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她心疼他(求收)

【103】她心疼他(求收)

镇国公夏攸派人监视衣广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像今日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晕在大街上的事情,倒真是奇耻大辱。

而且被打晕的人还被送到了镇国公府门口。夏攸身边的小厮得知后,急忙前去通传。

此刻,被打晕的仆人也已苏醒。

夏攸正坐在前院的大理石桌上,一张乌云般暗沉的脸即将要下一场暴雨似的。

“去,将他们两个没用的奴才给我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冷声悠悠传出。

接着便是两个小厮惊天动地的求饶声。

然而,百无一用。

夏攸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愚蠢至极的下属。

被押着离开的两个小厮哭喊声萦绕耳际,夏攸便更为愤怒。

“知道他们是何人打晕的么?”

那心腹属下摇了摇头。

“连打晕的人都不知道,真是没用的奴才!”夏攸又自顾自地骂了一通,而后目光低沉道,“大小姐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

“回大人,属下适才审问之时,他们并没说出什么名堂。看样子,他们可能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人打晕了。”心腹躬身应答。

听到这话,夏攸愈发地怒了,一抬手,砰一声,打在大理石桌面上。

有细微的灰尘飞贱而起。

因为这件事儿,夏攸就越发地不知所措了。对于衣广泠,他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同曾经的女儿不大一样。

但是究竟怎么个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他揉了揉额头,伤神不已。

另一边,被夜王殿下月如笙带到城郊林间小溪边闲庭漫步的衣广泠听说了他将夏攸的属下打晕且还送到镇国公府门口的事儿,心里就乐开了花。

“如笙,你把人打就打了吧,没想到还亲自给人送到府门口!”衣广泠坐在发亮的岩石上,捧着腮帮子,笑地天真,“你可知道,如此一来,那夏攸便会越发地不待见我了?”

“既然他一开始就没待见过你,那态度再差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岚儿,你要记住,越是这般反抗,对方才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月如笙立在岸边,手掌里握着小石子,一个飘飞,便见得湖面上现出几个小水花。而后一个箭步,倾身上前,俯下半个身子,端端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看了两眼,只看得对方脸色泛红,目光躲闪之际,才忍不住笑了,“岚儿,这次在水城江东,可有同月灵尘说过什么?”

“他?”衣广泠转过身,顿感压抑地试问道,“回来的时候,我不同你说得一清二楚么?”

“对太子殿下是利用,对月灵尘也是利用。岚儿,你这样,可是很容易引火上身的。”月如笙担忧地蹭到身前坐下,手指爬上对方的脸颊,“倘若有一日,他们知道了你的居心,那可要怎么办呢?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呵呵。如笙,不瞒你说。他们原本就没被我的居心所骗。不过没骗却还要装做被骗,说明了什么?”伸手按住放在脸颊上的手,“说明他们也有想要利用我做成他们想要做成的事儿,既然……是互相利用。那就各不相干,谁输谁赢,各凭本事儿?”无邪地往前一凑,“倘若到时候我招架不住,你可要替我好好想想辙,不然……不然我真的被人害了。那你可就没有夫人了。”

噗嗤!

“原来你也是会撒娇的!”月如笙眼前仿佛姹紫嫣红,唯见一枝梅傲立枝头。

“没有不会撒娇的女人,只是看面对的对方,是否是想要撒娇的男人而已!”轻佻地移手过去,抬起对方的下巴,“如笙,你很好,我很钟意你!”

对于这个动作,月如笙面色一僵,随即便露出一个欣慰不已的笑意。

“你这……”

“放心,普天之下,就同你做过。”衣广泠吐吐舌,神色片刻就正经起来,“如笙,怎么办好呢,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么说,以前就没喜欢我?”月如笙冷冷挑眉。

收手,回身,端正坐好,“以前吧……以前还没认识你呢。”

不逼迫,不调侃,不嘲讽。

因为情意倾覆,便再难收。

衣广泠也心知,自己在几个皇子面前的感觉。唯有恨月如笙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轻松愉悦的。倘若不是自己所爱之人,她怎么敢,又怎么能,那么无所事事呢?

说实话,水城江东一行,她不仅通过蓝姑了解到了一个秘密。同时还得知了自己的感情。

日夜所思所念,竟然是第一次她觉得霸道无礼,莫名其妙的夜王殿下月如笙。

若不是喜欢他,怎么可能在某个深夜无助的时候想起他英俊潇洒的脸庞。

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满怀期待。甚至于安心。因为有月如笙在,她觉得,冰冷的王朝,诡谲的帝都,也不再让人心惧。

“想什么呢?”鼻尖有清凉的接触。

凝眸看去,却发觉月如笙的食指已经落在了自己的鼻尖,仓皇而过,却是带着一丝霸道。

衣广泠静静一笑,戏谑回答,“在想,被你这么诱惑,我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

一瞠。

她按住那细瘦的食指,做出咬人的举动。

月如笙骇然一笑,“这么咬下去,你未来夫君可就成残废了,到时候……可要夫人好好照顾一辈子了。”

“好,我好好照顾。”衣广泠眯着眼睛笑道,“但是我的照顾非比常人啊!”

月如笙勾起唇角,“是么,这么厉害,以后试试!”

腾地,衣广泠压不住气场,脸色再次红了。攻城略地的吻刹那袭来,远处一只燕雀叽喳叽喳,扑水而过。

可一对恋人却置若罔闻,毫无察觉。

……

在小溪边玩了个把时辰,两人才告别离去。丫鬟紫衣等在不远一角,微微笑着。

“多保重!”

“我会的!”

二人深情凝视,以这句话告别。

分开后,紫衣迫切地想要知道二人的发展。当然,她更关系自家小姐是否将自己艰难的处境相告。

“小姐,适才你说了么?”

衣广泠明知故问,“说什么?”

“当然是老夫人要给你找夫婿一事儿啊!”紫衣急地满头大汗,“不会刚刚殿下在场,你却一句话都没说吧?”

片刻,衣广泠却仅侧眸看着她,“然后呢?”

“什么?”不明其问。

“告诉他以后呢?”衣广泠简洁再问。

“只要告诉了夜王殿下,那……那为了你,他不是该想办法解决么?”紫衣有理有据地拍着胸脯道,“夜王殿下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希望你嫁给别人。”

“别人?”衣广泠加重了语音,“冯肃公子是什么身份?”

紫衣摇摇头,“小姐,奴婢不懂您的意思,冯肃公子不是国舅爷的儿子么?”

“对啊,他可是国舅爷的小公子,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子!”长叹一声,手指拈起身前一株金黄色的小刺花,“对方浑身是刺,我若告诉如笙,岂不是逼他涉身险境?既然是对他不利的事儿,我又怎么忍心呢?”

“可小姐,您要知道,在这帝都里,没人可以帮您呢?奴婢身份低微,更是什么忙都帮不到,这样……”

突然被人紧紧地握住了双手。

“紫衣,我从来也没有觉得你什么也帮不上我。相反地,在我眼中,你比任何人都出色,是我在帝都的朋友和知己!”说起这个,衣广泠禁不住自责,“起初,我不了解你,也只以为你是长公主的丫鬟,是我的敌人。可后来才发现,你是我寻找真相的助手,真的,多亏了你。真的,谢谢。”

听着这感人肺腑的话,紫衣禁不住有些动容,芙蓉面颊上俱是兴奋。

“要说谢谢,也是奴婢。要不是小姐,奴婢可能一辈子也只能当个丫鬟,哪里还能做个……知己呢?”紫衣抬眼打趣。

衣广泠微微一笑,眸子里充满了希望。如同头顶湛蓝苍穹上,那一抹雪色的白云。悠悠地,飘向远方。

手指被小刺扎疼了指腹,一股钻心的疼痛。

十指连心,她能理解。不过这疼,仿佛能够激励她。前方荆棘丛丛,想要成功迈过,还需再接再厉。

国舅爷曾经于寺外的确见到过连老夫人的,也的确同她闲聊过。不过那时,国舅爷并未主动透露自己的儿子还未成家。但是连老夫人问起,他自是不能不说。

所以冯肃未能成婚一事儿便闯进了连老夫人的脑子里。若不是因为疼爱孙女夏玉枝,怕衣广泠同太子殿下走地太近,产生异样的关系,从而影响夏玉枝的地位。或许连老夫人也不会努力地同儿子商量,用嫁女的方式去拉拢实力雄厚的国舅爷了。

不过镇国公府上待字闺中的姑娘又不止衣广泠一个人。为何要独独嫁了她呢?

其实,这夏攸是觉得,夏流岚是夫人晗月长公主的女儿。如果能够促成她和国舅爷儿子冯肃公子的婚事儿,那么也就是说,间接地将公主的势力放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而三小姐夏雪滢以及四小姐夏云朵却没有这样的显赫身份。

故而夏攸和连老夫人母子俩商量一下,便筹划了这个计划。只是在此之前,这也是夏攸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过他们看中了这样的婚事儿,可知国舅爷又是怎么想的呢?

国舅爷虽为皇族之士,可处事儿却很有原则。对于自己的儿子,他非常地宠爱。很多时候,只要是儿子不愿意的事儿,他就不会生硬地逼迫。

就好像他儿子的婚事儿。

黄昏时分。

国舅爷府。

国舅爷吩咐身旁的起叔将公子冯肃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肃儿,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父亲同你说过的事儿?”

冯肃走进去,不拘一格地往椅子上一坐。而后单手支着下巴,“说实话,没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国舅爷感到十分诧异,而后无奈地坐在身旁,“镇国公的长女,你……不满意?”

“父亲,你脑子坏掉了吧。”冯肃同自己的父亲关系好得跟哥们儿一样,所以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夏流岚有才有貌,确实很厉害。不过父亲,你要知道,这样优秀的女人,喜欢的男人可是不少,同夏流岚牵扯的男人就有好几个。夜王殿下月如笙这个人,你应当知道吧,曾经他同夏流岚之间的事儿可在这帝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呵呵,你不也说这是传言么?”国舅爷背着手笑,“那姑娘爹见过,长得很美,知书达礼的,找来当夫人,应当不错。”

“说实话,父亲,太知书达礼的,儿子可不大喜欢,这样的女人,多半太闷了。儿子我……还是喜欢性子活泼一点儿的。”冯肃翘着二郎腿,半吊子道,“而且,近日儿子派人私下去查那夏流岚,呵,父亲,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什么?”

“听说夏流岚水城江东一行,同南王殿下关系密切!”冯肃露出鄙视的目光,“父亲,你说,这样的女人,儿子我能娶么?”突然地逼近,目光严肃地盯着国舅爷,“父亲,我问你,你觉得儿子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的儿子自然最好。”国舅爷笑眯眯地说,“有貌有才,是父亲的骄傲!”

“所以啊,儿子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要被外面的人传,说其夫人夏流岚如何的如何。你说,儿子这脸往哪儿搁,又怎么在这帝都里混呢?”

“呵呵,是么,肃儿这么不看好夏流岚小姐?”国舅爷手放在桌沿上,思考了一瞬道,“可是肃儿,你要知道,你姑姑可是一心希望能够通过姻亲,拉拢镇国公府,也好为你太子堂兄谋谋势力来着,这点儿,你忘了么?”

冯肃公子眨眨眼,“这种事情,自然没忘!”

“那……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国舅爷有些看不透,“肃儿啊,你可不能驳了你姑姑的意思啊!”

“放心吧,父亲,儿子做的决定会让姑姑和你满意!”冯肃转了转眼珠子,不觉问道,“父亲,你觉得镇国公府的四小姐夏云朵姑娘如何?”

国舅爷一愣,转眸瞟着她,“你看上了夏云朵了?”

“说不上看上。不过倒是觉得有点儿意思。”冯肃笑眼一眯,“夏云朵姑娘功夫不错,在帝都的流言又少,家世也还清白。若是让儿子在夏流岚和她两个中做选择,那儿子宁愿选择她?”他摸了摸摸下巴,等待着父亲的回答。

国舅爷思考了一番,并没指责儿子旁的什么,只说等他再想想看。改日再禀报给姐姐,也就是皇后娘娘。

但是,国舅爷并不知道,当天晚上会闯进府里一个人。

他来得无声无息,以至于国舅爷无法通知下人。但当他听到坐在椅子上那个沙哑的声音时,他才知道,叫人来也没什么用。

“又是你?”

这是国舅爷站在床畔的一句生硬的开场白。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是啊,多亏国舅爷还认识我。”

“你来做什么?”国舅爷冷冷一哼,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屋中的黑衣人,“你就不怕老夫叫人来,将你活捉。”

阴冷的声音透着邪恶。

“国舅爷,你不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么?”那黑衣人持着茶杯,轻轻地敲了两下,“我来了这么多次,可直到今晚上,国舅爷才想着叫人来抓我?”

国舅爷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那黑衣人砰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拍,“哼,我要是这么容易被你抓到,今儿个我就不来了?”说完,又阴邪一笑,“哦,对了,忘了同国舅爷打声招呼。你说,你妹妹当初是如何当上皇后,母仪天下的?”

国舅爷退后两步。

“怕了?”黑衣人大笑,随之安慰道,“国舅爷,莫怕,我今日来此,是来助令公子抱得美人归的!”

“什么意思?”国舅爷冷着脸。

“令公子不想迎娶镇国公的四小姐夏云朵么?”国舅爷抬着深邃的眼睛看向国舅爷。

“你……你有办法?”

“没有我就不来了。”那黑衣人握了握手掌,“苏护将军曾经不是你的部下么,另外……你的手里边不是也知道不少关于苏护将军的丑事儿么,如果……你拿那些秘密去同他做这个交易,你觉得,他还会反对么?”

国舅爷想了想,认为这黑衣人很有办法。可是他略感诧异,这个人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些,他又是谁呢?

“不用揣测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手里也握着你们的把柄。换句话说,我也像你揪住苏护小辫子那样握着你的小辫子!”那黑衣人说话的声音如同凄凄黑夜直灌于耳的冷风。

国舅爷有些畏惧,“可是……可是镇国公那儿非不罢手呢?”

“他不打紧?”黑衣人郁闷地摆了摆手,“只要令公子亲自向夏流岚小姐说明自个儿的意思,那还需要镇国公什么事儿呢?”狡黠的笑容里带着几丝诡异。话罢,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好了,事已至此,国舅爷就好好想一想吧,我……就先走了。不过……”飘忽一下,闪到国舅爷的身边,“若是让我听到令公子同夏云朵的婚事儿未成,恐怕我还得登门拜访哦!”

猖狂大笑后,那黑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后国舅爷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禁不住静下心来,细细地想想黑衣人的意思。

不错,让儿子迎娶自己感兴趣的女人,的确是一个关键。他疼儿子,知道如果是他固执已见喜欢的女人,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努力一把。

何况,夏云朵也是镇国公的女儿,儿子娶了他,也没有忤逆自己的姐姐,皇后娘娘的意思。

所以一理清了思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令儿子冯肃去办一件事儿。

“儿子,你可是当真想娶夏云朵?”国舅爷一板一眼地问。

冯肃点头,“当真。”

“绝不反悔?”

冯肃再点头,“绝不反悔!”

“那好,如果你想迎娶夏云朵,那么你现在就必须亲自去做一件事儿!”

冯肃一脸纳闷地看着她,“什么事儿?”

“邀请夏流岚一聚,将你的意思说清楚。最好……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国舅爷上前,抬手拍在儿子的肩膀上,“肃儿,要记住,你是个男人,拿得起放得下的同时,还要明白一个道理。不感兴趣的女人一定不要招惹或得罪!”

冯肃爽快地笑出声来,“儿子谨遵父亲教诲。一会儿儿子就命人去请夏流岚一见。”

“夏流岚小姐是非分明,如果你好言相说,她一定能够理解你的。肃儿,好好说,别得罪人!”说完,就又道,“一会儿爹再去到皇宫同你姑姑商量一下。若你姑姑知道你的意思,想来也不会勉强你的。”

冯肃一脸激动地点了点头。

国舅爷走后,他便命身旁的小厮前往镇国公府,邀请大小姐夏流岚一聚。

如月茶楼是个正经的地方,而且风雅有趣,也适合谈话。所以邀请夏流岚,这位国舅爷公子也一如既往地将衣广泠约在了如月茶楼的第二楼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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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支持哦。再次撒糖。悬疑的剧情中,上演权谋大戏。嘻嘻,接下来的内容更精彩,请多支持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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