不见。
任籽儿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急道:“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
燕三娘好笑地看她,“办个欢送宴?”
“燕姑娘,我没有在同你开玩笑,阿棠姑娘还病着呢……”
任籽儿抓耳挠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燕三娘按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去办,拦是拦不住的……你和我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劈的。”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暴力。
任籽儿道:“阿棠姑娘不会的,她是好人。”
“好人就不会打人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燕三娘无奈摇头,“你啊,就是中她的毒太深了,她也是凡夫俗子,也有自己的私心和软肋,有想要坚持的道义,有想保护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任籽儿叹了口气,她们说的就不是一回事儿啊!
“听不懂就对了。”
燕三娘不禁笑了,背着手往屋里走去,“咱们俩也歇歇吧,这些时日我担惊受怕的人都瘦了好几圈,还有能吃的吗?我饿了。”
“有,你等着。”
人早就走远了,任籽儿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回头钻进了厨房。
阿棠与陆梧一路飞檐走壁,避开了巡逻的官兵和探子,回到了松花小筑,她的包袱还在原位,珍珠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毛茸茸的耳朵转了转,一个轻巧的跳跃就下了床,跑到门边蹲守。
阿棠一进门就看到了它。
许久不见,珍珠变得很黏人,高高的翘着尾巴,尾巴尖弯成一个小勾,贴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珍珠,对不起,我拿个东西就得走。”
阿棠蹲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要好好吃饭睡觉,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带你出去玩儿。”
说完,也不管珍珠什么反应,她从一众药瓶里找到附生丹,把东西收在怀中,快步出了房门。
珍珠蹲坐在门前,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半晌不见回应后。
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的跳上床,重新把自己团成一团儿继续睡觉。
“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但还是被丹漆发现了,他将此事回禀了华泽,华泽若有所思地盯着庭中的玉兰树,“来去匆匆,是有什么急事?”
“要不要属下跟上去看看。”
丹漆试探地问。
此时花枝上一朵玉兰摇摇晃晃的坠了下来,荼蘼尽头,花落成泥,这种变化总是让人心生惋惜,华泽视线追随着它落在草地上,默了会,淡笑道:“算了,咱们本来就身份特殊,引人注意,便不要节外生枝了。”
“等她忙完吧。”
“是。”
丹漆小心地退了出去,游廊另一头,南枝一身红衣倚靠在廊柱上,面无表情,眼底藏着哀伤,见他出来,只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静得可怕。
人在经历剧变后性情大改。
说的便是如此。
丹漆再不理会她,继续尽职尽心地做着自己的事。
阿棠和陆梧出来后明确地沿着一个方向前进,走着走着,陆梧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等靠近那贴了绣衣卫封条的小楼后,不禁讶然,“花月夜?姑娘觉得公子在这里面。”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棠思来想去,此处是最合适的。
既有地宫密室,还有官府的封条在,寻常人不敢靠近,就算进来了也未必能发现隐秘所在。
整个花月夜空荡荡的,除了桌椅板凳等物,其他算得上值钱的物件大多被官府搬走充公,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他们先是去了花容的房间。
暗室里没有人。
随后两人又到了湖边假山石机关暗门前,陆梧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