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狼入虎口(求收)

【150】狼入虎口(求收)

东边曲关,西边固州。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儿小,但皇帝却再派人前往相助。而对最为严重的南边羊城,却丝毫不予以理会。这令衣广泠十分费解。

可坐在回廊上,沐浴着冰冷的凉风风,衣广泠才渐渐理解,为何皇帝如此无情?原来不过是想趁这一次的机会,打压一下夜王平日的嚣张气焰罢了!

但在这生死的紧要关头,皇帝竟然还想着算计为自己出力的孩子。真不知道帝王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衣广泠团拳,重力敲桌,“陛下实在是太狠了!”

一旁的紫衣静默不动,徒有两手在那里无助的交握。

衣广泠回头,难为情的一笑,“紫衣,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见小姐如此痴样,紫衣也不想再说什么,只一旁收拾着东西。边收拾边问,“小姐,这一次,还让萱儿陪同一路么?”

衣广泠吐吐舌头,“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待在府上。”

“那怎么行,奴婢坚决不同意!去往北塞,路途遥远,若身边还没有一个人伺候着,小姐的身子怎么吃得消?”紫衣举起包裹抗议道,“若是小姐不让奴婢去,那奴婢就不把行李给你。”

衣广泠瞠了她一眼,“好,我怕你了。这次前往,也让紫衣同行。”

“小……小姐,还有我!”萱儿背着包裹突然推开了屋外的门,乐呵呵地行到衣广泠的面前,毛遂自荐。

“萱儿,你不能去。”衣广泠走近,理了理衣广泠的衣领,“这一次,并非上次去水城江东,这一次说得好听点儿,是做一个质子。说得不好听,就是去送命。如今你已有心上人,再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你送出府,同钟由成亲。萱儿,你若同我去,要是出个意外,可怎么好,钟由那里,我又如何交代呢?”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想要去啊!”萱儿咋乎道,“小由子那里你不用操心,奴婢已经同她打好招呼了。等这次我们平安回来,奴婢就嫁给他做妻子。而且他也高兴地同意了,说是会等我平安回来!”

衣广泠摇头,“如若有生命危险呢?”

萱儿拍着胸脯,垂眸苦笑道,“这点儿奴婢也考虑清楚了。小由子那里,也说支持我,倘若奴婢真的死了,他就……就会出家去做个和尚!”

“萱儿,你不该这么任性!”

萱儿突然文采翩然地应道,“小姐,奴婢记得您说过的。人,这一辈子,难得有几个朋友。您我明着是主仆关系,可私下我们不是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了么?”

衣广泠还想再说什么,那小厮钟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用温柔平和的声音哀求道,“大小姐,您就答应了吧。我钟由说一不二,即便……即便是此行遇到了危险,也绝不独自苟活。”这如同一个爱的誓言。他发誓,倘若这一次萱儿出现了意外,他也不会始乱终弃。大不了将爱深埋心底,而他再去做一个孤寡和尚,了此余生。

“可你知道这一行的后果么?!”

“属下相信大小姐的能力!”钟由感慨似的笑笑。然后双手紧握,拱手鞠了个躬,“不过,小姐,这一路,还是希望您多照顾照顾!”

“嗯,我会的。”衣广泠冲他微微一笑,算是承了这个诺言。

许久以后,皇帝月上溪派往北方边塞的人便来接衣广泠启程了。

如皇帝所言,没有枷锁铁链桎梏,并且后面还停放着一辆稍显破旧的马车。

萱儿出言小声骂了两句,就搀扶着衣广泠进入了。

坐定后,衣广泠才蓦地叹了口气。马车里很闷,帘子遮挡着窗户,热气缭绕不散。

掩唇扇了扇,紫衣抱怨道,“小姐,这马车真是陛下赐给您的么?”

衣广泠点点头,“确实是御赐。”深思地抵着下巴,“不过,我没想过会这么破!但或许陛下以为,这次也不是观光游旅,做戏也要做得像样一些嘛!”

听了自家小姐的安慰之语,紫衣也不好再多说,只能沉声点了点头。

这一行,艰难重重。夏日多雨季,一场暴雨。马车便陷进了泥里。好不容易推出来,车轮却坏了。所以衣广泠决定,弃车而行。

长路漫漫,步行绝不可行。所以衣广泠便从随行的禁军队伍中,要了两匹快马。紫衣会马,则另骑一匹。而萱儿胆小,不敢上得马鞍。所以衣广泠便决定同萱儿两人一骑。

如此,速度竟然快了很多。马背上呆累了,三人也不叫苦休息。就这样,随着受过训练的将士们前往北方边塞。

此刻,黄沙漫天。偶有冷风拂起,吹地将士铠甲布衣猎猎作响。

“将军,恐怕是要起风了?”一随行兵士,望了望远处弥漫的黑沙。害怕此行会遭遇龙卷风,所以才预先提醒。

那为首大将抬头也眺望了两眼,思虑片刻,拉了马僵,回到衣广泠跟前,“流岚公主,就在此处扎营休息一会儿吧?”

衣广泠不熟此地地形,只能听从他们的吩咐,“好,就在此处歇息一二。”接着那一士兵骑着兵,高呼着“原地休息”四个字,从队列奔到队尾去了。

金黄色的军旗一晃,四下骑兵步兵纷纷停下搭帐篷。不多时,沙土上便推出几个沙丘。

看着这如沙漠一般的地形,衣广泠不解地问道,“毕将军,这北边边塞全是沙漠么?”

那毕将军拱起手来,笑了笑,“不,流岚公主,北边露台是个草原。”

“那这儿?”

“这是光耳,有一段路是小沙丘。”毕将军诚恳地应道,“流岚小姐,这一次,陛下吩咐了。一旦抵达露台,可能就要将您……送入东璃**营去了。”

“毕将军,您放心吧,到了露台,我自会履行对陛下的承诺。”衣广泠动唇,“可是我在想,你们拿我当人质,那东璃国会退兵么?”

毕将军也不清楚,所以摇了摇头。

歇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早晨,天气转晴了。衣广泠继续骑马,同队伍出发。

约莫在沙丘走了一上午,就隐约见到,远处绿草若隐若现。一泓蓝盈盈的湖泊端端地现在众人的面前。

走近一看,真是个美丽的湖泊。

稍作休息,饮了饮水。那毕将军才拉着战马行到衣广泠的面前,拍了拍马肚,笑着道,“流岚公主,一会儿骑臣的马吧。”

衣广泠瞟了一眼他的马。马眼明亮,瘦长的身体。毛发油亮光洁。实乃马中极品。

“也好,我这马儿驼我和丫鬟两个也够累的了!”衣广泠喝了口水,接过缰绳,拱手道谢,“那多谢你了,毕将军!”

毕将军笑地一脸憨实。

“再走多久,才到露台?”

“如果快马疾驰,中途不休息的话。估计黄昏就可以看见露台了。”毕将军眯着眼睛,觑向那遥远的天边。

走过沙丘,便是平原,阻碍一少,人也特别有干劲儿。步兵握着红缨长、枪,腰配短刀,慢慢地向前方跑去。

衣广泠骑在马上,侧眸看了一眼并骑的紫衣,她感慨万千,“看来哪里打仗都是一件痛苦的事儿!”

紫衣发笑,“小姐,打仗还能好么?”

“是啊!”

马背上的日子十分无聊,可是能够边赏风景,边往所在的目的地出发,还算是一件幸福的事儿。所以,就这么保持着唯一的幸福,三人随着队伍度过清凉的早晨、度过炎热的午后。一直到遍布彩霞的黄昏。

黄昏,便入草原,抵达了露台。

最终的战营区。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北方边塞的守卫将士,多半都是祁王月出云的附庸。

然,也正因为都是月出云的人,所以衣广泠的待遇才不那么乐观。

“公主可到了?”

出来相迎的名叫顾宁,同毕将军关系最为要好。可是他是一位利益出义者。听从上级命令,特别地忠心。

但也因为过度忠心,所以是个很固执的人。

太子妃夏玉枝为了让祁王知道如贵妃死因,不惜从阁楼窗户里爬下来。前去知会祁王。

知道如贵妃被害是衣广泠暗中出谋划策,所以月出云一怒之下,书了信,派人送到了顾宁的手中。

密信已收到三日。

直到这衣广泠的到来。

他握紧剑,命令手底下的人拿着铁链走到了衣广泠的面前,“去,给公主套上!”

“慢着!”萱儿拦在身前,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陛下早就说过,公主此行,枷锁铁链全部除去!”

“这位姑娘,你也知道陛下说的是‘此行’?”顾宁胆大地敷衍道,“如今已到露台草原,质子必然要有质子一般的待遇!否则,到时候,士气不舞,敌兵也不会妥协!而停战一说,便会终止。”

衣广泠看了看那铁链,苦笑摇头,“那么,敢问将军,本宫需要带这铁链多久?”

“直到敌兵同意停战!”顾宁强势地回答道。

“那么,将军何时同东璃国相商?”衣广泠再道。

“如果公主准备好了,现在便可以随末将前往!”顾宁咬咬牙,“可是,公主要想好了,一旦从露台出去,就再也没有机会返回了。”

“将军的意思是,本宫就是东璃国人了?”衣广泠反问道,“再也不允许本殿下回国了?”

“末将不知!”顾宁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送信的人刚走不久,一旦东璃国收到书信。定然会派人前来迎接公主!”

衣广泠觉得疑点重重,“将军,这种事儿,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若是你随随便就将本宫送过去,那么敌国反悔,必然导致一场恶战。而本宫前来露台,也不过一颗棋子,毫无用处而已!”

“那么公主以为末将应该怎么做?”

“我们得同东璃国谈判!”衣广泠斜眸问道,“主帐何处?”

顾宁一噎,只能抬手,“公主,随末将来。”

到达主军营帐以后,衣广泠察看了两方地图。露台全是草原,没有抵御屏障。而敌方却有一方高坡。

“我方打敌方,必须得翻过这一高坡,并占据主动权才行。可是敌方打我方,却只需过草原,直捣黄龙而已!将军,这一次和平停战,对方决不能反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衣广泠食指点了点那高坡,“若是我们能够得到它,那我们也就占据主动权了!”回身一笑,“这地方,是哪国的?”

一旁单纯的属下禁不住尴尬道,“公主,这是才不久失去的营地!”

衣广泠一听这个,忽而明白了。北边战况危急,只是因为这一险峻的高坡被敌方占领了。所以北屿国北边防塞才处于被打的状态。

“这营地是如何失守的?”

这一问,底下的人便不愿回答了。衣广泠看到,顾宁的脸已经愈发黯然无光。可想而知,这高坡营地失守是因为顾宁。

“公主,您来此处,不是替末将指挥应敌的!”顾宁拱起手,将话说得干脆果断。

“将军放心,本殿下知道自己此行的重任!”衣广泠解释道,“可是,本殿下既然愿意来当所谓的质子,那必然是希望本国得到绝对的胜利。倘若本殿下刚一被送走,敌国便后悔。那么将军以为,遇到此种情况,该当如何?”

顾宁犹豫不决,“这……末将没有想过!”

“将军的身份代表着北屿国,凡事儿就应当知道利弊。你若走错一步,那危害到的,可是我们北屿国的百姓。百姓安危,不是儿戏。”衣广泠从容不迫地命令道,“毕将军,劳烦你,派人去同东璃国使者传个口信儿,就说今天晚上,顾将军要同他们最高首领见个面,好好地聊一聊。”

毕将军拱手点头应承了。

赶了许久的路,可来到草原露台,这顾宁将军却又并非一个好惹的主儿。衣广泠不禁有些颓然。

看着一旁的丫鬟抚着肚皮的难受表情,衣广泠咬了牙,又道,“将军,路途遥远,可否给本殿下拿些吃的过来?”

那顾宁虽然固执蛮横,但人还算讲理。对于衣广泠的身份,他心中也有数,所以过分的事情还是不敢做。于是一招手,便令心腹手下去拿吃食去了。

而后,顾宁才将衣广泠等人带到了另一处帐篷里休息。

帐篷里十分简单。

只有一张木板,一床被褥。

丫鬟萱儿看到,咬牙骂道,“小姐,这也太气人了,那将军是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啊!”

“不对。”衣广泠走近,盯着那木板和被褥。心想,明知自己的身份,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同自己做对,可见,那顾宁身后站着一个顶顶有名的人。

而这个顶顶有名的人一定就在荆阳城里。

大概还同自己有些过节。

可是,这荆阳城里,明着同自己有过节的人,是镇国公夏攸。暗着,也不过是太子和祁王两位利益者而已。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属下端了膳食进来。膳食只是一碟酸菜和几个白面馒头。

“就这东西?!”萱儿破口大骂,“你打发猪呢?”

那属下端着东西就要走,仿佛在说,爱吃不吃。

“等等。”衣广泠叫住那年轻的小兵,而后从自己的头发上拔出一支金钗,笑意盈脸地伸到那人的面前,“小兄弟,本殿下不过一个女子,平素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不知你们将军为何……”将金钗塞到对方的掌心,“为何如此针对我呢?”

那属下看着明晃晃的金钗,眉开眼笑地合拢了手掌,片刻,脸上的表情也略转柔和,“公主,不瞒您说。几日前,我们将军收到了一封密信。属下就一个打杂的,信上写了什么内容,也不知道。只是听我们将军向送信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好,叫你们殿下放心’这么一句话。”

“殿下?”衣广泠侧眸,随即笑着道,“好,本殿下知道了,多谢了,小兄弟。”

那拿着托盘的小二再次转身,将馒头酸菜放到了桌上。许久以后,又悄悄地送来了藏得极为严实的三碗米饭。

“这是……”

“公主,您也别怪小的,小的也是听从将军的命令。上面叫小的怎么做,小的才怎么做的!这米饭,是小的偷来的,您可别说漏了嘴!”

“嗯!”

小兵溜出去后,抚了抚质地上乘的金钗,嘴都合不拢了。心想,下一次回乡。娘子看到这东西,一定眼中泛泪花,感动得不行。

可刚走了两步,这耀眼的钱财就被别人看到了。

“虎子,你又从哪里偷到了宝贝?”

这名小厮连忙将金钗藏到了背后,傻笑道,“不是偷的,这……是将军打赏的。”

“将军?”几人一怔,随即捧腹大笑,“得了吧,就我们将军那人品,他怎么可能赏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我们才不信嘞。”上前一把揪住那名叫虎子的士兵,“哪哪,快说,从哪里偷的?”抿了抿嘴巴,乐呵呵道,“这宝贝是女人所用,莫非是你从……公主那里偷的?”

“不不不,这……这是公主赏给我的。”虎子将金钗拽得紧紧的,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给抢去了。

后来,营外闹声过大,吵得衣广泠烦躁不安。所以,她放了碗筷,走出了营帐,打算探个究竟。

在看到几个大头兵正将刚刚送饭的小兵按在地上时,她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是在摔跤比赛么?”衣广泠故意讽刺。

听到声音,那几个大头兵连忙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抢到金钗的,瞥到望过去的目光,他连忙将金钗擦了擦,递到衣广泠的面前,“公主!”

“它怎么在你手上?”衣广泠故意天真地问。

“公主,这虎子盗了您的金钗,属下正在教训他呢?”手执金钗的这一位大头兵,虽然为人狡猾,但其胆识和反应能力却着实叫人佩服。

“若是个寻常的士兵,他们见了身份尊贵之人,一定会紧张地说不出话。可是你却异常冷静。本殿下想知道,这是为何?”衣广泠挑了挑细眉,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

“我们几个,说白了,就是一无所处的大头兵。公主身份如此尊贵,怎么有功夫来杀了我们这几个小子呢?”那大头兵乐呵呵地露出洁白的牙齿,“再说了,属下几个,也不过是帮助公主拿回金钗而已!”他倾身叮嘱道,“公主,一支金钗,可以吃一顿山珍海味了。区区几个白面馒头,似乎太不值当了。”

衣广泠瞟着那金钗,苦笑一番,觑着他,“没办法,这儿似乎没好吃的东西留给我们。”

“这虎子虽然贪图便宜,但心还不算坏。”那大头兵抱着双臂道,“公主只怕也是在这儿吃了闭门羹?”

衣广泠笑,“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责备顾将军?”

“公主,您没听错。”那大头兵双手叉腰,“不过属下希望,公主不要在将军面前说我们几个的不是。毕竟谁都有谁的难处,是不是?”他回话过于胆大荒唐。但片刻以后,他又将重重地抬手臂一指,“我们这儿的营帐,离将军营帐远得很哩。”

“这儿离顾将军的营帐很远?”衣广泠听到这话,怀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他要将我安排到这儿呢。”

“很简单啊,因为将军他拿公主根本没当一回儿事儿!”那大头兵退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悠哉悠哉地说,“公主,实话跟您说吧。您虽是金枝玉叶,可是您却是以质子的身份来到这儿的。可能够来到战场做质子的公主,基本上都是皇帝陛下并不在意的。他们知道这个理儿,自然也不会在乎您来之前是什么身份了。”

听了这大头兵的话,衣广泠有些明白了。如果照他说的那样,那么这顾宁将军对自己与众不同的对待,就不是没有理由的了。

自己这样的身份却被灌上质子的身份,千里迢迢地从荆阳来到这里,除非是皇帝陛下下令,不然还有谁敢这么做?可如果是皇帝在意的公主,那皇帝又怎么会轻易地允许一个弱女子来到这狼烟滚滚的战场呢?

但衣广泠却到底来了。这进一步说明,皇帝陛下对衣广泠平日没有多少宠爱。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如此冷酷无情。否则,早就另想他法了,又怎么会挑上她来做这么危险的事儿呢?

然而,她也清楚。如果镇国公夏攸得出这个鬼点子,兴许皇帝陛下还想不到呢。

“那你可知这顾将军在朝中的权势?”衣广泠开门见山,“如你们能够告知,说不定日后,我还可以替几位报仇雪恨!”

“您在说笑吧,公主。”那大头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后指着自己,表情古怪,“您一个公主,还会管我们这几个大头兵的死活?”

“适才你不是也说了么?”衣广泠神情盎然,“来到这儿的不是公主,而是一个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质子。既然是质子,那么救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几个大头兵听了衣广泠的话,都禁不住泪落眼眶,走上前来,齐齐跪地拜倒。

衣广泠命令几人起身,“不用如此,我也只是需要几个于危急关头,能够伸手援助的朋友而已。”

后来,衣广泠引他几人入帐,了解一下这顾宁将军的背景。原来,他是刑部尚书顾老的儿子。顾老在朝廷之中,很有威望。而祁王殿下月出云便是顾老的学生。

衣广泠在了解实情以后,便有了初步的总结。她想,眼前几人不过是几个大头兵,怎么会将顾宁将军的事儿了解得这么清楚。

但其中一位大头兵似看出了她的困惑,立马拱手作揖道,“公主,实不相瞒。我们哥几个原是顾将军麾下的几位副将。得胜返回帝都之时,因瞧见了祁王殿下赠千两百银给顾将军。所以心生疑窦,忍不住在军营里传了两句。这一传,就传到了顾将军的耳朵里。他一气之下,便将我们贬成了几个烧火做饭的了。”

“原是这样!”衣广泠不由自主地为几人打抱不平,“若是如此,那顾将军也忒小气了些。”眼珠子一转,衣广泠悠悠道,“不知几位对这次退敌有何看法?”

“若是未失樊地高坡,可能还有赢的胜算。但城池一失,我们也只有输的份儿了。”有人道,“公主,如果不是无路可退,我们一定会阻止您去做这个质子。”

衣广泠撑着腮道,“现在别说你们,就是顾大将军这个头儿,也没有任何的应对措施。所以从顾将军知道我要做这质子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打这个算盘!可是几位,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我这位公主对于东璃国首领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那到时候,对方中途生变,你们这边……应如何应对进攻呢?”

“哎!”几人接着叹气。

一人拍桌应道,“我几人虽有心为北屿国效力,但军营之中算计的伎俩数不胜数,单凭属下几个,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我们能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不错了。”衣广泠柔和一笑,试问道,“我若去到敌人军营,对方立刻退兵,那自然很好。但倘若我回到东璃国,对方依然要挑起战事儿,那我们这边可捡不到什么便宜。”

“公主有什么办法?”

“我们得想一个让他们无法进攻的好办法!”衣广泠揉着额头道,“敌方人多,我方人少,若要让他们不敢再战,除非是断了他们的路。可现下只有一条路可断,那就是……”

几人异口同声。

“粮草!”

衣广泠哈哈一笑,“不错,只要烧毁了他们的粮草,再在军营里闹一闹,一定能够让他们军心溃散。”打仗过程中,最不能亏的就是体力。可将士们的体力从什么地方而来。充足的粮草,以及能干的首领。敌方首领如何,他们不知道,也无法用什么办法将敌方首领变笨?所以唯一能够动手脚的,便只有粮草了。

“可是烧毁敌方粮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

“若是计划得当,一切便皆有可能!”衣广泠目光笃定,“可是这烧毁粮草,凭我们几个人固然不行。”想了许久,衣广泠决定一会儿去劝说顾将军。

火烧粮草,这一步棋本来不错。但顾宁这人,对衣广泠怀有戒备心。加之上峰祁王月出云令其对抗此女。所以他的态度很不好。对火烧粮草一事儿也是表面敷衍了下来,随便派了几个侍卫出去做做样子罢了。

第二天,他便来到衣广泠的身前,胡诌了敌方粮草已毁的假情报。衣广泠那时以为,这顾宁就算再讨厌她,也不会拿将士的性命做赌注。于是便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

“公主,这次,您该同末将去面见东璃国到来的使者了吧?”顾宁皮笑肉不笑地问。

充斥着猎物一般的眼神里突然放大了数倍。衣广泠手指轻拍桌面,“不,顾将军。您现下便出兵!”

顾宁站起来,惊地舌头都捋不直了道,“什么,出……出兵?”

“顾将军,你相信本殿下,这一次,他们绝对不敢猖狂!”

“不行!”顾宁还是否决。

“顾将军,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出兵攻打!”身子一斜,衣广泠就已抽、出了帐篷里一手下腰上的剑,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用了小力,顾宁的脖子便淌出了血来。

“好好好,末将出兵,出兵!”顾宁无法阻止,只能听从衣广泠的吩咐。

要对方迎战,必须让自己的行为激怒对方。所以衣广泠再次命令道,“在此之前,顾将军需要将请来的东璃国使者杀了!”

“这……”顾宁犹豫不决。

“顾将军,本殿下不想再重复第二次你这样的话!”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架势,顾宁没有办法,只能吩咐下去。

同对面的敌人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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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男主的能力要爆发了。另一重身份要揭开。男主实力护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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