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靠山是谁(求收)

【235】靠山是谁(求收)

月如笙摸着下巴,一副智者的神情,盎然地说道,“不若明日,我们一起去瞧瞧红玉苑吧,顺便也可以去查一查那刘昌的来头?”

衣广泠黯然神伤,“可他不是被落尘杀了么?”

“刘昌虽死了,可他的几个手下不还活得好好的么,也许,我们可以前去探个究竟?”月如笙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同。

于是第二天清晨,四人纷纷抵达红玉苑。不过,即便红玉苑有人死了,可还是生意兴隆,照常迎客。

“这些人的心态还真好!”衣广泠咬咬牙,以一副女装出入红玉苑。虽然四周投来了稀奇古怪的眼神,可她并不介意,只置若罔闻。

上了二楼,月如笙便找了老鸨过来询问。可惜,老鸨却丝毫没有畏惧。

“难道你不知,红玉苑外死了一个人么?死了人,你们都还可以如此心无旁骛地做所谓的生意?”

老鸨扇着扇子,一脸得意洋洋,“这位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生意虽然做得不错,可要养活这一楼的人,挣点儿银子也还不够啊。”兀自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几位公子爷。我们如果不做生意,谁来养活我们?公子爷一起来这,莫非是要包下我们全楼的姑娘不成?”

衣广泠听到这儿,冷声淬了口,“真是不知羞耻!”

老鸨转了脸,瞟了衣广泠一眼,心想,我同别人说话,关你屁、事。

手掌在桌面上一拍,衣广泠面冷如霜,“这位妈妈,凭你楼里这些庸俗的胭脂水粉,我们也能看上?”

“什么,庸俗的胭脂水粉?!”老鸨话语高傲,也很有自知之明,“是,姑娘你的容貌是比我们楼里的强,可挠手弄姿不一定比得过我们楼里的姑娘吧?”

“是啊。”衣广泠这出奇的回答,令老鸨神采得意。但是下一秒,她却吃了个憋。

“不好意思,夜王殿下的品位,不是那么随便的。似你这楼中,挠首弄姿的女子,他应该还看不上?!”衣广泠冷笑着往老鸨的身前逼近,“所以,你最好将紫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否则我一旦讨厌起你们这红玉苑,闲得无聊放把火将它烧了,都是有可能的事儿!”

老鸨哎呦直叫,手掌抖了抖,“哎哎哎,你……你不能如此无礼啊?”

“无礼?”衣广泠抬起手,右手肆无忌惮地理了理老鸨身前的衣裳,“不不,你猜错了。我应该不只是无礼这么简单,换句话说我更适合是非不分,心狠手辣!”

老鸨眼神飘忽不定,但她想要逃开衣广泠的桎梏,却是半点儿力气也无。

最后,衣广泠抽开衣袖,阴狠狡黠地一笑,“怎么,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出那日实情么?”

老鸨眼看人多势众,只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声哀求,“夫人,三位公子,我可什么也没干啊。那……那姑娘清晨一醒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就从窗户跳下去了啊。夫人,您说,似我们这种地方,三天两头,不都要出点儿事儿么,若……若是因为这事儿,红玉苑……就要负全责,那……那也说不过去啊。再说,给人钱财,替人办事,实乃常事儿。”

衣广泠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不责备你。我只问你,这给你钱财,让你办事儿的,究竟是谁,现在何处?”

“他……他……已经被杀了。”老鸨全身打颤,“那时,一个拿剑的大侠闯进来,将……将那刘公子给杀了呀。贱妇……实在是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这位夫人,求求你,饶了贱妇罢。”

夜王殿下月如笙神色肃穆,“跟着刘昌的那几个人呢?”

提起这事儿,老鸨神情恍惚,眼神透着畏惧的光芒。仿佛她心知肚明,却因为什么,被迫不敢说清此事儿。

“如笙,别再多费口舌了。”衣广泠冷言道,“红玉苑是帝都荆阳最能做生意的地方,或许我们将它据为己有,就可以随随便便地查探了吧。”

陈阳大公子附和道,“岚妹,这是个好主意。哥哥我恰恰喜欢跟红玉苑的姑娘们切磋曲艺。”

老鸨一听,哭天喊地,“夫人哪,公子们啊,你们这样做了,贱妇可怎么活啊。”自打衣广泠,月如笙几人入得红玉苑时,老鸨就从他们华丽的衣着上看出来了。他们身份不同凡响。这才是她自称为贱妇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一开始,老鸨觉得他们或许是有钱的商人,所以十分傲慢。说话也不分轻重。但待得衣广泠以同样傲慢的语气回绝她的时候,老鸨才下意识得明白,这几个人同那位贵族公子一样惹不起。

当然,这位贵族公子就是新皇月肃宁。

“既然你也不希望走到那步田地,那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罢,那刘昌究竟是谁的人?”衣广泠从落尘那里,只了解到,这刘昌当初花下重金,想买了落难的紫衣为妾。紫衣利用此人好、色的特点,逃出青楼老鸨的桎梏。也因为这个,后来才有机会来到荆阳,被晗月长公主挑选为了国公府的丫鬟。紫衣的欺骗,刘昌一直怀恨在心。而且当初紫衣受其老鸨胁迫,骗了他很多钱财。所以生意上资金周转不开的刘昌便一直觉得,这是紫衣的过错。

这些衣广泠虽然知道,也从落尘那里了解了不少。可她却不知,收买刘昌,并将刘昌从老远的地方送到荆阳帝都,对付紫衣的罪魁祸首是谁。故而才有此一问。

“夫人,这……这贱妇哪里知道啊,刘公子来的时候,给了贱妇几张银票,说是在红玉苑住个几日就离开了。我心情,这房间终究是供顾客听曲消遣的地方,所以就一口答应了。”

“那刘昌这几日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你应当知道吧?”

老鸨继续摇头,“夫人,贱妇一天这么忙,哪里……哪里能腾出时间看人家做什么呢?”

“哦,原来妈妈你这么忙啊。”逼到面前,手指一伸,便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而且用足了力道。

“现在妈妈你还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么?”这话,如同威胁。倘若她不开口,衣广泠随时随地都会杀了她。

“夫人,疼,疼。”老鸨感觉自己呼吸不畅,两眼似蒙着黑尘,挥之不去。渐渐地,也无法守住那因为钱财而为他人保守的秘密,“好好,夫人,您……您放开贱妇,我……我全都告诉您。”

手掌抽回,老鸨捂着脖子,止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

漫不经心地挑了下臂帛,衣广泠厉声道,“说吧,那刘昌究竟是何人安排,他在红玉苑又做了什么事儿?”

“夫人,贱妇实在不知道那刘昌同谁有关系。不过当时,贱妇上楼,恍惚间听见,那说话的人,是一个男人。”

衣广泠思索,“根据声音,你可以辨别那是个年轻男人,还是……”

“不,他声音沙哑,腰背也有些驼。依贱妇看,他应当不是一个年轻男子。”老鸨眯着眼睛,发慌地回答,“并且,我还看见,他的手掌皱纹斑斓,小指背上有一个很小的黑痘。”

“那身形如何?”夜王殿下月如笙从中补了一句。

“身形瘦削!”老鸨一语回道。

身形瘦,小指长了黑痘,皮肤有皱纹。这怎么看,都是对云伯何文叔的形容。月如笙有些不安了。

“这些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装扮,来迷惑我们的!”衣广泠的一句话,抚平了月如笙那隐隐约约的不安。如果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真的同义父何文叔有关,或许他会在感到震撼的同时,隐约有些痛苦。

但他并不知道,衣广泠已经怀疑云伯何文叔了。只因她顾忌他的思想,怕他悲伤,所以才以这样一句话,减轻了对何文叔的质疑。

“刘昌死时,住的是哪一间屋子?”衣广泠冷道,“带我们去!”

老鸨不敢有任何的疏忽,搭拉着脸颊,一脸郁闷地带人上楼。

来到刘昌的房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那已经变黑的血迹。虽然大多已经清理,但是仍有小部分夹在木板的缝隙。未清洗的床单角上也有点点血、红。屋子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整齐的。小部分脏乱不堪。尤其是桌子正中,摆着的酒坛和陶瓷碗。

看着陶瓷碗上隐约的朱砂印,衣广泠心道,紫衣一定碰过那碗。至于究竟发生过什么,却是不得而知。她躬身,用手绢在碗角边沿,擦了擦。而后包好手绢,放在了宽阔的袖子里。

“岚妹,你这是?”

衣广泠解释,“紫衣是明智的人,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儿,除非她是无意识的。”无意识的事儿,那一定是被别人算计了。

可众多算计的方法里,就总有下、药这一普遍的过程。

“可是岚妹,有毒的不应该是酒么,你……你怎么反而看都不看呢?”

“紫衣为人谨慎,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喝酒的。除非是在对方亲自试探,不得不喝的情况下。紫衣擅长喝酒,她很会喝酒,如果因为喝酒醉倒,那反而有些奇怪了。”衣广泠分析到此处,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听落尘讲,紫衣死前,是同那刘昌睡在一处的。那么刘昌不可能会笨到做了他想做之事儿,还在那红玉苑等死吧。

要这么看,那刘昌可能也是一个被人利用了。伸手入袖子,再次用手绢沾了另一旁的陶瓷碗。

夜王殿下月如笙和郁华世子打量着那酒许久,最终决定还是一并带回去检验。

临走之前,陈阳大公子在桌子底下看到一小半截迷、香,顿时心生疑窦。

“阿阳,走了。”郁华世子在屋门口嚷了一声,陈阳大公子听到,仓促地转身追了出去。

事儿后,检验的结果一出来,衣广泠和月如笙又有些不解了。

那残留的酒水没有毒,而紫衣所用的陶瓷碗沿角却有轻微的迷、药。可是他们想不明白,如果这刘昌没有中毒,那他在玷、污了夜王妃心腹丫鬟时,怎么连一星半点的惊慌都没有呢。如此胆大妄为,是因为什么?

一,可能是刘昌身后有靠山,这靠山大过夜王殿下。二,可能刘昌也是一个棋子,被人收买,从而遭到了利用。

不过,这其中两点,哪一点儿才最符合条件,却不得而知了。

“岚妹,离开红玉苑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陈阳大公子兜着那半截香摊在掌心递到了衣广泠的面前。

衣广泠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迷、香。”陈阳大公子回答。

“迷香?”衣广泠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这么看来,刘昌是为人所用!可他……会是被谁指使呢?”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沉默思索的月如笙,“如笙,你怎么看?”

“要想解开此事儿,并不难。”月如笙说完这句话,就异常冷静地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郁华世子想要问些什么,衣广泠却伸手拉住了他,“义兄,让如笙静一静吧!”

郁华世子双手抱臂,“王妃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人呢?”

“哈,怎么会?”衣广泠伪装地非常欢喜,一点儿担忧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如笙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他有什么话想要同我说,那一定不会藏在心里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一直逼问。这样,反而容易增加他的心理压力!”

“王妃真是善解人意!”郁华世子不由地笑着夸赞道。

平常,衣广泠的脸色应该会有些与众不同,可现在,半点儿红润的光泽都没有。就好像郁华世子称赞与调侃的那句话,并未让她觉得有半点儿羞涩。

其实,不过是因为她此刻的内心,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罢了。或许,她知道月如笙有了怎样的想法,只是不愿说破。

月如笙说出去走走,只是去见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的密探风韵。落尘是他最忠心的属下,可眼下落尘为紫衣的死心力交瘁,故而才选择了调用其他的密探。

风韵拱手出现在如月茶楼的三楼之子民。

月如笙立在窗前,神色肃穆,“查到什么了?”

“回殿下,属下几日跟踪,已经查出,云伯最近见得最频繁的女人,其实是……玉国公主!”风韵抬了抬眼,露出那双狐狸般魅惑的眼睛,“另外,他多次入宫面圣。”

“云伯可曾去过红玉苑?”

风韵点点头,“殿下,属下以为云伯早就发现属下跟踪,所以故意设局迷惑。”

“怎么讲?”月如笙斜眸。

“当晚,他令自己的贴身随从,穿了他的衣服,假扮他坐马车去了皇宫。但半个时辰不到,他又扮成随从,匆匆忙忙地从后院出发,去了红玉苑!”

“可以确定么?”

“属下确定。”风韵果决地点点头,随之一脸伤感,“尤声为了给属下这个消息,不惜自尽骗过了对方。”

看着云伯身边的心腹从大门出来时,风韵便觉怀疑。所以命令属下尤声暗中追查。哪知走到巷子,便遭人暗算。因尤声看到过那人的脸,所以才知道对方不是云伯。故而自杀,将消息带给了风韵。

风韵发现尤声的尸首时,在自己的衣袖处,拿刀割了个角。这样的举措是风韵以往同他们商量好的。若是被人杀死,必无任何线索。

可由尤声所给的证据来看,风韵明白,此去者,并非是云伯。而且如若是云伯何文叔,他也没有必要将尤声杀人灭口。

除非对方不是云伯,如此才会有杀、人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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