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落入圈套(求收)

【234】落入圈套(求收)

如此看来,春柳这丫鬟虽年轻,但心思却是非常成熟的。她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无外乎就是希望做个人上人。但做人上人的前提,就是要努力地借助他人的势力往上爬。

因为云伯,所以春柳愿意在王府里算计人心。她为了不让衣广泠等人发现,便将那紫衣交给她的信条在自己的房间里烧毁了。

“紫衣姐姐,不要怪我。毕竟我也只是想要活得好一点儿罢了。”说完,春柳咧嘴尖笑。

紫衣到得红玉苑时,再次被人带入了二楼。大门开着,入眼处,就见着刘昌坐在一张摇椅上,手上拿着紫衣那卖身契。虽然合着双目,但嘴上却磕着瓜子。

闻声,他摇着那拿卖身契的手,冲着门口的紫衣道,“既是来拿这东西的,那还不乖乖地进来!”

紫衣握着拳头,快速地迈步而进。刚刚进门,看守房门的两人便砰地一声将门给拉上了。

她的心紧跟着颤了颤,不住地问道,“刘公子,将……将卖身契还给我!”

刘昌在紫衣完全没反应的当口,伸手一拽。紫衣忽地跌进自己的怀中。

紫衣想要挣脱,但对方却否决道,“当年,老子好不容易才将你买回去,连玩都没玩,就给你跑了。还活活地被你骗了那么多银票。紫衣啊紫衣,别闹,再闹腾,不仅拿不走卖身契,连你的人可能都走不了。”那双手在衣广泠后背脊梁处抚摸着。

那感觉,就好像后背攀爬着一条有毒的蛇,随时随地,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如今的紫衣,深知鲁莽只会让事态恶化。所以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态度平和地等待着刘昌兴趣减弱。

刘昌这人,色、心不改是真的。但因为上面有人督促着。所以也确实不敢独自做什么旁的事儿。

所以很快,他便将紫衣给推开了。但他对于因为当年的落魄,并不想这么就将紫衣给放了,卖身契给还了。

“紫衣,你不是想要老子将卖身契还给你么?好啊,老子可以还给你。不过……你今儿个儿得陪陪老子。”说着将身后的两坛子酒抱到了跟前,“哪,喝完了这些酒,老子立马还给你。”

当年,紫衣正是因为喝酒厉害,所以她的固执才没有被老鸨给打死。如今看着眼前的两坛酒,她心思沉了沉。担心这酒中下了药。

刘昌看破她的眼神,拿着酒坛便淬了两口。赌气似地推到紫衣的面前,“老子是有些好、色,也几次想出出当年的怨气。可是,你不知道,老子这上头,还有人盯着呢。”

紫衣深知刘昌酒意极低,又道他亲自喝了一口酒下腹,所以看了看轩窗。心道喝到刘昌倒下,她再拿了卖身契离开。

打定主意后,她便准备饮酒。看着桌前摆放着的两个陶瓷碗时,她伸手拨到了面前。给刘昌摆了一个,又给自己摆了一个。

倒上酒,她举起陶瓷碗,“刘公子,当初之过,紫衣确实对你不起。今日,便向你赔罪!”一饮而尽。

刘昌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无非有些好、色。如今紫衣乖乖喝酒,还给他赔罪。他心中也顿感兴奋。连忙举起陶瓷碗,喝了酒水。

不过,二人谁也没有料到,有人在碗上做了手脚。

一碗下肚,两人就晕倒在了桌上。

听到屋中的响动,春柳便出现了。走入房间,她吩咐刘昌的几个属下,将刘昌和紫衣一起抬到了床上。

并脱了二人的衣物。

春柳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她听命的人,除了云伯,还有那暗自命令自己的新皇月肃宁。

而刘昌完全听命于云伯何文叔。

所以对紫衣的迫害,云伯纵然知道,也未让刘昌这个好、色之徒越过了底线。

但新皇月肃宁为了让这局下得更加彻底,所以从中加了一把火。

下午的时候,落尘听从于夜王殿下月如笙,去查询紫衣的事儿。但到得后院,见紫衣时,却没发现紫衣的人。心急如焚间,他便出去打探。

春柳为完成计划,将事先新皇准备的两张纸条,留在了紫衣的房中。落尘入屋,在桌上看到了后,便火速赶到了红玉苑。

但他不敢打草惊蛇,询问老鸨无果时,只好入楼查探。

一间又一间房子地找,也为此在这寻找的过程上,吃了不少苦。

只因他的出现破坏了顾客享受的‘幸福’。

不过因为心中急切,所以最终,他还是于二楼房间,找到了紫衣。

推开门时,恰巧看见紫衣揽着刘昌裸、露的胸膛睡得香甜。

落尘吓地后退两步,后背抵着桌沿发出砰砰的响声。

但熟睡的两人并没有惊醒。

落尘拔出长剑,嗤地一声指上了刘昌的脖子。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刘昌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一看蹭亮的宝剑,刘昌吓地翻身滚到了床底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说,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不知道,这……这……”回头看了下床上睡熟的紫衣,刘昌显然有些糊涂了,“不,不可能。我……我根本没想玩她。怎么……怎么会?”

“你说什么!”落尘因他这一句话,恼羞成怒,手中长剑一挑,便平生头一次不理智地将刘昌的头颅砍下了。

听见啊的一声,门外的姑娘和顾客们也挤到了门口查看。

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紫衣不适地抬了抬眼睑,起身后,突然发现自己衣裳半解,而床边却是被砍下的刘昌的脑袋。

落尘双目含泪,坐于床旁,“紫衣,我们……回家吧?”

紫衣捂着胸口,惊魂甫定地颤声道,“落尘,发……发生了什么?”

落尘摇头,“什么事儿都没有。”

看心上人的表情,再看门口那些嘲讽的目光,紫衣吓坏了,她素日坚强的心在此刻,仿若沙塔崩塌,再无重见之日。

她失魂地拉着被角,脸上木讷,眼中掉泪

“紫衣,没关系,这只是一个意外!”落尘放下手中的长剑,伸指去握对方的手。可紫衣却移开了。

良久,她黯然神伤地掀开被子,走下了床。眼睛带着怒意,打量着床前血腥的一幕。她咬了咬唇,露出淡然安宁的笑意,“落尘,我本来是打算……将这一切都告诉你的。”

落尘摇头,依旧是温柔,“我不在意。”

紫衣望着窗户,屋外吹来的瑟瑟秋风扑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很冰很冷。慢慢地上前走了几步,她眯着眼睛回头笑道,“落尘,谢谢你。”

“紫衣,你……”

紫衣瞟了眼窗户下的街道。

落尘阻止,“紫衣,走,我们回家!”

“对不起,落尘,这一辈子,你不该喜欢我。我本就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说完这句话,她踩着窗旁放着的椅子纵身一跳。

身子快速地下坠,紧接着头颅着地。

街道上的百姓听着骨骼般的碎响,回过头看。在发现是一个女子时,不禁好奇地围到四周察看。

落尘看到心上人跳下,反射性地奔到了窗户旁,也随之跳下去。

他是一个习武之人,跳下时,安然着陆。只因为太过着急,脚跟被闪了下。忍着痛,他抱起额头血流不止的紫衣,目光哀伤,“为什么……为什么?”

紫衣嘴角低低地说了句‘不想对不起殿下王妃的话’就合上了双眼。但她始终没有听到落尘那压在心头,一直想要告诉她的话。

“其实,我从来就不在意你的过去,我所想要的,只是和你相约白头!”脸颊挨到紫衣的侧脸,眼眶里泪水滚烫地滑过。

紫衣死了,他喜欢的人,他准备相处一辈子的人就这么死了。

而他看着怀中那毫无气息的人,心中如刀一般绞痛。其实,他很想对紫衣说,“你的过去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为什么……不事先问问我呢?”

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只有茫然的神色滑过。而且结局已定,再难更改了。

“紫衣,我的紫衣。”他紧紧地将人搂着,交握的双手仿佛也被自己抓伤了。

……

夜王府里,知道这事儿以后的衣广泠,就比较茫然了。在衣广泠的眼中,紫衣平日是一个异于冷静的人。当初流言四起的时候,她也没有现在这般心情浮躁,甚至想到自杀。

由此,衣广泠断定,这件事儿之所以变成这个局面,那一定是因为她是遭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所以才会选择自杀的。

“紫衣在红玉苑发生了什么?”衣广泠抚摸着她心腹那雪白色的面颊,悲伤不忍。

落尘立在身后,眼角含泪,“或许是因为……紫衣她被人利用了吧?”

“利用?”衣广泠皱眉不明地问,“此话怎解?”

落尘咬着握紧的拳头,悲伤无助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回答的语声中带着一丝喑哑。

衣广泠看了一眼身旁的夜王殿下月如笙,怅然地站了起来,“她生前就很喜欢你,落尘,你就如她心愿,给她立个石碑吧。”

落尘咬咬牙,坚持地回应道,“我已经将她当成了我的妻子!”

衣广泠和月如笙对视一眼,有些愕然。夫妻二人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哀伤,所以也没办法去否定什么。

不过,她心里累就的无奈,甚至于好奇,都深深地压在内心,挥之不去。

紫衣的身上到底发什么了怎样的事儿,她为何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尽了呢?

落尘坐在床畔,失魂落魄地望着安详睡着的紫衣。

“如笙,我们出去吧!”衣广泠牵着月如笙的袖角摇了摇头。

月如笙点了点头,同意了。

走到屋外,于秋风吹起的长廊处。衣广泠愤怒地拍着朱漆栏杆,“没想到,还有人借机算计紫衣,真是可恨!”

月如笙凝神,眸中似乎充斥着朦胧的雾水,“这事儿,恐怕我们得找人好好查查。”他对着衣广泠摇摇头,心里思虑道。如今,紫衣已逝。落尘恐怕也是没有心力查探了。

坚决的眸色一闪而过,衣广泠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用别人查,我自己亲自查!”

月如笙什么也没说,仅仅点了点头。

紫衣的丧礼由落尘全权负责,很多交由落尘查探的事儿,也就此中止了。可他信任的人不多,有能力的人也不多,为此傍晚十分,他去了世子府。将郁华世子叫到了自己的夜王府。恰好,陈阳大公子也在睿阳候府闲坐,故而月如笙相求,几人便一同来了夜王府。

书房里,三人一本正经地坐着。听到丫鬟紫衣逝世的事儿后,陈阳大公子十分震撼地站了起来,“如笙,你说什么,紫衣那丫鬟死了,那……”扑通跌坐在椅子上,“这可如何是好啊,紫衣可是岚妹最喜欢的丫头。她死了,那岚妹她……”

月如笙回头,“她决定亲自来查。”

听到这话,落尘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哦,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昨儿个,我和郁华在红玉苑看到过紫衣。”

“昨日?”

“是啊,我看见紫衣匆匆忙忙地从二楼下来了。”落尘回答后,又继续道,“可是,在此之前,我还看到一个丫鬟从那楼上下来。”

月如笙斜眸,魅惑横生,“是谁?”

“你府上的那位……那位……”还没想起来,衣广泠突然推门直入,急不可耐地询问道,“是谁也在出现在了红玉苑?”

郁华世子和陈阳大公子惊地立起来。

衣广泠走近,一把拉住陈阳大公子的手臂。那力气,仿佛一个铁环,重重地掉落下来,将底下那些猝不及防的人团团围住了。

陈阳大公子感到抓在手臂上的那紧张得无法言喻的力道,面色有些纠结,“好像是夜王府上的春柳丫鬟!”

“她?”衣广泠一愣,提着曳地裙摆就快步走出。看着她的样子,屋里的三个大男人也有些坐不住了,紧追着跟出去。

可是,她找遍了王府,都没有发现春柳丫鬟的行踪。在王府里,她四处追问,面上虽然着急焦虑,可事实上,她整个人看上去,是很平静的。至少,她内心深处很有规划。

郁华世子觉得她似乎有些惊慌失措,忙提议道,“紫衣的事儿,看来并不那么简单啊!”

“是啊,的确不简单。”衣广泠郁郁寡欢地回答,“若非暗处敌人存心布局,紫衣又如何会如此选择?”

陈阳大公子插口道,“岚妹,紫衣乃你心腹,她会自杀,必定是不希望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了你。”

“那些无人知晓的过去,又有什么能力让我受伤呢?!”衣广泠面色平和而自傲,但她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却无疑透露了她内心起伏不定的惆怅。

她惆怅紫衣的死。

她惆怅落尘的形单影只。

她也惆怅同是心腹伤心的自己和夫君月如笙。

这种愁已经深深地埋葬在内心,如同一团火焰铺天盖地地卷来,让人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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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女主会如何解决迎面而来的困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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