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高高的楼台之上,白衣男子显然是愣了,看着下方平静的湖面上渐渐驶近的船只,眸是慌张。
他身旁的凤舞似乎没完全明白过来一般,一脸狐疑不解地自言自语,“那会是什么人,宁洛哥哥没有再派遣什么人从这条路出去的呀?”
唐影没有说话,却是步步后退,退到屋角,随即转身而下。
“唐影,你做什么呢!”凤舞急急追下去,只是,不过须臾而已就看不清楚他离去的方向了。
无奈只得落湖泊,望着渐渐行驶而来的船只,这下子才恍然大悟,是太子哥哥他们到了!
竟然提前到了!为何没有人来报?!
正急急转身要走,只见身后的宫殿数亮起了灯火,而这高湖畔的灯塔亦是接连亮起了来。
宁亲王和宁洛急急从大殿内走了出来,皆是一脸惊诧,显然没有料到凌司夜他们会来得如此的突然。
“宁洛哥哥,你不是说他们明日才会到吗?太后娘娘可还睡着呢!”凤舞急急问到。
“差人去把太后唤醒,就说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到了。”宁亲王下了命令,甚是严肃。
“竟是把那批侍卫收买了。”宁洛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明白了怎么回事。
“都准备好了吗?”宁亲王低声问到。
“人都被收买了,那些准备有何用,他也不会信。”宁洛回答到。
凤舞看了看宁亲王又看了看宁洛,着实听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当初宁洛引太子殿下一路前来就为把他引到孤城外,临近西陲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曾经被天帧帝的密探闯入过,记载了当年淑妃和天帧帝的恩恩怨怨。
“淑太后不是这里了吗?他自然会相信的,或许,我们先不解释,就看看太子殿下他会怎么做!”凤舞虽是一知半解地,却还是开了口。
“傻丫头,计划早就变了,皆是淑太后布下的局,你呀,就准备好好戏!”宁洛笑着轻轻揽过凤舞的肩,转身就要走。
而宁亲王却是领着这湖畔所有的侍卫沿着石阶往大坝下方的军营而去。
“怎么回事呢?”凤舞不解地问到。
“一会你就知道了。”宁洛依旧是卖关子,然而,当他们步入大殿之后,这整个孤城,连同下方军营,所有的灯火便瞬间灭了。
刹那间,整个孤城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唯有湖水映射出微薄的月光,还有湖面上那艘孤船的灯火。
凌司夜负手立船头上,迎着风,任由黑色披肩翻飞,望着前方那瞬间黑暗下来的城池,深邃的黑眸隐着一丝戒备,然而,多的却是玩。
唐梦今日似乎特意着了女装,静静站凌司夜身旁,一身浅蓝色低领长裙,肩上披着白色轻纱,青丝绾起了个飞仙髻,那金步摇斜插,五彩流苏轻轻摇曳着,清秀的容颜上未施任何粉黛,风拂过,轻纱飘起,给人一种飘渺之感。
就这么静静地站这凌司夜身旁,衬得她的柔美。
“我去换身衣裳。”唐梦开了口,刚转身要走,凌司夜却是拉住了她的手,好一番打量,才道:“好端端的,换什么衣裳?”
“你没瞧见前面全黑了吗?也不知道备了什么等着我们呢!我去换身男装,若是要出手也方便些。”唐梦认真说到,若非凌司夜今早一句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她可不会着这么一身女装。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旧紧紧牵着她,看向了一旁的侍卫领。
那侍卫领终于是不得不抬起头来了,道:“禀殿下,属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前的计划宁洛世子是准备空了这孤城,然后一路把您引到西陲的那小村庄的,淑太后也是那儿等您的。”他真的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方才看来,孤城的灯火似乎灭得有些仓促了。
“你还真就错过了一场母子相认的感人场面。”唐梦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话语一落,凌司夜手力道便加重了,疼得她不敢再开口调侃。
“加快速,准备火把啦。”凌司夜冷冷说到,他原本打算给宁洛来个措手不及的,没想到他的准备还真足。
“放开,疼得都麻痹了!”唐梦不悦地盯着被他紧握的手看。
“一会不许离开我半步,我可没同你开玩笑。”凌司夜认真交待到。
“怎么,你至今都还怀疑这一切?”唐梦蹙眉问到。
“真相是什么还未完全清楚之前,任何事都有变数,林若雪和玉邪的话可信,但是他们被骗也不是没有可能。”凌司夜淡淡说到,或许,比起父皇来,他的疑心重,或许,这世上,除了唐梦,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那你母妃呢?你总还认得她,她不会骗你!”唐梦问到。
“至今为止,一切都是他们说的,我还未见到她,如何能确定她确实还活这世上?”凌司夜反问到。
“萧老的话怎么不会假?”唐梦脱口而出,这话才说出口,随即后悔了!她忘记了萧老的消失都是来自紫阁的,而有些消息凌司夜并不知晓的!
她自己亦是戒备心极重之人,若非林若雪和玉邪的话紫阁来的消息里得到了验证,她如何会这般肯定,此次到孤城不会有危险呢?
凌司夜眸掠过一丝玩味,似乎没打算揭穿紫阁一事,轻轻将唐梦拥了过来,转移了话题,道:“争这个作甚?一会上岸了便知晓宁洛想做什么了?”
唐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亦是跟着转移了话题,道:“就怕他的目的不意白狄这王位,而魔道。”
“他的目的魔道,那所有的疑点便都可以解释了,我倒是好奇白狄王室同魔道的关系,知晓真相的到底有多少人。”凌司夜淡淡说到。
“林若雪说的地形你可都记住了?”唐梦问到,船已经缓缓岸边停了下来了,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借着微薄的月光和火把的光,勉强只能看得清楚眼前这宫殿的轮廓来。
“嗯。”凌司夜点了点头,依旧紧紧握着唐梦的手,然而,老船夫刚刚架好了船梯后,只听得一阵咻咻咻的声音传来,是利箭飞射而来的声音!
380婆婆的考验2
刹那间利箭如骤雨一般袭来,几个船夫和那侍卫领皆谙熟水性,潜入了水,而凌司夜护着唐梦费地箭雨闪躲,不过须臾便是狠狠凌空而起,只见那利箭并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朝着他们的船只射来。
“看样子是个暗算的机关了!”凌司夜说着,猛地拔掉了射入右臂的利箭,这般突如其来,就了这么一箭算是命大了。
唐梦紧锁着眉头,看了他的伤口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却是指向了一旁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台,她认得那个男子,白十三!
凌司夜亦是看了过去,低声,“宁洛?”
“是他。”唐梦说着,扯下了自己的衣角,替凌司夜随意包扎了伤口。
“放心,不碍事。”凌司夜淡淡说到,正要带她过去,唐梦却拦下了,道:“急着过去作甚,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也好。”凌司夜低声,眸掠过一丝冷意,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迎客方式!
宁洛就站高台上,等着凌司夜和唐梦追过来,却没料到这两家伙却是不动,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先动手了。
唇畔泛起一丝邪惑笑颜,直直倾身而下,随即一个翻身,便犹如惊鸿一般,顿时高高凌空而起,朝凌司夜他们飞来。
“白十三,好久不见了。”唐梦虽被凌司夜护身后,却是先开了口。
“姑娘,下可不曾见过你。”宁洛笑着说到,眸是玩味。
“我见过你便成,这就是你孤城主的待客之道吗?”唐梦反问,手暗器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不待宁洛回答,凌司夜却是开了口,很是亲昵地揽住唐梦的腰肢,近她耳畔道:“夫人,你确定我们夫妻俩是来做客的吗?”说着,另一手早已握住了剑把。
宁洛很是警觉地退,道:“以武会客,向来是我孤城的规矩。”
话音一落,正要防备,却不料凌司夜竟同唐梦能够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两人速皆极快,身影他眼前较差幻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而随即,只觉得脖颈上一凉,竟是凌司夜的剑,而持剑的却是唐梦,已经落他身后了,而凌司夜手抵他心口处的却是唐梦的银针!
虽然宁洛并没有全力,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方才防不胜防。
“本太子累了,想讨杯茶水喝,还请世子带路。”凌司夜冷冷说着,接过唐梦手的剑。
“等等!”唐梦却是拦住,道:“这以武会客,输者该如何呢?”
宁洛不由得白了唐梦一眼,这女人许久未见了,似乎性子一点儿也没变化。
“以二敌一,难不成你也当自己赢了?这未免太过卑鄙了?”挑眉问到,却是看向凌司夜,他知道激将法对唐梦几乎是没有用的,倒是这心气极高的太子殿下,应该有用!
然而,唐梦却是蹙了蹙眉头,似乎打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思了须臾,无奈摇了摇头,道:“他向来就很卑鄙的。”
话音一落,一手拽住了宁洛的左臂,道:“走,有什么事咱好好谈,毕竟也相识一场,你这么多年的计划,不单单是为白狄和天朝这一战。”
宁洛显然一僵,心下顿时惊了,没想到唐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龙脉里究竟生了什么事是他一直想知晓了,烈焰和洛水姬跟踪到的并不是全部!
凌司夜的视线却是落了唐梦抓住宁洛左臂的手上,也不说话,眸一沉,就这么冷不防拽着宁洛直直落下,惊得唐梦瞬间放手了。
宁洛也不动气,任由凌司夜拽着,这两个家伙太过精明了,或许,从今日起他该隐藏得再深一点了。
唐梦急急跟着落了下来,只觉得凌司夜莫名其妙,撇了撇嘴也不说话,就站他身后,知道现不是同他理论的时候。
“带路,我要见淑太后。”凌司夜冷冷说到,没了方才的耐性,一手持剑架宁洛脖颈上,另一手却朝着唐梦摊开。
“一会跟你算账,差点让我摔下来!”唐梦嘀咕一句,还是乖乖把手交给他了。
“淑太后就大殿里,有本事自己进去。”宁洛亦是认真,话语里满满都是挑衅。
“真是淑太后,怎么?不是急着想见儿子吗?还这般装神弄鬼?”唐梦很是不满,心下亦是开始怀疑起了此事的真假来。
“带路,别让本太子说第三次!”凌司夜冷声,剑刃已经上了宁洛的脖颈。
果然,任何激将似乎都对这个男人无效,宁洛眸掠过一丝精光,终于是朝大殿迈出了步子。
入了大殿,他想逃脱就容易多了。
三人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大殿而去,却不见身后黑暗里,一个白衣男子远远地看着他们。
突然,黑暗里出现了一双闪着妖红血光的眸,正是那血狐,心头一滴血被取,它便成了一直普通的狐狸了,什么都忘记地干干净净,若要成妖,不知还要修行多少年。
记忆没了,灵性却还,习惯亦是还留着,依旧是老样子,尖尖的鼻子着地上,嗅着来嗅去,尾巴翘得老高老高。
白衣男子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小狐狸便一直直起身子来,一下子便蹿到他身上来。
“唐梦……唐梦……师父的梦儿……”
喃喃声传来,是夕儿,视线至始至终都盯着唐梦远去的背影看,眸血色越来越浓。
小狐狸一见夕儿,便挣扎地蹿到了她身上去,只认夕儿这个主子。
“师父……她是梦儿……你经常梦到的梦。”夕儿扬起头来,直视唐影的双眸,她的眸子依旧是那么干净而空洞,这么看着他,却犹如质问一样。
唐影摇了摇头,淡淡道:“师父已经很多很久无法入睡了,何来梦呢?”
“那夕儿杀了她,师父就不难过了。”夕儿说着双眸早已猩红,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的,只是如今只有一个信念,要师父开心,要一直跟师父。
唐影依旧浅浅地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夕儿的小脑袋,然而,力道却是一点一滴加重,淡淡道:“我会先杀了你的。”
夕儿没有任何的反映,空荡荡的双眸依旧看着唐影,只是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师徒二人就这么站殿外等着。
而殿内,凌司夜一踏进门便惊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宁洛是如何逃脱的,不过瞬间而已,人就这么不见了。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不由得扣紧了唐梦的十指,而唐梦亦是主动近他了。
只是,这么一扣,他随即现了异样,这绝对不是唐梦的手!
381媳妇的考验1
一室黑暗,安安静静,就如同方才步入大殿时的感觉,唐梦独自一人站着,一身的戒备,手藏着银针,耳听八方。
方才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凌司夜似乎要扣紧她的手,而就这么瞬间,有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掳到了这里。
能凌司夜身旁无声无息把人带走,这个人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除了宁洛,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虽然看不到,亦是察觉不到任何生息,直觉却告诉她这里有人。
本该大声质问,四处寻的,她偏偏就是不动,等着对方先开口。
本对事情真相就有所怀疑,如今这么一搅和,是扑朔迷离了,凌司夜的身世究竟是真的,亦或许这一切依旧还是宁洛布下的局的其一环呢?
就这么站了良久,思着,戒备着。
然而,隐黑暗里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了。
剌剌声骤然从唐梦右侧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袭击而来一般,她立马侧身,沿着那声音的方向连连射入了好几枚银针,而似乎,这银针还不够,接连着又是两枚金色小飞刀狠狠射去。
四下依旧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剌剌之声却是从身边再次传来,唐梦翻身而起,凌空躲过,这一回却是性闭眼,手上没有任何动作,静心听这声音。
一会儿是右侧,一会儿是左侧,一会儿又是前方同后方一起袭来。
原来,这里藏着的并非只有一个人!
她不擅长打,却是擅长躲了。
身子缓缓落了下来,足尖轻轻触动,听得身旁四方剌剌之声齐齐逼近,心下有了肯定,怕这是绸缎打来的声音了,这几个人定都是女子!
她双足完全落地,不再闪躲,明亮的眸子里一抹精光掠过,再次闭眼,感受着那四方的绸缎就甩打到了身上。
而就这刹那之间,她却是骤然转身,算得十分精准,一个优雅的转身,唇畔泛起一起冷笑,随即接连几个旋转,竟是将那绸缎完全缠绕自己身上,仿佛作茧自缚了一般。
就这么完全被困住了,双臂都被捆着,完全动弹不得。
“作茧自缚,没见过这么笨的!”
一个凌厉的声音一落,四周便是亮起灯火来,只见站唐梦前后左右不远处的是四个婢女,手绸缎仍旧没有放开,正是以这绸缎为利器。
而就唐梦正前方,高座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高高上地端坐着,面容姣好,风韵犹,一身华丽尊贵,双眸本就深邃而犀利,眼角下一颗朱砂痣是增添了凌厉之色,除了淑太后,还会有谁呢?
她就这么高高上地睥睨着唐梦,挑扬双眸,再次开了口,“你就是唐梦?”
唐梦却不仅没有回答,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动不动地站着。
“得了,把眼睛睁开。”淑太后斜倚了下来,慵懒地说到。
唐梦依旧不语,亦是不动。
“难不成吓傻了?”淑太后蹙眉,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方四个婢女相视一眼,亦都有些慌了,迟疑着该不该松手了。
淑太后的手指案几上轻轻扣了扣,迟疑了须臾终究是起身走了下来,心下有些戒备着慢慢靠近唐梦,小心翼翼地按住了她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脉象都很正常的呀!
淑太后心下冷笑,看出唐梦这是做戏,眸一沉,四方婢女骤然齐齐运气,拉紧了那绸缎。
“哇……”
一口鲜血就这么从唐梦口喷出了,这下子终于是睁开了双眸,却是透着满满的脆弱。
“怎么,肯睁开眼睛了?”淑太后转过身,笑着问到。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司夜哪里?”唐梦一开口便是问题连连,一脸焦急模样,只是眸终于是忍不住掠过了一丝顽皮的笑,她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就是淑太后,凌司夜说过的,她眼角处的那朱砂痣十分好认。
能被天帧帝看上,能苟且含恨活到现,这个女人简单不了。
有这么个厉害的婆婆,她可得好好为自己的将来铺铺路呀!
“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唐梦?”淑太后已经坐回了那主位上了。
“我是,你是谁?”唐梦仍旧一脸慌张。
“日后你自然会知道,先回答本宫几个问题。”淑太后冷冷说到。
“你是淑太后?”唐梦蹙眉问到。
“还不算笨到家。”淑太后冷哼。
“司夜呢?”唐梦脱口而出,看似焦急,其实是终于送了口气了,若雪的话是可信的,紫阁那边的消息亦是不假,这么看来,宁洛对白狄如此衷心,背后定是与魔道为目的的了!
他又会是魔道的什么人呢?那一场梦里,她记得清楚,宁洛一直想阻止唐影开杀戒的!
“算是知道把丈夫放心上。”淑妃慵懒地说到,挑眉上下打量着唐梦。
“凌司夜哪里!”唐梦却是大声了,清秀的眉头紧紧锁着。
淑太后瞥了四方婢女一眼,她们手的绸缎便又是骤然拉紧,比方才还用劲,唐梦疼得整张脸都蹙成一团了,她丝毫没有运气抵挡。
然而,淑太后却是误会了不好,以为她的武功就真这么不济,懒懒地起身走了下来,撅起了唐梦的下颌来,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我是司夜的母后,你的婆婆,你记住,今后同本宫说话,声音要小,态要好,事情要分轻重缓急,条理要清清楚楚。”
“我认了你这个婆婆了吗?”唐梦反问,直视淑太后,问很是认真,只是,一开口,血就这么沿着嘴角流了下来,四方婢女下手着实重,这一身绸缎缠得她五脏腑都快碎了。
“放肆!”淑太后说着,缓缓甩下了手,唐梦疼得整个下颌都险些脱臼了。
“太后娘娘,敢问我哪里得罪你了,这一见面就大刑伺候,未眠有失体统?”唐梦反问到,没有刁难的神态,一如既往的认真,甚至有些固执。
“大刑?”淑太后蹙眉,随即厉声问道:“何不说你自己技不如人,区区四名婢女就可以困住你,今后如何辅助司夜,如何立一国之母威严?”
“太后娘娘这是教导唐梦喽?”唐梦问到,脸已经苍白,被那绸缎束缚地呼吸都困难了,唇畔却是掠过了一丝冷笑。
她还蛮喜欢这样的婆婆的,不笨,也不过高明地太深。
382媳妇的考验2
唐梦只觉得五脏腑都疼,身上的绸缎缠地她几乎要昏厥了,她不清楚自己晕厥后何时才能见到凌司夜,却是很清楚淑太后已经有把柄落她手上了。
“正是教导,今后你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淑太后显然是大意了,心下暗想着这唐梦亦并非宁洛和宁亲王描述的那么厉害。
“唐梦还有哪些不足之处,还请太后娘娘指出。”唐梦说到,一直都没开口要求淑太后放开她。
“呵呵,一个字,求。”淑太后笑了笑,一手轻轻摩挲着横面前紧绷着的绸缎,继续道:“丫头,你这都快断气了,还这么有骨气,不求我放开你?”
唐梦心下冷笑,“求”字,她的字典里向来没有这个字,当初和凌司夜争的亦是这个“求”字!
“太后娘娘若是想放了我,自然会放,若是不想放,我多求无益,唐梦什么都没有,就还真有这么点骨气。”唐梦笑着说到,小脸越的苍白了。
“呵呵,这脾气果然是倔。”淑太后说着挥了挥手,四方婢女便松开了手绸缎,这一句一句问过来,其实都是试探,方方面面的试探。
绸缎一被松开,唐梦便是瘫坐了下去,一身毫无一丝力气,淑太后心下一惊,却是碍于面子,忍着没上前搀扶,就这么任由唐梦瘫坐地上,大口喘息。
“来人啊,赐坐。”淑太后说着,便慢步踱回了主座上,两个婢女连忙将唐梦搀起,心下虽有些疑惑,却也当是这凌妃娘娘太后面前不敢多放肆,所以一丝防备都没有,任何那绸缎这么伤了。
“丫头,你其实也算聪明,方才多是挣扎,本宫可轻易饶不了你。”淑太后笑着说到,这亦是一次试探。
唐梦不语,言多必失,只是微微笑了笑,可没有承认太后的观点。
“聪明易被聪明误,凌厉反倒不如痴呀!”淑太后感叹到,扫了唐梦那平坦的小腹一眼,淡淡到:“解释解释,那孩子究竟是怎么给没了的。”
听了这话,唐梦的手不由得一紧,十分的不悦,凌司夜都不曾要她做什么解释,这个女人凭什么要她解释?
她就是聪明易被聪明误,就是凌厉不如痴!
无需别人告知,她自己清楚!
痛楚被冷不防触碰了,满腹没理智的怒火,只是,终究还忍了下来,笑了。
笑得清浅,道:“同那孩子无缘,不似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有缘分相遇。”
淑太后抿了抿唇,为人父母,自然知晓失去孩子的痛,后知后觉自己这话教训得不妥当了。
“还记得唐影吗?你先前那个替身侍卫。”终于是问起了这个问题,将唐梦带来,想试探的亦是此事了。
唐梦心下一怔,回答到:“记得,他也孤城。”
“看样子你和司夜知道不少啊!”淑太后感慨到,他们这般提前到来,那一批侍卫定是将一切都告知了,而这一路从天朝而来,唐影亦是故意一直留下很多线的。
“都是你们想让我夫妻二人知道的,不是吗?”唐梦反问,已经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了,言语上可不需再那么小心翼翼了,还真是期待凌司夜见着她这身伤会怎样一个反映。
此时,有这么一个瞬间,唐梦觉得自己特坏,不过就一瞬间罢了。
“你还知道什么?”淑太后问到,突然觉得这儿媳妇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知道他那血狐来换自由,宁亲王该履行他的承诺,还他一张脸了!”唐梦的语气显然有些激动了,她知道唐影的脸是恢复不了的,只是,既然宁亲王答应了,就该做到,不是吗?
“呵呵,什么叫做还他一张脸?该还的不是你母亲吗?是你母亲下的易容禁术,这一点你也知道了!”淑太后反问到。
“怎么,现解不开易容禁术,不知道怎么同唐影交待了吗?把宁亲王叫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是谁给换唐影一张脸,谁该还唐影这近十年的光阴!明明知道留唐府是对他的折磨,明明知道一路把司夜和我引来白狄来,他还把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他,现他全部做到了,你们是不是该给他一个交待了呢?如果做不到,为何要给他这么一个美好的梦呢?”唐梦怒了,真真忍不住了。
淑太后却是大惊,连连退了几步,道:“你知道什么了?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了?”
“把宁亲王给我叫出来!”唐梦厉声,凌厉的双眸看向了一旁的婢女,婢女都不由自主地迈出了步子,或许,这个女人才会是孤城真正的女主人!
“做什么?站着!”淑太后骤然厉声呵住了婢女,宁亲王和宁洛正对面大殿试探司夜的武功呢!
几个婢女连忙跪了下来,看都不敢再看这二人。
“留唐府,如何是对他的折磨了,引你和司夜一路归来,又如何是对他的折磨了?难不成这其有何难言之隐,自小伺候你到大的侍卫,难不成同你暧昧不清?你不忍心见他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司夜?”淑妃连连质问,冷静下来了,只能这么问才能试探出来唐梦究竟都知晓了些什么,方才她的语气看来,似乎想起了一切过去,只是,这怎么可能?
听了这话,唐梦才冷静下来,心下有些惊,自知自己方才嘴太快了,双眸一转,随即冷冷问到,“怎么,连这件事你也要试探?”
淑太后大惊,这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要试探我对殿下衷不衷吗?影是喜欢我,但我一心向着殿下,只希望影远离这一切,过他自由的日子去,若这也是暧昧,那我无话可说。”唐梦解释到。
淑妃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来,虽仍旧有些疑惑,但也没再深想,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同他情如兄妹,易容禁术一事便交给你来同他解释,宁亲王亦是后来才现那禁术解不了的,谁都不愿意面对这个结果,只是天意如此,你好好同他解释,好好安慰安慰,那孩子苦了。”
唐梦眸掠过一丝复杂,隐隐一声叹息,对于唐梦,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若她再说一次,再解释一次,他会信吗?
383媳妇的考验3
“怎么,不答应?”淑太后挑眉问到。
“既然太后娘娘开口了,唐梦岂能说不,不知太后娘娘还有什么教导?”唐梦淡淡说到。
“一时半或也说不上来,你确是个伶俐的孩子,只是,有些规矩,有些道理,还是得日后跟着本宫慢慢学,今后多伺候着殿下,少忤逆本宫,多听好说,多做少邀功,本宫自然会疼你。”淑太后说着,端起茶盏来,轻轻抿了一口。
“唐梦记住了,既然太后娘娘没有什么要问的,唐梦就斗胆问太后娘娘几个问题。”唐梦浅浅笑着,唇畔的血迹未干。
“也好也好,有什么事都问清楚了,免得日后做错了。”淑太后说到,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以后这场会面就这么顺利地要结束了,心里头早惦记着自己那多年未见的儿子一会儿会如何同自己相认了。
“请问太后娘娘为何这么肯定司夜会认你这个娘亲?”唐梦一脸无害的浅笑,偏偏就这么一句话就狠狠地将淑太后的美梦给踹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淑太后骤然厉声,极其不悦。
“就字面上的意思,我可是记得这一路上司夜老是怀疑这,怀疑那的,疑心比我还重,要他认这个娘,不可容颜,即便没有疑心,以他的性子,要他承认自己的身世,太后娘娘觉得容易吗?”唐梦分析到,其实她亦是不太清楚凌司夜究竟怎样看待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之谜,几回谈起,他不是直接回避,便是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从未同她深谈过。
淑太后终于是眯起了双眸来,这才真正看清楚这儿媳妇,她就这么看着唐梦,一言不,等着唐梦继续说下去。
“别这么看着我,这万一我又害怕了,一口气上不了给吓昏了过去,加上这一身是伤,一会儿司夜见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会怎样理解太后娘娘同我私下见面这事的。”唐梦说罢,捂着心口轻咳了几声,这身上的伤可是真真切切的。
“你想怎么样?”淑妃挑眉问到,依旧那么优雅端庄,然而,紧攥着的手显露出了内心的强忍着的怒意,她大意了,一开始就大意了!原本就没想这么伤她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着就伤了。
“没想怎么样,咱俩订下契约,你答应我几件事,我便答应你劝说司夜认你,归白狄宗族。”唐梦终于亮出了后的底牌。
“我若不答应呢?”淑妃坐了下来,冷冷看向同样气定神闲坐着的唐梦。
“那很抱歉,我这身子骨一向不太好,一会让司夜来换醒我。”唐梦说着一手支着头,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说!”淑太后终于不顾形象,拍案,厉声。
唐梦这才懒懒抬起头来,笑着道:“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请太后娘娘以后不要过问唐梦的任何事,小到我何时起床用膳,大到我何时给殿下诞下子息,还有,我同唐影的事,亦请太后不要多疑,重要的一点,司夜今后登位为王,纳妃之事属我这个正妻管辖,亦请太后娘娘不要插手!”
淑太后却是冷哼,问到:“你就这么肯定你会是皇后?”
唐梦撑椅把上站了起来,冷冷问到:“你只需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几时起,几时用膳,当一个妃子的都要有妃子的规矩!还有纳妃之事,岂能你一个人说的算!”淑太后一点儿也不让步。
唐梦无奈,她的要求也不高嘛,就知道太后都是一个样子!
突然有些站不稳脚,本来就负伤身了,这么亦折腾真真就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眼前都黑了。
淑太后心下本就有所迟疑了,自是清楚夫妻枕边话抵得过他人的千言万语,也早就担心着司夜接受这事实需要些时日,见唐梦这幅模样,心下顿时一急,连忙道:“你等等,或许,咱再商议商议!”
只是,唐梦真的是撑不住了,眼前彻底一黑,就这么直直跌了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淑太后大惊,朝几个婢女大吼,而自己早就快步走了下来,将唐梦扶起。
几个婢女连忙过来帮忙,心下都不解着,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啊!
“把太医叫到我房里来,还有,此事不许传出去,否者撕了你们的嘴!”淑妃厉声交待。
“是。”婢女齐声回答,不敢多停留,而淑太后却是亲自抱起唐梦,快步从侧门离去。
她真没料到事情会展成这样的,抱着唐梦疾步走着,却是突然给笑了起来,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愉悦。
斗归斗,败了归败了,这么个放肆的丫头,她还真喜欢!
若是她真那么乖乖地任由她教导训斥,或许,她会考虑考虑多为司夜寻几个皇后人选了。
这么一场苦肉计,就为让她不插手那几件事,这孩子怕是以前被长辈管怕了……
对面的大殿,依旧是一片黑暗,不燃一丝灯火,凌司夜心知肚明那不是唐梦的手,却至始至终都牵着,这大殿里人很多,他寻不出哪一个是宁洛,只知道他们都是点到为止,没有敌意,似乎试探他什么。
能从他手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人,孤城里,除了唐影,除了宁洛,他寻不出其他人来。
试探是相互的,他亦是摸着这些人的底,只是,似乎时间有些长了。
察觉到右侧有人袭来,骤然,将牵着的那女子狠狠甩了过来,当了挡箭牌,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没有预料女子惊叫声,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绿坊的头牌,欧阳晴明!
这声惨叫着实同他那细皮嫩肉,骨架不大的手很不搭调。
骤然,一室明亮了起来,宁洛只是远远地站着并没有动手,方才打斗的是欧阳晴明,宁亲王和几个魔道的侍卫。
宁亲王上前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得罪了,这都是太后娘娘的主意。”一句就把事情都推看淑太后了。
众人随即上前,皆是恭敬行礼,齐齐跪了下去,道:“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凌司夜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停了欧阳晴明身上,脸终于是沉了下来,厉声,“唐梦呢?”
384宁洛最后的谎言
“哈哈哈哈哈……”
唐梦斜倚榻上笑得花枝乱颤,身旁,凌司夜端着药汤,一脸的阴沉,不言不语。
欧阳晴明和里醉都静候一旁,随时准备回答唐梦的问话,绕了一大圈,后的主子还是这个女人,这该算是命,还是算是缘呢?
淑太后就站凌司夜对面,眸噙着一丝泪光,视线不离凌司夜,只是,方才至今,一句话都不敢说。
本来伺候着唐梦喝药的,凌司夜却是突然闯了进来,随即宁洛他们也跟着进来了。
唐梦把事情一五一十都问了清楚,话题却偏偏怎么都不绕到她这么太后身上来,急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一句话说错了,惹了这儿子不开心。
“欧阳晴明你过来!”唐梦笑着说到,方才大笑的便是凌司夜牵过了他的手。
凌司夜不语,任由她笑,任何她盘问这一屋子的人,不经意地瞥了淑太后一眼,却没有认真看过。
欧阳晴明连忙上前,道:“主子,你就别笑了,这都是太后娘娘的主子,属下不得不从。”
这一声“主子”叫得自然而然,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绿坊那开开心心的单纯日子了。
“你何时有这般偷天换日的本事了?”唐梦收起了笑颜,认真问到。
“就黑暗里,主子和太子殿下大意了,才让我和里醉得逞了嘛。”欧阳晴明解释到。
“是吗?”唐梦挑眉问到,手指轻轻床沿上敲扣着。
“千真万确!”里醉连忙上前禀,却有很狡猾地转移了话题,道:“主子恕罪,属下甘为先前的欺瞒受罚!”
“呵呵,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你俩的武功倒是进步不少啊!”唐梦眯起双眸,视线扫过二人,特意远远站着,一直沉默着的宁洛身上停留了须臾。
欧阳晴明和里醉多少也是了解这主子的,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多说多错。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宁亲王看着自己的妹子一旁干着急,又不敢开口,终于是忍不住走了过来,对凌司夜道:“太子殿下,这一路上想必事情诸多真相你也都知晓了,若还有怀疑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母后就这里,你不该认不得的,是不是该说句话呢?”
这话音一落,淑太后那拽着汗帕的手是紧了,不由得看向唐梦,似乎请求什么。
然而,凌司夜依旧是低着头,轻轻替唐梦吹着那热呼呼的汤药,不言不语。
这时,门咿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惜若,端着茶水,一进门便察觉到了尴尬的气氛,连忙奉上了茶,请诸位主子入座。
只是,唐梦却是随即开了口,道:“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都下去,太后娘娘也累了一夜了,得早点休息了。”
宁洛眸子掠过一丝复杂,却是先上前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宁亲王示意了淑太后一眼,淑太后却是不动,无奈宁亲王只得过去假作搀扶把她带出去了。
“属下告退。”欧阳晴明三人皆是恭敬,退了出来才刚刚合上门,还没走到院子里,这议论便起了。
“还真是别捏,还好主子话了,要不我真待不下去!”欧阳晴明说到。
“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句话不说的,我看咱主子都成了正主了!”里醉蹙着眉头。
“还是第一次瞧见淑太后这样子……”惜若低声感慨到。
三人越走越远,却不见另一侧,一个白衣身影就这么静静地,远远地站着。
而屋内,唐梦可是一点儿也不累。
乖乖地斜倚榻上,一口一口喝着凌司夜喂到嘴巴的药。
他依旧不说话,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即便准备再充足,即便很早就知晓这一切,却仍旧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的。
好一会儿才把药喝完了,凌司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唐梦的嘴角,终于是淡淡开了口,道:“究竟怎么伤的?”
唐梦没有说话,懒懒起身,将凌司夜拥了过来,亲自替他退去上衣,他背上那一道道咬痕很深的伤口依旧是那么怵目惊心!
都沉默了。
唐梦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小心翼翼地替他敷着,眼眶又是控制不住地红了。
凌司夜就懒懒地趴着,双眸微闭,眉宇间的疲惫之色难掩。
一室寂静,唐梦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沿着他的脊柱轻轻抚下,总是这般,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良久,凌司夜才又淡淡地开了口,再次问到:“那伤究竟是谁伤的?”
“应该是宁洛虏我走的,这屋子里就只有他有这本事。”唐梦亦是淡淡说到,并没有回答他。
“他伤的?”凌司夜又问到。
“不是,小伤罢了,同你母后闹着玩呢!”唐梦笑了笑,动作难得温柔地替凌司夜整理衣裳。
“是她伤的?”凌司夜蹙眉。
“什么她不她的,她是你母后。”唐梦仰头,甚是认真地看着他。
凌司夜的目光却有些闪过,道:“怎么回事?她为难你什么了?”
“没什么,我就威胁她今后不许管我,还有你纳妃的事情不许插手,还有唐影的事,也不许插手。”唐梦如实说到。
“威胁?能把自己威胁成这样?”凌司夜并不相信。
唐梦却是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故意伤了,然后威胁她点头答应,否则我就找你告状。”
凌司夜一听,险些没缓过神来,看着唐梦,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着实不相信这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把自己伤了,就为威胁婆婆不要管她太多!
“你真不该告诉我。”凌司夜无奈,只得白她一眼。
“就是故意告诉你的,你可配合点,总之明日就好好地认了这母后。”唐梦试探地说到。
“睡,这还没半年呢,你这身子骨都快毁了。”凌司夜翻了个身,将她拥胸前,显然又回避了这话题。
“嗯。”唐梦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侧过身,眯起了双眸,似乎很是疲惫。
凌司夜仍旧是那老习惯,从身后将她轻轻拥住。
一贯的安静,一贯的温馨,只是,今夜两人皆是无眠,根本就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司夜才小心翼翼地放开了唐梦,又轻轻唤了几声,见她睡着深了,这才起身离开。
而唐梦根本就是假寐,一听到门合上的声音随便便翻身而起,蹙着眉头,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早就是深深深夜了,漫天的星辰,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偶尔的虫鸣,偶尔的微风轻拂。
唐梦若是仰头,一定能看见不远处那高耸入云霄的高楼顶上,那白衣翻飞的身影。
只是,她没有,她的视线全凌司夜身上,远远地跟着,见他往淑太后那大殿而去,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方才那么多人,那骄傲的家伙怎么可能同淑妃相认呢?
她突然好想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哭,会不会同他母后相拥而泣,只是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呢!
眸一丝冷意掠过,缓缓转过身,只见宁洛就站不远处,手千丝纸扇轻摇,一副玩世不恭的雅痞模样。
唐梦负手,一步一步走近,唇畔噙着一丝浅笑,道:“白十三,好久不见。”
“唐七少,好久不见。”宁洛亦是笑了,合起了折扇。
“今日你一直没开口,那么一脸严肃,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唐梦说到,第一眼见宁洛却是心下一惊,那神态完全同她之前认识的白十三相差千里。
“呵呵,我至今也还不相信站我面前的这就是唐家七少爷。”宁洛说着上下打量了唐梦一眼,眸是玩味。
“放肆,见了本宫还不行礼?”唐梦却是骤然厉声。
“属下参加凌妃娘娘。”宁洛反映极快,脸上并没有一丝慌张。
然而,这却是引得唐梦是怀疑,性开门见山,道:“今日是你动的手,难不成几年未见,你的武功能日进千里?”
“属下日夜刻苦练功,天道酬勤,如何不可能日进千里?”宁洛反问到。
“从我和唐影白狄遇到你们开始,这一个局你究竟布了多久,还打算继续多久?”唐梦认真问到。
“属下一心为白狄,殿下如今已经归来,淑太后亦是救回,接下来的一切自当由太子殿下来处理,属下一切都听出太子殿下安排。”宁洛亦是认真回答到。
“好个衷心无二的臣子,这么多年,白狄的一切大权皆有你父子二人掌握,就真不动一丝二心吗?”唐梦问到。
“凌妃娘娘多虑了。臣下和父亲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和淑太后。”宁洛退了几步,行了个大礼。
唐梦却是冷笑,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也不该对我行,我自然是信了你这份衷心的,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
宁洛笑了笑,道:“不知凌妃娘娘有何疑惑,属下若是能为娘娘解疑,定不会有所保留。”
唐梦点了点头,那晶亮的双眸缓缓眯了起来,问到:“魔道同白狄王室究竟是何关系?”
宁洛一听,眸一丝戒备掠过,却好是藏得极好,答到:“魔道是白狄的一个古老教派,展至今已经没落了,现归属王室,为王室所用,位数亦不多。”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魔道是一个怎样的教派,唐影又是如何入的魔?”唐梦继续问到。
“白狄奴宫想必凌妃娘娘是知道的,奴宫第十层以上便是魔道,入魔者修皆是邪功,心智不能指控,唐影的理智尚算是清醒的,我父亲也才敢让他回唐府去。”宁洛解释到。
当然,这都一派谎言,他知道唐梦不会信,但是这个谎非说不可,不识破了这一层谎,或许,接下来的谎言,她才会信!
唐梦大笑了起来,宁洛所说的亦是外界对白狄魔道的传言,她如何会信?
“宁洛,你是七魔,还是七煞呢?你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兴魔道,阻止血魔的杀戮?”唐梦终于是揭开了底牌,不再同他多绕话了。
宁洛却是惊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他知道凌司夜一直再差魔道的事情,一直收集魔道诸多传说,却没料到他们竟知道那么多,包括他的目的,这怎么可能?!
凌司夜的魔性根本觉醒不了,而唐梦亦是根本没有任何异样,方才就轻易地被他虏了去的!
他知道,封印的记忆的力量似乎松动了,只是,根本没有任何魔者完全恢复记忆的,楚隐和蝶依不可能会说!
见宁洛如此反映,唐梦眸冷笑掠过,却是逼近,厉声道:“告诉我,凌司夜究竟是不是魔尊!你真正拥护的是不是魔尊!”
“凌妃娘娘如何知晓这一切的?”宁洛终于开了口,这一切本就是要告知他们的,只是,依旧不是真相,依旧是谎言。
凌司夜,就是魔尊!必须是魔尊!
七魔,只有楚隐知晓真相,楚隐赞同他的做法,其他人可未必赞同,他先前并没有料到魔尊会出现,时间已经近了,他根本冒不起这个险!
“回答她的问题。”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凌司夜。
唐梦急急转身,不由得纳闷,这家伙去母子相认怎么那么快?
宁洛突然笑了,这样也好,趁早说了,省得他多设计让这二人来质疑,来逼问。
走到了凌司夜面前,撩起长袍,便是恭恭敬敬跪了下来,认真道:“属下为纸魔,为魔道史官,参见尊上!”
凌司夜同唐梦相视一眼,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呵呵,看样子本太子今夜是接连多了两个身份了。”凌司夜突然笑了起来。
“尊上,属下多年来以魔道为王室效忠为由,依靠王室力量,就为有朝一日寻回你,解开西界底封印以兴复魔道。”宁洛认真说到。
“西界底果然另有玄机!”唐梦脱口而出。
“当年龙脉顶,尊上大婚之日,同血影一战几乎是毁了整个魔刹帝位,而后血族动乱,尊上不得已封印了魔道的一切将这片大陆让与人族统治。”宁洛说到,这段谎言他可以迟疑再三的。谁都不知道他后的目的是什么,即便是楚隐,即便是蝶依,都不知道!
他就等着八月十五的到了,他确是要寻回凌司夜的三魂,却是要诅咒血影的觉醒。
然后等到那一日,这一切即将完全结束,彻底地结束。
385解释
当年龙脉顶尊上大婚!!
听了这话,唐梦不由得退了几步,龙脉顶所见的一切瞬间浮现脑海里,那个一身凤冠霞披的女子,那个身数箭,箭箭穿心的男子,还有那凌乱瘫倒的兵勇。
当年究竟生了什么!
“魔道封印又是怎么回事?”凌司夜没注意到唐梦的一样,眉头紧蹙,注意力都西界上,若真相是如此,那么一切都解释得清了,宁洛这一计,表面是借助西界对天朝突袭,实则是打西界底的注意。
“封印尊上力量的一个封印,那封印一旦开启,尊上魔性便可恢复,方能同血魔对抗。”宁洛解释到,他说的,过程都是实话,只是,结局不一样罢了。
“影的魔性还未觉醒。”唐梦开了口。
“唐奴宫十层之上,其实不是魔道,而是一个血之祭坛,当年我并非引唐影入魔道,而是封印了他的魔性,如今唐影的魔性一日比一日甚,现他尚且能自制,待真正觉醒之日,怕是连他自己亦控制不住了!”宁洛紧锁着眉头,一脸认真。
凌司夜看了唐梦一眼,眸隐着一丝迟疑,没有说话。
“传说西界底藏有打量财宝,暗河河床为千年玄铁,唯有血狐心头一滴侵蚀万物之血方可破,而黑勾玉为辅助,凝红珠却是可引河川湖海之水,冲一切,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千方计寻这三样东西,又是为何?”唐梦问到。
“传说是假,这三样东西能开西界底却是真,血狐之血和黑勾玉可毁了西界底,扩宽河道,而凝红珠正可引河川江河湖海之水从四面八方来,真正的目的是灭了天火!魔道的封印便是天火!”宁洛解释到,这说的,是实话。
“当真?”唐梦挑眉问到,依旧怀疑。
宁洛却是一下子单膝跪了下去,认真道:“凌妃娘娘,属下若有半句谎言,当命绝此生,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
唐梦心下一惊,没想到宁洛却立下如此重的誓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凌司夜牵过她的手,眸亦是满满的复杂,他亦是无法完全相信,对于魔道,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熟悉之感,别说是归属感的。
尊上,这么一个身份突然就压到了他身上来;宁洛,这么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突然就站他面前了,这一切即便先前他有般猜忌,但似乎还是来得太快了。
“太子殿下,凌妃娘娘,属下身为魔道史官,有责记载过往一切以辅助魔尊保魔刹帝国安定和平,着实不忍心眼睁睁看血影魔性彻底觉醒,血族统治了这片天地,到时候杀戮四起,瘟疫横行,姓无辜流离。”宁洛依旧是单膝跪着,说得认真,那淡然过,凌厉过,嬉笑过的双眸,第一次如此的认认真真。
杀戮四起,瘟疫横行,姓无辜流离。
唐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场梦来,那一场血腥的梦,血族统治了这片大论,开始了一场大屠杀。
唐影真的会变成那样子吗?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只是,梦境如此,只是,她未穿越而来的历史亦是如此!
“我信你!”就这么脱口而出,亦没有同凌司夜商量。
凌司夜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不用言语,她能懂。
“起来,再过七日便是八月十五了,黑勾玉还未到手,你有何打算?还有,封印如何开启,又如同同时对天朝动兵,这一切计划拟一份详细的折子明日报上来。”凌司夜很是直接。
宁洛一愣,随即站了起来,眸终于有了一丝喜悦之色,道:“黑勾玉仅是辅助只用,不用也罢了,凝红珠和血狐之血才是关键,明日属下带殿下到坝下巡军后入暗河,定详细说明一切!”
凌司夜点了点头,而唐梦这才想起这事情来,不由得撇了撇嘴,她着实寻不到凝红珠哪里,身上除了那金步摇,没用可藏之处了,只是,那金步摇一眼便可看透,上面并没有那么大的红色宝珠呀!
宁洛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殿下,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影易容禁术不得解一事,还未由凌妃娘娘来告知,若是可以,能留下唐影是再好不过。开启封印需要耗费诸多魔力,如今只有水火、花兽,加上属下五人,七魔还缺毒魔一人,八月十五那晚,若是唐影不再,怕是会耗费众人过多力量。”宁洛说到。
“七煞呢?”唐梦又是脱口而出,如今已经不隐瞒她所知晓的事情了。
宁洛眸掠过一丝惊诧,显然依旧纳闷着为何唐梦的魔性毫无一丝觉醒的痕迹,却是知晓那么多。
魔煞若醒,七煞自然归位,如果血影一样,他若彻底觉醒,七魔亦是不会再沉睡。
只是,他可不能这么解释。
“至今没有七煞任何消息,亦是没有魔煞的踪迹,或许,这一世他们不会出现。”宁洛淡淡说到。
“我考虑考虑。”唐梦并没有一下子便答应他,她原本的打算,一切都不隐瞒唐影的,他有权知晓一切真相,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只是,她怎么会知道事情会展到这个地步,怎么会料到唐影会是那灭世的魔头呢!
“是,属下斗胆提醒,时间不多了,唐影这才回来性情似乎很不稳定,还望凌妃娘娘慎重。”宁洛说到。
唐梦点了点头,心里乱着,沉默着,凌司夜挥了挥手示意宁洛退下去,轻轻揽过唐梦便往回走。
她此时想着什么,他也猜不到,只感觉地出她很难过。
“你等等!”唐梦突然转身唤住了宁洛,急急问道:“就没有办法再封住他的魔性吗?”
宁洛隐隐叹息,答到:“属下已经力了,待尊上魔性全部恢复,或许能封得住他。”
唐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宁洛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俊美的容颜上是疲倦,总是有这么几个瞬间,会突然觉得累,觉得这条路走不到头。
他不知道待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会不会有一个史官来记载这段历史,那个史官,还有今后的天下众生,又会如何评价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呢?
如果他是那个史官,他一定会史书的后写下那么一句,“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谎言随时变,只有结局是真实的,无法改变”。
凌司夜和唐梦一路回屋,一路沉默,似乎皆有心事一般。
突然,两个人齐齐抬头,竟是不约而同道:“那魔刹又是谁呢?!”
……
386纠结
一室寂静,垂帘后,床榻上,夫妻二人却皆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这眼看天就要亮了,这一整夜可够折腾的!
“凌司夜……”唐梦突然开了口,懒懒地翻过身来。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早已就累了,就是陪着他失眠罢了。
“你说宁洛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他竟敢那么狠毒的誓!”唐梦认真说到。
“至少他打算没了天朝,这是真的。”凌司夜答到,双臂枕脑后,斜倚榻上,微微眯着眼。
“魔道的事情他一定有所隐瞒,难不成魔刹大帝同魔尊是两个人?”唐梦说着蹭到他怀里去,脑袋就枕他身上,仰躺着,很是随意,真真没有一点儿形象。
“七日后便知晓了。”凌司夜说到,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你就不怕他利用了你和影,魔道没落,何人不想独尊呢?”唐梦仰头看他,伸手摩挲着他那光洁的下颌,竟还能摸出一丝刺手的胡渣。
凌司夜却是笑着低下头来,下颌她脸上亲昵地厮磨着,逼得很近,几乎都要上去了,低声,问到:“打算怎么同唐影说?留不留他?”
唐梦别过头,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
“时间真的不多了,至少宁洛没有说错,他是血魔,你的梦境亦是预示了那场杀戮。”凌司夜提醒到。
唐梦缓缓回过头来,又是无奈一声长叹,伸手将凌司夜拥了下来,就靠他肩上,淡淡道:“我是不是亏欠影太多太多了?”
“命定如此,你不是唐梦。”凌司夜亦是淡淡回答。
唐梦再次叹息,道:“我若就是唐梦,那也不用如此纠结了,如果什么都记不起来,心安理得地爱你,如果什么都记得,就讨厌你到底,一心就爱他一人。”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那拥着她的手顿时一紧,低低的声音,透着固执,就咬她耳畔,“这世界没有如果。”
“所以我才感慨嘛。”唐梦蹙了蹙眉,想推开他的手,却惹得他越的用劲。
“放开!”厉声,认真了起来。
“不放。”凌司夜仿佛故意一般,拥得紧。
“放不放?!”唐梦沉下了声音。
“你好废话。”凌司夜的声音是冷。
唐梦果然就不废话了,就这么冷不防他肩上狠狠咬了下去,狠狠咬着,良久都不放,仿佛是宣泄什么似的。
拂不去的那一幕,司夜一身血,就那么她面前倾倒而下。
宁洛和淑太后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那意思似乎就打算利用唐影对她的情来留住他!
唐影啊唐影,她究竟该怎么办?
是不是真的免不了要欺骗他?!
“属狗的。”凌司夜嘀咕一句,唇畔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笑来,温柔地摸着唐梦的脑袋,任由她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梦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就趴凌司夜肩上,安安静静地。
“白素,不管生什么事,不管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你是白素,不是唐梦!”凌司夜俯她耳畔,低声说到,此事,他不会做任何干涉,他会放手让她自己决定,只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白光,拂晓时分,风轻吹,整个孤城都沉睡着,只有大坝下的军营渐渐有了动静,越是临近五月十五,这一批驻军便是越早操练,孤城里藏了这么久了,却是一出征便要直捣天朝帝都,如何不令人亢奋?
然后,与此同时,帝都一样暗藏的驻军却人人都是莫名其妙,并不知道为何天帧帝要把他们全召回帝都,守着一片乱坟岗,守着那无人管辖的地带,西界。
地上的日出十分是西界夜晚的到来。
这个时候西界墓门是不会随意开启的。
林若雪却是偏偏这个时候抵达了,同玉邪北郊那留宿村子分别后,便雇了俩马车直接往西界这边赶了。
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这高大的墓碑前,正要敲门,却是突然警觉,数枚银针直直朝右侧射去。
然而,却是听得一阵铿锵之声,是利器撞击的声音。
“你这丫头,肚子都大了,还敢三半夜地一个人往这里来。”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即从黑暗里走出了一个人来,一身绿衣,身姿妖娆,手持一条藤鞭,一脸笑意。
“魅離!?”林若雪大惊,竟是这个女人。
“呵呵,一路上都跟你们呢,现才现,未免也太过大意了?”魅離笑着问到,本是被唐梦逼着过来伺候他俩的,谁知还未追上便毒,这毒险些要了她的命,正是那命悬一线,终于是激了她的魔性。
近连连头疼,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脑海里掠过,根本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但是与生俱来对魔道的归属感,却让她知道自己是谁,伙伴是谁!
“你想做什么?”林若雪顿时警觉,退了两步,手不知觉地护小腹上。
“你也算救了我一命,玉邪也曾救过我一命的,这恩情我报答你们,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跟到哪里,一定保你腹这孩子顺利产下!”魅離认真说到。
“我凭什么信你?”林若雪怒声质问。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就是不走了。”魅離说着却侧身从一旁拎出一大袋包裹来重重往林若雪面前一扔,竟全是些药材补品。
林若雪自是一眼就认得这些药材来,蹙起眉头,看了魅離一眼,问到:“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们害我们。”
“本就想害你一人而已,没想害玉邪。”魅離脱口而出。
“你?!”林若雪怒了。
“你别动怒,这孩子不好,以后也会像你这急性子的,先进去,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解释的,玉邪之前救过我一命的,只是他忘记了。”魅離说着便提起了那大包袱来,扣了扣西界的门。
林若雪不语,仍旧是戒备地看着她。
然而,良久,墓门都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不是说扣三下就会开了吗?”魅離问到,沿路自是打听过这地方的。
林若雪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还是过了时辰了,明日再来。”
然后,话语一落,魅離却顿时警觉,林若雪没察觉到,她怎么就这么大意现才现呢?
身后,黑暗里有人!
而且,来者不善!
……
387西界&决定
见魅離那警觉的神色,林若雪亦是顿时起了戒备,手暗器备好,身影一掠却是将魅離护了身后,令人触不及防地将手几枚毒针接连射出。
只是,那银针却是毫无声息,亦不知道有没有伤及那隐黑暗的人。
“笨丫头!”魅離紧锁眉头,一把便将林若雪拽到了身后,又是厉声,“怀了身孕的人还想逞能!”
林若雪这才一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这已经是第二次不由自主地想救魅離了,朋友只之间,只有对唐梦她才会这样的。
魅離一手依旧紧紧拽着林若雪,看着前方那片黑暗,厉声,道:“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难不成没脸见人吗?”
“呵呵,就怕你见了这张脸,要自卑个三天三日。”这是个女声,带着一丝丝嗲气,声音却还算是甜美。
魅離骤然蹙眉,没想到会是个女子,而林若雪却是狐疑了起来,听这声音,似乎这女人并没有多大的危险呀。
“呵呵,不敢出来就算了,废话这么多作甚?”魅離冷笑,对自己的容貌是何等了自信,岂容一个脸都不敢露的女子挑衅。
“瞧瞧你还是这样,一身寒碜,终于以兽为伍,说白了就是个饲养女婢。”女子的话刻薄了起来。
然而,蝶依一听,那美眸明显瞪大了,这么熟悉的讽刺,除了那个终日同她过不去,总是和她抢男人的女人,还会有谁!原来她也回来了!
“是你认识的人?”林若雪低声问到,她知道魅離是个猎人的。
“这种没脸的人,我怎么会认识?”魅離冷冷说到,似乎故意说给对方听的。
“这丫头是什么人?你们来西界做什么?”黑暗里的女子又问到,这声音听起来认真多了。
“你出不出来?非得这么说话吗?”,魅離问到。
“方才不是说了吗?怕我这副美貌惊到你俩。”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
“不出来就那藏着呗,我累了,走。”比她不耐烦的是林若雪,听了这么几句,知晓了这女子没有恶意,她可没心思多与纠缠了。
“等等!”黑暗里的女子却是急了,连忙快步走了出来,只是依旧是看不到她的脸,脸上蒙着一层梦幻紫的轻纱,只隐隐可见一双凤眸娇美,不是别人正是蝶依!
林若雪止步,蹙着眉头打量起蝶依的面纱来,一脸好奇。
“呵呵,果然是你。”魅離却是笑了,她忘了任何人都不会忘记这个一日不同她争便会难受的女人,七煞之一,主司梦境,蝶依!
“还好今夜这儿遇上了,要不还真难找。”蝶依亦是笑了。
“找我做什么,其他人呢?”魅離问到。
“进来,事情可是复杂了,有得你折腾的。”蝶依说着,轻叩了西界墓碑三声,却是不同的位置,三声毕,墓门便缓缓开启了,却是看不到任何鬼差。
林若雪满腹的狐疑,就静静听着二人说话,也先不多问,心下却是开始猜测了起来,难不成这二人都是西界的人?
三人就这么入了西界,走的却是另一条道,直通往暗河下游。
一路上魅離和蝶依说了很多林若雪根本想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只能断定,这两个人确实是西界的人。
“还真有鬼门关,有没有阎王?”林若雪仰望地大门上高高的鬼门关三字,惊讶地问到。
“呵呵,里头可有十殿阎王,你若是怕的话,还是别进去了。”蝶依冷冷说到。
“你少吓唬她,有身孕之人不是能吓唬的,为自己积点德!”魅離立马说到,十分护着林若雪。
蝶依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若雪一眼,心下暗喜,看样子宁洛交待的两件事都能完成了,龙脉里试不出林若雪的魔性来,到了西界,她有的是机会了。
鬼差开了门,林若雪和魅離走后面,跟蝶依慢步而入,一入大门,林若雪便是愣了,而魅離亦是愣了。
林若雪愣是因为这满园的奇花异草,青藤绿蔓,这怎么会是鬼门关嘛!
而魅離的愣却是因为花丛里,小亭子那个饮茶的男子,一身宽松的白衣,墨随意散落,方举杯,动作十分优雅,而那相貌俊雅无匹,只致命的便是那一双眸,那么干净,干净地几近无情。
男子回过头来,清浅一笑,只是,却是刹那之间,一条藤蔓便从他手急速飞去,直直朝林若雪袭击而来。
林若雪没缓过神来,条件反射般后退,而魅離却是挡到了她身前来,挥起藤鞭同那藤蔓相抗衡。
“小心,有毒!”林若雪却是大喊,一下子便看出了这藤蔓上的花含有剧毒,一本毒经,加之多年的研习,一趟万重大山之行,似乎令她对天下所有毒物都了如指掌一般。
这声落,魅離刚戒备,楚隐却是收起了那藤蔓,唇畔泛起一丝满意的弧,而林若雪身后便是骤然冒出了两株高大的向日葵,犹如拔地而起一般。
“又是毒!”林若雪嘀咕一句,心下的戒备却落了下来,若单单是毒攻,奈何不了她的。
根本毫无畏惧,任由那两株向日葵挨近,性还主动伸过手去了。
“小心,他的花可是会吃人的!”魅離连忙拦住,一下子便知道了那男子是谁了!
“我先吃了它们!”林若雪冷冷说到,话音一落,却不知为何,那两株向日葵竟从花朵开始,一寸一寸往花颈下一路枯萎而下。
不过须臾,便是全部蔫了,又是从花颈底部,一寸一寸焦黑而上,仿佛被灼伤了一般,
“吃得一点都不干净。”楚隐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平平淡淡。
“你这话说得过早了。”林若雪立马反驳,倒是情绪波澜不已。
楚隐竟是笑了,看向那焦黑的向日葵,果然如林若雪所言,那烧焦的花梗和花朵竟就这么瞬间散作了细粉。
林若雪轻轻拂袖,这一地细粉便都散了去。
“呵呵,干不赶净?”林若雪挑眉,看向了玉邪,心下暗想,这男子定也是用毒高手了。
楚隐不语,却是缓缓后退,而身后竟凭空冒出了无数的五颜色的蒲公英,数朝林若雪这边飞来。
魅離心下急着,终是忍不住低声问了蝶依,道:“这是做什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难不成你俩真要逼问动手?”
“毒魔,我们找毒魔。”蝶依很是干脆直接。
而这毒魔二字似乎提醒了魅離什么,只见她的神色骤变。
毒魔,若雪,她早该想到的呀!
当年七魔里年纪小的丫头,她疼的丫头!
就这时,骤然从林若雪身后吹来了一阵诡异的风,阴森森的,一下子便将那五颜色的蒲公英全部吹向了楚隐。
只见楚隐和蝶依的神色微变,似乎生了什么事情?
楚隐收了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喂!”林若雪正要追上去,魅離却拦下了。
“他那人就是那样,兴趣寻你玩玩罢了,别放心上,既然到了西界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好好养胎。”蝶依说着亦是连忙跟着楚隐而去。
近,这怪风越来越频繁了,毫无疑问,魔道封印似乎要被冲破一般,却不知道那力道究竟是怎么来的。
魅離心下亦是狐疑不已,却来不及多问,只得先安顿了林若雪。
“奇怪了,刚才那风哪里来的,西界竟然会有风,难不成这里有通道通往外界?”林若雪纳闷地问到。
“呵呵,这是前方断崖瀑布形成的风,两位客人先稍作休息,改明儿老身带你们去瞧瞧。”说话的是孟婆婆,早就隐一旁很久了,这时才慢步走了出来。
“孟婆婆!”林若雪大惊。
“呵呵,丫头呀,老身可是见过你好几回了。”孟婆婆边说着边把她们往屋内引。
林若雪满腹的狐疑,这些人倒是对她很是熟悉,宁洛先前定有交待,也不知道唐梦他们到孤城了没有。
唐梦他们到了很久了,而且,此时,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大殿内,只有宁亲王和唐梦二人,凌司夜不知道去哪里了。
唐梦坐主位上,听着宁亲王讲述过去的一切,包括唐影如何被他引入奴宫,如何同他订立契约,如果听从他的安排,如何不过问任何事情。
一切的一切,唐梦静静地听着,手却是不由自主地越握越紧。
“事情便都是这样了。”宁亲王见唐梦没有任何反映,低声做了总结。
然而,唐梦依旧是死死地盯着他看,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神态变化。
“凌妃娘娘……”宁亲王又试探了一句。
“嗯。”唐梦终于缓过神来,应了一句。
“凌妃娘娘,这易容禁术一事,还望……”宁亲王今日一大早就找唐梦,为的正是这件事,他答应唐影的也就这几日了。
“嗯。”唐梦又应了一声。
“凌妃娘娘,要不,同太子殿下商量一下,太子殿下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到了?”宁亲王再次问到,或许,太子殿下的话,气氛或许不会那么尴尬,他完全就摸不透这女子的心思,虽然之前算计的都是她。
“嗯。”唐梦又一次应到。
“那凌妃娘娘意下如何,这时间可有些紧迫。”宁亲王终于是忍不住了。
“唐影呢?”唐梦终于是真正开了口,淡淡问到。
“躲着你呢!”宁亲王笑着答到。
“为什么躲我,他不过是我的一个侍卫罢了,骗了我也情有可原,也是为我好,躲我做什么?”唐梦又问到。
宁亲王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们以为唐梦记不起先前的事情来,只同唐影存暧昧,然而,唐梦这么一问,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唐梦直视宁亲王,等着他回答。
“因为……呵呵……凌妃娘娘……唐影对您的爱慕之情,想必您也多多少少知晓的。”宁亲王还是说出了口。
“爱慕?”唐梦说着起身来,步步逼近,却是骤然厉声,道:“既然知晓他有那份情,你何况这般折磨他,你为何就不能指派给他其他任务,你为何偏偏要他留唐府,你为何偏偏要他守着我同凌司夜,你为何还给了他这么一个美好的梦,答应替他解了易容禁术!?”
说得气喘吁吁,满腔的怒火从昨日同淑太后的对话就一直忍到现了,若是可以,她真的想替唐影扇这帮骗子几巴掌!
“凌妃娘娘,是老臣的错,目前重要的是如今把这问题解决了,其他恩恩怨怨,待以后再说!”宁亲王有些请求的语气了,他知道这个主子是开始要难了!
“那你要本宫如何处理这件事呢?”唐梦冷冷问到。
“留住唐影。”宁亲王说出了终的目的。
“你休想!”唐梦却是脱口而出!遵从内心真实的想法。
“凌妃娘娘!”宁亲王一下子便跪了下来。
方要同唐梦权衡那利弊得失,唐梦却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退下。
宁亲王不动,亦是不语了,就这么跪着。
唐梦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心下味杂陈,只是主意已定,她不想再骗那个男人,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此事的利弊得失,或许她比所有人都清楚,千年梦境是那么清晰,一遍一遍脑海里重复着,血腥,杀戮,人间地狱,所有的场景都轮回着,都离不开那带血的脸,沉默的眼。
即便这个决定会引起唐影的灭世之举,会引起一场动乱,甚是会丧失了她或许他的性命,但是她仍旧打定了这个主意!
不管结局如何,她和司夜都有这个勇气去面对,都有能力却改变。
什么都没有同凌司夜提起,昨夜就这么睡过去了,今日一早就没见到他,只是,她相信这个决定会得到他的认同!
不要再有欺骗,不要再有隐瞒,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然后,一起却改变!
历史已经生过了,她穿越而来,或许,为的就是今日这场改变!
缓缓朝门外走了出去,却见唐影正迎面而来!
388散(1)
“站住!”
唐梦声落,唐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他又躲!
“这个废物!”唐梦不悦地碎了一口,紧紧握着的手将心的紧张彰显无余,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只知道不再欺骗。
宁亲王追了出来,正要开口,唐梦却问到,“他会去哪里?”
“凌妃娘娘,是不是该等太子……”
宁亲王再次要劝说,唐梦却是沉下了冷眸,一脸警告。
宁亲王无奈摇头,长长叹息,终是无可奈何,道:“那孩子喜欢的地方你该知道的。”
说罢随即转身而去,既然唐梦心意已决,他便该趁早告知宁洛早做防备了。
唐梦缓缓转过身,仰头看向了远处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台,屋顶,高的屋顶,他定是躲那里了。
足尖轻轻点起,反倒是方面了速朝那高台飞了去。
高台之上,唐影就这么仰卧着,依旧是戴着那银白的蝶形假面,双眸眯着,这么远远看过去是那么安安静静。
有这么一瞬间,她只觉得又回到了从前,她忙完了红楼的事,忙完了绿坊的活,忙完了白宫的账,不管哪一个地方,只要想起来,跃上屋顶便可以找到他,然后靠他肩上开始念叨许许多多俗事烦恼。
此时的唐影定时毫无一丝戒备的,或者完全沉浸自己思绪里,否则,唐梦就这么不远处凌空看着他,他不可能没现。
唐梦迟疑了,总想多看看他这安安静静的样子,那么温润如玉。
骤然!
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却迎面朝她袭来,这么突然而然,不是唐影,而是夕儿!
唐梦一惊,侧身躲过,缓缓落了屋顶上,而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的夕儿亦是缓缓落了下来,就站唐影身旁。
只是,唐影依旧没有任何察觉!
“他怎么了?”唐梦厉声,这才觉了不对劲。
“师父累,不要打扰他,走。”夕儿冷冷说到,原本空洞的双眸里是冷意。
唐梦如何会相信,只是方迈步想靠近,夕儿却是身影一幻就到了她面前,缓缓扬起头,依旧是冷声:“他累了,不要打扰他,滚!”
“唐影!”唐梦大声唤到,只是唐影就真像沉睡了过去一样,毫无动静。
夕儿却缓缓抬起了手来,手利甲突现,双眸里是血色。
“你对他下药!”唐梦骤然厉声,根本毫无畏惧这个小娃娃,一脸的愤怒,于此同时,身影一闪,便躲过了夕儿毫无防备便抓过来的利爪!
夕儿不语,再次追了过来,唐梦不想多于纠缠,沉眸想着如何带走唐影,她打不过这孩子的,夜光树下她就吃过亏的!
不动,就这么隔着沉睡的唐影,同林夕对峙。
夕儿亦是不动,却是一身的戒备,看了看唐影,又看了看唐梦。
师父是自己服药了,她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夜里他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才能入睡,而有时候就白日里,他亦会莫名就服用一大把安睡药物,然后就屋顶上沉睡了一整日。
她就这么守着他,不许任何人靠近,即便是一只飞鸟都不行。
“夕儿,你不记得梦姐姐了吗?”唐梦开了口,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
夕儿看向了唐梦,却依旧没有多少情绪反应,冷冷道:“你走,否则我杀了你!”
“你师父同你说过,不许你随便杀人的。”唐梦问到。
夕儿显然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唐梦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你走!”
“你师父怎么就睡着了呢?”唐梦说着,正小心翼翼要蹲下来,见夕儿利爪又起,连忙退了几步后再蹲下身子。
见唐梦离师父甚远,夕儿这才稍稍放松了,就唐影身旁坐下,看着唐梦,不回答。
“他用药了?”唐梦再次试探,只有这个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所用的药物定是药性极强的!
夕儿眸光一亮,盯着唐梦却是骤然站了起来,厉声,“你走不走?!”
“被我说了?”唐梦亦是站了起来,心下有了定论,唯一的疑惑便是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魔性大起就为同唐影争血狐,而现,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失了神一样,竟是像个傀儡娃娃!
“唐梦,你找死!”夕儿厉声,骤然四周一股血腥味开始慢慢弥散开来。
唐梦一惊,这一次彻底看得清楚这孩子口那两个白森森的獠牙了!
方要退,夕儿却早亦落她身后,冷不防跃到她肩上,就如同上一次一样,双臂紧紧揉着她的脖颈,只是,这一回并不是咬,就只是这么揉着她,越来越紧。
唐梦如何甩都甩不开她,只觉得一身血气都往脖颈上翻涌上来,仿佛要冲破血脉一样。
想开口,却是如何都唤不出声音来,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林夕!”
这是一个突然而然的异口同之声。
两个男子就这么瞬间落了唐梦身后,如此不约而同将夕儿狠狠拽了下来。
夕儿一放手,唐梦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直直倾倒而下,她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一股久违的干净气息,然后便失去了所用的知觉。
宁洛拽着依旧挣扎不已的夕儿,眉头紧紧锁着,而唐影却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唐梦,注意力全她身上,温润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脖颈上的勒痕,看都不看夕儿一眼。
“这么躲她,何苦呢?”宁洛开了口。
“把夕儿带回奴宫去。”唐影这才抬起了头来。
“不要!”夕儿脱口而出,倔强不已。
“好!”宁洛却是一口答应,林夕是直系的血奴,趁如今还困得住自是要力困的!
“师父不要夕儿了!”夕儿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任由宁洛拽着,淡淡问到。
“嗯。”唐影应了一声,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抱着唐梦转身就纵身而下,速极快,不过须臾便看不清楚他往哪里去了。
“一会太子殿下寻不到人可不好交待。”宁亲王终于走了过来。
“淑太后相信唐影,我相信唐梦。”宁洛淡淡说到,将夕儿抱了起来。
皆是因一个“情”字,或许,他该对唐影宽容一点。
“若是说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可恶的顾朝云,这易容禁术有必要用得这么绝吗!?”宁亲王狠狠地说到。
“放心,既然唐梦决意如此,她自然有应付之道。”宁洛安慰地说到,却不知道唐梦打算所的真相不单单是易容一事!
夕儿变得异常的安静,就这么任由宁洛抱着,小脸他那厚实的胸膛上,闭着双眸,只是,泪却缓缓淌下。
疼,非常疼,就左肩上,师父的利爪深深刺入的地方,看不见伤,流不出血,却是疼得她渐渐没了力气,渐渐无法挣扎。
她也想控制住自己,只是每每都是徒劳,他心意终决,奴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是等她长大了,还是等师父老了呢?
永生永世,她不会再长大,他不会再老,时间的永远注定了这距离的永恒。
如果她和梦姐姐一样,或许,她比梦姐姐还早一点遇到师父,那该多好啊!
“梦儿,我让凌司夜一世,你会陪我永生永世吗?”他低声问到,修长的手依旧温柔地抚着她脖颈上的勒痕。
四周是一片静谧的丛林,这是一艘孤舟,静静地停靠高湖万重大山的入口处,两侧茂密的枝叶掩盖了蓝天,留下了一旁阴凉。
他就坐船头,让唐梦枕他身上,低声同她说话,而唐梦依旧昏迷着,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低声问着,却是缓缓近了她的脖颈,冰凉凉的獠牙露出,就挨她那白皙的肌肤上,那么近,只肖微微用力,她便从此是他的了,永生永世,都是。
“我舍不得。”他突然自嘲了起来,舍不得她陪他永生永世,这种舍不得是多么的可笑啊!
冰冷的触碰渐渐转变成了暖暖的感觉,是吻,就徘徊她脖颈间,那么温柔。
“唐梦,这么多年,今日才感觉到你就我身边,这么真实。”他喃喃自语,吻落了她紧闭的双眸上。
“唐梦,如果我带你走,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唐梦,如果我放你走,你会不会怨我一辈子呢?”
他都矛盾了。
“唐梦,我放你走,想不起来了,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了。”淡淡说罢,后一吻方要印下,唐梦却缓缓睁开了双眸。
唐影一怔,不知所措。
“影,好久不见。”唐梦却是浅浅笑了,眸不知为何有了泪光,缓缓伸过手来,小心翼翼地揭下了唐影那蝶形面具。
再道一句,“好久不见。”
只是看着他,浅浅地笑,此时的她,亦是不知所措。
“对不起,属下逾矩了……”唐影开了口,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你这个傻瓜啊……”唐梦无奈,坐了起来。
“骗了你很多事……”唐影似乎开始要悉数自己的过错了。
“再多事,都及不上空山上一碗忘情。”唐梦淡淡说到,缓缓抬起头来,看入唐影的眼眸。
那一双沉静的眸子骤然慌了!
389散(2)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了,四周的一切似乎也都寂静了。
骗你再多的事,都不及空山顶上那一碗忘情。
沉默了良久,唐影终于是开了口,淡淡道:“唐梦,我们回去。”说罢便站了起来,并不愿意多谈,转身就要走。
其实,唐梦想说的,先前就说过一次了,他不信罢了,他刻意忘记罢了,他全然当作没有生过罢了。
既然这样,何必再说一次呢?!
“影,我知道空山顶的一切,知道你血洗空山顶,知道那一碗忘情毒。”唐梦逼近,拉住了他的手臂。
唐影终于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却是突然笑了,道:“还有呢?”
“还有,唐影和唐梦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唐影入魔道,甘心欠下奴契,为有朝一日能对抗顾朝云,为有朝一日能解开易容禁术,唐梦被逼入空山,终日以身试毒,带寻回血狐之日,接任掌门,唐影现此事,血洗空山顶,却身负剧毒,唐梦为救唐影,饮下忘情之毒,忘记一切,从此,唐影为唐梦替身侍卫,隐忍多年,有苦难言。”唐梦得清楚,见唐影越退缩的神色,心下满满的心疼,却终究还是继续,淡淡道:“你是唐影,可惜……我不是唐梦,年前唐梦死于空山门外,我不过是五年后的一抹孤魂,穿越而来,借了她的身体罢了,我真实的名字叫做白素,那一夜之后,这世上就没有唐梦了,我的所作所为皆和唐梦无关,而你,有权知晓这一切,你所作作为,亦不需同我交待,无需同我道歉。”
唐影连连后退,就差那么一步,就落水了。
唐梦依旧狠下心逼近,她必须一口气说下去,她不知道他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自己还能狠心多久。
“影,易容禁术已经解不开了,宁亲王亦是后来才现,你不要再等了。”语罢,不由自主想伸手拉住他。
只是唐影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却是退了后一步,就这么直直地跌了下去,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扬起了一阵浪花。
唐影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渐渐沉入了水,眸空洞了,人也傻了。
“唐影!”唐梦大急,连忙跃入水。
奈何,她虽谙熟睡醒,却根本无力捞不起他来,只得陪他沉入水里。
拼命地拍打他,拼命地拽拉,只是,唐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捶打着,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骤然,他松了气,水立即从七窍涌入。
唐梦大惊,想靠近替他渡气,唐影却是越离她越远,越往水底沉,脸色全然煞白了。
唐梦拼命地摇头,早就哭了,只是看不到泪,她知道,他想死。
这一次,他相信了,却是想死!
这个笨蛋,怎么这么笨呢?
慌得忘记了他的悲哀,连死都没有资格。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心死呢?
哀莫过于心死。
唐梦狠狠地拔出了随时携带的匕来,直直朝自己手腕上划了下去,血随即涌出,渐渐染红了周遭的清澈的水。
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地彻底,唐影却早就到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捞了起来,却是以吻封住了她手腕上的伤口。
唐梦累得浑身无力,不过一盏茶的时辰,却是身心俱疲,无力地依靠他肩上,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唐影,你相信我。”
唐影没有回答,却是猛地一吸,唐梦终于是感觉到了疼痛,只觉得一身的血都往手腕处这伤口汇聚而来,就如同方才夕儿搂住她的脖颈一样的感觉。
“你必须相信,这样对唐梦才公平,这具躯体我愿意还给你。”她也不喊疼,依旧是无力地说到。
唐影依旧不说话,就这么低声头,一点一滴地吸允着她的血液,渐渐地有些急了,有些快了,仿佛贪婪了。
“影,你说句话,我们聊聊天,你有什么打算吗?”唐梦的意识开始涣散了,却是拼命撑着,她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要么唐影放了她,要么她死,突然想起了凌司夜来,那家伙一定是找他母妃去了。
或许,现正四处找不到她呢,一会儿知道她的决定会不会暴跳如雷呢?
其实她还蛮喜欢那家伙生气愤怒的样子的,有那么几回,还真的是她无理取闹,故意惹他大怒的。
“影,对不起,白素突然好想司夜……你想唐梦吗?”
唐影终于是放开了她,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覆下了双唇,再次攫住了她那伤口,这一次却是狠狠地吸允,揽她腰上的手骤然紧了。
“啊……凌司夜……”
吃痛声终于是忍不住从口溢出,他的名字就这么不经意唤了出来。
唐影怔住了,缓缓抬起头来,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她,看着她这一脸苍白和疼痛,熟悉的眉目,熟悉的唇齿。
她就是唐梦啊!怎么会不是唐梦!?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年了竟是一场空,一场彻彻底底的孤独!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唐梦呢?她去哪里了?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怎么可以瞒着我那么久。”
“她已经忘记我了,怎么还可以这么离开我?”
他亦是无力,比她还疲惫,只是,那一贯平平静静的情绪终于是波澜了,一声一声质问,竟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埋入她怀,低低抽泣了起来。
“我也想把她还给你呀……”唐梦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他背上拍抚着。
多么希望这一切就这么过去,只是,一切才刚刚开始,她看不到唐影眸那渐浓的沉色……
这河道两侧幽静不已,而高湖畔,整座宫殿却是躁动了。
宁亲王终于是不放心,部署了防备,宁洛劝说不了,只得守淑太后殿外,等着凌司夜出来。
已经一整个早上了,也不知道这母子二人究竟谈得怎么样了。
殿内。
淑太后还是摆出了太后的架子,端坐主座上,高高上地睥睨凌司夜。
凌司夜却是一点儿也不买她的账,坐一旁,翘着二郎腿。
一室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而所有的婢女侍卫皆被屏退,气氛着实诡异。
390散(3)
宁洛负手而立,看着匆匆而来的惜若和欧阳晴明,心下终于有些担忧了。
“世子,影少主估计真不孤城里了。”惜若低声禀告。
“世子,我相信影少主的,他再怎么着都会听唐梦的,定出不了事情的。”欧阳晴明连忙安慰,还真少见宁洛世子有担忧的神色呢。
“都下去。”宁洛挥了挥手。
“世子……”欧阳晴明却是好奇了,问到:“太子殿下这都进去了一个早上了,不会出什么事?”
惜若亦是好奇着,上前了一步。
“都下去,惜爱已经很久没来信了,你是不是该去差差了?”宁洛看向了惜若。
“已经差人往西界去了,一有消息就派人来报。”惜若连忙回答,一脸认真了起来。
两人也不敢再多问,只得快步退了下去。
宁洛这才转过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越的好奇了起来。
他担忧的不是唐梦,而是一会如何同那太子殿下交待。
这才是真正的主子,真正难伺候的主儿。
只是这真正的主儿,昨夜竟对谙熟各类**药物的唐梦下了药,以为她现铁定还沉睡着呢。
沉默了良久,淑太后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道:“母后把当年的一切都讲清楚了,你是不是该说句话了?”
淑妃一开始态可好的,主动将过往的一切恩恩怨怨真相隐情全部告知了凌司夜,只是凌司夜听了却是坐着,没有多少反映。
这看得她急了,性也不说话了,就等着他开口。
只是,她似乎得从开始了解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的孩子了。
“昨日唐梦是怎么受伤的?”凌司夜终于是说话了。
“这就是你要问的?”淑太后却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很显然,这个儿子是要了老婆忘了娘了!
“怎么伤的?”凌司夜再次问到。
“本宫伤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怎么想替媳妇出口气吗?”淑太后挑眉问到,心下满满的怒意,好个唐梦,居然出尔反尔,违背契约!
“梦儿身子骨不好,又喜欢逞强,还请母后以后少刁难她。”凌司夜淡淡说到,说罢便起身来,似乎准备要走了。
而淑太后却是愣了,她方才听到了“母后”儿子了,一定没有错的!
凌司夜蹙着眉头,思了须臾,止步,转过身来,又道:“梦儿是夜猫子,总要日上三竿才起,起居方面儿臣会照顾,日后母后不用多过问了,纳妃之事,她也行,还有……”
凌司夜想了想,无视淑太后那一脸惊诧的神情,又道:“总之她同你订立的那些约定,母后别多为难便是,就有一事,母后若是抱皇孙,大可日日催促她。”
凌司夜说得一本正经,十分认真,又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事可以多啰嗦的了,这才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而去。
这个时候,唐梦应该快醒了。
思及此,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来,想必母后催促她生孩子一事,她定不敢来同他抱怨了!
“这小子就这么唤我母后了?”淑太后喃喃自语,一脸不敢相信,难不成真是唐梦那丫头说了什么?
凌司夜一出门便见到了宁洛,今日宁洛是该安排他巡军,且详细交待一切事宜的。
他把时间算的刚刚好,这会儿唐梦起了,用个膳,刚好可以一起到坝下去。
然而,正要开口,宁洛却抢了先,道:“殿下,凌妃娘娘一早就找唐影去了,现两人不知道何处。”
对于这个主子,似乎只有如实交待。
凌司夜心下一怔,蹙眉,道:“多久了?”
“一整个早上了,属下追不上唐影,已经差人整个孤城寻了,凌妃娘娘的意思是告诉唐影易容真相。”宁洛如实禀到。
“真相……”凌司夜若有所思,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真相,唐梦是这么决定的吗?
她现哪里呢?谈得如何了?
老早就告诉过她,不管作何决定,都要他陪着的,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此时,唐梦已经被唐影带上船了。
两人皆是一身湿漉漉,相对而坐,皆是低着脑袋,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你这些年倒是隐瞒地很好啊!”唐影冷笑地说到。
“是你们都心怀鬼胎。”唐梦毫不客气地回答到。
“空山的长老就不曾怀疑过你吗?”唐影又问到,这一切只有唐夫人和空山的长老是清楚。
“凌司夜的剑架他们脖子上,他们还能怀疑什么吗?”唐梦问。
唐影缓缓抬起了头来,眸掠过一丝血腥,以往那温软如水,那温润如玉早已不复存,看着唐梦,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
“知道,方才好几次他都险些要了我的命。”唐梦回答地很干脆,她是对的,她看得很清楚,这个男子所有的温柔都只属于一个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你就不怕我倒戈,坏了白狄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这一切吗?”唐影反问到。
“或许,我不是真的相信你,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这才对得起死去的唐梦。”她淡淡说到,隐隐叹了口气,一身湿漉漉的,身子骨还真有些受不住了。
唐影却是骤然厉声,道:“我宁愿你骗我一生一世,宁愿永远不知道!”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的,恢复了容颜,他甚至可以参军,为凌司夜效力,亦可以再入奴宫,只有机会守着她。
不过一世罢了,他可以熬过去的!
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么狠心三言两语击碎了他的梦呢?
“那你的一生不过就是一场梦,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唐梦亦是怒了,这才现,这个情绪不定的男人根本还未完全清醒。
“好不容易能有场梦,我宁愿永梦不醒,那又如何?”唐影亦是反问,才平息不久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连唐梦都不确定他现究竟是怎样一个状态了。
“永梦不醒,你就不曾想过,唐梦究竟为何会无缘无故命丧西界门前,为何那晚顾朝云出现了吗?”她几乎是怒吼,站了起来,指向上苍,大声道:“唐梦,你看看你留下的这个男人,你看看你以一世记忆换回来的这一条命,看看他是如何自欺欺人,如何苟且自己的梦里的!如果今日我白素就是你唐梦,嫁给凌司夜的就是你唐梦,你会愿意这个男人就这么一辈子躲着你,避着你吗?会愿意这个男人就独自一人守着所有的秘密,放手让你去爱另一个人吗?如若是我,我宁愿被忘情反噬而亡,亦要问个清楚明白,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的?!”
“哈哈哈,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唐影仰天大笑,泪却接连流淌而下。
“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他反反复复地质问着,河谷里回声重重,却是没有那个谁可以回答他。
唐梦就这么看着,渐渐戒备了起来,她分明看得清楚他眸那渐渐猩红的血色,如果夕儿的一模一样。
一切都那么巧合,夕儿极有可能便是唐梦的第二世。
只是,她不能说,魔道一事,她绝不能轻易提,她有这个责任告诉他关于唐梦的一切真相,却是不可以主动去激惹他的魔性。
这完全算是两码事!
唐影终于是止步了笑声,泪依旧是控制不住地流着,冷冷道:“照顾好这幅躯体,我会回来的。”
语罢,声音一幻便消失不见,唐梦根本就看不出他离开的方向。
只是拼命地吸鼻子,心疼得呼吸都疼。
他究竟清醒了没有,他究竟想些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是满眼的猩红,声音冷淡,为何还会流下那一行热泪?!
就这么走了吗?去哪里呢?做什么呢?
何时会回来,又打算回来做什么呢?
梦碎,人散。
原来就是这样的结局。
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和疲惫不已的身躯,往了前方一眼,透过茂密的树林隐隐可见高湖畔的宫殿。
凌司夜一定急了。
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只是,根本就站不稳,一个踉跄,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便这么往水里栽了下去。
是不是上一回同那尾蛇兽恶战,元气大伤了,为何身子骨越来越弱了,大不如前。
落水的那睡觉,唐梦以为自己这一回定不是做恶梦,定是真的会溺水而亡了。
然后,当她睁开双眸的时候,眼前不是那设备精良的现代船舱,而是凌司夜那要吃人一般的眸子,特凶!
一身衣裳都被换了,只着着一袭睡袍,躺榻上,凌司夜双臂撑她两侧,逼得很近,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看多久啦?手酸吗?”唐梦怯怯问到,只是一出手便是咳了起来。
凌司夜连忙起身端过水来伺候着她喝。
“我的命还真大,那隐蔽的地方你都寻得到,这万一要是晚了一会儿,救上来的就是……。”唐梦笑了,见凌司夜那阴沉的眼色没敢再说下去。
只是,凌司夜却是厉声,滔天的怒意,道:“再晚一会儿,救上来的就是一尸两命了!”
391收服?
“那会儿可危险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险些几一尸两命了,现回头想想,不后怕那是骗人的。”
林若雪一脸认真,入了西界,同谁有点隔阂,就是对这孟婆婆没有戒备了。
魅離远远地坐着,听着她同孟婆婆说起龙脉里的事情,只是笑着,什么也没多说。
“喂,你好歹也去问问,山魅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太子殿下和凌妃有没有上龙脉顶去?”蝶衣低声催促,并没有把真相都告知了魅離,魅離可七魔里对七煞有意见的一人了,一心维护血族,若是知晓了真相那还了得。
宁洛亦是有所交待,时间紧迫不已,不容许再出任何岔子了。
“哎呀,她说了,山魅是唐梦伤的,死没死就不知道了,魔煞就是那么烦,办事一点儿也不利,若是我性就把所有人都汇集过来,也不管天朝怎么样,就等着把封印打开,到时候魔者魔性自然会恢复,我倒是要看看区区一个天朝能奈何得了我们什么!”魅離很是不耐烦,已经被蝶依催了好几回了。
“那殿下和凌妃是上了龙脉顶了?唐影呢?上去过没?”蝶依又继续问到,若不是宁洛有交待,她才不这么求着这女人。
“这个不知道,若雪她很早就同唐梦分开了。”魅離答到,却是转过头来,盯着蝶依的面纱看了。
“做什么?”蝶依顿时警觉,不自主地护着了脸。
“呵呵,自诩一副倾城容貌,怎么整日蒙着面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魅離眯眼说到。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蝶依说着起身便走,脸上的伤是被唐梦毁的,还未痊愈呢!
魅離狐疑了起来,连忙跟上想探个究竟,然而,两人才刚刚出门口,便见烈焰和洛水姬二人到了。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冤家啊!”魅離大喜,见了七魔里的任何人都欢喜。
“才刚入暗河就收到你回来的消息了,哈哈!”洛水姬亦很是兴奋。
“宁洛又有什么吩咐?”蝶依却是冷冷问到,七煞如今只有她一人,总会有孤独的感觉,若非宁洛要以魔煞为尊,她才不同这帮人混一起呢!
“来同孟婆婆和楚隐商量商量时辰的安排,过个一两日太子殿下的人也会动手了,这内外配合好准打天朝个措手不及。”烈焰兴奋地说到。
“乐什么呢?开启封印才是正事,唐影怕是不会留了,林若雪务必留住!”洛水姬说着瞪了烈焰一眼。
“你们说什么呢?”林若雪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一脸狐疑地问到。
“没什么,八月十五近了,诸多事宜都要准备。”魅離笑着说到。
“唐梦何时会过来?”林若雪问到,心下估计着,凌司夜埋伏帝都的诸多势力总需要有个人来统领的,凌司夜怕是不会来,只有唐梦了。
“估计会八月十五那日才到。”回答的依旧是魅離,其他人都很是谨慎不轻易开口,就怕多说了什么,这个小丫头魔性未醒,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用骗的。
“如果是里应外合,应该不会动到狄胡的军队?”林若雪关心的还是此事,也不知道玉邪现怎样了,若是没有天帧帝的干涉,她相信玉邪可以顺利夺了狄胡的统治权的。
“天帧帝近频频调兵,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心思,一会儿往帝都方向汇集,没几日又往西边散去,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狄胡的军队怕是他也借不了的,狄胡二皇子都等了大半年了,早就等不及了。”说话的是蝶依,这些动静她可都有留心的。
“我和玉邪之前见过几处驻军,还纳闷着天帧帝怎么就往帝都调军了,没想到现又给散了,狄胡那二皇子不会是**为王了?”林若雪想问的是后一句,却非得绕了个圈子。
“昨日刚收到的小心,耶律耀光今日行登位大殿,且没有告知天帧帝。”蝶依说到,眸不经意闪过一丝笑意,谁都看得出来若雪这丫头心里全是夫婿。
玉邪玉邪,这名字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个故人,会是他吗?
“天帧帝没什么反映?”林若雪连忙问到,入了西界她的消息可就闭塞了。
“放心,这大战一起,天帧帝根本无暇顾及狄胡,你夫婿若是聪明,就该静等,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孟婆婆说着,从屋内慢悠悠走了出来,替林若雪披上件大衣,入秋了,天开始凉了。
“这天气真是凉了,风越的大喽。”魅離这话显然话有话。
“走,婆婆给你熬汤喝。”孟婆婆一脸慈爱,挽着林若雪便要走。
林若雪却是迟疑着,想知道多的事。
“傻丫头,想知道什么就问婆婆,婆婆知道的都告诉你,还有剑空师父,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老人家了?”孟婆婆说到。
林若雪这才想起了这事来,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都怀孕了的人,却还是一副小姑娘模样。
两人走后,蝶依和魅離便连忙引洛水姬和烈焰去看封印了。
如今楚隐已经不守着花园了,几乎整日整夜都深渊里待着,就怕这封印出什么差错。
四人齐齐跳入深渊,好一会儿方着了地,只见楚隐就静静地做那天火旁的大石上,不知道思着什么,知道他们到了,也没有打个招呼。
天火依旧熊熊燃烧着,那着了火的石柱根部显然被烧焦了,一大片的黑,只是火势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旺了,有渐渐熄灭的痕迹,而央的天火却火势有所增加。
时不时会有一阵风从这封印吹出,回旋而上,吹到谷顶,风大的时候,这里若非有一定的内力都会站不住脚的。
“这就是天火?”洛水姬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小心点,这可不是我那烈火,一不小心就把你烧得飞灰湮灭!”烈焰说着,还是不放心地把她拉了回来。
“倒是生了什么事,为何那跟石柱会着了火?”洛水姬纳闷地看向了一旁的楚隐。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再分散这天火的力量,这几日应该出不了大事的。”楚隐看都没看洛水姬一眼,视线始终落那着了火的石柱上,或许,正如宁洛所猜测的,魔煞的三魂出了什么事了,这三根石柱无疑是三魂的象征。
若真的是这样,凌司夜还好好的,那就是其他两魂出事了,曾有相聚之契机吗?
“也就这几日了,绝不许出任何事!”蝶依低声,似乎说给自己听的。
众人皆是看着那天火封印,离得甚远,皆是沉默。
“天帧帝近来频频调兵,根本毫无方向,似乎很是随意,世子需要确定的消息,惜爱是不是很久没到西界来了?”洛水姬突然想起了这事来。
“很久没她的消息了,皇宫保守甚严格,根本寻不到她,只能寄希望太子殿下那边了。”宁洛答到,他根本不把天帧帝的任何行动放心上,却是纳闷着宁洛为何偏偏就要八月十五灭了天朝呢?
魔道一兴,人族根本不是魔道的对手!
然后,很快,事实便会证明,天帧帝并非省油的灯!
紫阁前,天帧帝的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李公公亦车内,主仆二人正谈着调军一事,并不急着下车。
而紫阁内,太虚道长却同他那小徒弟涟俏再次大吵了起来。
当然,是关上门大吵,连定如师太和萧老都只能替二人守门。
“皇上早知道了血族的存了!”涟俏离太虚老远,似乎怕这师父动手一样。
“你说了什么?”太虚道长大怒。
“我什么也没说,那晚上西界门口,他自己亲眼看见的,后来就去城隍庙找了我几次,问的都是关于草原上吸血魔鬼一事。”涟俏解释到。
“这世上本就诸多种族,他亏心事做多,偶尔遇见些神魔鬼怪再所难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太虚道长又是厉声。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没跟他说什么,是他自己找我替他收服血族为他所用的!”涟俏亦是生气了。这师父的话就每一句能听的,先前还老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让她少坑人了,现倒好,又换了个说法,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你不会拒绝吗?这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后果不是你能收拾的!”太虚道长认真了起来。
“我没拒绝他,但是我坑他了,反正有大批的银两资助我买法器,又给我送来大批的徒弟,我何乐而不为,且不说我没这个能力收服了整个血族,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做。”涟俏亦是认真了起来,接着说到,还煞是苦口婆心,“师父,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天帧帝既然能差到血族的存,又有收服血族的心思,若是我不答应,他铁定会找其他人的,万一真找到个行家,那后果不是很严重?”
“你以为血族那么好对付?说收服就收服的?”太虚无奈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该吃得苦头。
“那你方才说什么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后果不是我能收拾的?”涟俏反问到,抓住了太虚道长的自相矛盾之处了。
太虚道长紧缩着眉头,这一大把把胡子险些也跟着他的心情纠结一起了。
不知道该如何同这小丫头解释,无奈只得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坑人,坑皇帝,小心你的脑袋!”
“就准你骗他,不许我坑他了?”涟俏问到,一脸认真执着。
太虚道长无语,挥了挥手便朝垂帘内走了去,这丫头可是比小心还伶牙俐齿了,真不好教训。
也不知道天帧帝究竟哪里查出血族存这一事来的!魔道可都还没有察觉到呢!
392原来
孤城。
正央的空置已久的宫殿近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今夜亦是灯火灿烂不已,宁亲王早就从宫里调遣了一大批婢女过来,原本有些冷清的孤城因凌司夜和唐梦的到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热闹了起来。
此事,凌司夜就屋外来来回回地走着,双手负身后,鲜少见他如今紧张的样子过的。
等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等着惜若熬药送过来。
唐梦已经被迫榻上躺了一整日了,今日本打算和宁洛一起下大坝巡军的,然而,一听了御医报的喜讯,他便寸步不离这屋子了。
门虚掩着,凌司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进去,唐梦正躺榻上小憩,本闹着要起,被他狠狠一凶,她倒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整日,醒了他就陪着说话,睡了他就给她张罗安胎汤药。
认真算来并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却不知道为何,这回竟是如此的紧张。
见唐梦没有醒,这才轻轻将门合上,又是来来回回地徘徊了起来。
这孩子若是男便唤作“思夜”,若是女孩便唤做“思梦”,这是他刚刚同唐梦说的,唐梦嫌俗气,他却是执意要这两名字,若是生一双龙凤胎好。
远处,欧阳晴明和里醉正打算过来探望,见凌司夜亲自守门前,皆是一脸不敢相信。
“喂,我怎么老觉得这太子殿下换了个人似的,不过途被掉包了!”里醉认真说到,当初白宫里见到这主子的似乎,那气焰,那盛气,简直同现判若两人,虽然依旧还是这般俊美尊贵。
“我也觉得有点不一样……”欧阳晴明弱弱地说到。
“唐梦倒是没变多少。”里醉摩挲着下颌,一脸若有所思。
“就盼着这一切赶紧过去,我还蛮怀念绿坊的日子的,也不知道现绿坊的生意怎样了。”欧阳晴明感慨到。
“我也惦记着白宫那豪华的赌桌啊!”里醉亦是感慨不已,之前的日子其实挺好的,若是任何人都没有交集,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也挺好的。
“宁洛去哪里呢?怎么这么晚了都不见人?”欧阳晴明突然问到。
“听下面的人说往万重大山里去了,估计是寻唐影去了。”里醉说到,自从林若雪和玉邪走过通往万重大山的那条水路后,孤城里的人便时常会往那边走了,传说的山魅已死,过龙脉便不再是难事了。
“唐影真的就这么走了?”欧阳晴明至今都不太敢相信这件事,亦是不舍得那个影少主,连分别都没有,就这么散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走了好啊!留着徒增伤悲。”里醉淡淡说到,他们如何会知晓事情的真相呢?只把唐影当作了奴宫的特例,他有梦,他有自由,他现自由了。
脚步声传来,两人齐齐转身,正见惜若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快步往这边而来。
欧阳晴明连忙迎上笑脸,道:“我帮你送过去,你都忙活了一整日了。”
“我来我来!”里醉亦是凑了过来。
“嘿嘿,都想见你们梦主子!”惜若笑着问到。
“一起送过去嘛!”欧阳晴明仍是乐呵呵的,就是想见唐梦没个借口能进屋去的。
惜若只是笑着,没说话,两人就跟她身后。
然而,一道门前,便都被凌司夜拦下了。
“太子殿下,你都累了一整日了,淑太后让奴婢帮着伺候伺候娘娘。”惜若恭敬说到,凌司夜接过了她手的药碗,这意味着她亦是见不到唐梦了。
“是呀,太子殿下,要不一会淑太后又得亲自过来了。”欧阳晴明连忙附和。
只是,凌司夜根本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亦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小心翼翼端着那汤药便进了屋,还忘顺手合上门。
“其实……他也没变多少,还是那么没礼貌!”惜若忍不住嘀咕了。
欧阳晴明和里醉皆是耸了耸肩,知道今日是见不到唐梦的了。
竟是这么时候怀了身孕,也不知道算是来得及时,还是来得不是时候。
“总觉得这孩子来得早了点。”唐梦已经醒了,就懒懒趴榻上,看着凌司夜端着药汤走来。
凌司夜一见她这幅模样便是蹙眉,厉声,“起来,谁准你趴着了?”
唐梦懒懒地翻身仰躺着,亦是蹙起了眉头,继续道:“这孩子真真来得不是时候!”
凌司夜榻沿上坐了下来,轻轻舀起一匙汤药来轻吹着,理都没有理睬唐梦的话。
唐梦撇了撇嘴坐了起来,一张口,凌司夜便很是默契地将那药喂到嘴边来。
“喂,我这么做你真不怪我,万一唐影真的倒戈了,到时候所有人可都把这账算我头上了,你可得顶我。”唐梦说到,凌司夜根本没有多问她为什么,也没有任何责备,就这么接受了她做出的决定。
又喝了几口药,正要说话,凌司夜终于是开口了,不悦道:“你能不能乖乖把药喝完了,歇一会再说话呢?”
“可以。”唐梦低头,乖乖张开,喝下那甜甜的药汤,他特意吩咐惜若加了大量的干草。
良久终于是把药都喝完了,唐梦懒懒地依偎凌司夜怀里,终于是有了说话的机会了,还是重复方才的问题,关于唐影,关于她任性的决定。
“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他,你不是他的唐梦,是我的白素。”凌司夜淡淡说到。
他的,我的。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却解释了一切,亦是承担了一切。
唐梦笑了,拉着凌司夜的手轻轻覆还未有任何迹象的小腹上,亦是淡淡道:“也罢,这孩子算是来得及时,来同我们一起过这个坎,这个劫。”
凌司夜低下头来,近唐梦耳畔,认真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嗯。”唐梦重重应了一声,仰起头轻轻他脸颊落了一吻,声音很低很低,凌司夜却是听得清楚。
“司夜,我真的怀孕了……”
“嗯。”凌司夜亦是重重应了一声,等了一整日,唐梦终于开了这个口,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轻轻地搂着她,唇畔泛起渐浓的笑意,这种感觉,就如同当日东宫云烟谷里她答应戴上那金步摇一样,心里暖暖的,不想放开她。
“我那钗子呢?”唐梦突然问到,亦是想起了当日云烟谷他送他金步摇的场景,那会儿还是大冬日,可每每想起来就是暖暖的。
“这里。”凌司夜说着从枕下取出了那金步摇来,虽是唐梦戴着的,他却是一直留意着,替她收拾着,只是她没察觉到罢了。
唐梦拿手把玩,看着流苏上缀着的红色宝珠,蹙眉道:“凝红珠只能钗子上,难不成是这红色碎珠?”
凌司夜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唐梦瞪了他一眼,道:“若再不说,这钗子若是被我不下心丢了,你可别后悔。”
“若是丢了,唯你是问。”凌司夜威胁到。
“那这钗子我还是不要了。”唐梦说着便将钗塞给凌司夜。
“好。”凌司夜竟是就这么收了回去。
“凌司夜!”唐梦怒声,连名带姓了起来。
凌司夜却是笑了,持着金步摇她眼前晃着。
唐梦却是骤然大惊,一下子便现了那一串串流苏上的异样了,本来这流苏上的碎宝主是多彩的,以金色和透明为多,此时却是一大片的红!
“怎么回事呢!”急急取过那钗子,手一僵,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哈哈,想明白了吗?我说过,这钗子是你的。”凌司夜笑了。
“你竟然碎了这珠子!”唐梦一脸不可思议,而此时那红了一大片的流苏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晶莹透亮。
“还不算笨。”凌司夜笑地说到。
“到底怎么回事?”唐梦急了,她亦是猜测,并不知道这其缘由,她只知道当初见过那鲛人的眼睛亦是愤怒才会凝成血红色的。
“鲛人的泣珠子,成凝碧珠,随着主人的兴趣而改变形状色泽,而这凝红珠则是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愤怒便见红。”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骨碌转着眸子,回想起过去关于这金步摇的一切,似乎就只有这么一回她愤怒的时候是拿手上的,只是随手就丢到屋梁上去了,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到流苏的变化。
“呵呵,想什么呢?戴她上,你好少机会见到的。”凌司夜说着忍不住她眸上落了一吻,越的喜欢她那骨碌转着的双眸了。
“它如何认主的?”唐梦又问到。
“血,以血为盟,是哭笑寻到法师做的,喜欢,以后可被轻易丢了。”凌司夜说到。
“好啊,你给我老实交待,你究竟见它红过几回了!?”唐梦大怒,只是脸却是控制不住红了起来,她很了解自己的,好几次都是闷怒心里,不肯让他知道罢了。
“呵呵,也没几回,离开东宫后就少了。”凌司夜却是乐了。
“不戴了,这么打碎了,看你怎么跟宁洛说!”唐梦急急转移了话题,不想多扯下去。
“当初哪里想过那么多,既然碎了都能辨别清楚主子的情绪,效用定不会损伤多少的。”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仍旧是瞪着他,很是不满,凌司夜却是看向了那又渐渐红拉起来的流苏,忍不住大笑不已。
唐梦性狠狠将那金步摇往门上射去,埋头到被耨里,不再理睬凌司夜,凌司夜依旧是笑着,足见心情之愉悦。
门外,淑太后这才偷偷地退了几步,只能听到凌司夜的笑声,还有方才冷不防从门上出的重重击打声。
弓着身子,走得小心翼翼,也没敢带如何婢女,生怕被凌司夜察觉了。
离开了院子,这才直起了腰板来,不悦地嘀咕了一句,“都怀着身孕了还闹成这样!真该好好教训教训。”
没走多远便见宁亲王迎面而来,这么晚了,大伙倒还都没有睡呀!
“见到宁洛回来了没?”宁亲王似乎有些急。
“一整日都没见他,去哪里了?”淑太后问到,儿子和媳妇回来后,她的心思可全都这二人身上,根本就不再过问孤城里其他事情。
“就怕他追唐影去了。”宁亲王满满的担忧。
“放心,宁洛可是个懂事的孩子。”淑太后安慰到。
宁亲王点了点头却依旧紧锁着眉头。
“你同我老实说说,这魔道究竟恐怖到何种程,是宁洛引唐梦入魔的,他就制不了唐影了吗?还有那夕儿,怎么动用了那么多人送回奴宫?”淑太后问到。
宁亲王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道:“听过草原上的吸血魔鬼,奴宫十层之上养的便是这吸血魔鬼了,若是得了这股势力,便可拥抱江山不倒!”
淑太后一怔,随即厉声,“司夜也知道这些事?”
“嗯。”宁亲王点头。
“这股势力不好控制,若是不小心便是会被反噬,所以宁洛如此费心思打通西界暗河都不动用血族来对付天朝?”淑太后就这么给宁洛做出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而宁亲王亦是这么认为,他们怎么会知道魔道的真相呢?
而此时的宁洛正独自一人从龙脉顶下来。
这是他记起一切之后,第一次到龙脉顶来,原来龙脉顶将一切都保留得那么完好,原来整座龙脉将一切都保存地那么完整。
只是,他却不知道山魅究竟是怎么来的,是上古的妖兽占了龙脉为巢,还是本就是属于龙脉的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让他多纠结此事了,只是差人守住了龙脉,不许任何人轻易进入,龙脉顶头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山魅一死,上龙脉顶便再简单不过了。
没有多停留便急急赶回了孤城,上岸后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他亦是一身的疲惫,唐影就这么走了,是福是祸,几日后便可揭晓了。
朝大坝下扫了一眼,这才转身回宫,却没有看见一道白影往大坝下暗河入口掠去,不是别人正是唐影!
393心意&缺席?
唐梦的身子本就折腾地很是微弱,加之溺水一事,榻上一躺就躺了三四日,原本还不安分着,后来亦是觉了自己的身子状况,只得乖乖躺着了。
腹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没现还好,如今一现了害得她一吃东西就老恶心想吐,一睡觉就总觉得睡不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了。
今日醒来得还算早,心里掂量着不能再拖下去了,后天晚上定要启程往西界去的。
一醒来便又不见凌司夜,这家伙近特别的勤快,厨艺亦是进展了不少。
唐梦披着件外套,斜倚榻上,手里把玩着那金步摇,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唇畔时不时泛起一丝甜甜的笑意来,竟是有些窃喜的感觉。
突然,叩门声传来了。
“进来。”
想都没想便知道是淑太后来了,这老人家这几天每每都是趁早凌司夜不的时候来探望她的,她也不会嫌这淑太后啰嗦,就是凌司夜受不了,没几句话就轰人了。
进来的果然就是淑太后,还是那么一脸严肃,不苟一笑,眼角下一滴朱砂痣凭添了凌厉干练。
“母后。”唐梦正装模作样要起身行礼,淑太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她躺下了。
“今日起得算早了,司夜呢?”淑太后说着,径自一旁坐了下来。
唐梦浅浅笑道:“殿下熬药去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些事都交给下人去做不久得了,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要顾着!”淑太后不满地说到。
“臣妾有孕身,这段时间要辛苦母后照顾了。”唐梦说到。
“给他熬的汤每一次要喝的,他自己也熬过汤的,该知道熬碗汤不容易。”淑太后顺势抱怨到,这段日子自然是对凌司夜照顾有加,一切膳食都是她亲自张罗的,无奈她的宝贝儿子根本不领情。
“司夜的口味重,母后熬的汤会不会是淡了点。”唐梦问到,忍着不笑,这太后娘娘今日怕是有事求她而来的,真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喜欢重口味的,那他还喜欢吃些什么,还有他穿几码的鞋子,这夜里还用夜宵吗?”淑太后连忙问到,话音一落,才现自己失态了,只得轻咳了几声缓解下尴尬。
唐梦却着实是忍住不笑了起来,原来是来问这些事呀!
“臭丫头,笑什么呢?不是说好了,我不管你那么多事,你帮我和司夜关系亲近些吗?”淑太后亦是终于忍不住了。
“母后,这些事你问下人便知晓了,我还真不清楚。”唐梦回答到,心下顿时一怔,突然现原来她这个妻子这么不称职啊!
“唐梦,即便是个妾侍都给知晓这些小事,你好歹也是个宠妃,难不成这皇后你不想当了?”淑太后亦是惊诧。
“罢了罢了,我回头了解了解再告诉你,我忙嘛,以前东宫里他也有身的婢女,我哪里会惦记起这些琐事!”唐梦辩解到,心下却是隐隐歉疚了起来,那家伙此时定又是火房里一脸的灰了。
“这确是琐事,也确是都是婢女们伺候的,只是你好歹也得知道些,好歹也得给他亲手缝几件衣裳?”淑太后说着走了过来,挨着榻沿坐了下来,又道:“这是心意问题,你就算是给他纳个鞋底,半个也成,保准他感激你大半日。”
唐梦听着,脸上是狐疑,挑眉看着淑太后,这太后是教她怎么抓住凌司夜的心吗?
“还有,这身婢女用不得的,往往几个妃子斗得你死我活的,连皇后都牵扯进来了,而皇上却是留婢女那儿清净去了!”淑太后低声说到,一脸的认真。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唐梦亦是认真说到,心下已经是不可思议着,真没想到淑太后竟会同她说这些。
淑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唐梦仍旧是好奇地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怀念起了她的红楼来,一个很大逆不道的念头就这么浮现脑海里了,这淑太后若是接管了红楼,似乎很称职。
淑太后牵过她的手来,把了把脉,又道:“这气血还非常虚,难怪那日我把不出喜脉来。”
“还勒得我那么紧……”唐梦嘀咕了一句。
淑太后却是耳尖,立马反驳,道:“是你自己大意,连忙怀孕了都不晓得!”
唐梦撇了撇嘴,还真无话可说了。
淑太后却是取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唐梦,道:“这些药丸你带身上,过几日就要去西界了,定是要一番劳累,本宫可是警告你,这孩子一定得保住!”
“臣妾记住了。”唐梦乖乖应答,心下却是暖暖的,虽然同这太后明争,却是暗不斗,让她遇到这么个好婆婆,让司夜有这么个好母后,算是上苍眷顾了。
“记得把尺码都问清楚了,我料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裁剪了。”淑太后又交待了一句这才起身离开。
“母后,等等司夜回来?”唐梦说到。
“不了,那小子老嫌我啰嗦。”淑太后走得甚紧,还真就担心撞上凌司夜了,竟是怕了自己的儿子。
唐梦无奈笑了笑,然而还未躺下一会儿,叩门声又传来了,这敲门声倒是很诡异,接连三声,听了须臾,又是接连三声,而后便没有动静了。
唐梦却是连忙起身,穿戴整齐后便急急出门了。
是老船夫给她送信来了,紫阁的信,过了龙脉后就开始借助那批侍卫回复同紫阁的通信了。
就拐角的花丛里,老船夫小心翼翼地将信函交给了唐梦,转身就走,说都没有说一句,他可是心惊胆战地,生怕被太子殿下现了,就负责接收这密函,也不晓得这凌妃娘娘干什么勾当呢!
然而,唐梦一打开那密函,却是惊了。
太虚的徒弟西界门口遇到吸血魔鬼引起了天帧帝的注意,他也找血族!
血族终于是出现了!
紧紧蹙着眉头,心下顿时慌乱了起来,此事务必同宁洛商量!
正转身要走,却见凌司夜端着汤药往这边来。
条件反射一般地收起了密函来,就凌司夜眼皮底下收了起来,她知道,他看到了。
然而凌司夜却是不问,笑着说到,“今日难得起得那么早。”
“昨夜睡得太早了,以后都早睡早起,替这孩子养个好习惯。”唐梦亦是笑着说到,犹豫着怎么同他说紫阁的事情。
两人入了亭子,唐梦自觉地躺着汤药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凌司夜就坐一旁静静地看着,眯眼笑而不语。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气氛诡异了起来。
唐梦心下早就纠结成了一团了,这家伙刚才明明就看到了她收起密函了,怎么就不问呢?
凌司夜双臂敞开搭围栏上,手指轻轻敲扣着,眸玩味色彩越来越浓。
“那个……萧老今日有消息来了没?”唐梦终于是开了口。
“嗯,父王仍旧四处调兵,根本查不出他的目的是哪里,对西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无泪地宫的人都部署好了,战乱一起就攻击皇宫。”凌司夜说到。
“哦。”唐梦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宁洛呢?好几日没就见了,今日该下坝巡军了?”
“嗯,午膳后就下去,过几日送你回宫,你若是无聊就去奴宫看看,不过离夕儿原点。”凌司夜说到。
“什么?!”唐梦没听明白。
“难不成挺着这大肚子你还想去哪里?”凌司夜反问到。
“你想都别想!”唐梦骤然怒声,站了起来,这家伙是打算独自一人去西界了!这一行有多危险他到底知不知道,魔道一旦复兴,魔者皆醒,他是谁,她有谁,一切便可明了了。
或许,命运便就此改变了。
不是说话一家三口一起渡过这一大劫吗?
她怎么可以缺席呢?
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坐着!”凌司夜蹙眉,亦是厉声。
唐梦瞪了他一眼,坐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他看,不说话了。
“这想必不是一场大战这么简单,魔道封印开启后会生什么事情,或许连宁洛也不知道,魔刹到底又是谁,这其太多的不确定了,你可以冒这个险,这孩子不可以。”凌司夜认真说到。
唐梦不语,只是看着他。
“跟母后和凤舞回宫里去,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回去。”凌司夜又说到。
唐梦依旧不语,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一点一滴加重。
“这一次听我的,以后每次都听你的。”凌司夜无奈,忍着手的疼痛。
唐梦还是不说话,指甲却是刺入了凌司夜掌心了。
“乖啦,若是真同唐影相遇了,你又要犹豫好久了,到时候会妨碍到我的。”凌司夜说着拍了拍唐梦的手,然而,唐梦却是一下子扬开了,取出了密函重重往石桌上一掷,转身就走。
走得甚快,簪上金步摇的流苏摇曳着,竟全都是火红色。
凌司夜早就知晓紫阁的一切秘密,急急收起那信函追了上去。
只是不过才拐了个弯竟不见唐梦的踪影了。
394指责&冷暴力
凌司夜紧锁着眉头环视了周遭一眼,根本就察觉不到唐梦的任何踪迹,怎么可能消失地这么快!
这女人似乎真的生气了。
正要往前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了宁洛的声音,“太子殿下留步。”
“这几日都没见你,唐影有消息了吗?”凌司夜问到。
“去都去了,就能等相遇,或许,有朝一日他回来了。”宁洛淡淡说到。
凌司夜冷冷一笑,道:“西界那边都部署好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前往。”宁洛如实回答。
“唐梦也需一同前往?”凌司夜试探到。
“殿下若是能说服娘娘留宫里,那再好不过了。”宁洛说得直接,却是藏着极好,他当然是希望唐梦也一同前往的,谁都不知道封印一开启,会面临什么,谁也都不知道唐影究竟会不会觉醒,唐梦若,便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
凌司夜眸掠过一丝不悦,却是将方才紫阁那一份密函交给了宁洛,转身便朝宫外而去。
宁洛大致浏览了那内容,却是大惊不已,急急追上,道:“殿下,这密函是从何而来,可属实?”
“帝都紫阁而来,千真万确。”凌司夜冷冷说到。
“呵呵,我可寻了他们好几年了!”宁洛却是笑了起来,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动静似乎不大,还有三日便是八月十五,部署下去,明日启程往西界。”凌司夜终于下了命令。
“是!”宁洛大喜,本以为还要耽搁几日的。
“下坝巡军,回头交待淑太后一声,明日准备启程回宫,把凌妃也带上。”凌司夜说着便大步朝前而去,似乎把事情推给了他母后。
宁洛心下暗笑,这淑太后如何能劝地了唐梦嘛……
两人渐渐远去,孤城内根本不容任何外人进入,凌司夜也算是放心了。
而唐梦其实并没有走,就原地……的下方。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掉了下去,竟是有地道!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唐梦不敢乱动,有了身孕这凡事便都小心翼翼了,手始终护小腹上。
如若,两边的把火一下亮了起来,顿时整个地道便一览无余了,顶上无疑是她不小心踩到的陷阱,是巧合呢?还是有人故意的?
唐梦一身戒备,轱辘转着眼眸,到处打量。
“不用看了,出口前面,我故意打开那陷阱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一旁拐角处走出了一个女子来,一身宫装,眉目精致,不是别人正是凤舞!
唐梦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来了这么久就只见过凤舞几回,也没机会深谈过,这丫头是当年白狄太子的婢女所出,可不是淑太后的亲女儿,听惜若说她还真不怎么着淑太后疼。
“妹子找我有事?”唐梦笑着问到,一脸和善。
“废话,没事找你做什么?”凤舞没好气地回答到。
唐梦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没礼貌!
“有事非得把我找到这里来吗?”挑眉反问到,也不同她多客气了。
“就是非得把你找到这里来,不要我干嘛拉你下来?”凤舞又是没好气。
唐梦显然是吃瘪了,这小丫头想做什么呢?似乎来者不善!
“有话直说。”她也干脆了起来,对这地道倒是有了兴趣,一会正要摸摸路。
“你为什么不留下唐影!”凤舞脱口而出,一肚子的怒气,她可是找了好几日,才彻底相信唐影走了。
唐梦不由得一笑,原来是为这事啊,这丫头对唐影有情,她是知道的。
“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不留下他?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你以为这样你就很伟大了吗?”凤舞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唐梦不语,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得确是没有开口留过唐影。
凤舞逼近,继续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唐影是你的替身侍卫,他对你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就好似他的全世界,你就不能骗骗他吗,相貌一样又怎么样了嘛!哪怕一辈子都骗他也总比现好!”
唐梦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被凤舞这么突然而然地声声质问,心里反倒是释怀了,她就想着有人来骂一骂她,指责指责她,这整件,自己或许才是大的祸。
“他真的走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怎样了,一定伤心死了!对于你,他不过是一个替身侍卫,但是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知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骗他一次会死吗?骗他一辈子你会死吗?”凤舞有些不可理喻了起来。
唐梦只是稍稍退了两步,低垂着眼角。
骗他?
告诉他真相。
被凤舞这么说,她开始分不清哪一种是对的,哪一种是错的,哪一种是自私,哪一种又是无私了。
凤舞却蹲了下去,抱膝恸哭了起来。
“他真的走了,白狄也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孤孤单单了一辈子,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
“我懂,因为我不是唐梦。”
这话唐梦是说心里的,上前来轻轻怕了怕凤舞的肩膀,道:“好好哭,他走了,惟愿这辈子永不相遇。”
凤舞却是哭得大声了,相遇成敌,这便是唐影的命了吗?
唐梦说罢便缓缓取下了墙上的火把缓缓朝前面走去,这条地道并不宽敞,只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过,也不知道起止点各何处了。
然而,没走多远便见惜若举着火把远远走来了。
“奴婢参见凌妃娘娘。”惜若依旧是那么恭敬有礼。
“起来。”唐梦淡淡说到,见她这么不慌张的模样,心下便清楚了,这丫头知道她落下来了。
“凌妃娘娘,凤舞公主年少不懂事,还请娘娘见谅,娘娘往前直走,头处右拐便可看到出口了。”惜若所到,凤舞就是想骂骂这主子,却又怕被太子撞见,她原本可期待这哥哥的到来了,现却现,这个哥哥一点儿都不亲切!
“惜若,你也怪我没留住唐影吗?”唐梦问到。
惜若连忙摇头,这些事她都知道的,忙着打听惜爱的消息,就只跟凤舞去找过一次唐影。
“说实话。”唐梦认真说到。
惜若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凌妃娘娘,你好狠心,影主子他受不住的。”
唐梦心下一怔,就这么疼了起来,挥了挥手便同惜若错身而过去了。
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出口,是一道石门,一打开大风便迎面而来了,眼前却是一片壮阔的景象!
这个出口就坝体上,一旁便是下坝的层层石阶,直直往下看是通往西界暗河的路,而下方是一座座的军营,此时正是操练时间,远远地能听到一声声整齐的呵喊。
唐梦扫视了一圈,估计着一批大军的数量,将一切收眼底,这才飞身而下。
然而,还未落地,却被身后飞来之人一把拥入了怀。
这熟悉的霸道,除了凌司夜还会有谁呢?
“去哪里了?”凌司夜低声问到。
“没去哪。”唐梦淡淡答到。
“明日陪母后回宫,代我照顾母后。”凌司夜又说到。
唐梦却是假装没听到,别过头去,道:“放开我。”
“带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凌司夜问到。
唐梦却是无视他的话,看向跟后头的宁洛,道:“前面带路,本宫要巡军!”
“乖,听话。”凌司夜依旧好声好气。
唐梦没有回答,却是冷不防一把推开了他,急速朝坝下而去。
凌司夜紧追,正要动手,唐梦却是侧身,淡淡道:“肚子不太舒服,你离我远点。”
凌司夜无奈,只得紧跟其后。
落了地,宁洛已经久候多时了,看得出这两主子闹别捏了,倒是想看看两人动起手来谁能占了便宜,只是,一贯心狠手辣的的凌某人这次可是小心翼翼,而一贯动口不动手的唐梦,这次却连说话都少了。
“殿下,娘娘,这边请。”宁洛赶紧开了口,只觉得他再不说话,气氛就要冷到极点了,引这凌司夜和唐梦往前走,继续道:“从西往东,这支大军分别由水陆两师构成,这一侧为水军,为数不多,主司护送一职,其余的皆是陆军,一共三十五万,分由五位大将军统领,到西界后,从帝都兵分四路而散,留一支主力主攻帝都。”
“西界出口岂不是要打破?”唐梦蹙眉问到,同宁洛并肩而行。
“是,待凝红珠动用,洪泽涌来,西界或许就不再是西界了。”宁洛解释到。
凌司夜亦是走了上来,却是宁洛的另一侧,亦是并肩而行,却是取出了那金步摇来,道:“凝红珠已碎,效用可会受影响?”
唐梦冷冷扫了那把已经火红了金步摇一眼,看都看不凌司夜,这定是方才他取走的。
宁洛却是好奇不已,接过那金步摇打量着,一脸不可思地问到:“太子殿下,这钗子的主人是谁?”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厉声,满满的不悦。
宁洛却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忍着笑,煞是认真道:“只要不残缺,无论碎成多少分都是一样的。”
凌司夜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而唐梦却是看向另一侧的士兵,一样沉默。
宁洛夹间,心下般的无奈,只得滔滔不绝地同这两主子交待清楚不军事宜了。
395今日说好不离弃
两人一整日走耗费了大坝下的军营里。
唐梦再也没有看凌司夜一眼,亦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凌司夜亦是没有主动,宁洛尴尬到后都不觉尴尬了。
是夜,凌司夜拔下酒宴犒劳将士,唐梦以身子不舒服为由独自先回来了。
一个人榻上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
性出门来,这么晚了不忍心打扰淑太后,却现找不到一个可以聊聊话的人。
习惯了一般往那高的屋顶飞了去,就这么又冷不防地想起了唐影来。
他现哪里?做什么呢?
静静地坐屋顶上,可以将孤城的一切收眼底,坝下央的篝火正旺盛,凌司夜怕是没那么快回来了。
性就仰躺了下来,望着漫天灿烂的星辰,原本思绪万千,五味杂陈,而此时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掰手指算算,到这个世界来已经有年了,过去的五年都是那么顺顺利利平平静静的,就今年而已,却是生了那么多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一般。
当初,她如何会想到唐影有着那样的过去,如何会想到一颗小小的凝红珠竟会开启这么一场动荡?
这里年,那么现代又是过了几年了呢?时光是一样的吗?
历史因她的到来而改变了,现代的那群伙伴后会寻到什么财宝,听到什么故事呢?
想着想着,双眸便缓缓地闭上了,倦了。
稍稍小憩,知道有人靠近,却还是懒得睁开眼来。
“凌妃娘娘,还是回屋里去,这人风大,小心着凉了。”
是宁洛的声音,唐梦立马睁开双眸来,蹙眉问到:“太子呢?”
“殿下还坝下,将士们很热情,怕是没那么快能回来了。”宁洛如实说到。
唐梦点了点头,坐了起来,道:“有件事一直想问你都找不到机会。”
“娘娘有什么事情管问。”宁洛答到,心下却有些纳闷,找不到机会问,难不成要瞒着太子殿下?
“龙脉顶你去过了。”唐梦淡淡道。
“娘娘想问龙脉之事?”宁洛心下有些惊。
“嗯,那一身凤冠霞披的女子是什么人?他身旁的男子又是何人?”唐梦认真问到。
“娘娘,属下解释过了,那是尊上大婚,女子便是娘娘你了,男子是血影。”宁洛这算是说了一半的实话了。
这个问题,凌司夜早就私下问过他了。
“我又是魔道什么人?尊上的雕像为何不?”唐梦继续问到。
“娘娘,属下无能,当年尊上封印魔道,亦是封印了所有的记忆,属下已经力了,还是无法知晓真相。”宁洛说到,一样的借口搪塞过凌司夜的。
而唐梦亦是同凌司夜一样,“魔刹”二字始终没有质问出口。
时间这么紧迫,为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宁洛的初衷是可信的便可,血族屠戮,不论如何定是要避免的。
“殿下有说明日何时启程吗?”唐梦又问到。
“明日午时……”宁洛迟疑了须臾,还是说了出来,“太子殿下准备亲自送太后和娘娘离城后再走。”
唐梦却是冷哼,这家伙倒是真安排好了。
“娘娘殿下似乎心意已决。”宁洛试探地问到。
“这宴请将士也该结束了?”唐梦却是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怕是没那么快结束,方才属下过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大醉了,几个婢女伺候着,娘娘可以放心。”宁洛认真说到,他定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这话音一落,唐梦早就没影了。
大坝下,重重军营的正央,篝火冲天而上,熊熊燃烧,一干将士围坐一起,皆是举杯豪饮,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终于是盼来了真正的主子!
舞女歌姬围着烈焰舞动着曼妙的舞姿,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凌司夜懒懒倚躺主座上,竟真的是醉得神志不清,张开接过歌女喂过来的酒,一口而,十分干脆。
“殿下,今夜就留大营。”那歌女依偎过来,玉手轻轻抚凌司夜胸膛上,娇声说到。
凌司夜醉得不醒人事,一把攫取那歌女的下颌来,道:“为什么要留这里,你喜欢这里?”
“喜欢殿下……”歌女娇羞不已,说罢双臂搂上了凌司夜的脖颈。
“你有心吗?”凌司夜问到,亦是将歌女拥紧。
“当然有。”歌女说着拉起凌司夜的手按心口处,一脸的幸福,从来没有想过能离这真正的主子那么近。
“我也有,这里!”凌司夜说着狠狠怕了怕心口,道:“伤还留着呢,一辈子都留着。”
“什么伤呀?”歌女没听明白凌司夜再说些什么。
“好啊,你忘记了!”凌司夜眯起了双眸,冷不防翻身将她欺身下,迷离而依旧深邃不已的双眸逼视地她无处遁逃。
“殿下,你醉了。”歌女喃喃说到,就这么瞬间沉沦了,连呼吸骤然紧蹙了起来,这一双眸子凌厉得可以杀人,亦是深邃得一样可以杀人。
“饿了吗?我给你煮夜宵去,想吃什么?”凌司夜柔声问到。
歌女只是点了点头,完全沉浸他的温柔里,根本没听清楚他问什么。
“要不……”凌司夜却是蹙眉思了起来。
歌女不敢出声,就这么看着他,却是没有现,一旁那一群醉得凌乱的人群里,一个高挑的女子远远地看着他们。
“要不,咱到山里去,我给你找野味?”凌司夜终于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歌女依旧只是点了点头,笑地温柔。
凌司夜二话不说便将歌女揽起,一个旋身边飞了起来,朝坝上而去。
唐梦依旧离得很远,跟着飞了过去,见凌司夜揽那歌女往山林去,原本阴沉的双眸此时早已骇人不已。
醉也该有醉的操守,不是吗?
终于是忍不住,凌空止住,犀眸一眯,手那准备已久的两把金色小飞刀却手冷不防骤然射出,直直朝女婢女手臂上射去。
拿捏地恰到好处,正她的双腕,歌女疼得大叫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搂着凌司夜脖颈上的手,只是凌司夜依旧是揽她不放。
凌司夜顿时察觉,立马转过身来,似乎这才稍稍有些清醒,见唐梦那一脸沉色,瞬间便松了手,依旧有些懵,神志不清,就看着唐梦,一动不动,任何那婢女落水溅起了一阵水花。
良久,才开了口,有些痴愣,问到:“唐梦,你饿了吗?我给你打野味去。”
“不饿。”唐梦淡淡说到。
“那累了吗?我们回家休息?”凌司夜又问到,缓缓靠近她。
“有点。”唐梦仍旧是淡淡地答到,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子。
“上来,我背你。”凌司夜说着弯下了身子。
“嗯。”唐梦点了点头,双臂缓缓搂住了他,小脸他宽阔的背上,只觉得眼睛好酸好酸。
“沉吗?”唐梦又问到。
“不沉,你瘦了好多。”凌司夜如实答到。
“笨蛋!”唐梦撅了撅嘴,道:“你能不能浪漫点这样回答,整个世界都我背上,你说沉不沉?”
“刚才……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凌司夜问到,根本没听明白唐梦再说什么,竟是将方才那歌女同唐梦混淆了,混乱不已。
“因为我累了。”唐梦淡淡答到。
“你一整日都不跟我说话。”凌司夜认真说到,湖泊落了下来,脚步有些颠。
“因为你不要我了。”唐梦说得很是无辜,心疼着这个男人,然而,一计却又上了心头。
“胡说八道,怎么会不要你,一日见不到心里就不安。”凌司夜认真说到,这些话是证明了他此时已经完全醉得只认得老婆一人了,这样的话平日里他怎么会说出口呢?
“那你立了字据,要不我可不相信你。”唐梦试探地说到。
“可以!”凌司夜答应得十分爽快。
唐梦终于是笑了,一整日都不见任何笑颜,这下子终于是笑了。
回到屋内,立马便是备好了纸墨笔砚让凌司夜立个字据。
“怎么写?”凌司夜一手撑案几上,一手提着笔,站都站不稳了。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唐梦一人,嗯……还有……”唐梦思着,然而,凌司夜动作却极快,就连那一尾音,那“还有”二字都给下了下去。
唐梦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
“嗯,不离不弃。”凌司夜边说着边落笔,很快便写好了。
唐梦拉起他的手押了手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凌司夜终于是累得再也站不住了,倾身朝她身上倒了来。
“叫你喝那么多,叫你任由歌女这么灌!”唐梦嘀咕了几句,唇畔却泛起了笑意。
“唐梦……原来你不理我是这么可怕……”凌司夜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很低。
一整日唐梦都没同他说句话,都没再看他一眼,纵使先前大吵大闹过无数次,甚是大打出手,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回让他难受。
唐梦没听到他的话,小手他身上四处乱找,那金步摇他还没还给她呢!
396 太虚啊太虚
帝都西郊。
天帧帝那日紫阁外停留了甚久,却不知为何没有进来便又掉头急急离去了。
今夜亦是来得有些匆忙和突然。
定如师太才刚睡下便不得不亲自起来开门。
来得却只有天帧帝一人,李公公没有陪同。
“皇上,怎么来得这么晚?”定如师太问到。
“太虚道长睡下了?”天帧帝问到,本没打算来的,近都忙于部署大军,根本无暇到紫阁来静修内观,今夜不过是路过想就这里过夜罢了。
“还没呢,正同涟俏谈事呢!”定如师太答到。
“呦,俏俏也?”天帧帝很是欢喜,还蛮喜欢俏俏这丫头的。是他牵头让涟俏和太虚道长相识的,亦是下了特令准许涟俏任意出入紫阁,只是,他哪里会知道涟俏本就是太虚的徒弟呢?
“这几日她经常往紫阁来,同太虚道长论道,贫尼修为不足,总是参悟不明白。”定如师太笑着说到。
“这好这好呀,待朕闲了定也参与进来。”天帧帝说着快步上了二楼。身上的丹药已经剩下不多了,还得问太子道长要呢。
丹炉前,涟俏和太虚道长早就装模作样盘坐蒲团上,闭眼静修。
天帧帝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也不多话,亦是双手合十,闭眼静默。
良久,太虚道长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却有穿透力,道:“皇上,这么晚了打算留宿紫阁吗?”
“正是。”天帧帝答到。
“正好正好。”太虚道长故意拉长了尾音,十分的淡定,道:“明日这批丹药便可炼制而成,皇上正好可以带走,这批丹药便需要每日服用了。”
天帧帝点了点头。
而这时,涟俏这不慌不忙地睁开了眼睛,她可是睡了一大觉了,心下就怨着这师父不快点开口好让她回榻上安安稳稳睡去。
“皇上,这丹药服用了几个月了?”笑着问到,站了起来伸展伸展筋骨,她可装不来师父那一身道骨仙风。
“甚久了。”天帧帝答到。
“若不是遇到太虚道长,我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不老丹药了。”涟俏说到,心下可是满满的讽刺,她一闻便知道这炼丹炉里有几味药物,几味毒物。
“朕亦是三生有幸。”天帧帝完全就被不死丹药迷得神魂颠倒,哪里听得出来涟俏话里的话。
而太虚道长却是瞪了涟俏一眼,警告她该闭嘴了。
“皇上,这血族一事可有进展?”涟俏还真是不敢再多谈那丹药的事儿。
“寻不到血族,就寻放出这消息的人!”天帧帝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只要是天朝内,他有的是办法把人揪出来。
涟俏一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放出消息的是何人,为何要放出这消息来呢?
是恰巧的骗局,还是另有目的?!
太虚道长眸掠过一丝复杂,亦是疑惑了,这背后之人若真是故意把消息放给天帧帝的,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可有怀疑之人?”涟俏问到。
“李公公还查找,总之这血族的存是肯定的,朕已经暗招揽各路驱魔师,到时候一同商讨如何收服这一群蛮子!”天帧帝认真说到。
蛮子?
涟俏心下又开始冷笑了起来,她眼这皇帝才是个彻彻底底的蛮子,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想收服了血族!
“属下定当全力!”
心下虽不屑,脸上依旧是认真。
“皇上打算何时动手?可有计划?”太虚道长终于开了口,这眼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天帧帝近似乎对西界没了什么动作,难不成就因寻不到那三样东西而放弃了?那频繁调兵又是为何?收服血族究竟何时用,用哪一刀刃上?
“这事不急,还没摸清楚底细,万万不可动手。”天帧帝说到,太虚道长面前也算是难得没有多少隐瞒的了。
“皇上,太子殿下究竟是生是死,属下今日茶楼里还听到传言说殿下被玉邪所杀?”涟俏再次试探。
“玉邪?”天帧帝骤然蹙眉,他现确确实实是没有司夜的任何消息,龙脉那边的侍卫一如龙脉山便也出不来,根本什么都差不到。
“嗯,有人说玉邪没死,会狄胡去了,还带着敕封印章。”这话还真是涟俏从客栈里听来的,想必狄胡早传遍了。
“传言怎么可信?”天帧帝似乎不太愿意谈这事儿,说着便往窗台走了去。
玉邪没死他当然知道,而狄胡二皇子前几日早就私自登位,脱离天朝,他现没有闲暇收拾那耶律耀光,待八月十五之后定不会轻易放过狄胡的!
涟俏可是困着,先行告退了,留太虚道长伺候天帧帝。
只是,她一会的屋里便慌了,突然现自己的匕不见了!
那匕师父送给她后她就从来没有离身过的呀!
怎么回事?!
急急往二楼走,却门口止步了,听得门外一阵打斗声音,心下顿时大惊,不敢闯入,只得绕道窗前,偷偷看着。
她还以为是师父老糊涂露馅了,却原来是天帧帝独自一人舞剑,而太虚道长一旁静观,气定神闲地锊着白花花的长须。
“呵呵,皇上近来的气色越的好了啊!”太虚道长感慨到。
天帧帝收起了长剑来,道:“朕这身子骨多亏了道长的丹药,朕已经同大臣们商议过了,待这阵子的急务处理完后就立道长为国师,光扬这道家学问。”
“多谢皇上厚爱,老道闲散管了,入了朝廷便是束缚。”太虚道长不是从何时起同天帧帝说话便不再客气了。
“朕也不是非要束缚道长于朝廷,就尊道长为国师,以道教为国教,令姓建庙宇奉三清,道长闲云野鹤,走往天朝何处皆有落脚之地!”天帧帝越说越是兴奋。
如果他相信这世上有神,那无疑太虚便是他的神了。
“我若是给你长生不老丹药,估计你也把我但神敬奉了。”涟俏嘀咕了一句。
等了许久,听了许久,无法都是天帧帝的一些可笑话,等得她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天帧帝才肯离去。
这人一走,她便是破窗而入了。
“你这丫头做什么呢?三半夜的,这么大动静!”太虚道长显然很不满意。
“匕还给我。”涟俏很是直接,方才就看到太虚手的匕了,难怪他那一手一直负身后。
“怎么,现知道这东西掉了?方才若不是我动作快,早被天帧帝拾了去了。”太虚道长责备到。
“拾了去他也会还给我。”涟俏立马反驳,接过那匕来,细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收了起来。
“要万一他看上了,不还呢?”太虚道长很是认真地问到。
“这东西真那么重要吗?”这才是涟俏真正想问的。
太虚一怔,随即怒声,道:“为师送给你的,能不重要吗?”这说着胡子都险些竖起了。
“看样子真的很重要!”涟俏一脸狐疑地看着太虚道长。
“看什么看呢。还不回去睡觉,明日给我早起练功!”太虚道长又是怒吼,哪里有什么道有什么骨仙风了,连淡定都称不上。
“师父,淡定,我也就是怀疑怀疑,你激动什么呢?”涟俏一脸无害的笑,这话听得太虚道长是不淡定了,伸出手来,道:“东西还给我。”
“送了那么多年还能还?”涟俏连忙退了好几步。
“不还你好好保管着,没了这东西,你这小命也难保!”太虚道长冷哼。
“什么意思?师父你瞒着我什么对不对!这匕你哪里来的?那吸血魔鬼好像很怕它!”涟俏终于是直接问出了口。
太虚道长白了她一眼,道:“这是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涟俏挑眉看了他一眼,还是那一脸不相信,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等等!”太虚却是叫住了她。
涟俏一喜,就知道这师父其实藏不住话的,经不起她这么一折腾。
“你记住了,若是再遇到血族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就用这匕!”太虚认真交待到。
“师父,你有点严肃……”涟俏怯怯说到。
“没同你开玩笑!”太虚确是认真了。
“可有这匕杀不了的?”涟俏问到,她近可是一直了解血族。
“但愿别让你遇上了。”太虚说着隐隐叹了口气。
“那就是有喽?”涟俏好奇了起来。
“不知道,总之你自己小心点便是。”太虚说着挥了挥手便转身,而涟俏却是不走,追了上来,道:“师父,你以前见过血族吗?”
“没见过。”太虚边说边往里走了。
涟俏紧跟,又问到:“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的师父见过?”
“我不知道。”太虚回答到。
“师父,白狄魔道和奴宫第十层你也知道?我怀疑这血族就是白狄皇室,天帧帝却还痴心妄想。”涟俏低声说到。
“你这小丫头又玩没有,再问下去,你明日性也不用练功了。”太虚道长这是威胁,这日他可没少传授涟俏秘诀。
涟俏正要开口,太虚道长却早已跨入房内,一把狠狠地关上了门。
涟俏被那重重的门声震得心下一怔,蹙着眉头喃喃自语,“师父……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都十年了,您老人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呢?”
397归降?
就天朝帝都西郊的一处山林里,离西界并不多远的地方,原本是一座荒废了的官宦人家的宅邸,四处都是一天多高的野草,经常有野兽毒蛇出没,就是连过路人亦不敢此停留。
而如今,这座宅邸外围依旧是杂草丛生,只是府内却是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干净整洁,婢女往来,大殿前还有几名黑衣侍卫把守。
这里俨然成了血族的藏身之处。
原本一行人是打算前往空山的,却因近诸多关于白狄魔道的小道消息而让顾朝云止步于此处了。
正值日,羲雨很是勤快地亲自张罗了午膳往殿内送了过来。
大殿里顾朝云正和三位长老议事,羲风还是老样子,只一旁静静地听,鲜少表什么意见。
羲雨也不敢多打扰,指点着婢女将饭菜摆放好便退了下去,她知道血族遇到大事了,似乎有血影的消息了!
“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打听来的,白狄王室怎么可能就是血族,血族向来是没有分支的!”说话的是顾朝云。
“空穴不来风,白狄魔道虽是一个没落了年的教派,而后同皇室融为一体,白狄奴宫十层之上便是魔道,传言那里便是驯养吸血魔鬼,这种种迹象外人听来是子虚乌有的谣言,难不成太后你也就这么认为了?”幻长老反问到。
“是呀,这世上是要生过的事情,就必定会传出来,传言必定有接近真相的一种,近谣传天帧帝四处调兵就是要防备白狄的进攻,这几日天象异常,八月十五之日定有大事生!”另一个长老也开口了。
顾朝云沉着眸子没有说话,她心比谁都清楚,要不怎么会故意放出血族的消息给天帧帝呢?
白狄定同魔道脱不了干系的,她不知道到底是谁主宰这一切,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绝不允许魔道复兴一事落他人之手。
“太后娘娘,属下有一事请教。”羲风终于是开了口,浅浅地笑着。
“呵呵,那真真同本宫越的客气了,有话不妨直说。”顾朝云冷笑到,一点儿也不给羲风留面子。
羲风依旧是笑了笑,道:“不知道这天帧帝是如何知晓血族的存的,今日那皇帝的动作可不小,四处招揽驱魔师,看样子野心不小啊!”
“这消息怎么传出去的?”幻长老骤然厉声。
“你慌什么?这消息传出去了不是好吗?”顾朝云挑眉问到。
“血族几年来一向隐居山林,极少同人类有任何牵扯,如今魔道未兴,血影未寻到,依老夫看还是别轻举妄动。”幻长老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
顾朝云却是冷哼,道:“本宫还未血族一如既往衷心耿耿,原来也是盼着一切水到渠成才肯露面,这样也好,你们继续苟且偷生,暗寻你们的主子去,魔道兴复一事本宫自己想办法。”
“太后娘娘息怒,幻长老也不是这个意思,两年前血族遇到过一个真正的驱魔师,险些遭灭族,即便三大长老都难敌她一人,如今血影尚且无任何下落,幻长老这也是谨慎之虑。”羲风开了口。
“驱魔师?”顾朝云骤然蹙眉,突然想起了那晚西界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正是……”幻长老隐隐叹了叹气,又道:“天帧帝这一举动不得不防备啊!”
顾朝云迟疑了须臾,却只站了起来,道:“我也不瞒你们,消息确实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你!”幻长老没忍住,骤然拍案而起。
顾朝云冷冷扫了他一眼,幻长老这才又坐了回去,知道自己逾矩了。
“想必太后娘娘自由算计。”羲风说着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来。
“呵呵,还是你这孩子有点心思。”顾朝云这话的语气很是刻薄,冷冷看了三位长老一眼,道:“不管白狄魔道究竟同我魔道有何牵连,白狄同天朝对抗必定有一方得这天下,我把赌注压天帧帝身上,引着他来招揽血族入幕,待时机成熟,挟天子以令诸侯岂会是难事?”顾朝云说出了心所想。
或许,她要的也不是魔道的复兴了,她要的是这唯我独尊,一统天下的权力!
三位长老这才恍然大悟,羲风连连拍手叫好,然而心下却是冷笑连连,顾朝云啊顾朝云,你既然知道你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怎么就没想到血族亦可以以你为棋,无需寻到血影,便可先得了这天下?
“甚好甚好,这么一来也不用担心那什么驱魔师,入了天帧帝之幕,倒是同那驱魔师为伍了,哈哈!”幻长老大笑了起来。
“这一世,那丫头婢女会出现,我看你也是担忧过渡了。”另一位长老说到。
顾朝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出心的怀疑,而羲风眸却是玩味,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西界门前遇到的那个小丫头,涟俏,她是不是离开了城隍庙了,去了几回都寻不到人。
“幻长老,把分散各处的人马都召集了,明日本宫亲自去见天帧帝,是事情越看办了越好,别错过了八月十五。”顾朝云交待到,虽然尚且并不清楚谣言的八月十五究竟会生什么,但是,任何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明日,属下陪同太后前往。”羲风说到。
“当然可以,几位长老一齐去亦可。”顾朝云笑了笑,当然知道血族对她的提防……
又谈了诸多事宜,谈多的便是八月十五,那是一场巨变,他们无论如何是料想不到的。
此时的天帧帝亦是同样料想着八月十五的这一战!
凤仪宫地宫关着一个女子,正是白狄开始寻找的卧底,惜爱。
阴森森的地宫,满是铁锈的栅栏,天帧帝负手走了出来,唇畔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李公公恭敬地随从而出。
而身后,那阴森森的铁牢里,惜爱一身是血瘫倒地上,显然是被严刑拷打过无数回,意识已经涣散到了连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了,只留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游走死亡的边缘。
“皇上,这丫头可以弃了。”李公公低声说到,心下仍旧是惊着,幸好现了惜爱的不轨,否则这后果真真难以设想。
天帧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步伐甚快,不知为何自己竟越的不喜欢这地宫了。
直到出了地宫这放慢了脚步,仪皇后依旧静默不语地伺候着,奉上了茶点便退了下去。
“明日的地点是醉生梦死?”天帧帝问到。
“正是,是顾朝云的笔迹,错不了。”李公公答到。
天帧帝今日确是十分关注血族一事,没想到事情进展会如此快,没有想到血族的领会是顾朝云。
“唐的伤都好了吗?”天帧帝问到,顾朝云提出归降的唯一条件便是放了唐,天帧帝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皇上,这其定有蹊跷,顾朝云不管背叛空山,怎么就能领着血族归降?”李公公疑惑不已,若非那晚西界门亲身经历,他可不敢相信这一切。
“明日见了便知道了,血族定有其他掌权者。”天帧帝冷冷说到,很是期待明日的会面,若是明日谈得拢,后日的一战,他可是如虎添翼了!
“皇上,即便真是血族,自古同异类谋,皆不得好下场,皇上不得不提防啊!”李公公认真提醒到,毫不避讳。
“若非遇到涟俏,朕还真不敢接受他们的归降!”天帧帝眸掠过了一丝阴鸷,如何会不提防血族到时候的倒戈呢?
李公公本还想劝说,一听天帧帝提起紫阁的人,便再也不多说什么了。
紫阁,无疑成天帧帝为信任的地方了。
“皇上,听说醉生梦死亦是太子殿下的产业。”李公公转移了话题,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人敢提起太子殿下了。
“楚隐都把人马调齐了吗?”天帧帝果然避而不答。
“一切准备就绪,西界里亦埋伏不了不少死士。”李公公答到,亦是从惜爱口逼出了些许消息来,天帧帝这段日子才四处调兵虚张声势,其实真正只支驻军早就入部署好了。
“皇上,或许太子殿下就同你怄气呢,偷还了那凝红珠说不定就是一时贪玩,既然万重大山无用武之地了,何不彻了兵,也停了对凌妃娘娘的通缉,太子殿下自会感恩而回的。”李公公还是劝说了,太子殿下音讯全无,越来越多的传说说他命丧万重大山了。
“他是朕的儿子,他该知道朕的底线的!若想回来,即便是朕的千军万马能困得住他吗?”天帧帝骤然怒声,纵容知道白狄的计谋,知道白狄的行军战略,但是,他如何会知晓凌司夜此时的去处,如何会清楚他的身世。
“皇上,老奴把容王找来?”李公公低声问到,不敢多再激惹天帧帝了。
天帧帝却是榻上斜倚了下来,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皇上……”李公公很是担忧。
“他知道八月十五朕打算开启他母后的陵墓的,就冲着这一点就该主动出现了。”天帧帝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眸,李公公无奈只得退了下去,这段日子皇上的身子骨是硬朗多了,只是似乎总会有几次会突然就显得极为疲惫和苍老。
398迷失
一道白影诀别镇前落了下来,颀长的身躯,飘扬的三千墨,纤尘不染的白衣翻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仰望石门上那“诀别”二字。
是他,唐影。
然而,他脸上已经没了那鲜少取下的银白蝶形假面,取而代之却是一张极为恐怖的面具,只留了双眸,整张脸都被遮掩了起来,这是一张无面人面具,纯白色的,皓月的照耀下是恐怖可怕。
只看到见他那双眸,却是浑浊的,满满的血丝,将疲惫显露无余,除了疲惫,再没有任何的情绪了,说他是个活死人亦不过分。
看了那“诀别”二字良久,骤然,如同方才一般,身影一闪便急速朝山林而去了。
几重山之后,便是空山。
空山的几名长老皆已回山,且不说如今寻不到顾朝云,就是连殷娘亦是杳无音信了。
一向清净的空山这段时间来却是躁动不要,几大长老的意见出了分歧,甚至有人提议将被逐出山门的剑空找回来。
此时,大殿里又开始了一番辩论。
“你们为何要这般墨守陈规,赶杀绝?寻了这么久都寻不到人,顾朝云定是死于深渊之下,而殷娘杳无音信,估计也凶多吉少,为何偏偏要把这代的恩怨了解了,才肯从推荐出的掌门人还戒律堂主呢?”一向话说的剑莳开了口。
“祖宗规矩不可废,即便是要废了这规矩,也得由掌门来废除,如今掌门人选都未定,一切都是空谈,还是得按规矩办事!”剑武冷冷说到。
“我不相信殷娘死了,谁敢觊觎戒律堂主一职,先过我剑悟这一关!”剑悟却是率先把话挑明白了。
“血狐下落亦不明,没有血狐岂能推举出的掌门,谁敢觊觎掌门之位,也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还有……”
剑悟话音未落,剑莳却怒声打算了,道:“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手下两名弟子皆是人选,难不成我就觊觎掌门之位了?”
……
这冷殿上,很快就又吵成了一片,这些后知后觉的长老此时竟是还纠结着血狐的下落,孰不知世事已经万千变化了。
且不说世事万千变化,就说这空山,就他们争吵之时,一场厄难早已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山门的任何把守根本都阻挡不住他,影过血流,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只是双眸渐渐红。
如影一般,整个空山穿梭着,无声无息地留下了一滩一摊的血迹,无数死亡。
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染空山顶。
而今,万念俱灰,心神俱散,依旧为红颜,为记忆那清清脆脆的笑声。
剑起剑落,血飞溅而起,竟是他那纯白的面具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异的红,原本冷冷清清的双眸却是猛地闭上,很紧很紧。
耳畔又一次回响起了那个笑声。
他又一次看见了她,就留梦阁顶,五颜色的千丝纸鸢萦绕着她,她笑得如何的开心。
笑声越来越近,这么真实,就仿佛就他身旁。
他骤然睁眼,猛地转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地的杀戮。
右边,他追了过去,只是,又是一场空。
再左边,笑声从左边传来,他追了过来,依旧是扑了个空。
突然,这笑声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了,他站原地,不停地四处观望,终于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满眶都是泪光。
“唐梦……”
怒吼,仰天怒吼,那么撕心裂肺。
“唐梦……你回来好不好!”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不好?不要丢下他一个人这满是谎言的世界上苟延残喘千万年。
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一重重回声。
还有,终于被惊动的空山弟子。
瞬间,漫山遍野的灯火都凉了,冷殿上的各位长老亦停止了争论。
四大毒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是不待主人下令,从四方赶来,将唐影四面围住,戒备满满。
“梦儿喜欢你们,我不杀你们!”唐影冷冷地扫了四大毒灵一眼,骤然厉声,“滚!”
这四大毒灵竟就这么退了,甚至是落荒而逃。
或许,这满山的妖兽见了他都会逃。
只见地上一股血不停地朝他身后汇聚成一股水柱,而一地尸体皆是瞬间成了干尸。
整个山林的血腥气息越来越浓,飞禽走兽进是竞相出逃。
连手持兵器赶来的弟子们都慌了,还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本能地怯步了。
原本的皓月被厚厚的云层完全遮挡了,整片山林骤然黑暗了下来,阴森诡异的气息愈来愈弄,几大长老领着弟子急急往下赶。
“这倒底是怎么了?”剑悟急了。
“长老,四大毒灵也往外逃,山下死了很多人,就是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来了!”一个弟子立马回答,一脸的汗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回了。
几个长老骤然大惊,毒灵怎么可能会逃?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兄,是他!”剑武却突然止步了,他记得这股气息的,八年前那个晚上,空山顶亦是一样的气息,只是不似今日这般浓。
“我刚刚好像有听到谁唤唐梦的名字。”剑莳亦止步了。
“是他,他……”剑武话未说话,心口处却骤然喷出一股血来,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倾倒了下去,谁都来不及拉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这千层石阶滚下。
众人都愣了,就这么站着,不敢回头,他们知道,人就他们身后。
甚至有人的脚开始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身后那人,而是因为眼前的场景。
月亮终于又出现了,而山下的一切顿时又清晰了。
人间炼狱亦不过如此,血流成河亦不过如此?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整个空山几乎被灭,只留站高高的石阶上这几位长老和几名弟子。
剑悟甚至可以看得清楚那血渐渐往石阶上漫上来。
惊得连连甩头,定了神这才看得清楚,是幻象,是这无可逃脱的血腥空气里产生的幻象。
没有人敢回头,所有人的僵了,不知如何是好,也许下一刻便会如剑武一样滚落下去。
他负手而立,眸是冷意,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没说,眸一沉,拂袖转身,袍袖方落,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一滩滩血迹。
整个空山瞬间恢复了安静,却不似先前的幽静,而是死寂地可怕,连一点点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了,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明亮的月光依旧毫不吝啬地撒落,将这一山每一处的屠戮都**裸地展现。
从此,再没有这天下第一毒门了。
什么祖宗规矩,什么镇山之宝,什么毒术毒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毫无意义。
他一步一步朝空山顶那铁牢而去,丢去了染了血迹的面具,拂去了白衣上的尘埃,收起了那紧随着的黑色千丝纸鸢。
终于铁牢门前止步了,手按门上,却如何都推不开,仿佛这门有千万近重一般。
她若还是这牢里,还趴案上睡着,那该多好了。
始终不敢推开那一扇铁门,只是留下了一只五彩千丝纸鸢转身便走。
没日没夜的奔波,根本没有一刻敢停留,愿意停留。
一停下来,哪怕是一个瞬间,他都会慌,都会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该何去何从,该如何活下去,为什么而活下去。
一直疾驰着,仍由风迎面打来,打地生疼。
脑海里只有赶路这二字,不敢再有其他……
翌日日,唐府就眼前了。
终于是回到了这里,这个起点。
再习惯不过地逾墙而入,缓缓落了留梦阁定,望着满园的物也非人也非,终于是累得直直仰躺了下去,缓缓闭上了双眸,胸口却是剧烈起伏着。
无数的千丝纸鸢凭空出现一般缓缓飞了起来,五颜色,数都数不清楚,有的萦绕他身旁,有的缓缓朝阁里飞了去。
远远望去,这是多么美的一副场景啊,繁花似锦,蝶儿成群,白衣男子就安睡其。
只是,他如何安睡得了,睡的能力都丧失了,何况安睡?
小时候的一幕幕开始浮现,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容颜,她的话语,再一次拥入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汹涌而来。
他猛地坐了起来,怯了,怕了,直觉便是逃。
不逃便会痛,会疼,疼得似乎灵活都要被抽离了,仿佛有股莫名的力量血液里蠢蠢欲动。
离开了唐府,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的无面人面具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他去了红楼,去了绿坊,去了白宫,几乎没有一处有唐梦踪迹的地方他走去了,根本就忘记了这帝都里的一切并不属于唐梦,而是属于白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就是把每一处都走一遍,看一遍。
此时,到了醉生梦死。
不能睡,那便醉!
看了那“醉生梦死”四字良久,终于是踏了进去,然而,迎面走来的却是正要离开的顾朝云和羲风!
就这么错身而过,羲风多看了他的面具一眼,并没有放心上。
而唐影却止步了,缓缓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399司夜的质问
孤城。
高湖畔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几艘战船下水了,船上站满了将士。
整个孤城都热闹了起来,宁亲王为主帅,而欧阳晴明一行人却是护送淑太后和凤舞回宫去了。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一切准备就绪,就待西界成洪泽,这只大军便可借着水力日行千里了!
凌司夜和宁洛先行,将士们的情绪是高涨,就等着枕戈等着明日到来。
而暗河里,一艘楼船急速行驶这,宁洛独自站船头,手紧握着那一滴血狐的心头血,心下亦是紧张着的。
终于等来这一天。
船尾,凌司夜亦是独自负手而立,想着的不是明日的事,而是今早的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日是如何睡下的,只知道今日一起,淑太后已经同凤舞启程回宫了,而唐梦十分难得亲自为他准备了早膳,顺便好心地让他看了一眼昨日立下的字据。
此时的心情,是郁闷,多的是无奈,真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身后脚步悄然而至,凌司夜轻咳了几声,没有回头。
唐梦原本还蹑手蹑脚着,这下子大大方方地直起了身子来,走到他身旁,笑了笑,道:“没想到这暗河竟这么宽敞了,水位还挺高的。”
凌司夜回头,亦是同她笑了笑,却是假笑,不过一眯眼,又立马蹦起了脸,直视前方。
“让你不离不弃,又不是让你不理不睬。”唐梦嘀咕了一句,还是主动示好,上前挽着凌司夜的手臂。
沉默了良久,唐梦还是又开了口,道:“早膳好吃?”
“还行。”凌司夜淡淡答到。
“以后天天给你做,吃不吃?”唐梦又问到。
“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天天做。”凌司夜生气归生气,这么好的机会可不会负气错过。
“好啊!”唐梦倒是爽快地答应了,靠他身上,又道:“若雪也西界了,照这速今晚应该可以抵达了。”
“昨晚我何时立的这字据?”凌司夜终于问起了这事来,不理睬唐梦的闲谈。
“就是昨晚,自己的字迹你别说不认得。”唐梦认真了起来,放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却是自然而然将她揽入怀里,只是语气依旧是不悦的,道:“你这是趁人之危。”
唐梦瞪了他一眼,厉声命令,“把那字据的内容念一遍!”
“作甚?”凌司夜亦是白了她一眼。
“念不念?”唐梦瞪大了双眸。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下唐梦一人,嗯……还有……无论荣华富贵,无论贫穷困苦,无论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凌司夜就照着那字据上的念,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有一个“嗯”字和两个“还有。”
“这承诺哪里为难你了?不愿意?”唐梦一脸认真地问到。
凌司夜一愣,随即缓过神来,道:“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唐梦反问,声音很大。
“想吵架?”凌司夜挑眉问到,揽她肩上的手一紧。
“就是!昨夜那歌女是什么人?”唐梦还真是留着账要同他算呢。
“歌女?”凌司夜根本毫无记忆。
“就差没有相机拍下来当证据了!”唐梦嘀咕了一句。
“什么?”凌司夜是摸不着头脑了。
“懒得理你,反正到了西界你可别再动什么歪主意送我走,尤其别把主意打到林若雪身上!”唐梦警告到。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隐隐叹息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了解他,方才就纠结着到了西界怎么让林若雪带她离开呢!
“昨夜你带我回去的?”凌司夜问到,很是好奇自己昨夜究竟怎么过的。
“不是。”唐梦脱口而出。
“宁洛?”凌司夜又问到。
“不是。”唐梦答到。
“我不是带你去打猎吗?不是你送我回去的,难不成我自己回去的?”凌司夜纳闷了,隐隐只记得唐梦读者饿了,他就带她去找野味了。
“跟个歌女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险些翻云覆雨,头一回大宴将士就这般形象。”唐梦故作一脸的不悦,甩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紧锁着眉头,很是认真,问到:“后来呢?”
“后来就带这歌女回房了!”唐梦继续胡扯,居然还一本正经,一丝不苟。
“然后呢?”凌司夜继续问到。
“然后我就从此再也不相信你了,让你立下这字据!”唐梦自己都现越来越会胡扯了。
凌司夜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看,不说话了。
“看什么呢?还不认这张字据吗?”唐梦被他盯着终于是开始心虚了。
“凌妃娘娘!”凌司夜很是郑重地开了口。
“干嘛?”唐梦开始退了。
“你的胸怀何时如此宽广,量何时开始都能撑船了?”凌司夜认真问到,步步逼近。
“咳咳……”唐梦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不自觉地后退。
“嗯?”凌司夜继续逼近。
“咳咳……本宫……向来量大可撑船。”唐梦不淡定了,这才现自己说不来凌司夜那么厚脸皮的话。
止步,凌司夜已经揽住她的腰肢了。
“还真没有一点醋味。”凌司夜近,高挺的鼻尖她脸上亲昵地噌着,嗅着。
唐梦终于是忍不住乐呵呵大笑了起来,看着他不回答。
凌司夜缓缓近她的唇,低声,却说得认真,“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下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无论贫穷困苦,无论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
唐梦刚要开口,唇舌便被他夺了去,温柔里依旧隐着一股霸道了,势必得,这么熟悉的感觉……
一路沿着暗河向东,两畔的景象变了再变,出了那大闸门之后,水流声是急促了,两岸也每隔多久便能看到一推白森森的骸骨。
“竟有探子能深入到这里来?”唐梦问到。
“看样子还不少。”凌司夜亦开了口。
两人已经到了船头,听宁洛讲述这西界里的一切秘密。
“大多都是天帧帝的密探,其不乏高手,好几年前便有人到达过这里了,不过即便是到了这里亦是再也回不去,若非事先服下解药,撑地过了这毒瘴,也撑不回去,何况回路还有鬼差把守。”宁洛如实回答到。
“看样子本太子的人也是这般有去无回的了。”凌司夜笑了,他当然也是觊觎过这西界的。
宁洛倒是没有多少惊讶,若这太子殿下对西界没有动作,他才要好奇呢。
唐梦看了看二人,长长叹息一声,道:“看样子本宫的人也是这般有去无回的了。”
这话音一落,两人皆惊,这个女人,不可小看。
“你何时也对西界有兴趣了?”凌司夜问到。
“对西界底的藏宝有兴趣。”唐梦回答得十分直接。
宁洛唇畔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凌司夜却是一把将唐梦揽了过来,宠溺的双眸里是笑意。
“孟婆婆打算如何疏散西界的人?”唐梦问到,想起了剑空师父来了。
“自会去路,明日一夜便会将非西界之人逐出,鬼宗的人自然有用处。”宁洛答到。
“动静这么大,这未免打草惊蛇了?”唐梦蹙眉问到。
“只有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影响不大。”宁洛淡淡说到,若非孟婆婆仁慈,这些人只会溺水而亡。
“紫阁那边可再有的消息?”凌司夜问到。
“还没,皇上虽然极为信任太虚,但极少谈起西界一事,近频频调兵亦确定不了终方向,虽三样东西都不手,明日他亦不会轻易罢休!”唐梦说到。
“尚没有惜爱的消息,时间还是太过仓促了。”宁洛感慨到,心下很清楚,惜爱极有可能殉职了。
“你倒是好耐心,等了那么多年,还嫌时间仓促了。”凌司夜笑了,心下是佩服宁洛这幅耐力的,运筹帷幄者高境界便是耐得住心来等,史书包罗万象能使人明心智,他不愧是个史官啊!
“殿下过奖了,宁洛亦不过有着一股信念才能支撑到现,接下来的一切给交给太子殿下了。”宁洛这话里有话,只可惜凌司夜根本听不出来,唐梦亦是没有觉察到。
明日此时,一切是都会压凌司夜肩上了!或许说是成败!
“宁洛,你今年多大了?”唐梦突然问到。
宁洛不解地看着她,凌司夜亦是纳闷。
“凤舞虽唤你一声表哥,实则同你也没有血缘关系,那丫头挺需要人照顾的。”唐梦笑着说到。
凌司夜一下子明白了,笑而不语,都这个时候了,唐梦还能寻点玩笑闲事,确实像她的风格。
宁洛亦是笑了,道:“娘娘有心了,属下向来自贯了,照顾不了人的。”
“白十三,你这风流的性子是改了,还是本就是装出来的呢?”唐梦蹙眉问到,还是喜欢称他白十三,喜欢他原本那放荡不羁,没心没肺的性子。
“唐梦,白十三一贯拿得起,放得下,你就这么安心把一个女子的终身托付了吗?”宁洛反问到,一点儿也不会因这一声“白十三”而慌乱。
“呵呵,全天下的男子都醉了,你铁定还清醒着。”唐梦亦是笑了,算是清楚了宁洛真正的性子了。
宁洛笑了笑,眸却掠过了一丝无奈,一向笑看红尘痴情醉,奈何始终忘不了那回眸一笑,此生,或许会与明夜此时,再无来生,终究是无缘了。
400十五前夕渐成魔
夕阳落下,天开始昏暗了起来,已是秋季了,每每都是早早的就天黑了。
这是通往西郊的小道上,北风不停地吹着,四处一片荒凉,这是往西界而去的路,本就人迹罕至。
小路上只有顾朝云和羲风慢步走,时而身影一幻走得老远,时而却又像是慢步,就眼前。
“唐便是四大将军之一?”羲风开了口,亦是方才听了天帧帝和顾朝云的讨教还价才知晓这太后娘娘究竟对一个人族对了真心。
“嗯。”顾朝云淡淡应了一声,注意力都手上敞开的那张地图上。
这是一张布军图,是天帧帝要求血族驻守的几个关卡。
“这皇帝果真是戒备心极强。”羲风冷哼,天帧帝给的这地图并不是全局图,他们根本揣测不出天帧帝的布局,知晓不了明日究竟会生什么。
“他能给这地图便不错了。”顾朝云冷冷说到,这地图还是以唐为人质才给的。
“看样子明日果真是有大事了,这几个关卡都挨近西界,他和羲雨亦要西界外待命,难不成真如传说说的,这两国是为争取西界底的大量财宝?”羲风问到。
“若单单是争夺财富,西界位于帝都郊外,属于天朝地域,何须这般大动干戈?”顾朝云反问到。
“单单一个西界能引起多大的战争来?”羲风亦是反问。
顾朝云冷哼,道:“这秘密定是藏于西界的!”
“这几日属下倒是去过几回,除了守卫之人有些诡异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羲风说到。
“不管真相是什么,如今只需听从天帧帝安排,全力辅佐便是!”顾朝云的计划可是后头的。
“太后娘娘,明日羲雨可不可以……”
羲风话未说完,顾朝云便打断了,道:“羲雨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也别老是管着她,明日参与与否,本宫也会尊重尊重她自己的想法的。”
“是,属下谨记教诲。”羲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你也休同我这般客气,我既然认了羲雨当干女儿便是有意栽培你兄妹二人,待魔道复兴,除了血影那孩子,你兄妹二人便是本宫的左右手了。”顾朝云感慨地说到。
“多谢太后娘娘栽培,属下斗胆请教一事,不知上一世魔道究竟如何覆灭,是否是纸魔出了什么事,为何我等记忆皆是残缺不全?”羲风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你也知道大伙的记忆都残缺不全,本宫又如何会知晓,这事端缘由日后本宫自然好查明,为今之计是夺了这天下,到时候要寻魔者,要兴魔道便易如反掌了!”顾朝云认真说到,这确是她的计划,而这记忆,她真真回忆不起来,只知道自己是魔道太后,而魔尊才是魔道的统治者,只知道魔煞和血魔为左右二使,其手下皆有诸多魔者,其他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是。”羲风再次点了点头,心下疑惑已经不解,或许他不该这么心急,等这场动乱过了,才该是寻找魔者,寻找真相的开始。
顾朝云将那地图交给了羲风,道:“一切由你全权负责,本宫会晚点回去。”
“太后,此时可不能打草惊蛇,天帧帝既然答应了不伤唐大将军,天子一言必是鼎的。”羲风猜测着这主子定是要掉头到宫里去了。
然而,顾朝云却是瞬间冷下了双眸,道:“本宫的私事,以后不许多问。”
“是。”羲风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转身便走,很是干脆,唇畔却是泛起了一丝冷邪的笑,看样子,他已经抓住了这个老女人的致命弱点了。
待羲风走得老远了,顾朝云这才转身来,却是朝西界方向而去,她早就入宫找过唐了,就再昨晚亦是去了一回,只是每每都是无果而返,根本不知道天帧帝把唐藏哪里了。
却西界,正为去见见剑空,已经很久很久没去看看她那师兄了,也不知道殷娘的下落如何,空山现今当家的是何人,她可都要好好打听打听,这一笔账若非此次耽搁,早就该结算了。
平地上借了力道便是飞掠而起,朝乱坟岗方向而去。
只是,不过须臾,却是突然警觉,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尾随,能这般跟踪她的人不得不防防了。
故意掉转了方向,往另一侧的茂密的树林子而去,然而身后那人却是紧追不放,她察觉地出气息来,依旧是同方才一样的距离,他的气息根本没有多少变化,而她却是气喘吁吁了。
依旧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而去,突然,心下一怔,想起了这片树林来了。
好多年没有再往这条路走过了,当年的树林被她须臾之间毒地只剩枯枝败叶,为的正是追上想起一切来的唐梦。
这那个女儿如今也不知道哪里了,是生是死?
空山已经没有威胁了,她终于可以一直把唐梦留身边,那孩子可是天赋极高,定会是她得力助手的。
不过走神了瞬间,身后却一道白光急速朝她击来,顾朝云条件射一般侧身躲过,然而定神一眼,却又什么都没看到,而背后亦是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她多疑了?
仔细地打量着四周,静观了良久,皆不见周遭有任何动静。
这才终于是安下心来继续往前走,确是她多疑了。
待顾朝云到了西界门口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拉上了面试这才轻叩了石门三下,石门一下子便打开了,走出来的是孟婆婆,一身镶蓝边黑衣,面目慈爱,手端着一碗清水。
“夫人,红尘皆可笑,何不一碗忘情断愁肠?”孟婆婆笑着开了口。
顾朝云却是一愣,这西界的隐语何时有变了?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按心所想而答了,道:“红尘若无情,岂会可笑?”
孟婆婆却是笑了起来,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而那高大的墓门亦是随之关闭。
顾朝云眸掠过一丝不耐烦,再一次轻叩了墓碑,而这次出来的却是牛头大哥,身材高大,头戴牛头面具。
“夫人,红尘处处皆有情,何苦要往西界无情处?”牛头的隐语亦是变了。
顾朝云退了一步,没打算回答。
墓门就这么又关上了,顾朝云不死心,再一次敲口,出来的却是马面,只是这马面虽然顶着个巨大的马面头套,却不似先前那本高大,声音着实诡异,阴不阴阳不阳。
“夫人是可笑之人,还是无情之人?”
顾朝云骤然蹙眉,这是什么问题?!
终是没了耐性还不等马面离去呢,她倒是转身就走。
墓门依旧缓缓地关上了,而这马面一退回来便把孟婆婆拉到了一旁去。
笨重的马面头套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这可不是原本那马面大哥,而是水灵灵的一个女子,林若雪!
“孩子,你每日都问的唐梦快到了,别玩了赶紧同我回去!”孟婆婆开心地说到,等了几日,日期一改再改,终于是把那几位主子盼来了,许久没有见到太子殿下了,是惦记那孩子了。
林若雪一愣,手头套随手仍给了牛头便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侧密道而去了。
西界前几日就该了隐语,根本没人可以再入内,而暗河上的暂住着,孟婆婆明日亦会开始驱逐了。
墓碑外,顾朝云是走了,白衣男子却静静站了良久,眸没有任何情绪,冷冷清清,一张脸数被面具遮掩了,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了良久,似乎再回忆着什么,不自住地缓缓伸开了双臂,只可惜身后已经没有了害怕那牛头马面的女子能让保护了。
风吹过,白影随即一掠而过,空了西界口,周遭有是一片死寂荒凉。
顾朝云心下郁闷着,低着头往回走,只是走着走着,却又是突然疑神疑鬼了起来,总觉得身后有人一直跟着。
只每每止步,或是回头,身上倒回来四处察看,却都是看不到任何人。
究竟怎么回事,性使起轻功直直朝那荒废的宅邸方向而去。
一路急速而行,终于是顺利地回到了宅府内。
羲风还同几位长老商议着如何调遣手下的马人,顾朝云却是皆身子不适为由先休息了。
奔波了一日,确是疲惫,只是,却不知道为何心莫名地慌着,明明身后没有人,她却总是不安,总觉得有人。
刚进屋,叩门声随即便传来了。
“谁呀?”怒声,可见心下之烦闷。
“是我羲雨,打扰太后娘娘休息了。”羲雨的声音有些怯。
“进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顾朝云开了门,换上了一脸和蔼。
“明日羲雨也想到西界去,还往太后娘娘同意。”羲雨就冲着这事专门等着这太后回来的。
“你哥哥又训你了?”顾朝云就猜到羲风会先交待她不许去。
“姑娘家多历练历练总没错的,你若想去,明日就跟紧着我便是。”顾朝云笑着说到。
“谢谢太后娘娘,羲雨明白!”羲雨这下子乐了。
“方才外头看不见到什么人?”顾朝云试探地问到。
“没有,怎么了?”羲雨连忙问到。
“没事,你睡去。”顾朝云笑了笑,就这么瞬间又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了,急急转过身,却又是什么都没看到。
“太后娘娘,你怎么了?”羲雨纳闷了。
“不碍事,要不今晚你留下来陪本宫,也同本宫说说话。”顾朝云莫名地后怕了,这天底下可怕的莫过未知的敌人了。
羲雨点了点头,心下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太后娘娘就寝,自己就坐一旁守夜,偶尔同太后说几句话。
顾朝云这下子才放下心,然而,方才那树林的一幕幕却是不断地浮现出脑海,将睡未睡之际,意识并非那么清晰。
记忆似乎开始混乱了,分不清那场景是方才的,还是多年前的。
分不清楚那逃窜的是自己,还是唐梦。
眉头紧紧锁着,双眸紧闭,脑海里记忆混杂了,却终究敌不过疲惫渐渐睡了过去。
白衣男子终于是现身了,一步一步缓缓朝床榻走了过来。
羲雨正打着瞌睡,猛然间惊醒,方要喊出声,却被那男子一手捂住了嘴。
他是那么温柔,俊美的五官,温尔雅里透着一丝丝邪气,一双黑眸温软无比,仿佛瞬间可以消融了冰雪铜铁。
“嘘……别出声,我不杀。”他低声说到,唇畔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羲雨看得入神,竟就这么忘记了慌张和惊恐,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他挨着那么近,领口微敞,有些凌乱,那纹理分明的胸膛隐隐可见。
“睡。”他淡淡说到,手缓缓放开,羲雨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羲雨一倒地,顾朝云便是惊醒了,只是,依旧是一屋子空无一人,羲雨地上睡着正香。
“什么人,出来!”顾朝云终于是忍不住,厉声呵到。
羲雨并没有醒,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息,仿佛是一场噩梦。
“娘,当年西界门口,你为何要杀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竟是唐梦当年那尚显稚嫩的声音,谙熟易声术的顾朝云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一下子便惊了!
当年西界门口,她确是不经意间下手重了,险些要了唐梦的命。
“我没有杀你!”厉声反驳,自己的意识都混乱了,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杀了自己的女儿……”这声音突然阴沉了下来,没了稚嫩,而是唐梦长大后的声音。
他就隐黑暗,对于唐梦的一切记忆是那么深刻,易声术根本不存如何难处。
一声一声的肯定。
“你杀了自己的女儿……”
“你杀了自己的女儿……”
顾朝云拼命地摇头,连连否定。
“唐梦没死,她还活着,她还好好的活着……”
“先是忘情之毒,后是要了她的命,唐梦究竟欠了你什么?”他再次质问,却缓缓从黑暗里走出,身影不断顾朝云四周变幻着,无面人面具早已待上,只留渐渐猩红的双眸。
就这么冷不防顾朝云面前止步了,冷冷地看着她,问到:“为什么杀了她?给我一个理由。”
“我没有!”顾朝云立马否定,疯了一般怒吼:“她解开了无情之毒,她想逃,我才追她的,我没有想杀了她,我只是要她回空山!要她保住唐府上下,保住她父亲,我也是万不得已的!”
他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本就一片空白的脑海此时却是彻底的空了,眼也空了,连心都空了。
整个世界都奔溃了的感觉就是这样子的?
手缓缓抬起就搭顾朝云肩上,原本温润的手一寸一寸消瘦了起来,渐渐地瘦骨嶙峋。
骤然,一道冷光从破船而入,随即四道身影齐齐落下,比是别人,正是羲风同三个长老,听得屋内动静便立马赶来了。
屋内,一切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根本不见唐影的身影。
顾朝云如梦初醒一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四人。
“怎么回事呀?!”羲雨这才醒了过来,只记得自己方才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太后娘娘,方才是?”幻长老蹙眉问到。
顾朝云仍旧是没有缓过神来,心扑通扑通地仿佛要跳出心口一般。
刚才那是到底是谁?
是梦,是现实?
是唐梦,还是唐影?还是另有其他人?
她没有杀唐梦,唐梦好好的呢,她纵使再狠心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女儿?!
“太后娘娘,你是不是做恶梦了?”羲雨走了过来,担忧地问到。
顾朝云看了她一眼,这才有些回过神,道:“你一直都?”
“羲雨不小心睡着了,太后息怒。”羲雨怯怯说到。
顾朝云又看了看仍旧是一脸疑惑不已的长老们,挥了挥手道:“都休息去,本宫是做恶梦了。”
“是。”众人退去,也没再将此事放心上了。
羲雨后走后,顾朝云仍旧坐榻上沉思着,回忆着方才的一切,那一双手,那一双猩红的眸子,这诡异阴森的气息,竟是这么熟悉。
是血影吗?
是他回来了吗?
为何他会问起唐梦的事?为何声音会是唐梦的?
思着,头越的疼痛了起来,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而唐影并没有走,就隐门外,愣愣着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那般恐怖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而此时的手早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修长,没有任何异样。
“羲风……羲风……”喃喃自语,不由自主转身追着羲风离开的方向而去,只是,没走几步头便可是剧烈疼痛了起来,根本站都站不住!
无数凌乱的记忆一幕一幕从脑海里掠过,皆是唐梦的身影,从小到大,一哭一笑一颦,他想抓住,想留着,那记忆却稍众即逝,随即出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他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看到她也笑。
她又是谁?
整个脑袋仿佛要被撑破了一般,双手紧紧握成拳,骤然冲天而上,这时疼痛才开始退去,只是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就连唐梦的脸都觉得陌生了,就连他自己是谁都开始陌生了。
401八月十五1
外界正是大白日,天高气爽,气候宜人。
此时本该沉睡的西界却是热闹不已,灯火仍旧没有完全熄灭,暗河两畔的洞窟皆已经闭门谢
客,而暗河上的楼船客栈亦是好些都已经熄了灯火。
鬼差从四面八方而来,孟婆婆亦其,亲自提着灯火,只剩下暗河上数人,何人是西界鬼宗的人,何人又是暂居者,一看便知晓了。
剑空睡着迷迷糊糊,却见孟婆婆提着灯笼而来,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难不成这船上何人限期已到,婆婆亲自来送人了?”
“身为船夫你心里该知道的。”孟婆婆亦是笑了笑,剑空已经是鬼宗的一员,暗河上拥有自己的一艘船了。
剑空不语,朝孟婆婆身后几个人使了眼色便转身下了船。
而此时,他这大船上暂留的十来名青年男子却一下子全醒了,本就是假寐而已。
前几日入了西界,就被安排住到这船上,正是天帧帝的人!
“果真是里挑一而来的人呀,真真可惜。”孟婆婆感慨到。
众人被鬼差困船舱内,这时候才现船已经动了!
“孟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一人开了口,还故作无辜。
“时限到了,送你们一程。”孟婆婆笑着说到,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剑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散,这帮人是动弹不得的,唯有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楼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朝下游行驶而去,西界里的鬼差照旧执行着差事,将为数不多的暂留之人悄然送出西界。
而下游鬼门关,凌司夜同宁洛正深渊之下,守着封印,唐梦被林若雪缠住,怎么都脱不了身,宁洛都没告诉林若雪真相,她是不会告知的,正迟疑着怎么瞒着众人把这丫头骗回孤城去。
“嘿嘿,凌司夜喜欢男孩,你就替他生个男孩,我生个女孩,咱结个娃娃亲。”林若雪毕竟比唐梦多怀上了几天,加之这几日鬼宗里听孟婆婆唠叨,懂得自然比唐梦多很多,一见面就拉着传授经验呢!
“才不要!”唐梦立马否定,娃娃亲准没好结果,都知道要怎么受虐呢,她还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提倡自由恋爱。
“这不是挺好的嘛,难不成你还嫌弃我女儿高攀了你儿子不成?”林若雪不悦地说到。
“还真就是高攀了。”唐梦故意的。
“那就真要高攀了,这么好的家世,浪费了可惜。”林若雪可也是伶牙俐齿的。
唐梦无奈笑了笑,话还是回到了正题上,道:“这太阳就快下山了,你还是回孤城去,让孟婆婆送你回去,一定来得及的。”
林若雪看了她一眼,挨近,认认真真道:“唐梦,你老实告诉我,那三样宝物引来洪水,将战船送至,这不会水漫了帝都?凝红珠的力量那么强大,这万一真水漫了帝都……”
林若雪迟疑了,没说下去。
唐梦挑眉看她,以为这丫头要说出什么大仁大义来,连忙道:“自古战乱都是难免的,为盛世和平而战,牺牲是必要的,一个帝都护一个天下,不得已也得为之。”
林若雪却一脸若有所思,继续道:“水漫帝都这么波澜壮阔的场景,我错过了岂不可惜?”
唐梦顿时无语,厉声,“我没同你开玩笑,这一场大战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的,玉邪让你回西界找我,我对你有责任!”
“你对我有责任,对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没责任了吗?要走你就同我一起走,不走的话,咱就一起留下来!”林若雪亦是厉声,收起了所有玩笑。
“凌司夜怎么收买你的?”唐梦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
“我是那么好收买的吗?”林若雪反问到。
“他许了玉邪什么事了?”唐梦蹙着眉头,紧盯着林若雪。
林若雪终于是被盯着心虚了,态软了下来,道:“唐梦,咱就走,我也不留了,我总感觉这西界近怪怪的,总是莫名其妙有大风,我看宁洛那家伙定是瞒着我们什么事了。”
“听过白狄魔道吗?”唐梦直接问了,已经从昨夜就开始同她纠结到现了,怎么劝都是劝不回去的了,只得直说,留下了就有权力知道,不管若雪到底是不是魔者,魔性能不能恢复,既然参与进来了,她都有权知道真相。
“知道,奴宫第十层之上,传说好是养了吸血魔鬼。”林若雪答到,不待唐梦开口,又道:“唐影就是入了魔道,我看吸血魔鬼是假,修炼什么邪门歪道才是真,等凌司夜真的入主白狄了,你可得带我上去瞧瞧。”
“还真就是吸血魔鬼了!”唐梦淡淡说到。
林若雪大惊,道:“你不会见过了?”
“嗯,跟我来。”唐梦说着牵着林若雪便往十殿阎王而去。
穿过一层一层的殿宇终于到了黄泉路。
“做什么呢?前面很荒芜,风又大,你不是想带我过去?”林若雪惊了,心下隐隐地不安了起来。
“怎么,不敢同我过黄泉路,上奈何桥呀?”唐梦开起了玩笑。
“敢陪你死,过这些什么路呀桥呀的就不必了,一入地狱我就躲起来,等玉邪下来找我。”林若雪笑着说到,她知道这一战真的不简单,结果谁都预料不到,惜爱杳无音信,天帧帝究竟做了多少准备,知晓了多少事情,没有谁能料到。
“我只陪我家凌司夜死,你要死也得等玉邪来!”唐梦亦是玩笑,话语里却隐着一丝丝怒意,不太喜欢这样的玩笑。
两人牵手走过了黄泉路,过了深渊之上的奈何桥,林若雪越的沉默了,她第一次过奈何桥来,第一次走这阴森的山洞,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气息不断地随着风迎面扑来,这气息是如此陌生,但为何她又会有时曾相识之感呢?
“唐梦,怎么回事?”终于是止步,拉住了唐梦。
“不怕,秘密就藏深渊之下,她若想留下来,就该知道真相,然后,力保护自己。”唐梦认真说到,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都到了这里,即便是她把林若雪打晕了也送不走了,几个魔者她和凌司夜都一一见过了,皆不是好敷衍的主儿。
402八月十五2
过了并不算太长的山洞,林若雪心下越来越不安了起来。
唐梦紧紧牵着她的手,悬崖边停了下来。
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了,此时阴森森的风不停地往下方涌来,吹得她们的丝和衣袍都凌乱了。
“就知道孟婆婆骗我了!”林若雪说着往下看了一眼,不由得怯步了,她就知道这西界的风不可能全都是因为那瀑布断崖而来的。
“刚才说的话记住了吗?”唐梦问到。
“话说唐梦……你不会打算把我买了?”林若雪又是开起来玩笑来,还真不喜欢这严肃的气氛。
“还真就是,哈哈。”唐梦亦是笑了。
“他们都下面?”林若雪问到。
“嗯,下去了你就知道了。”唐梦淡淡说罢,两人相视一眼便纵身跃下。
然而,落地之后,却感觉到了一股炙热迎面扑来。
魅離,蝶依,楚隐,烈焰,洛水姬皆静候一旁,宁洛和凌司夜不知道私语些什么。
见二人下来,凌司夜倒是先看向了林若雪,林若雪目光闪过了起来,昨夜这家伙一道就许了她和玉邪好些好处,要她设法把唐梦劝回去,她一兴奋便答应了,却是忘记了自己认识唐梦这么多年,还真就没有劝服过她什么。
“怎么把若雪也带下来了?”蝶依走了过来,冷冷问到,对唐梦的敌意依旧。
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亦是冷冷,道:“迟早都是要下来的,也不差那么一会儿。”
“此事事关重大,你倒是要同她解释个清楚。”蝶依说到,这里,没有什么凌妃娘娘,也没有什么太子殿下,只有魔道,只有魔者,她只认凌司夜这个主子。
“不劳你操心。”唐梦看都不再看蝶依一眼了,却是一手挽着凌司夜的手臂,她不太喜欢正面冲突,这太辛苦了,她喜欢侧面打击,这个女人很喜欢凌司夜,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轻易可以被看出来的。
凌司夜不语,同其他人一样看着林若雪的反应,若是平日这丫头定然是会帮着唐梦说话的,只是此时却是愣愣地看着前方那天火封印,一脸的惊诧。
那个封印,像极了一个远古的祭坛,央是一股熊熊燃烧的天火,周遭围着三根参天而上的石柱,其一根明显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那火灭了?”唐梦这才现了这石柱的异样,昨夜连夜过来的时候,其一根石柱上还染着火的!今日怎么就灭了?
“嗯,今早过来的时候就灭了。”宁洛淡淡答到,他始终参不透这石柱的意义,而这火一起一灭,倒是是巧合,还是寓意真什么呢?
林若雪看得痴愣,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宁洛,却是冷不防厉声,一下子将场的都给惊了。
“宁洛!你这个大骗子!”
明明说寻了三样东西是为引洪泽而来,借助洪涝之力将战船送至帝都,直捣天朝心脏,现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他确是是个骗子。”唐梦附和到,话是藏着话的,只是只有凌司夜听得明白。
“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西又是什么?”林若雪急了。
“这丫头倒是没有一丝害怕。”蝶依冷笑着说到。
“你闭嘴,我没问你。”林若雪瞪了她一样,方才她刁难唐梦的话她可是听到的,只是无暇顾忌罢了。
蝶依一时间被堵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而林若雪却是揪住了宁洛,厉声,“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波及狄胡的对不对?!”
玉邪根本不知晓这一切,还准备这夺了军政大权来支援凌司夜呢!
魅離走了过来,无奈笑了笑,道:“若雪,你别急,玉邪若是聪明的话没那么快动手的!根本波及不到狄胡。”
林若雪不语,看向了宁洛,等着他解释,而一旁洛水姬和烈焰早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看就是她了,这性子一摸一样。”洛水姬说到。
“玉邪这名字……”烈焰却是一脸所思,想着想着,不知为何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宁洛看了唐梦一眼,眸有责备之意,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让林若雪下来的。
“看什么看,说呀!”唐梦却是瞪了回去。
“我没有骗你,这一战确是要引来洪涝,借水力冲入帝都,只是,顺带着也要引天下湖泊河海之水灭了这天火,打开魔道封印。”宁洛言简意赅解释到。
“魔道封印?”林若雪蹙眉。
“嗯,这封印封住了魔道所有的过去,封住了所有魔者的魔性,封印一旦开启,魔道便兴。”宁洛淡淡说到,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来了。
“所有人都要回来,血影一定也会回来的!”魅離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些什么啊!”林若雪却是大叫,根本就听不明白。
“魔道是这片大陆原本的统治者,人族不过是奴隶,魔尊为统治者,左右使者为血族之血影和魔煞,二使者手下皆各有名魔者,各司一职,能力极强,我便是七魔之一,兽魔,能驱兽。”魅離详细解释到,这亦是她完整的记忆了。
“我亦是七魔之一,水魔,主司水。”洛水姬也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也是七魔之一,火魔,主司火,不过比不起这天火,轻易就能被她的水灭了。”烈焰笑着说到,纯粹为缓解下气氛,不知为何,此时的气氛突然严肃了。
“楚隐,属七魔,以花为武器。”难道一言不的楚隐也开了口。
蝶依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为七煞之一,主司梦,以幻境为城,以梦为兵。”
“这倒是有趣,说得同行军打仗一样。”唐梦开了口,亦是想打破着严肃的气氛。
“你又是谁?”林若雪却是看向了宁洛。
“魔煞,七煞之。”宁洛毫无慌张,即便凌司夜就他身旁。
“血影呢?”林若雪问到,却是看向了凌司夜,满腹的疑惑和猜测,太混乱了,直接就是混乱,定还有隐情,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的!
“时间紧迫,人并未完全寻到,凝红珠的力量只有八月十五圆月升起之际各处海湖皆有大潮汐之时方能挥到大,今夜月起,便是灭了这天火之时。”宁洛认真说到。
“唐梦,你不会也是……”林若雪的视线终于是回到了唐梦身上。
唐梦笑了笑,道:“嫁给了这魔头,也不知道算不算了。”
“魔头?!”林若雪终于是看向了凌司夜,明白了,他便是魔尊!
凌司夜被她盯着有些尴尬,冷着眸子,道:“回暗河,是时候了。”
血狐心头血入暗河,亦是需要一些时候才能将整个河床腐蚀的,待河床低至这深渊底,便是洪泽抵达之时,西界便成地下汪洋了,水下将这天火困于水底,水上行船而过,大军送至,一举两得,宁洛要的便是这结果。
只是,魔刹究竟又是何人,究竟还有什么真相呢?
“等等!”林若雪却是呵住了。
众人回头,皆是纳闷,这丫头又想问什么?
“魔刹呢?魔刹又是谁?”林若雪认真问到,方才才回想起来,这个传说她小时候听过的,似乎就万重大山脚下,只记得魔刹,似乎是魔刹帝国!
蝶依骤然大惊!楚隐眸亦是复杂了起来,场的可不少人不知道真相的,尤其是魅離!
“魔刹?”魅離一脸若有所思,思着。
“魔刹……”烈焰蹙紧了眉头看向了宁洛,他早就有怀疑宁洛有所保留的。
唐梦本该大惊了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笑,凌司夜和她一直忍着不问的问题,林若雪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魔刹这二字的呢?
凌司夜可是差了许久,废了很多功夫,才差出关于魔刹帝国的些许传说来的。
“啊……”突然,洛水姬大叫了一声,脑袋又是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同先前一样,莫名地疼痛吗,疼得不许她却回忆什么。
烈焰连忙搀扶住她,道:“别想那么多了,待这天火灭了,一切就清楚了!”
“想必宁洛想不起来。”楚隐开了口,他可不想这关头上出了问题,不想这内部自乱。
“疼……”林若雪竟也头疼了起来,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疼得太过突然,一阵一阵的抽痛,似乎有一些陌生的画眉零零散散从脑海里掠过。
唐梦正要搀扶,却是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脚,凌司夜连忙扶住,一脸担忧,此时,不仅仅是唐梦,除了宁洛和他,所用人都头疼了起来,魅離早就疼得蹲地上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刹……我应该记得的……”魅離吃痛地说到,双手按脑袋上,根本抬不起头来。
凌司夜看向了宁洛,目光凌厉,显然是质问,厉声,“究竟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时辰已经快到了,无论如何,先破了封印,任何事情便都清楚了!”宁洛认真说到。
“正是!”楚隐扶着石壁,终于能说出话来了,疼痛似乎减退了不少。
“事不宜迟,错过了便得等到明年了!”蝶依亦是站直了身子,她心比谁都急,毫无疑问,事情若是捅破了,七魔里定有人不从宁洛的决定,时间根本耗不起!
众人皆是是认同,支撑着往崖顶而去,唐梦被凌司夜拥着,心下满满的不安,疼痛退去,不经意回头却见那天火又一次缓缓爬上了那跟石柱上了!
403八月十五3
天帧帝的行动,顾朝云的部署,血族准备就绪,天帧帝很久没到紫阁了,惜爱重伤出现,却来不及了。血影就一直跟着顾朝云。
夕阳挂山头,正是日落时分,金黄的余晖散满了紫阁。
萧老站窗前远远眺望,心下满满的犹豫,到底是走还不走,太子殿下已经西界了,此时他就恨不得直奔西界而去,太久太久没有见到那两主子了。
“老人家,是不是该走了?”涟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了。
“这走可是去皇宫,不是去西界,你可别走过了方向。”一旁大太虚道长开了口,语气甚是揶揄,猜得出萧老的心思。
“那是自然,何况云容和哭笑那两孩子还宫里呢!”萧老很是认真说到,别过了头去。
“老人家你真该走了,这太阳一落,圆月就升起了。”涟俏再次催促,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个月饼,正啃得津津有味。
太虚道长一眼就现了,厉声:“你这月饼哪里来的?”
“楼下定如师太和几个女弟子赏月呢!”涟俏回答到。
太虚眸精光掠过,便转身要走。
“太虚!”萧老连忙拉住了他。
“作甚?”太虚止步问到。
涟俏则是边啃这月饼,边旁观着。
“你同我一同去趟皇宫,设法把皇上拖住,不管皇上调军是为何目的,至少拖住他一晚上总会对殿下有些帮助的。”萧老说得认真。
“不成不成,这有位贫道原则,贫道可从来不会主动登门的。”太虚道长连连摆手。
萧老瞪眼,显然有些怒意了。
“哎呀,萧大人,不是属下不从命,是属下只能从唐老板的命令,这主子把紫阁当作退路,以防万一,这说句不好听的,世上根本没有可欲知之事,大战结果未定,你这让我到宫里去不是把主子的后路给断了吗?”太虚道长也认真起来。
萧老想了想,这才叹了口气,看了这师徒二人一眼,终于肯离去了,无泪地宫的人也是时候动手了。
萧老一走,原本依靠墙壁上,甚是痞样的涟俏却是立马直起了身子来,随手扔了月饼,道:“师父,你要去哪里,我也去!”
太虚看了她一眼,转身慢步下楼,慢悠悠道:“花好月亮夜,正是良辰美景时,自然要赏月观花,吟诗作对了!”
涟俏可不相信,快步追上去,却也不多问,反正今晚她铁定要寸步不离这师父的,他一定同血族脱不了干系,不趁着今晚萧老不出去去查血族的事,以后定也会寻机会的。
院子里定如师太早就摆下了秋宴,许多女弟子且饮且谈,甚是欢乐。
“这出家人还这般饮酒作乐?”涟俏摇了摇头一旁坐了下来,冷眼看着太虚道长又开始勾搭定如师太的小弟子了。
今夜这么好的时机,她就不信师父真的不出去……
就西界不远处一处荒废的宅邸里,顾朝云亦是摆下了秋宴,宴请的正是天帧帝。
院子里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却不及月光的明亮。
天帧帝仰头看着那一轮皓月,唇畔至始至终噙着一丝冷意,身后只有李公公和司徒忍两人,顾朝云就坐他对面,身后则只有羲雨。
“皇上,这已经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了,血族的人全部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顾朝云笑着说到。
天帧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早就等不及西界里的底细传来消息,已经动手了,各路大军早已将整个帝都团团围住,白狄想直捣帝都,他倒是要就让他们又进无出!
这座都城,他不要也罢了!
“皇上,这场大战胜算如何?”顾朝云又问到,显然是再试探,至今天帧帝都不提起任何谋划,全局如何,白狄那边又和战略,她根本无从得知。
“不信任朕?”天帧帝挑眉问到。
“属下好奇而已,已经这个时候了,皇上说同没说,又又何差别?”顾朝云反问到。
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一会躲远点观战!”
“不知属下可能同夫君一起观战?”顾朝云再次试探。
“呵呵!”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起身,仰望皓月当空,月已经逼近空了。
骤然,一朵朵烟火出四方天空绽开,异常的灿烂美丽,这是信号!
顾朝云一愣,随即令羲风放出了信号。
“唐就天牢地宫里,去。”天帧帝这才终于是开了口。
顾朝云大喜,根本什么都顾不上转身就要走,羲雨连忙跟上,却是满满的不解,道:“干娘,你这是去哪里?不去找哥哥他们吗?”
“对你哥哥你还不放心吗?我带你到宫里去,看看将来属于魔道的荣华!”顾朝云说着一把拉住了羲雨。
羲雨哪里知道她会是一个人质,傻傻地跟着顾朝云而去,从了宅邸不远便一下子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随处可见将士往西界而去。
院子里,天帧帝依旧气定神闲,静静喝着小酒。
而皓月已经当空了,时候到了。
“皇上,这会儿怕是大军陆陆续续到了,这西界口并不大,定是要分批而出的,为何现迟迟没有动静?”李公公开了口,从惜爱口只逼问出些许信息来,得知白狄寻那三样宝物并非要夺西界底的财宝,而是要借道西界,挥军直捣帝都!
只是,这个时候,整个西界该是成为一片汪洋了,大军已至,整个西郊都该有动静的,虽然一直寻不到西界的其他出口,但是总该会有的!
天帧帝没有说话,看了司徒忍一眼,司徒忍立马会意,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
“皇上,这瓮捉鳖固然是妙计,万一这才是个诱饵那……”李公公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就因从惜爱口逼问出这消息来便将主力大军调至帝都四周和西界周边,若是白狄此事从西陲挥军,那可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了!
“这是一场博弈,朕既然赌了,就坚信到底!”天帧帝冷冷说到,依旧端坐,静等消息。
然而,西界里,确确实实已经是一片汪洋!
血狐之血将这个暗河底都腐蚀殆,整个西界没了先前的任何高低起伏,所有的岩石皆是消融,暗河河床不仅扩张为整片地下世界,而是下陷了千余丈,同那封印所的深渊持平了。
已经没有什么深渊可言,一片汪洋,水底极深!
孤城高湖之水奔驰而来,只是,没有什么大军挥至,亦没有什么将士抵达,只有暗河上原本的船只漂浮着,单单高湖之水,虽多,却根本就没有多少力量足以让数十艘战船瞬间而至!
拼杀声从黑暗里传来,正是魅離和蝶依。
“烈焰,洛水姬,还有楚隐,你们真的人魔煞为主子了吗?他想彻底灭了血影独揽魔道大权!你们这般笨蛋!”魅離根本打不过蝶依,转而想洛水姬她们求救。
她没有完全记起了一切,但她知道魔刹是谁!
魔刹为帝,魔尊为后,共同统领魔道!
宁洛他说谎!
“你冷静点,宁洛自有他的用意,先开启了封印,到时候真相就清楚了!”蝶依连忙解释,然而,洛水姬和烈焰已经落了魅離身后。
方才那瞬间,就众人运力将凝红珠压到暗河底之际,洛水姬却是翻身而去,夺走了凝红珠,此时正紧握手。
“刹为帝,尊为后!他根本不是魔尊!”魅離直指凌司夜,厉声说到。
唐梦和凌司夜护负了伤的林若雪,一艘楼船上落了下来,他们也分不清状况,知道宁洛有所隐瞒,却没料到事情会现到这个地步。
已经错过了时辰,凝红珠的力量正一点一滴地减退。
众人相持,皆是防备,齐齐看向了宁洛,他才知道真相,他是是主谋!
宁洛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终于是开了口,道:“我为魔道史官,知晓过往一切,亦属七魔!”
“是你!”魅離和洛水姬齐齐开口皆不可思议。
而宁洛身后却是骤然飞出了无数的黑色千丝纸鸢,竟是齐齐朝魅離而去。
魅離连忙后退,握紧了那金步摇,而洛水姬和烈焰护了她身前。
“你为何骗我们,既然是开启魔道封印,你为何要瞒着我们?”魅離厉声问到。
“寻魔煞三魂,杀血影,灭血族!”蝶依厉声,根本宁洛朝魅離他们三人逼近,而楚隐亦是上前。
“叛徒!魔煞如何收买你们的!”魅離厉声,看向了凌司夜,一切似乎清楚了。
然而,凌司夜和唐梦皆是愣了,怎么会这样子?
林若雪方才运气太过而血脉大乱,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让唐梦搀着,却明显感觉到唐梦的书颤抖。
“血影的魔性根本就控制不住,血族已经有动静了,我宁愿魔煞独尊,亦不愿血族屠戮苍生!”楚隐厉声,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孟婆婆和剑空就隐一旁船上,两人皆是大惊,不甚明白这群孩子究竟怎么就内讧了起来。
“魔煞的魔性就能控制得住了吗?你们未必太过意象天开了,为何刹为帝,尊为后共同统治魔道,这比如有其原因!”烈焰也开了口,相对与洛水姬来多平静多了。
“宁洛他撒谎,他一定另有目的,你俩别被骗了!”洛水姬却是直指宁洛!
一番争论,众人似乎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宁洛,确实有太多矛盾之处了。
404八月十五4
地下千万仗,一片汪洋,然而,那通往外界的石阶仍旧没有被全部淹没了,水面之上,灯火皆亮了,孟婆婆和剑空就石阶上,静静远观着,不敢轻易插手,这一般的船只都被侵蚀地无影无踪,然而,宁洛苦心打造的战船却迟迟没有出现。
只听得到前方的声音,却见不到人影,无数的黑色千丝纸鸢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了,周遭一片戾气,那黑色千丝纸鸢仿佛活了一般,像是恶灵,散出恐怖阴森的气息来。
然后,不一会儿,却是被烧去了一大片,烈焰先冲了出来,手紧握着那金步摇,而洛水姬和魅離断后。
众人皆是凌空,根本不敢触碰暗河之水,这水本就有剧毒,加之现血狐之血,一触碰便会是尸骨无存。
凌司夜和唐梦并不参与其,依旧旁观,毫无疑问,宁洛想要那金步摇,血狐之血可谓千年难得,凝红珠即便留着,亦没有多大的效用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唯有奋力一搏,月落之前,凝红珠尚且还有能量的。
“宁洛,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瞒着什么事!”楚隐厉声,虽然依旧站宁洛这一边,却难免心生疑惑。
“就为救天下苍生!”宁洛大笑了起来,或许,真没有人会相信他!
“哈哈哈,真真虚伪!楚隐你还信他作甚?”洛水姬大笑,手一挥便是一堵水墙直直朝他们打来。
“我信他!”蝶依上前来,话音一落,幻境起,周遭再也不是西界,亦没了脚下的漫漫毒水,而是一片山林,像极了她之前那一座迷失之林。
这是属于她的幻境!
除非她死!
谁都轻易带不走那金步摇。
唐梦和凌司夜离得深渊,并未入幻界,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魅離却是冷不防挥起了藤鞭来,毫不留情地朝蝶依甩来,蝶依侧身过一躲,烈焰却从另一侧烧起了熊熊大火。
两边夹攻,洛水姬牵制住宁洛和楚隐。
要出幻界比要伤了蝶依的!
人大战,打地激烈,却也混乱不堪。
凌司夜蹙着眉头紧紧盯着看,注意都那金步摇上,他可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看得清楚,那金步摇流苏上的颜色不停变幻着。
唐梦看着人激战,心下五味杂陈,思着方才宁洛和魅離讲的话。
寻魔煞三魂,杀血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魅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凌司夜不是魔尊而是魔煞?
尊为后,刹为帝,这又是怎么回事?
唯一确定的一点,魔尊为女子。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龙脉顶的那一幕,那个同她真实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子,一身凤冠霞披死大婚之日。
“唐梦,你害怕吗?”林若雪终于有力气说话了,一脸担忧地看着唐梦,她的手方才到现就一直再颤抖的!
凌司夜立马看了过来,紧锁着眉头,连忙将唐梦的手牵了过来,道:“怎么了?”
“没事,就脑袋有些抽疼。”唐梦淡淡说到,视线依旧落前方那人身上。
“唐梦,宁洛那个大骗子,他究竟想做什么?”林若雪问到。
这时,前方却传来了洛水姬的厉声呵斥,“宁洛,你没有资格灭了魔道!”
原本打成一团的人骤然散来了,蝶依的幻境亦是瞬间破灭,周遭恢复了原本的场景,顶上怪石嶙峋,低下河水波澜。
“宁洛,你想彻底灭了魔道!”蝶依亦是大惊不已!
“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楚隐亦是开了口,然而,那金步摇却早落了宁洛手。
宁洛没有说话,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而又自嘲的笑。
他是想彻底灭了魔道,灭了血族,封印一旦开启,魔煞三魂归,血影亦是会恢复魔性,这二者大战,无论结果如何,魔道都劫难逃,灭天火者,触天者,岂能长久?
他喜欢人族,一个没有潜危险的统治,喜欢一个安居乐业的世界,喜欢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经意间撞见了一个回眸。
“你引众人灭天火,救魔煞,你这是引众人触天威入万劫不复!宁洛,你好狠!”
蝶依彻底明白过来了,触了天威的魔煞,岂能轻易能救的?
这才是宁洛终目的!一切的终结!
众人逼近,宁洛步步后退,握着金步摇的手渐渐运气。
“司夜,他们是再说你吗?”唐梦缓缓回头来看向凌司夜。
林若雪亦是惊诧,魔煞若是凌司夜,那么就是所如今的他是不完整的!
三魂散,这家伙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坏事?
“不是,我都不明白他们再胡扯些什么,走,本太子不玩了,回宫!”凌司夜说着便转身,只是,他的手亦是再颤抖着,方才,他分明看到唐梦眉心处一滴血红的印记隐隐呈现了。
他真的乱了,他真的不知道这究竟生了什么事情,似乎他们都想起了什么来,只是,他什么也没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司夜……我好像想起你来了……”唐梦亦是站了起来,喃喃说到。
“唐梦你说什么呢?你的额头……”林若雪大惊,终于注意到唐梦眉心处的异样。
“司夜,带若雪先回去,我一会就来。”唐梦说着,却是狠狠将凌司夜朝石阶上推了出去。
“唐梦,你做……”
林若雪话音未落,亦是被唐梦的掌风逼得直直后退。
“唐梦!你回来!你跟我说清楚!”凌司夜随即追了过来。
然而,唐梦却是身影一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快过了所有人,就这么从宁洛身旁掠过,从五位魔者身旁掠过,手金步摇狠狠地朝水下掷去,随即反掌运气,掌气逼下。
宁洛缓过神来,大喜,连忙跟随,亦是反掌运气,逼下掌气。
就这么瞬间,就差这么一步,凌司夜就能触到唐梦的手了。
然而,一股洪水却是瞬间咆哮而来,就这么硬生生将二人隔开了。
上游的水仿佛无止一般不停汹涌着,咆哮着,回声轰隆隆,水位不停地上涨,船只很快就顶住了顶上的石壁,皆是毒水,不逃便死!
众人不得不退到石阶上,根本就看不清楚,河道的另一侧唐梦和宁洛是生是死!
“唐梦!”林若雪早已大哭出声,被孟婆婆死死拉住,往石阶上拽,险些就触碰到了毒水。
“对面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楚隐开了口,对西界的布局再熟悉不过了。
拦眼前这股冲击而下的洪水已经越来越弱了,并非水弱,而是整个西界根本就没有空间了,若是水清澈些,往水底看便可见原本河道上一股暗流汹涌而下,十分急促。
凌司夜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浑浊的洪水,一动不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他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那一股洪水涌来,打击谁身上。
为何他为躲地过,为何他明明就要挨近她了,却还是可以躲得过?
为何他现是站石阶上的?!
不是说过的吗?不许推开我!
唐梦,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恨你入骨!
错过了时辰,没有预料的洪涝,亦不知道天火究竟有没有灭。
然而,站石阶上的众人却是开始躁动了起来,根本顾不上眼前究竟生了什么,双眸迷离了起来,眉心处一道白光时隐时现。
似乎什么都萌动一般。
“隐,你怎么了。”孟婆婆急了,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么一脸苍白的。
“丫头,你醒醒,你怎么了?”剑空拉着林若雪,却是现了她亦不动了,不哭不闹。
水漫了上来,洛水姬和烈焰看了楚隐一眼,身影一幻便消失不见,只留西界门大开。
林若雪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凌司夜,魔煞二字未唤出口,便被楚隐一把拉住。
“走,主人醒了!”
话音一落,两人亦是瞬间消失。
只留蝶依一人,愣愣地看着凌司夜。
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是,独独他回不来。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剑空厉声,老泪早默默流下了,眼前的洪流已经隐没入水了,只有一片水茫茫,对面是即将被淹没的石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孟婆婆狠狠拽了凌司夜一把,一足不慎涉了水,竟是连着鞋袜,整只脚都被腐蚀了。
“孟婆婆!”剑空大惊。
“不碍事,赶紧走,把这孩子带走!”孟婆婆将已经毫无神志完全麻木的凌司夜推给了剑空,蝶依这才缓过神来,急急帮忙。
凌司夜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视线落孟婆婆瞬间失去的那一脚上,就这么愣愣地看,任由蝶依和剑空将他拉出墓门。
水就终于停止了上升,就差那么两阶石阶,墓门敞开,孟婆婆却站门内,不走。
“婆婆!”蝶依开了口。
孟婆婆摇了摇头,道:“终于过去了,西界算是宁亲王还给我了,你们的恩恩怨怨都与这里无关了!”
“可是……”蝶依正要开口,凌司夜去是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墓碑上扣了三下。
孟婆婆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公子,你要往何处去呢?”
“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奈何桥边。”凌司夜一字一句痴痴地回答到。
“公子,西界以毁了,人已去,该忘还是忘了。”孟婆婆淡淡说到。
凌司夜仍旧痴痴地问:“婆婆,这世间真有忘情水吗?”
婆婆笑了,淡淡道:“世间没有忘情水。”说罢隐身退去,就如同平常一样,墓门缓缓合上。
剑空掩面不语,他知道西界对孟婆婆的重要性,蝶依亦是沉默了。
骤然,周遭动静四起,接连明亮了起来。
剑空和蝶依皆是戒备,只见四面八方一批批士兵围拥而至。
良久,凌司夜似乎才缓过神来,缓缓转身,而天帧帝已站他身后了。
“司夜,回来了?”天帧帝挑眉问到,心下满是狐疑,却也不动神色,等了良久,根本就等不到任何白狄大军的任何动静。
“嗯。”凌司夜仍旧是痴痴地应了一声。
“怎么哭了呢”天帧帝问到,声音冷了下来。
凌司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觉得眼睛十分的刺疼,疼得他都快睁开不开了。
见到父王,条件反射一般,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地想笑,只是眼里的那一股暖暖的东西却缓缓流出,他一样控制不住。
“不许哭,朕很早就告诉过你,不许哭!”天帧帝一把攫取司夜的下颔来,怒声道。
凌司夜没有任何反映,双眸空洞,眼泪仿佛止不住一样,不停地流淌而下。
四周都是士兵,圈圈为主,蝶依不敢轻举妄动,她亦是满腹的疑惑,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血影定然也醒了,否者七魔者不会离开地那么匆忙的。
七煞也该归位了。
或许,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天火怕是没有灭,否者三魂如何不归,独独魔煞未醒?
凌司夜根本就没有听到天帧帝的声音,完全竟自己封闭了起来,完全躲自己的世界了,泪一直留着,双眸红得骇人,比林若雪那一双红眸子还可怕。
“带太子殿下回宫!”天帧帝冷冷下命令。
“是。”声一落,却是从人群后走出了一个男子来,一身清瘦如影,神秘黑衣蒙面,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忍。
蝶依骤然蹙眉,司徒忍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将凌司夜带往一旁的马车了。
天帧帝却亲自上前,一手按西界墓碑上,力道骤然加重,瞬间而已,那高大的大理石墓碑便裂地粉碎。
众人见了皆是惊诧,哪里还有什么西界可言,这简直就是一条暗河,差那么几步水便会漫到地面上来,而这一片毒水的世界究竟有多宽多大,根本看不清楚了!
“皇上,看样子他们是错过了时辰了。”说话的是羲风,方才一直不见人,似乎现才刚到的。
几位长老亦接连走了出来,皆是一脸难掩的兴奋。
“和条暗河通往白狄孤城?”天帧帝问到。
“是。”李公公答到,一脸愉快,若是错过时辰,水力不足,照眼前这场景看来,白狄的大军怕是会被困死路途上了!
“传令下去,四方守军归位,西陲驻军备战,孤村驻军西调!”天帧帝大喜,这一战是毫无损失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帝都变成一片汪洋的准备了!
405八月十五5
地下汪洋,黑暗无边不及,这像是一个封闭的巨大水库,水位毕竟顶上石壁,令人窒息不已。
水面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然而,万丈水底却是暗涌激流,波澜不已。
一个紫色的光球将一个女子团团包裹住,替她抵挡了不断冲击而来的毒水,带着她渐渐下沉。
无里的黑暗里,便只有这紫光了若隐若现着。
女子蜷缩着,双眸紧闭,似乎睡过去了,却是睡着很是不安
“司夜,背我,我们下山去。”
“司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混入龙脉做什么?”
“司夜,我们私奔,这魔尊之位我也不要了。”
“司夜,我想饿了,你去打些野味。”
……
“白素,你就是属狗的,不咬人你牙痒。”
“专门咬你,再不说实话,就吃了你这颗心。”
“哈哈,你随意……”
……
熟悉的声音回荡耳畔,过往的一幕一幕拥入洪水一般不停地向她涌来,震荡着她整个脑袋都不住地抽疼。
千年梦境里,她还可以耐着性子一幕一幕看完,只是,这一回,她清清楚楚地知晓一切,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只想睁眼,只想去找他!
无的黑暗,只有耳畔潮水汹涌,只觉得自己不断地往下沉。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刹那间的离别,就仿佛刚刚生,他似乎也离去不久。
人的一生,是不是总会有这么几个转瞬之间,是留给离别的,或许生离,或许死别。
一滴泪从紧闭的眼眸畔慢慢滑落,终于是醒了。
双眸缓缓睁开,眼前一片昏暗,从了紫光能够照射地到地方之外,其余皆是黑暗,无的黑暗,分不清任何方向。
这一瞬间,一种孤独感就这么犹如当头一棒一眼打来,打地她生怕,仿佛这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手轻轻触碰这护住她的紫光,那紫光却是很亲昵地挨近了她,这是她的护体魔光,若非这紫光怕是如今的她早已尸骨无存了。
那一股洪水翻腾涌来之时,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条件反射一般便将凌司夜狠狠推开了,而后便同宁洛被这巨浪席卷了。
宁洛呢?!
骤然蹙眉,这下子似乎才完全清醒过来,猛地站了起来。
只是,根本看不到什么,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毫无疑问,此处还生不了的!
紫光仿佛有了灵性,不停地带着她往下,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速便越来越快了。
不一会儿,黑暗里便隐隐可见冷冷的蓝光了。
是天火的颜色,唐梦大惊,难道天火未灭?封印未开?
那为何魔道那尘封的记忆会回复了?
眸一愣,覆掌而下,整个紫光球便带着她急速下沉了。
那冷冷的蓝光越来越清晰,就原本的位子上,却只剩下一小簇火苗了,而三跟石柱尚。
唐梦缓缓地停了下来,却是突然四下观望,脸上是慌张。
她看到了整个水底再变幻着,围着那后一簇冷蓝的天火渐渐变幻着。
熟悉的,陌生的场景一片一旁浮现了,犹如幻影残象一样,渐渐出现了。
是龙脉顶!
是司夜!
无数的残象,犹如倒影一般映水,她不知觉仰头,顶上亦是水,看不到水面,她慌乱了,慌都混淆了真实和幻象,这里到底是哪里。
那残象,那当年龙脉顶的一幕一幕,支离破碎地水晃荡着。
她犹如茕茕孑兔一般,左顾右盼,想抓住这些残象,却如何都触碰不到,周身的紫光骤然大散,将水劈开了,整个封印都被囊括紫光内,水被挡光圈之外。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那洪水激打着光圈的声响。
那一簇天火静静燃着,渐渐微弱。
然而,紫光根本挡不住一切,那龙脉顶的一场厮杀,裂成了属于的记忆碎片就映紫光球上,她想逃,却反倒被完全包围住了!
只是,唐梦根本无暇顾及这光圈上那幻象残影伴水波的冲击声诉说的一切,她的注意力全眼前,眼前的这个一场幻象残影,这一场她错过了的真相!
就那冷蓝的火苗之上,一道残影渐渐从模糊一点一滴地变得清晰。
看得清楚那是龙脉顶,是那一场大婚。
她那一身霞披是那么华丽,金色的流苏,红色的绸缎熠熠生辉着,这么真实,仿佛不是五年前,而就生此时,就生她面前一样。
她就这么紧紧地躺血泊之,身数箭,箭简穿背而过,而一旁,那个男子亦是静静地躺一旁,一样身负数箭。
司夜呢?
唐梦急了,明明已经认清了这是过往,这是幻象残影,却不自觉地凌空而起,只是,她根本就什么都触碰不到,明明就是自己的过往,如今自己却只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静静旁观。
终于,幻象残影完完全全清晰了。
“司夜!”唐梦脱口而出,惊了。
他就同她身边,低垂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默地可怕,小心翼翼将她抱起,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肩,一手却是握住她心口出的利箭,猛地拔起。
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拔起,放下,唯有那泪是不断。
“司夜……”唐梦喃喃开口掩面泣。
“司夜……别做了……司夜……”她掠过身前,就站他面前,喃喃地唤作他的名字。
他静静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她伸手拉他,却扑了个空。
“司夜,你别做了,你站起来,凌司夜!”唐梦大哭出声,拉扯着,只是根本就是同空气作战一样,无奈而无力。
这本就一场幻想残影罢了。
性不拉扯,转而拍打,疯了一般打他,骂他,依旧无用,幻影还继续,他还默默地继续。
“司夜,我这里呀,我这里!你站起来看看我,你做这样了!”
“司夜……你别这样……司夜……”
筋疲力,泪流满面,无助地连连后退,无助地看着他将那利箭一根一根拔,然后抱着她往主座上而去,唇畔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么熟悉的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那一身华丽的衣裳,细致地检查她身上每一处,将她那沾满血迹的双手,还有小脸都擦得干干净净,后才替她戴上那掉落已久的凤冠。
唐梦的泪一直掉着,根本哭不出声来,就这么看着他轻轻地她额上落了一吻,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看着他将瘫倒地上的血影扶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这段记忆她是没有的,她是不知道的。
她记得的是他骗了她,他要复仇,要谋魔道大权,而血影挥军而至,魔道大乱。
三魂散,魔道灭,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下骤然不安,见他步步后退,“司夜”二字骤然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他此时想些什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下满满的不安,竟是别过头去不敢看下去。
就她别过头的瞬间,传来了他的笑,邪佞而猖獗。
“白素,我说过,你若不回来我便杀所有记得你的人,只当你不曾存过!”
她骤然回头,却见他拔剑而起,直指天,“我魔煞以命起誓,以魂为契,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要这魔刹帝国永生永世封印石下,过往一切烟消云散,无人可忆。”
唐梦就这么愣了,惊了,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而当她缓过神来之际,天火已经烧起,正是那后一簇冷蓝的火苗,竟是骤然从这残象下窜起,而司夜早已浴火其。
“不要!”唐梦大喊出声,一道紫光骤然挥出。
只是,根本来不及,就这么瞬间而已,一切便都灰飞烟灭了,只有紫光之外无数的气泡往上翻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三根孤孤单单的石柱静静地立着。
“不要……为什么……司夜,为什么你不等下去,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为什么如此的恨我,我都不曾恨过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决绝,为什么要忘了我!”
唐梦哭着,喊着,却是对着面前的空无一人。
耳畔回荡着那久久都不肯放过她的声音。
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
一魂守泪,入千万世轮回。
一魂守情,归白狄人族。
一魂守着记忆,永守龙脉!
骤然,崩裂之声传来,是那三根石柱,裂痕仿佛从根部不断从上方蔓延,仿佛须臾之间便要断裂。
是不是这封印破了,他的三魂便会汇聚了,她才不管触天威灭魔道,眸一愣,手起手落只见,竟是掌风如箭,一道道扫出,紫光凌厉不已,朝三根石柱而去。
然而那石柱却只是出现裂纹而已,岿然不动。
唐梦仿佛疯了一般,费了一身力气,那一道道挥射而出的紫光原本还是淡紫色,如今已是紫得渐近黑色,而唐梦凤眸冷辰,眉心处的红光再次出现。
整个紫光球之外,无数的气泡翻涌而上,周遭白花花一片。
骤然,轰然一声,一根石柱就这么四分五裂了,唐梦这才停了手,看得清楚,是那根被灼烧过的石柱。
406八月十五6
就唐梦转身之际,随即而来的是接连两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水底都震颤了一般,另外两个石柱亦是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粉尘骤然扬起,渐渐遮掩了视线,似乎要将整个紫光球都掩盖了,而唐梦却是一动不动,静静看着那坍塌的石柱。
就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残象幻影。
那是一个山洞,黑漆漆的山洞,只有一盏孤灯,毫无声息,是有地上的一垒森森白骨!
是山魅,她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靠近龙脉顶右侧的那个山洞,是山魅的尸骸!
这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山魅会一直守着龙脉顶。
一切似乎全部明了了。
无声的泪静静地流淌而下,她伸出手,方要触碰,幻象便是随即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却是出现了她熟悉的场景。
那是东宫的正大殿,是他平日里经常躺着的软塌,此时正静静地做着,低垂着脑袋,口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
她看不到他的脸。
是司夜的三魂,是司夜的三魂出现了。
山魅已死,难怪三魂聚不了!
还有一魂哪里!
唐梦什么都来不及想,唯有大急,骤然转身侧另一侧看了过去,而就这时,唐梦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素,好久不见……”
她骤然转身,见了眼前凭空出现之人,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他!
血影!
她回来了!
“素儿,想影哥哥了吗?”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地很好听,只是她却退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她看清清楚,他那一双瘦骨嶙峋的手,那黑色尖厉的利甲,还有印堂处那一片阴沉。
血魔彻底觉醒了,就如同当年龙脉顶,她根本就唤不醒他!
这一片地下汪洋,唯有他才能这般出入自由,血狐之血根本伤不了他丝毫,或许可以说时间万物,他的血才是致命的毒。
白素连连后退,捂住嘴,泪默默地流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袋一片空白,眸慌张掠过,骤然转身,只是,方才那第三根石柱的幻象残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血影一步一步逼近,冷邪的唇畔噙着一丝势必得的笑,竟还可以透出温柔来。
“素儿,你娘答应过我的,我们的大婚延迟了太久太久了。”他浅笑着说到,眸根本没有一贯的温柔,他已经不是他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白素连连摇头,步步后退,只是哭,除了哭,还是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影哥哥说。”血影已经到了她身前,那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撅起了她的下颌来。
“司夜……是我害了司夜,是我杀了山魅的……”
“是我亲手杀了山魅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想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仿佛就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眼,只知道哭,不知所措。
这一切太过于漫长的,如今却又来得太过于突然了,所有的真相就她毫无防备之时,全部朝她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的缓冲的机会,不给她任何的时间来接受。
“我看到。”血影淡淡说到,方才他就一直都了。
西界外,天帧帝走了,凌司夜走了,谁都走了。
只有他,只有他下来找她。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唐梦突然怒吼了起来。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回不来了!”
血影轻轻将她拥入怀,小心翼翼地安抚着,道:“素儿乖,先离开这里。”
这声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白素竟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大吵大闹着,现只剩下低低抽泣。
血影一手揽白素,一手轻轻一挥,原本萦绕周遭的紫光竟是被一片黑色渐渐吞噬了。
只能隐隐看到有一片深黑色朝上方而去,其他的便什么都再也看不见了。
很快,这水底又恢复了平静。
崎岖的河床,处处不平坦,什么十殿阎王宫,什么黄泉路,什么奈何桥,全都早已化为灰烬,而原本那封印亦是仿佛不曾存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印破,魔道醒,魔煞三魂现,却是一魂已经化作森森白骨。
魔煞终究是醒不了。
血影却醒,血族却聚。
而这天下该是何人得之?
是不是历史便是历史,谁都改写不了呢?
众人记忆皆恢复了,而独独他,那一魂孤孤单单,无声无息地灭了。
而这魂,真真就是痴情。
东宫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天帧帝根本还不知晓魔道这一场巨变,此时正忙于出兵白狄,尚且无暇顾忌凌司夜。
大殿前,云容,一哭一笑,蝶依皆静静地侯着,大伙相视着,皆不知道如何是好。
蝶依已经将所用的真相告知,如今正等着司徒忍和玉邪回来一同商议。
“即便是主子知晓一切,他根本也不会血影的对手,且不说彻底的觉醒,魔性都恢复不了!”苦哭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这一切都是那老太后作祟,封印开启,主子理应觉醒的,难不成是凝红珠错过了时辰,灭不了天火?”肖笑紧接着说到。
“你俩安静一会成不?司徒忍还西界,你俩别这么早下定论成不?”蝶依怒声,她可是比哭笑二人还要烦闷。
独独云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屋内这个男子,眸满满的都是心疼和不舍。
她便是云奴了,是他前世的身婢女,难怪今生依旧只认他这么一个主子!
屋内的男子独自坐软塌上,低垂这眼眸,痴愣愣的看着手摊开的那一张契约,一滴一滴的泪打那薄薄的纸张上,连上面的字迹都开始模糊了,他却仍旧喃喃着,“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我凌司夜……”
泪水已经将所有的字迹都模糊了,就连同他怎么都记不起究竟如何印下的那个手印都模糊了,他依旧是盯着这契约看,一字一句重复着。
只到泪水已经将整张契约都完全打湿,整张纸都开始破裂了,他还继续。
眼前不是因泪水而一片模糊,而早已是一片黑暗。
流下第一滴泪的时候,这双眸子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根本就控制不住,除了疼,还是疼。
“主子……”云容终于是忍不住迈了进来。
门外的人皆是一愣,随即跟了过来,都站门口。
“主子,司徒忍还没回来呢,说不定尊上她没事了,说不定他们就回来的路上。”云容凌司夜身旁跪了下来,低声安慰。
蝶依亦是连忙走了过来,一样跪着,道:“主子,宁洛那小子定不会轻易有事的,尊上同他一起不会出事的!”
她的劝说和安慰只能这么单薄,她根本寻不出什么理由来充实自己的话。
那一道洪水冲过来,宁洛和白素根本就没能躲过,西界只有那么一个出口,根本无处可逃,亦是无处可躲,除了被水冲走,寻不到任何的解释了。
或许,并不被冲走的,或许,还未被冲走便已经尸骨不存了。
孟婆婆的脚便是好的证明!
凌司夜没有任何反映,泪已经止了,整个人安静地异常可怕。
云容和蝶依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哭笑二人连忙出门来,却见来者是容王无情,正同门外的侍卫起争执。
“这宫里哪一处是本王进不得的?”无情冷冷问到,气势十足,一听太子殿下回宫了便连夜赶了过来。
“容王殿下,唐夫人特别交待了,这个地方,谁都不许进。”那侍卫根本就不买无情的面子。
“放肆!她顾朝云有何资格说这话?”无情厉声质问。
“有无资格也不是你说的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羲雨。
“你又是谁?”无情心下大惊,根本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她这一脸苍白,一袭红衣,看起来竟有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让他不由得怯步,她是皇上人名的侍卫统领吗?
“皇上任命的禁军统领。”羲雨冷笑地说到。
“大胆奴才,见了本王还不下跪?难不成入宫前没人教你规矩吗?”无情厉声反问到,语罢,速极快,竟是狠狠赏了羲雨一个耳光,小小的身躯十分灵活地落了她身后。
“找死!”
羲雨缓过神来,大怒,速却是比他还要快,根本无人可以看清。
尖牙已经咬了无情的脖颈上,眸是血腥的红。
场的侍卫惊得四下逃窜,只知道皇上任了一批很厉害的侍卫,赋予了大权,何曾想过竟会是这吸血魔鬼!
羲雨正要咬下,却突然从身边被人狠狠地拽了起来,仍得老远。
站定了,定神一看,云容正一脸寒彻地看着她。
407八月十五7
东宫门口,原本是侍卫重重的,此时全部都跑光了。
羲雨身后却是落下了五名黑衣侍卫,一眼便知是血族的人。
“那孩子本姑娘要定了。”羲雨气焰极高,趾高气扬。
“是吗?”蝶依也走了出来,凤眸眯成了一条直线,司徒忍交待情况不明不许轻举妄动,但并不是说不许可以任人欺负的!
“是!”羲雨厉声,哪里容得下挑战,她就怕顾朝云和羲风二人,其他人皆不轻易放眼。
“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倒是暴躁了点,不过,你本大爷也要定了!”说的是肖笑,一脸的笑颜,只是,这笑声却是阴阳古怪了起来。
“不成不成,给了你,今晚谁替本大爷暖暖床?”苦笑却是满是哭腔,一样的阴阳怪异。
“你们!”羲雨大怒,显然是被调戏了,却亦是谨慎退了几步,深知这七煞并不是少惹的,何况是他们联手!
双方对质,无情却是被吓得不知所措,任何云容拥怀里安抚着。
“云姨,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呢?”无情傻傻地问到。
“屋里,来进来说。”云容看了羲雨一眼便拥着无情进屋了。
而羲雨亦不再轻举妄动,只是冷哼一声,道:“我劝你们都安安分分这宫里待着,待血影回来,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
哭笑二人一脸的怒意,却无话可说,蝶依沉着双眸,这才突然明白了宁洛的做法,这才突然懂了。
这天下,或许,不久之后便是血族的了!
也不看羲雨转身便走,留哭笑二人守着门口,司徒忍把希望寄托天帧帝身上,只是,天帧帝回宫后根本就再没有露面过。
羲雨并没有多,话倒是温柔了起来,对哭笑二人,道:“好歹也相视一场,我记得你们两个大叔的,七煞都到齐了?”
“没想到唐梦那女人居然是尊上,真真是孽缘啊!”苦哭开了口。
羲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不是跟她说话。
“也不知道下一世会不会遇到。”肖笑说到。
“呸呸呸,什么下一世,我可不相信她真的死了,那女人的命不是很硬吗?”苦哭连忙反驳。
“下一世遇到又如何,若是血影得了这天下,怕从此再没有朝代变的机会了。”肖笑叹息到。
“那又如何,谁统治这天下又如何,只要她回来,只要殿下还认得她,两个人一起,即便是身地狱又何妨?”苦哭认真反问到。
“那也得遇得上呀,认得出啊!”肖笑满满的无奈。
两个人就这么无可奈何地坐东宫那高高的门槛上,你一言我一句无力地说着,根本就不理睬羲雨丝毫,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羲雨气得跳脚,转身瞪了身后侍卫一眼,道:“我哥回来了吗?”
“已经往凤仪宫方向去了。”侍卫低声答到。
羲雨大喜,道:“血影呢?”
“属下不知。”侍卫如实答到。
“守好他们!”羲雨说罢转身便朝凤仪宫而去,心下有些慌又有些喜,终于可以见到血影了,太后娘娘可是说过的,日后要把她许给血影的。
然而,羲雨没走多久,东宫里却是传来一阵惊叫声,是蝶依和云容!
哭笑二人大惊,连忙快步赶了过去。
却见蝶依和云容掩面而泣,无情愣一旁,不知所措。
凌司夜静静地躺那软塌上,双眸紧闭,而血却是止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一双泪腺已经坏掉了的眼睛根本不能哭的,根本没有泪的!
一滴泪便足以要了他这一双深邃的黑眸。
“殿下怎么了?”
“怎么回事!”
哭笑二人大惊,拉着云容质问。
“瞎……瞎了……”云容泣不成声。
蝶依亦是泪流满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至今,他都一句不说,完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也不让碰,谁都不让挨近。
“药呢?传御医!”
“快点,云容,你会医术的,你会的,你赶紧看看,你赶紧啊!”
哭笑二人仿佛疯了一般,满屋子里找药,榻上的花瓶摆设都全被扫落了,碎了一地。
他们眼,太子殿下不可能会这般狼狈的,他永远都是那么高高上,不可一世,永远都是很狠绝凌厉,说一不二。
他怎么可以颓废成这样子?
“主子,你醒醒,我们还有机会,司徒忍还找尊上,天帧帝藏着驱魔师呢!”
“太子殿下,你清醒清醒,凌妃娘娘也不愿意见你这幅模样!”
哭笑二人想靠近凌司夜,只是,他身旁那一把冷玄剑却是铮铮作响,剑没有出鞘,一道道冷蓝的剑气却是直直逼出,将二人震开。
谁都挨近不了他,而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话。
一室寂静了,只剩下云容和蝶依的抽泣声。
远远的一旁,剑空独自一人已经坐了许久了,手拽着一个小瓷瓶,装着的正是他寻了好多年的噬心虫。
孟婆婆错了的,这世上是有忘情水的,是可以忘却一切情愁的,七**都可以丢掉的。
这个男人不能就这么废了,只有他三魂汇聚了,才能对付得了血影,二人同归于,彻底毁了魔道,这才是宁洛终想要的。
剑空如是想着,是将那小瓷瓶握紧了。
本是为他的梦儿寻的,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要用凌司夜身上。
一室的寂静,谁都沉默了。
七煞并不是好欺负的,即便是主子魔性失,他们亦不会任人欺负。
玉邪已经佣兵北陲,而司徒忍正借助天帧帝的力量打点一切。
天帧帝虽不清楚这一切真相,可是他亦不是省油的灯!
天下格局,还未定呢……
凤仪宫。
仪皇后已经被遣走了,顾朝云正端坐主位上,静等天帧帝到来。
她根本就找不到唐,将地宫每一处都寻遍了,将这凤仪宫的每一处都寻遍了,只找到了殷娘,并没有唐的踪迹。
“师妹,不管不了你们这些恩恩怨怨了,让我回空山。”殷娘的语气里几近是哀求,只是,顾朝云根本就看都不看她一眼。
“师妹,或许唐早就死了,你等下去又有何用呢?”殷娘淡淡说到。
这一句话却是引来了顾朝云的勃然大怒,手茶盏瞬间砸了过来,就这么碎殷娘脚下。
“你闭嘴,再多说一句我便杀了你!”顾朝云厉声,一腔怒火,她怎么可能相信唐已经死了。
“呵呵,你若要杀我,凌霄若真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殷娘却是笑了,她心下清楚着,这二人皆不轻易杀她,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顾朝云眸掠过一丝戒备,却依旧是冷笑,道:“杀你作甚,你同空山根本威胁不了我,我倒是要看看天帧帝如何处置你,师姐,没想到你孩子他爹竟然是皇上呀!”
听了这话,殷娘不由得低头,顾朝云如今猜测到这件事并不奇怪了。
这时,羲风远远走了进来,见了顾朝云眸掠过一丝冷笑,却依旧是恭敬,道:“太后娘娘,血影行踪不定,属下也追不上,还请太后着手处置七煞!”
“急什么,影这是怎么了,还不回来,难不成他不知道本宫已经等了很久了吗?”顾朝云不悦地问到。
或许,她还未血影还是当初那个乖孩子!
“是,属下再差人去寻。”羲风心下冷笑不已,血族之人皆知晓,血影的魔性彻底觉醒了,否者他们怎么能这般轻易就察觉到他的觉醒呢?
正转身要走,却被顾朝云唤住了。
“当时西界里……”顾朝云欲言又止,冷冷扫了一旁的侍卫一眼,侍卫立马会意将殷娘带了下去。
“太后娘娘请问。”羲风说到。
“唐梦就是白素?”顾朝云终于是问出了口,心是疑惑这个问题。
“正是,几个魔者皆这么说的。”羲风答到,此事他亦纳闷不已,唐梦的身子并非白素的,除了三魂俱散的凌司夜,其余魔者的相貌并没有改变,难不成白素遇到了什么事?
“下去。”顾朝云没再多问,心下回想着前日被唐影追着问的事来。
羲风退去后,整个凤仪宫便空空荡荡了起来。
顾朝云就这么等着,天帧帝此时正御书房拟写调兵密报,她有的是时间等他来。
然后,天帧帝御书房里拟写的却不是调兵密报,而是给紫阁的密报。
回宫后宫的任何变动他都察觉地出来的,当初留住唐这么一个筹码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殿下怎么会西界口?”李公公满腹不解。
“朕亦不清楚。”天帧帝仍旧是气定神闲,根本好不慌张。
“皇上,难不成是他们白狄魔道里的内讧,属下看陪同太子殿下回来的那几个人都不是善类。”李公公又说到。
“难不成司夜同他们为伍了?”天帧帝骤然厉声。
“属下该死,属下说错话了。”李公公连忙认错。
“待朕皆她血族收拾了白狄和狄胡,再慢慢同顾朝云算账。”天帧帝冷冷说到,他可以忍,可以装傻,只要唐他手上,顾朝云不敢轻举妄动的!
408八月十五8
月落山头,夜到头。
整个帝都都是不平静的,安涛汹涌。
看似静寂的皇宫亦是如此。
天帧帝慢悠悠地处理了所有的朝急,除了军机,朝一切并没有多少变动。
此时他才同李公公慢步到了凤仪宫。
一入门便见顾朝云端坐主座上,冷冷地看着他了。
天帧帝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不语,李公公却是紧锁眉头,这顾朝云未免太过放肆了?
“唐呢?”顾朝云厉声。
天帧帝却是气定神闲往内屋走,他累了乏了,连司夜都没来得及去见呢。
“你把唐藏哪里去了?”顾朝云根本忍不住气,追了上去,一把便掐住了天帧帝的脖颈。
内屋,羲雨正拨弄着那一把古琴,见二人来,连忙站了起来,退到顾朝云身后。
天帧帝依旧不语,继续超前。
“再不开口,本宫杀了你,废了这皇宫!”顾朝云厉声。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唐哪里。”天帧帝冷笑了来。
“说不说!”顾朝云加重了手力道,利甲都刺入了天帧帝的脖颈了。
羲雨亦是戒备着,随时准备动手。
“杀了我,你可以翻遍整个皇宫,整个天朝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唐。”天帧帝没有反抗,无所畏惧。
顾朝云眸一沉,只是,却终究还是松了手。
“都下去,朕乏了,记住,没有朕的准许,谁都不许靠近东宫。”天帧帝说着懒懒榻上躺了下来,犀眸却是看想羲雨。
皇宫里的任何动静还会有谁比他还清楚的吗?
羲雨的目光闪躲了,太后本就还没打算动东宫的。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唐!”顾朝云直截了当开了口。
“等白狄和狄胡都打下了,朕自然会把他还给你。”天帧帝亦很是直接。
他需要血族来领兵,亦需要这段时间让涟俏养足了兵力。
顾朝云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痕迹来,眯眼,道:“好,我可以等!”
说罢拂袖而去,羲雨正要走,天帧帝却开了口,“丫头,这把琴不是你随意能碰的,再碰一次,朕就废了你的手!”
羲雨没有说什么,一腔的怒意不敢轻易泄。
似乎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不过一夜而已,众人皆是疲惫。
而就独独就有这么一处清闲之地,紫阁。
院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着地,定如师太明明没打算喝那么多的,此时却是烂醉如泥,正趴案几上睡着,她都如此了,别说是那么些小弟子们。
“你输了,再来一杯。”太虚道长仍旧是精神抖擞,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熬了一整夜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半杯。”涟俏一脸醉相,只倒了半杯酒,一饮而。
太虚这整个晚上可没少灌她醉,只是,至今她还是撑着的,推辞着。
“哪里有半杯之说,再把半杯补上。”太虚道长亲自替涟俏斟上了酒。
“你就是想把我灌醉是?”涟俏站了起来,将那半杯酒倒掉。
“哎呀呀,臭丫头,你未免太浪费了?这可都是上等的桂花酿,当初太子殿下喜欢的酒,紫阁里这些可是凌妃娘娘私藏着的。”太虚道长连连可惜。
“你杀岔开话题!”涟俏可不上当。
太虚道长耸了耸肩亦是站了起来,却是转身就要往屋内走。
“师父!”涟俏终于是忍不住大喊出声。
“三半夜的,你大声嚷嚷什么呢?”太虚厉声,认真了起来。
“你去不去?”涟俏认真问到,血族的气息那么浓,这么远她都轻易能感受到了,这师父竟然还装傻。
“去哪里?”太虚道长继续装傻。
“城里定是出事了,这万一连天帧帝都被吃了,我看你的月俸哪里来!”涟俏说到。
“出什么事了?”太虚道长又问到。
“血族,一定是血族到了,这大老远血腥味都那么重!”涟俏解释到,并不知道只有她才能那么准确地感受到。
“血腥味?”太虚道长走了过来,一边锊着那一大把胡子,一边嗅来嗅去。
涟俏不动,蹙着眉头耐着性子看着他。
然而,太虚道长虚张声势了好一会儿,依旧是转身而去。
“师父,这事情会闹大的,天帧帝若是再纵容血族,那帮畜生迟早把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可就收拾不了了。”涟俏是真的认真了,她感受地到那股力量的强大。
“睡觉睡觉,这天都要亮了。”太虚道长依旧事不关己的态。
涟俏怒了,身影一掠便拦了他面前,沉着眸子,一字一句问到:“老人家,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都十年了,为何你还是这幅模样?”
太虚道长明显一怔,目光终于是闪躲了,这小弟子还真真就这么问出口了,两人心照不宣那多好嘛。
“你也是血族之人?”涟俏厉声,抽起了匕来。
太虚道长连连后退,一脸的夸张,道:“你想欺师灭祖?”
“你跟我说实话!”涟俏寸步不让。
太虚道长连连感慨,道:“俏俏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梦游,乖,回去睡觉了。”
这话音一落,涟俏也不着地着了什么道,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太虚搀扶着她往客房走,神色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
待安顿好涟俏回到院子里来后,也难得好心地将定如师太和那些小弟子们,一一送回房去,自己留下来打扫凌乱不已的院子。
他真的蛮喜欢这样的生活的,有酒喝,有肉吃,有一座宅邸能种种花,炼炼丹,偶尔还能调戏调戏师太,还有,时不时还有个人能让他忽悠。
这小日子多幸福呀。他才不去趟那浑水。
闹够了自然会有结果。
持着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秋了,树叶都纷纷而落了,不久冬日便到了。
骤然,一枚银镖射来。
太虚道长就这么正巧转过身,自然而然地躲过了那银镖,方才就察觉了有人外头,此时依旧是装出了一脸的惊慌,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声落,侍卫们皆纷纷而来,院子里骤然大亮了起来,定如师太都醒了,独独涟俏睡得正熟。
太虚道长缓缓打开银镖上的字条瞄了一眼,便递给了定如师太。
这是天帧帝的密函,只写了四个字“养精蓄锐”。
“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
这话说的却是萧老,从一旁走了出来。
这家伙何时回来了?
众人散去,定如师太便是慌了,连连问到,“怎么样,形势如何,殿下和娘娘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什么动静?”
太虚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心下暗想,真这么急吗?方才还能喝那么欢?
“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宫里安安静静的,西界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看到皇上带着太子殿下从西门回宫了。”萧老说到,原本是带着无泪地宫的人守着宫门,却什么都没有生。
“到底出什么事了?”太虚道长也好奇了起来。
“已经差人试着入宫打探了,或许只能等皇上到紫阁来再问了。”萧老说着看了太虚一眼,显然依旧不满他不主动到宫里去。
“俺皇上这四个字看来,是要驱魔师按兵不定喽?看样子同血族有得周璇了。”太虚道长说着收起了那字条来。
“这不是该交给定如师太保管的吗?”萧老问到,但凡这些密函都是要交给定如师太保管的,待唐梦回来都是要一一检查的。
“这是给涟俏的,你们也都看到了,明日我还得那这字条来说服那丫头呢!”太虚道长解释到。
“太虚说得对,只能按兵不动,怎么说这里都是娘娘后的退路。”定如师太算是站到了太虚那一边了。
萧老无奈,扬了扬手转身便上了楼,或许,只能等了,这里也是太子殿下后的退路了……
帝都算是一片平静,而西陲却是大军压至。
孤城里驻守了白狄主要的兵力,宁洛是背水一战,孤掷一注。
此时的孤城,大坝坍塌,早已一片汪洋。
白狄边陲根本就没有多强的防守,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了。
宁亲王和淑太后还没有回到宫里,孤城兵败的消息便传来了。
此时一行人正停留途的一个小镇子上,宁亲王先行往边陲去了。
凤舞嚷嚷着要往天朝却探个究竟,却别淑太后厉声呵斥了。
屋内的灯火燃了一整夜,谁都没有合眼。
“把这个送到玉邪手,务必亲手送到。”淑太后将写好的信函小心翼翼的这起,交给了欧阳晴明。
“是。”欧阳晴明不敢多问,只得从命,按淑太后对天帧帝的了解,这密函定是有要事相告的。
淑太后看了一直低着的惜若和凤舞一眼,淡淡道:“既然都不睡就走,回宫。”
“是。”惜若应答到,而凤舞似乎走了神,没反映。
“凤舞!”淑太后厉声。
凤舞却仿佛惊醒一般,连忙抬起头来,脱口而出,道:“不会是唐影倒戈的对不对?”
“不会!”淑太后厉声,十分不悦。
惜若连忙开口劝说,“太后娘娘,公主是受了惊吓,您别怪她。”
淑太后叹了口气,淡淡道:“走,即便是大战,亦没那么容易让天帧帝攻边陲寸步的!”
惜若护着凤舞连忙跟上,心七上八下的,是担心的便是姐姐惜爱了。
三人出了屋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所用的侍卫亦是等候已久了,谁都不敢大意。
淑太后朝天边看了去,眸是复杂。
天,终于亮了。
409这世上只有一个唐梦
这是一座荒废的宅邸,却位于帝都闹市,宅邸内,四方高墙,回廊小径,到处都爬满了藤蔓,白日里繁花似锦,独自热闹,夜里独独只有夜来香开着,浓郁的香气弥漫着荒凉的院落、大殿、阁楼、屋舍,本就荒凉,弥漫着这香气便平添了一份诡异。
但凡这人去楼空之地总不免会传出种种奇谈来,比如鬼怪作祟,比如妖魔藏身。
近日来,周遭的姓是不敢靠近,总能夜里听到低低的抽泣声,有时候则是大吵大闹。
这宅邸,是唐府。
此时已是深深夜了,周遭一片寂静,若是平日,这大门前高高的大红灯笼定是亮着的,而紧闭的大门必定有把守之人,侧门有个老人家守着,总会给偷溜出去花天酒地的少爷们留着门。
他已经大门前站了很久了,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三千墨高束,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蝶形假面,负手而立,身子颀长,远远望去,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唐府的影少爷啊!
这是七小姐的替身侍卫。
这是从来不会从大门,抑或是侧门而入的唐影啊!
只是,他负身后的瘦骨嶙峋的手,他隐面具下的冷漠的眼,注定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是迈出了步子,往那朱红色的正大门而去。
不过覆掌之间,大门便猛地敞开了,满园的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笑了,唇畔泛起了一丝冷邪的笑。
身影一幻便往留梦阁而去。
唯有这里,被收拾地干干净净,还原了原本的样子,莲花池子,楼台水榭,垂帘重重。
他往屋顶飞掠而去,如同以往一样静静地坐着,手缓缓伸出,手心出立着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影射着月光那么美轮美奂,同这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一丑一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么讽刺。
他笑,唇畔的弧越来越大,轻轻呵了一声,“起!”
不仅仅是他手这五彩千丝纸鸢,而是整个留梦阁四周,无数的纸鸢犹如精灵一般从花丛里飞出,拖着长长的光尾,漫天飞舞。
“唐梦,你若还,那该多好啊!”
他淡淡说着,从屋顶上缓缓落了下来。
这里,这着重重垂帘之后,终于听得清楚那低低的抽泣声了。
她,还哭。
越往里走,哭泣声越是清晰。
阁内,被四重垂帘重重包围的央,白素被囚禁一圈黑光的光圈之,抱膝而坐,埋头低低哭泣着。
这真真不像是她白素,怎么轻易就哭了。
隔着一道黑色的光,他陪着她坐了下来,淡淡道:“素儿,乖,不哭了好吗?”
她不理睬他丝毫,仍旧抽泣着。
“素儿,你就是唐梦,唐梦就是你,你乖乖这里待着,等我把一切处理好了,我们就一直住这里,好吗?”他依旧是好声好气地问到。
白素终于是缓缓抬起了头来,一脸都是泪迹,逼视血影,问到:“司夜呢?司夜怎么办?你告诉我司夜怎么办?”
“他回不来了,忘了他。”血影淡淡答到,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脸上的泪迹。
白素狠狠打开他那冰凉凉的手,道:“你呢?你能不能也忘记我?”
“可以。”他却是笑了,“我早已经忘记了白素,我只要唐梦。”
他愿意忘记前世的一切,他只要唐梦一人,只要平平凡凡的生活。
为何偏偏让他想起了这一切,为何偏偏让他失去了唐梦?
“那你放了我,要不杀了我!”白素厉声,她真的已经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你就是唐梦,乖,再等几日,我就回来陪你。”血影依旧是那么淡淡的语气,却是那么执着。
“你疯了!血影,你疯了!”白素脱口而出,“我告诉你,唐梦同你有三生三世的缘分,第一世为唐府七小姐,莫名失踪,第二世便是你的弟子林夕,死于你之手,第三世为你十三王妃!”
血影显然一怔,却是随即仰天大笑了起来,道:“我只要唐梦一人,这世间只有一个唐梦,不论几世轮回,我只要唐府七小姐唐梦!”
他只要那个女子,拥有共同的记忆,陪着他一起长大,为他饮下忘情,他一年一年默默守着的女子!
“如果是这样,她已经死了,她已经彻底离开你了,你又何必执着,我亦不是她,我不过替她多活了年,你困我于此有何用?”白素反问到,心下隐隐疼着,他不是疯了,他是痴,这个男人痴地无药可救!
“你陪着我,你替她陪着我,素儿,你替她陪着我好不好?”他又缓缓坐了下来,轻易便穿过了那一道黑色的光,逼近她,双眸温软了下来,是哀求。
“素儿,你替她陪着我好不好,我们说好了,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渐渐她肩膀上依靠了下来。
“影,你到底怎么了?”白素别过头,终于没舍得推开他,心下酸涩不已。
“影,你醒一醒好不好,血族要某这天下,这不是你所愿意看到的呀。”她已经苦苦劝说了好几日了,只是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原本温良的本性被嗜血的魔性侵蚀地一干二净。
似乎很是疲惫,渐渐地睡了过去。
今夜算是冲突小的了,他定是乏了。
“影……你告诉我司夜怎么了好不好?”白素试探地又开了口。
没有回答,先前每每问到凌司夜任何消息,他都会勃然大怒,此时,似乎真的睡了,他又用药了吗?
“影,你放了我好不好,司夜一魂已灭,他同你对抗不了的,你放了我,我带他离开,永远不出现,好不好?”白素再次试探。
依旧没有回答,他一身重量渐渐地全部加她单薄的肩膀上了。
白素又等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将血影放置地上,伸手轻轻触碰那黑色的光圈,西界底耗费了她太多的功力,这几日终于是恢复地差不多了。
一直扮演着软弱的角色,只是哭泣,从来就没有反抗过多少,为的便是卯足了力量破了他设下的这个结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血族的夺权。
她只知道要找到凌司夜,那个笨蛋现一定独自一人难过着。
手小心翼翼地抵那黑色光圈上,眉头不由得蹙眉,一触碰到这浑浊的黑光,便犹如刀割一般疼痛。
果然,整个手掌开始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血就这么流了出来,却不是往下滴,而是被这黑色光圈吸了去,血红色很快便被浑浊的黑淹没吞噬。
这是黑血咒,轻易都触碰不得,整个人穿身而过。
回头看了血影一眼,似乎他没有察觉到什么,白素这才松了一口气,掌心一道紫光渐渐散开,朝这黑光逼去。
只是,刚刚流窜到黑光圈上,她的掌心便骤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一下子喷出,疼得她连连后退,急急收起了紫光来。
唐影侧了个身子,似乎察觉到了打扰,却依旧没有醒。
白素握紧了手,凤眸渐渐沉了下来,还是没办法冲破这黑血咒,如何是好!
宁洛定是命丧西界底,何人会知晓她还活着呢?
凌司夜那个笨蛋到底现做什么,血族开始行动了吗?七魔七煞的态有如何?
紧锁着眉头,开始思考起这各方势力,而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慌得她连忙坐了下来,不敢再乱动。
这腹的孩子,血影还未不知道,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的。
手轻轻覆小腹上,神色都紧张了起来,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住了,否则凌司夜一定会恨死她。
休息了良久,小腹终于是平静了,白素这才敢大口呼吸,朝睡得正熟的血影看了过去。
七魔七煞皆是比试选拔而来的,而七魔七煞之是万里挑一。
当初血影是因为太后的提拔,根本没有参与任何比试,而司夜则是从底层一场一场打上来的。
传说七魔七煞之魔性皆会彻底觉醒,无人可以指腹。
因而,为防止独权夺权,魔尊夫婿便是从这二人挑选,尊为后,刹为帝,共同统治魔道。
白素突然想起了这事来,之前她虽为尊,心思却都司夜身上,对这些规矩关心地极少,也从未深入问过太后。
如今想想,这其似乎有着种种疑惑之处,身为魔尊本就该是魔道至尊,为何要同魔刹共同统治,左右二使者魔性皆不可自控,这无疑是极大的危险,竟是无人可以敌对,魔道为何要将这么两个人放左右二使的位置上威胁魔尊?
魔道这个规矩究竟是何人定下的?!
宁洛要这左右二使者觉醒而相残,彻底毁了魔道,以防血族杀掠,为何他从未提起魔尊来?
白素满腹的狐疑,也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还是这里头还藏着什么秘密,宁洛是史官,该知晓一切的。
静静地看着那安睡地如何孩子一样的血影,无奈长叹,唯有她出这留梦阁之时,看到的世界还未沾上血迹。
410剑空的泪
夜深人静的时候。
整个皇宫如同以往一样,只有东宫灯火辉煌。
帝都里的姓近传说可多了,凌司夜这个太子殿下再次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传言他负了重伤而回,传言他敌不过玉邪败兵而回,亦有传言他万重大山里寻到了宝物,有传言他带回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妃子。
偏偏就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太子丢了一颗心而回。
东宫前把守的皆是血族的人,羲风偶尔会过来探探情况,血影迟迟不归,太后亦未打算收拾这股残留的势力,血族里没有血影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依旧以顾朝云为尊。
天帧帝这几日都留宿御书房,白狄即便是主力大军全军覆没,边陲防守竟是牢固得惊人,不愧是军民一心,不可轻易侵犯。
是夜处理完军政之后,终于是步出了御书房,李公公这几日都身随行,提防着血族。
“皇上,我看可以要求血族动手了,有消息称玉邪亲自摔大军出征,看样子真是向这白狄那边了。”李公公劝说到。
“不急,这血族只能用后,朕还未摸清楚顾朝云的底,这血族里似乎羲风的话有分量。”天帧帝低声说到,顾朝云能不能完全控制住血族是一个考量,而涟俏这边的进展则是他耐心等待的另一个理由。
一旦给了血族统兵机会,这收拾起来就难了。
“是。”李公公听得明白。
“无情呢?看好那孩子,别同血族起了冲突。”天帧帝交待到。
“都东宫里,就没再出来过。”李公公回答到,一直纳闷着天帧帝怎么迟迟不去看看太子殿下。
天帧帝不语,却是迈开了步子,朝东宫方向而去。
那个儿子,或许真的该去看看,问一问他为何迟迟不肯回宫,到底是为什么!?
李公公心下一喜,连忙跟上,总觉醒天帧帝心下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否者不会留了一只大军大孤村寻人,对殿下虽是心狠,却终究是父子啊!
刚刚到了东宫门前,身后便有数名黑衣侍卫凭空出现了。
天帧帝眸掠过一丝狠绝,头也没回便大步跨入门去,李公公倒是留门外守着,扫了几名血族侍卫,心下虽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皇上和顾朝云,顾朝云同血族,这期间的关系甚是微妙,却也十分薄弱,随时都有可能因小事而破坏了平衡。
天下还是算是总体太平着,只有边陲战争将起,何人能料想得到一场旷世大战已经慢慢接近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
这里已经没了任何婢女太监,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天帧帝紧锁眉头,一步一步朝大殿而去。
正要进门,却是骤然转身,觉了一直跟身后的两个人,正是一哭一笑。
心下顿惊,这二人的功夫短短时间内竟是精进得那么神速,他居然现才觉察到他们的尾随!
“太子呢?”冷冷问到,心下虽惊,却依旧一脸的凌厉。
“太子殿下歇下了。”苦哭答到。
“把他唤醒,朕殿内等他,就说有要事商量。”天帧帝说罢便入了大殿,见了眼前场景,却是当场愣住了。
只见凌司夜静静躺软塌上,紧闭的双眸满是血迹,而旁边跪云容,无情,还有随他回来的蝶依。
“这是怎么回事?!”天帧帝大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正要逼近凌司夜,却一样被那冷玄剑的剑气逼开。
“司夜,你的眼睛怎么了?”天帧帝厉声问到。
没有人回答他,凌司夜仍旧一动不动。
“无情,你说!”天帧帝怒声,不知是急,还是气。
“殿下为凌妃娘娘的死伤心过渡,一蹶不振。”无情这才终于开了口,跟着云容跪了几天了,听了这一帮人劝了几天了,隐隐也听明白了个大概,却不敢轻易说出来。
“唐梦死了?!”天帧帝蹙眉,显然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却骤然坐了起来,似乎这是他唯一听到的话。
“主子!”蝶依和云容大喜,连忙站了起来。
“唐梦,我要去找唐梦!”凌司夜喃喃自语,放要站起,却骤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灼烧感又一次传来,这才终于感觉到了疼。
“我要去找唐梦,她水性不好,待不久的,我要去找她。”摸着扶一旁椅把上站了起来,根本就连自己瞎了都没顾得上意。
“主子,凌妃娘娘已经死了!”云容早忍不住哭出声了。
“她没死!”凌司夜厉声,一道冷蓝的剑气骤然掠过云容脖颈,差那么一点点便要了她的命。
天帧帝连连后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了。
“主子,你醒醒好不好,血族如何的杀戮就要起了,你振作点好不好!”蝶依怒声,根本不顾直逼而来的剑气,狠狠将凌司夜拽着坐下,任由手臂上被那剑气割裂了一道道口子。
凌司夜根本不允许任何人的触碰,浑身上下皆被冷蓝的剑气护住,伤得蝶依的手几乎快体无完肤了,只是,蝶依依旧不松手,试图把他带到梦境里去。
云容亦是逆转他那剑气而逼近,帮着蝶依稳住凌司夜。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一直离着众人老远的剑空终于快步走了过来,推开了慌张无措的天帧帝,拔起长剑直逼凌司夜。
哭笑二人见了,一下子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亦齐齐动手朝凌司夜击去。
这是一场万不得已的逼迫,逼着他反抗,逼着他清醒。
“你们到底做什么,谁告诉司夜到底怎么了?!”天帧帝怒声大喊,如何还察觉不出这一帮人的异样来,这武功修并非常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司徒忍的声音。
“皇上,你终于来了。”
天帧帝猛地回头,见了一身神秘黑衣的司徒忍,是惊诧不已,他怎么会这里!
“皇上,太子殿下亦是魔道魔者,这屋内除了剑空无情,我等皆是魔道魔者,以殿下为尊,西界一战,虽未波及帝都,却开启了魔道封印,而今魔者魔性皆恢复,独独太子殿下沉溺于丧妻之痛……”
司徒忍还未解释完,天帧帝手的剑早已架了他脖颈上,厉声,“让他们放开司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忍唇畔泛起一丝浅笑,毫无一丝畏惧,继续道:“皇上引血族入宫,就该知道这天下有异类存,血族亦归魔道!”
“西界底到底生什么事,顾朝云为是何人,为何羲雨称之为太后?”天帧帝如何会不相信,如何会没有猜测,他亦是查顾朝云底,只是迟迟不来见这个儿子,便只怕这领军白狄大军而来的便是这个儿子!
“顾朝云为魔道太后,西界底,唐梦为破魔道封印而命丧毒水之,尸骨无存,血族有灭人族野心,血族之血影魔性觉醒,唯有太子殿下方能与之抗衡。”司徒忍认认真真说到,如今天帧帝亦是有同七煞合作,而七煞亦只有借天帧帝的力量了。
“是司夜从孤城引兵到西界的?”天帧帝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是宁洛引的兵,太子殿下只想开启魔道封印恢复魔性以对抗血族!”回答的剑空。
天帧帝和司徒忍这才回过头,却见凌司夜早已昏睡一旁,周身的冷蓝剑气皆已散去了,而云容和蝶依瘫坐地上,尤其是蝶依双手皆是伤。
“皇上,待你养足了驱魔师,怕是血族早已毁了这天下,顾朝云和羲风如今等的便是血影,唐根本救不了你!”司徒忍把话说开了。
天帧帝却是意味深渊地看了剑空一眼,没有说话,朝凌司夜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沉着双眸不语。
不管事情如何,这里除了司夜,谁都没有资格同他讨教还价什么。
“皇上。”无情很是懂事地端来了清水。
“很久没见到殿下了?”天帧帝淡淡问到,竟是笑了,替凌司夜擦着脸。
“嗯。”无情点了点头。
“殿下这眼睛是什么了?”天帧帝又问到。
“是……”云容正要开口,天帧帝却挥手打断她。
“哭瞎的。”无情答到,他如何会知道那三魂之事。
“司夜的魔性醒便可对抗血族之?”天帧帝又问到,直视无情。
“是。”无情点头,他明白了,比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个皇帝想做什么了。
云容亦是明白了,退了一步,道:“皇上,其实您现亦是骑虎难下了。”
天帧帝眸凌厉立马掠过,显然是被说了。
“不论殿下过去做过什么,有何大逆不道之举,为今之计,只有设法保住殿下,保住白狄,方可与血族相持。”云容很是干脆直接。
“皇上,想要这天下,只有除了血族。”司徒忍亦开了口,或许,同天帧帝根本不需要解释那么多,只谈目的结局便可。
天帧帝沉默了,看着依旧昏睡的凌司夜不语。
一室的静寂,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凌司夜身上,独独剑空悄然转过身,抹去了默默纵横的老泪。
411倒戈
凤仪宫。
羲雨同顾朝云不知去了何处,羲风亦不,今日到是七魔聚一起了。
血影只出现过一直,至今都无人能找到他。
林若雪从西界回来后便一直被魅離守着,相当于被软禁了,根本无法独自一人行动。
众人还商议着,关于如何处置七煞已经讨论了好几回了,皆是无果,血影没有放话,谁也不敢自作主张。
“说不定他就西界,我再去找找。”林若雪冷不防飞身而去。
随即魅離和楚隐便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刚刚才从西界回来,你还想去?”魅離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到。
“说不定他现就那儿了!”林若雪可凶了,怒声反驳。
“宁洛和白素已经死了,你即便去一千次也一样寻不到人。”楚隐淡淡说到,谁都知道林若雪根本就没把寻血影的事情放心上,至今还想着找白素。
“我又不是找白素,我找的是血影!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一点盯着我?”林若雪有一次是狠狠甩开魅離。
魅離无奈,只得退几步,生怕挣扎去了,伤了她腹的孩子。
“你提防着你,保不住你就跑东宫去了,玉邪北方大调军,这消息早就传开了,还是你打算找玉邪去?”说话的是洛水姬,刻薄不已,她很是清楚林若雪同白素的姐妹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若雪大怒,逼近质问到。
“就是这个意思,不提防着你,万一你怀了血族大事,到时候血影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洛水姬冷冷说到。
啪~~~
林若雪一巴掌就这么扇了过去,怒声,“你什么时候成了血族的走狗了,我为七魔之一,认了血影这个主子,是认魔尊为主,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你们好认清楚!”
“你敢打我!”洛水姬哪里还顾得上同她辩什么,亦随即扬起了一巴掌来。
魅離连忙拉着,将林若雪护身后,她显然是偏心林若雪的。
“闹什么闹,主子都还没找到就内讧,传出去还不让七煞笑话了。”烈焰急急开了口,这话音一落,众人却都愣了,
这话是这么熟悉,似乎以往经常那么说的,同七煞却是是对头。
一直争着谁会是娶了尊上,谁会当上魔刹大帝。
“楚隐你说,你当初替宁洛瞒着那么多秘密,不正也是为阻止血族打开杀戮,灭了人族吗?”林若雪开了口,直视楚隐。
“既然主子醒了,就按照主子的的意思办事,皆是有趣,与我无差。”楚隐果真就是这么决绝。
“楚隐,我看错你了!”林若雪气得跳脚,看向了烈焰,道:“你说,咱主子根本就失了心智,只会任由血族那帮老家伙利用,你说说你们真的要助纣为虐吗?”
烈焰撇了撇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你被危言耸听,什么叫做助纣为虐?太后本就答应让魔尊嫁给血影,血影本就是魔刹不二人选,当初是魔煞背叛的尊上,利用了尊上,企图夺了魔道大权,你别忘了,魔煞身上流着一半人族的血!”洛水姬反驳到。
“没错,魔煞若夺了大权,这天下还是人族的天下,魔道根本复兴不了!”烈焰立马附和了。
“你呢?”林若雪看向了魅離,她完全就被孤立了,这帮人,有事不关己的,有一心想着血影独尊而抬高自己的地位的,就没有一个像宁洛那么冷静的!
“血影是主子,我只从他的命令。”魅離淡淡说到。
“白素才是真正的主子!血影根本没了理智!你们这是愚忠!”林若雪气得脸色都白了。
“白素已经死了,这一世,没有魔尊,只有左右二使,谁复兴了魔道,谁便是尊上,便是独尊!”楚隐的话向来就这么直接而残忍,这就是现实。
“你们就忍心看人族被灭,忍心看这太平盛世血流成河吗?”林若雪摇着头,连连后退。
“血影未必会灭了人族,我相信他不会。”魅離显然是动摇了。
“他会,他根本没了心智!”林若雪怒红,血影回来过一次,那么狠绝的双眸,根本不是从前的血影了。
“谁都不能肯定,你能不能先冷静点,为你腹的孩子想一想!”魅離劝说到,满满的无奈。
林若雪却是大笑了起来,道:“这是玉邪的孩子,如果这将会是一个暗无天日,以血维生的世界,我不会让他到这世上来的,还有,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血族后能放过你们吗?”
林若雪说罢拂袖而去,魅離满眼复杂地看了众人一眼便急急追了上去。
林若雪已经往西界去,魅離只得跟上。
“若雪,逝者已矣,算了。”魅離劝说到。
“宁洛那么厉害,他知道那么多事情,他都有办法冲破魔煞的咒诅,他一定没事的,他一定会救白素的?”林若雪忍着不敢哭,若非担心这一双眸再看不到玉邪,她早就哭了。
“那么久了,若是能救,若是还活着,白素能不到东宫去吗?魔煞的眼都瞎了。”魅離淡淡说到。
“我们再找找,说不定他们就附近,就等着人去救呢!”林若雪一闹起来便像个孩子一样不可理喻了。
魅離却是拉住了她,认真道:“若雪,你去找玉邪,我放你走。”
林若雪一怔,这才冷静了下来。
“去找玉邪,随着他,他日若真战场遇到了,我就让你,权当弥补我没照顾你了。”魅離说得伤感了起来。
林若雪挑眉看着她,道:“你不会诓我?”
“我说认真的,臭丫头,你再不走,我就真会跟你走了。”魅離早就动心了,虽然一心向着血影,只是,见了血影,才真正清醒了过来,或许,如今的血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总默默不语,偶尔会暖暖地笑的主子了。
“我不走,我等凌司夜振作起来。”林若雪低声。
魅離心下疑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若雪西界墓门前止步,不自觉地轻轻扣了三下,只是,等了良久都再也没有人能开门了,这亦不是原本那厚实的墓碑了,而是天帧帝令人封起来的一块大石,已经开启不了了。
她当然惦记着玉邪,却必须待宫里,打探虚实,玉邪只要联系上她父亲,便完全可以守着白狄的,西陲的军可是她西城林家,林大将军的……
玉邪,此时确是联系上了林大将军。
狄胡南陲,亦就是天朝北疆。
大草原上,聚集了狄胡所有的兵力,皆是扎营待命。
这是围魏救赵之举,一旦动兵,天朝势必分散兵力北上,他不知道这样能保白狄多久,只盼着司徒忍快来消息,也不知道凌司夜究竟清醒了没有。
苍鹰的叫声顶头上盘旋着,玉邪连忙亲自出了营帐,总是心急着盼着密函,只是鲜少有林若雪的,那女人迟迟不肯回来,早知道事情会进展到现这个情况,他就不会把林若雪藏西界去了!
手一抬起,识主的苍鹰便落了下来,玉邪取下字条一看,心下顿惊。
这是淑太后的密函!
守着奴宫?
要他设法从万重大山入孤城,而后入白狄皇宫守着奴宫!
这几十万的大军竟然要去守着一个奴宫!
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信使匆匆而来,随即翻身下马呈上了的战况,西陲几个小郡已经开战了。
“主子,林大将军差亲信来了。”一旁侍卫低声。
“带进来。”玉邪说罢转身就入了大营,十分的谨慎。
那亲信同四周的侍卫一模一样的装扮,混迹一群侍卫里入了大营,玉邪登王位,万事不得不小心谨慎。
“将军有何交待?”玉邪低声问到,若不是林若雪牵的线,他真真不轻易相信林大将军会倒戈。
“将军让你放心西行,一切遵从淑妃娘娘之命,宁亲王和他可保西陲。”亲信亦是低声,同玉邪耳语,无人能听清楚他们再说些什么。
“可还有其他交待?”玉邪又问到。
“还有……就是……”那亲信笑了笑,继续道:“大将军还说了,好是设法把小姐骗回来,小姐那性子宫里不能久待的。”
玉邪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正他的心意,看样子可以放心把那丫头骗回来了。
这亲信走后,玉邪便展开了地图,这是他亲自绘制的,走了一趟万重大山大致把路线摸了清楚。
独独有一点他怎么想都想不同,从万重大山无疑是便捷之道,只是,孤城此时已经是一片汪洋,说得准确点,便是一个毒水大湖。
要过孤城便只有当初宁洛亲自设计出的大战船来,一般的战船根本一触碰到那毒水便会被侵蚀地无影无踪。
淑太后只让他率军往万重大山去,却没有提起如果过孤城一事,这一大批战船可不是那么轻易能造出来的,何况,宁洛已死了!
“王上,天帧帝的那一批驻军已经撤出孤村了,入万重大山是容易,只是,过孤城……”一旁的军师玌军亦是纳闷了,这是个年男子,玌叔的侄子,算是狄胡朝,玉邪心腹之人了。
“既然淑太后放话了,既然有所准备,就不知道宁洛当初那战船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船底。”玉邪淡淡说着,眉头蹙了起来。
412空城
她等了好几日,他都没有再来过。
她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不少,整个留梦阁外围都被黑血咒包围了起来。
留梦阁留梦阁,如今真成了留梦阁,只是她并不是唐梦啊!
他每日都差人来给她送膳食,都是她以前喜欢的东西。
每次送膳食来的人都不一样,把东西搁下便走,她根本没有机会同一个婢女混的熟稔一点。
今日来的依旧是个陌生的婢女,黑血咒是会认人的,只对被困之人有用,谁都进得来出得去,独独她不行。
这婢女将东西放下转身便要走了。
白素却她身前拦了下来,然而,刚要开口,婢女却是口吐鲜血而亡。
主子交待地很清楚,不许同这人说任何话,不许受任何威胁。
“我又不是要威胁你带我出去,何必这样呢?”唐梦无奈摇了摇头,手一放开那婢女便直直倾倒而下了。
望了那食盘一眼,并没有多少胃口,这几日反应似乎开始强烈了,偶尔会反胃想吐。
眉宇间是疲惫,就这么恢复了原本的相貌,她端镜自照,同唐梦真真还有那么三分相似。
几日的冷静,几日的思考,纵使她才思过人,奈何一点儿都不知晓如今天下局势,想再多亦是徒劳。
当初西界底狠心扔下那凝红珠,便是做了决定的。
这天下可以是任何人的,独独不可以是血影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池子旁,再往前一步,便可以触碰到那浑浊的黑色光圈了。
血影魔性彻底觉醒后的修为的进展着实惊人,她记得这黑血咒以前根本就困不住她的。
没有人可以同她说一句话,没有人能够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生了什么,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凌司夜现做什么。
西界底那后一眼所见的场景一次次浮现脑海里,第三魂,原来是他,原来是那个男子,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命注定了一般。
那是司夜的泪魂,她必须找回来!
“素儿,怎么还不睡?”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就这么凭空消息了。
白素没有回头,看着池子里盛开的蓝莲花,淡淡道:“影,你唤作我白素的名字,心里想着的却是唐梦,你困住了我白素的人,心里想着的还是唐梦,你因唐梦的死而怒,却将怒意加注我身上,天下人身上,你这样无疑是将唐梦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她便是祸水!”白素说罢转身,凌厉的凤眸直视血影!
“我没有!这天下还是原来的天下,可是唐梦呢?她连同我说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她已经想起我的,她已经想起来的!”血影怒吼着,似乎每每同白素说话,他的情绪都是平静不了的。
“你承认她已经死了,不是吗?你为何还困我这里?若是想以我为质威胁魔道,你又何必以情的名义!?”白素厉声质问。
她心疼着,见他眸里的徘徊的泪,比谁都心疼,比他的心还疼,却不得不这么试探。
天下还是原来的天下,是不是天帧帝已经掌握着大权,魔道和血族尚未开战?
她真正分不清楚这个男人困她以此究竟是要做什么了,她只能这么质问他,这么逼他。
血影没有说话,白素却是逼近,取下了他那银白蝶形假面来,道:“她真的走了,你亦不再是她的替身了,连相貌都恢复了,何苦终日戴着这面具呢?”
他依旧不语,想取过她手上的面具,却她执意不给,死死拽着。
他轻轻一笑,她的手便疼得瞬间松开了,手背上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并没有流出,却是锥心的疼。
她蹙眉,整个人却冷不防把她拥入怀,根本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来,便早已出了那黑血咒。
她心下大喜,不敢挣扎,亦不敢多言什么。
然而,不一会儿,她却是惊了。
他带着她往大街上来,往帝都平日里繁华的地方来,不过刚入夜,这里却是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见不着,仿佛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他拥着她缓缓落了下来,就落绿坊的大门前。
白素惊得说不出话来,绿坊里亦没有任何一人客人,小厮婢女都,她却一眼看得出来,全是血奴!
他拥着她慢慢走了进去,一步一步上楼,到了她平日里喜欢的楼顶露台上。
从这高高的楼台顶俯视整个帝都,除了皇宫,整个帝都城内就只有几处楼台是亮着灯火的,其余的一片黑暗,隐隐透着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那几处楼台她记得清楚,是白宫,红楼,还有醉生梦死!
“东宫的灯还亮着……”她喃喃开了口,整颗心都提着,又一次试探。
他却避而不答,淡淡道:“记得这里吗?你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躲到这里来,喜欢留宿的还是红楼。”
话音一落,她只听得到耳畔的风吹过,他的速快点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人已经落了红楼顶。
这红楼顶有着另一个留梦阁,凌司夜当初为困住她而建造的。
“今夜就留这里?”他淡淡问到。
“影……”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他,逼的太近了,几乎唇齿相近。
“还是想去白宫?”他体地问到。
“嗯。”她点了点头,还未想出法子来应对,这能这么拖着。
即便魔性觉醒,她根本就不再是他的对手了,硬拼必定是逃不了的,只能智取了!
“好久没有同你赌一把了。”他笑了笑,再次抱起她,朝白宫而去。
她一计顿上心头,或许只能赌一赌了。
白宫里所有的小厮婢女亦皆成了血奴,唐梦眸是负责,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是只有帝都城内沦陷了,还是这空城之位血腥杀戮正起。
“影,若雪呢?宫里吗?”她开始了旁敲侧击。
“嗯。”他应了一声,低着头分筹码。
“咱别用这筹码了,怪麻烦的,就赌一局大小,大者胜,如何?”白素问到,她心急着,根本没有多少耐性。
“胜者如何?”他笑了,即便是隐面具之下,这笑容已经是那么好看,只是,她根本就忽略不了他那一双瘦骨嶙峋,沾满过无数血迹的手。
“我不想住留梦阁,若是我赢了,我跟你住一起。”白素试探到,不敢直接替宫里二字。
“想住东宫?”他的声音却是阴沉了下来,依旧低着头。
“整个天朝都是你的,我住哪里又有何区别?”白素反问到,头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像是一场生死谈判。
“你真想住宫里?”血影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白素。
“是。”白素亦是答地认真。
血影缓缓站了起来,手一抬,心一股黑色的光便流窜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唐梦包围而去。
“你乖乖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带你去。”
他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那么邪惑而乖张。
唐梦连连飞退,几日的休养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算是问明白了,他如此回答,宫里定然还没有出事的!
艰难地躲过那四处流窜的黑光,寻了个空档便破窗而出,却不是朝宫里的方向而去,而是往紫阁去!
只是,根本还未走完一条街,他拦她面前了。
“你又骗我……”他淡淡说到,眸是无的哀伤。
“我说过我不是唐梦!”她终于怒了,一道紫光从体内喷薄而出,直直朝他震打而来,转身就逃。
他迎着那紫光而上,虽有些艰难,却根本伤不了,黑色的光从身上窜出,凌乱不已,妖娆不已,却是朝她而去,不一会儿便将她团团困了。
“我带你去醉生梦死,我们好久没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了。”他牵起她的手,顾不上她气喘吁吁,脸上苍白,身影一幻,便急速朝醉生梦死而去了。
“累了,歇一会儿,我给你找吃的去。”他还是那么温柔,而那困住她的黑色光圈亦是那么温柔,时不时顽皮地近她,很是亲昵。
她一身疲惫,瘫坐竹席上,心却是定了下来,至少,至少宫里没有出事,至少只有这帝都一城为空城。
该问起凌司夜了,她再也等不了,忍不了了。
血影很快便亲自将酒菜送了上来,就白素对面落座,亲自替她斟了酒。
“影,司夜呢?我想见他。”她开了口,直截了当。
他的手一怔,淡淡道:“留下来陪我,我可以灭了血族,灭了魔道,将这天下拱手让给凌司夜,只要你留下来陪我,我们远走高飞,我带你浪迹天涯去,小时候就说好的,有朝一日会实现的。”
“同你约好的是唐梦,不是我!”白素的声音冷了下来。
“素儿,上一世是你为魔煞杀了我,这一世,你依旧要为他杀了我吗?”他低声问到,眸的哀伤无穷无,逼的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白素,这一世我若没有再遇到你,那该多好啊,若没有记起这一切,那该多好啊。”他感慨着,那瘦骨嶙峋的手端起了酒杯递给她,看着她,声音几近是哀求,“假装你就是唐梦,假装我只是唐影,我灭了血族,灭了魔道,我们平平凡凡地活着,好不好?”
白素的泪悄然滑落,却是摇了头,“那我可以不可以假装忘记了司夜,假装腹这孩子不曾存过?”
这一刻,若没有腹这孩子,她或许就动摇了。
至少她和司夜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所爱。
而眼前这个男子,他却连自己爱的是谁都分不清了,他该怎么办呀!
413醒了作者:猫小猫
司夜。
这二字似乎就是他所有的劫难。
原本尽是哀伤的双眸渐渐被嗜血的红所侵占。
“不好。”他淡淡说罢,起身便要走。
“告诉我,司夜在哪里,他怎么了。”如果是哀求,白素她这才是哀求!
“他死了。”血影冷冷丢下这句话起身便要走。
“血影,你站住!”白素亦是站了起来,厉声,“你骗我的对不对!”
“是,骗你的,现在我就要了他的命,当初三魂俱在都敌不过我,而今我到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血影冷冷大笑了起来。
“影哥哥,你不是这样子的,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醒醒好不好,你以前不会如此意气用事的,你看看你那双手,看看你那双沾满血迹的手!你到底是谁,你还认得出你自己来吗?”白素瘫坐了下来,她根本就不是说给血影听的,她根本就无能为力,他话音未落,人就早已不见了。
她不知道今后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她只自己如今的无阻,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她问出来了,他还活着,还在帝都里,只是,同时她也激惹了血影。
“影哥哥,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会……”
“司夜……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喃喃的自语,低低地哭泣,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整个人都没了意识,太累太累。
就这么被困在醉生梦死里,没有人会来找她,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早已离开。
而他,凌司夜,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从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唐梦抑或是白素这名字了。
东宫里亦没有人敢提起,生怕触了他的伤口。
太医退了出来,静候的所有人便都围了上去,你一眼我一言地问。
“殿下的眼睛……”太医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已经在屋内被天帧帝狠狠训斥了一顿了,太子殿下这眼睛怕是好不了了。
“说呀!”蝶依记得掐住了太医的脖颈。
“明明知道后宫,你还急什么?”云容却是一把退开了她的手,厉声说到。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都心知肚明,这是泪魂散去的原因,再问下去亦是刁难这太医。
“殿下这眼睛伤地几位诡异,根本就查不出原因来,怕是幼时就落下的病灶了。”
太医只能这么解释了。
众人皆是无话,就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知道天帧帝同太子殿下在商谈些什么。
暖阁内。
凌司夜斜倚在软塌上,那一双眸子依旧那么漆黑深邃,只是,却是少了那一贯的精光,还有偶尔同他的凌妃娘娘笑起来的狭促。
若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只是,瞎了就瞎了。
就连天帧帝都不敢再提起凌妃丝毫来。
有一种说法,人受了极大的伤便会将伤口藏起来,还是继续生活下去,或许永远都这么藏着,别人比提,自己便会渐渐忘记了。
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把伤口藏起来了,谁都不敢再多问。
“你为何会出现在西界口?”天帧帝问到,他需要凌司夜亲口回答。
“父王是怀疑我投靠了白狄?”凌司夜反问到,声音是一味低沉地很好听,隐隐还透出一股玩笑味。
“回答朕的问题。”天帧帝可没有那么好胡弄,父子俩就如同平日的对话一样,看似平静,实则安涛汹涌。
“云容已经解释过了,为开启魔道封印,恢复我身上的魔性以对抗血族。”凌司夜认真答到,转而又问到,“父王,明明知道血族难以控制,为何还要冒此风险?白狄同天朝向来井水河水不想侵犯,何故要动这干戈?”
“呵呵,你既然同宁洛合作,便知晓宁洛皆洪涝之水挥军帝都一事,你又为何不告知朕?”天帧帝反问到,非得问得清清楚楚不可。
“儿臣想要得渔翁之利,夺帝位,一统天下的帝位。”凌司夜无所畏惧地开了口,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地清楚了,而天帧帝亦才会相信。
如今的形势,他必须借助天帧帝的势力以抗衡血族,否者只有死路一条。
云容和蝶依所说的真相,他都听得明白,却不是真真实实存在与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他根本没有任何熟悉之感。
寻回三魂后体内潜在的魔性才得意觉醒,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众魔者皆归位,西界底魔道封印定是破了,只是,为何他的魔性未醒,是宁洛说了慌,还是另有缘由。
“呵呵,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即便是灭了天朝你也在所不惜?”天帧帝大笑了起来。
“不瞒父王,儿臣正有此意。”凌司夜淡淡答到,天帧帝要的是实话,这种实话他才会信。
“朕答应你,联合白狄!”天帧帝终于点头了,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玺来,这是一枚军印,能号令四方守军。
凌司夜接过,双眸失明并妨碍不了他多少,本就极强的察觉力如今更是灵敏不已。
这将又是一场四方包围帝都的战役,然而,他们并不知晓,此时的帝都早就是一座空城了。
淡淡血影一人,不过一夜便可空了一座城池。
何况血族一族?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调兵埋伏的细节,天帧帝迟迟才离去。
人一走,一哭一笑最先进了屋子,方才在屋外亦都听得清楚,心下高兴着,太子殿下终于是振作了起来。
“主子,玉邪率兵往万重大山过,奉淑太后之命到白狄镇守奴宫。”司徒忍报上了前不久得到的消息。
“守奴宫作甚?”凌司夜问到。
“是淑太后的命令,属下亦不知,只知晓当初宁洛便是在十九层之上封了血影的魔性的。”司徒忍如实答到。这消息往来要务全都落在他身上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若雪暗通西陲林大将军,这下子好了,那丫头可以安心去找玉邪了。”云容却终于也有了点笑容。
“血影还未回宫?”凌司夜淡淡问到,听不清他语气里的任何情绪来。
“是。”司徒忍答到。
“主子,或许可以趁血影未回来之前离开,属下已经给紫阁去了消息,涟俏那丫头或许真能独当一面。”蝶依开了口。
“先静观其变,待四方大军到,再往云烟谷走,往紫阁方向退。”凌司夜说罢站了起来。
蝶依和云容连忙搀扶,却被他挥手拦住。
“都下去吧。”说罢便转身朝卧房而去,这里的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敢开口。
“殿下不会真的把凌妃娘娘忘记了吧?”苦哭问到。
“伤太重了,或许就只能逼自己忘记了。”肖笑答到。
“殿下不再我们面前提起,定是独自难过。”云容叹了叹气,殿下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反正谁都不许提起,主子不发话,我都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是好。血影现在都迟迟没有表态,血族也只能按兵不定,咱几个定是抵得过七魔他们,照我看咱先下手为强,挟持了太后,先夺了魔道的统治权再做其他商议!血影一日不表态,血族仍旧归属魔道!”蝶依低声说着,本是一心急着主子醒不了,如今倒是有了底气。
“你太过天真了。”司徒忍看了她一眼,冷冷说到。
“血族长老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血影如今心智全无,谁都揣摩不了他的心。”云容说到。
无情却是插了嘴,道:“殿下亦何尝不是这样。”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太子殿下同以前很不一样,似乎少了点什么,或许说多了点什么。
“小孩子不懂事,以后长大了就会懂的。”苦哭摸了摸无情的脑袋,无奈说到。
众人依旧商议着,却没有发现剑空已经悄然走出了屋子朝卧房而去。
他就在凌司夜卧房前静静站着,知道房内的灯灭了这才转身离去。
两道黑影就这么落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林若雪和魅離。
“咱还是走吧,一会被洛水姬他们发现了,咱俩的下场你该清楚的。”魅離一路劝说过来,依旧无法将林若雪劝回去。
“我老实告诉你,我也不是站在天下百姓这边,我不懂那么多大仁大义,我就站在白素这边,你都同我到了这里,休想回去!”林若雪这是威胁,威胁地魅離同她一道背叛七魔。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就说只是来看看凌司夜怎么样了!”魅離大惊,这才明白自己入了陷阱。
“我不管,你若不从,我便这把事情抖出去,告诉他们你私下要放我走!”林若雪果真就不讲理了。
“你!若雪,你把白素当朋友,我何曾不把你当朋友呢?”魅離一气,都险些说不出话来了,怎么这么一个重情意之人,就这么罔顾她的情意了。
“我不管,总之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叛徒了。”林若雪别过头去不看魅離,或许,她的友谊就和爱情一样,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次能够让你掏心掏肺的吧。
两人正要吵起来,却见三道身影齐齐落了下来,是洛水姬他们。
林若雪和魅離皆是慌了,而他们三人更是慌了。
“血影屠了整个帝都!”一向不会有多少大悲大喜,大惊大慌的楚隐都慌了!
414宁洛是对的作者:猫小猫 血影屠了整个帝都?!
“什么?”
“怎么回事?”
林若雪和魅離皆是目瞪口呆,完全没回过神来。
“除了皇宫,整个帝都都是血奴,郊外尚不清楚。”洛水姬认真说到。
“血族亦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血影回来了!”烈焰说到,一脸的慌张。
林若雪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彻底缓过神来,厉声,”我就告诉过你们,血影他很从前不一样了!”
“现在说着些没用,他入宫来找魔煞的。”楚隐说罢正要入东宫门,却听得身后传来了拼杀声。
而东宫里的人亦都出来了,独独不见凌司夜。
血族三大长老,还羲风皆落在血影身后,同天帧帝和顾朝云对峙。
这到底怎么了,这原本是合作的两方怎么内讧了起来?
“怎么办?”洛水姬不知所措,却能感觉到血影的怒意,忍不住后退了。
东宫门口,司徒忍和云容为首,守着东宫大门,他们也没有料到血影会来得如此的突然。
“怎么回事啊!”林若雪退到了云容身旁,焦急地问到。
“我也不知道,皇上被没准备那么快同血族识破脸的。”云容低声,不论如何都要尽力保住魔煞。
“血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逆本宫的命令!”顾朝云厉声开了口,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血影。
“凌司夜呢?”血影根本没有理睬这太后任何,冷冷看像了司徒忍他们。
“顾朝云,你答应过我的,他今日若是动了司夜一根汗毛,你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唐文!”天帧帝退了回来,似乎打算将这战场交给顾朝云。
而顾朝云亦是出于次考量,且七煞若亡,她便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太后娘娘,属下劝你还是别插手此事,魔煞本就出身人族,当年叛变引来天火灭魔道,无论如何这笔帐是要算的。”幻长老开了口,就一直等着血影回来,等着他表态。
这天下,血族早已经是措手可得了!
“羲风,你妹妹呢?”顾朝云看像了羲风,冷冷问到。
“你!”羲风一下子听出了端倪来。
顾朝云却是大笑了起来,道:”皇上刚才的话你听了没有?不用本宫在重复一遍吧?”
羲风沉着双眸,一言不发,即便他在谨慎,羲雨终于是成了这太后最后的筹码。
然而,血影他可不管何人为人质,他现在要的是凌司夜的命!
一言不的,手心却渐渐流溢出了黑色的光来,顾朝云大惊,连连后退,这是黑血咒,只是魔性似乎比先前她所见过的还要强百倍。
若是被这光圈困在了,根本妄想逃脱,他若愿意,这光圈便会慢慢靠近,将人困死。
“退!”楚隐冷和一声,众人便跟在他退到了东宫门口,同七煞并肩。
“呵呵,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并肩作战。”苦哭无奈地感慨。
“只可惜,玉邪不在。”林若雪脱口而出。
“只可惜,宁洛走了。”蝶依感慨着,众人皆是沉默了。
谁都没有先动手,谁都在等待,如若可以,谁都不想动手。
只可惜,面对的是他,血影!
白光不断从顾朝云手心中流窜而出,同那黑色的光对抗着,天帧帝亦谨慎地闪躲,寻找着血影的弱点。
三位长老不敢轻易动手,而羲风却早已离去,羲雨必定在宫里,他必须找到她,顾朝云的手腕是他见过最狠的。
“血影,你忘记了吗?素儿不喜欢你这样的,她最讨厌你这双沾满血迹的手!”顾朝云大声说到,企图分散血影的注意力,无奈根本无用,那黑色的光芒骤然大方了起来,完全吞没了她的白光。
而就在她即将被那黑光吞噬之际,天帧帝猛地将她推开了。
两人合力,竟是如何的默契,天帧帝挥剑,道:“借我剑气伤他的手!”
看了良久,血影的弱处,或许就是强处所在,他的手!
顾朝云立马会意,在天帧帝挥起利剑之际,双手一合,一声冷哼,一道极强的白光便瞬间流窜到了天帧帝朝血影击去的长剑上。
血影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连连后退,似乎玩性大起,有意同他们周旋。
只是,他却是低估了天帧帝的能耐,不过一个不留神,那长剑却骤然光芒大放,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将他团团困住,越逼越近。
“影,对不起!”
林若雪低声,话音一落,手中数枚毒针泛着奇异的白光疾疾朝血影双手飞射而来,杀不了他,至少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吧。
随即,几个魔者皆是动了手,手心处流溢而出的皆是白光,齐齐朝血影而来。
三位血族长老这才有些惊了,正要动手,却只听血影一声厉呵,随即一阵尖锐的利器划过琉璃的刺耳之声,只见一道黑色光波从血影周身迸发而出,将整个白色光圈都震开了,震的粉碎。
血影的衣裳亦是凌乱而破碎了,一身是仿佛被利器割裂的细长伤口,背上一个血红色的胎记,十分惹人眼目!
天帧帝离他最近,就这么瞬间被那黑色光波困住了,动弹不得。
“挡我者死。”血影冷下了双眸,那瘦骨嶙峋的手缓缓握紧,只见和黑色的光渐渐缠绕上天帧帝,一触碰到血喷薄而出,却很快又被那光给吸了去。
“司夜是我儿子,我这辈子总该真正为他做点什么。”天帧帝淡淡说到,没有再做任何挣扎,他没有想这一生会这么结束了,也没有想到他机关算尽,最后却无法再见淑妃一面。
“虚伪。”血影冷笑着,骤然握紧了手。
“不要!”一个突然闯入的声音,仿佛是哭过的,沙哑无比。
一个黑影,不顾一切地闯入了那必死的地带,是一个黑衣妇人,一身黑色绸缎,黑纱蒙面,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天帧帝身前。
“他是你父亲!你不能杀他!孩子,娘找你找得好苦啊!”她不敢触碰他,就这么挡在天帧帝身前,任何他手中里流窜出的光穿心而过,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这么多年,就为这他背上这血红的胎记,她从未有一日是安心过的。
“你出生在空山,一出生便被人偷走了,娘只记得你背后的血红胎记,只见过你一眼!”殷娘伸手想牵血影的手,血影却是退了。
天帧帝愣了,看着血影,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血影缓缓蹙起眉头,周身的光渐渐弱去,他似乎没有明白过来,看了看殷娘,又看了看天帧帝,视线最后落在了顾朝云身上。
顾朝云以为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揭穿的,如何会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抖了出来,当年是她偷走殷娘的孩子,这是她应对空山最后的筹码,只是,世事难料,她怎么会知晓这个孩子会是血影,会是血族之首!
“说!”血影冷哼,身影一闪便落在了顾朝云身后。
顾朝云直觉想逃,而血影的一手早已搭在她肩上了,给她最后的机会,“说!”
“是!你确是殷娘的孩子!”顾朝云不得不承认。
“羲雨呢?”血影冷冷问到。
话音一落,众人皆没有明白过来。
“羲雨藏哪里了?”血影再次问到。
而这时,羲风早就带着一批人马而来,羲雨就在他身后。
“主人,属下该死!”羲风上前领罚。
“记住,下一次,即便她死,你亦不可擅离职守!”血影冷冷说到。
“是!”羲风重重点头。
众人皆不知道血影究竟想做什么,性情,主意,似乎说变就变。
而顾朝云此时已经开不了口了,只觉得肩上的血一直往上翻涌,血影的手越来越重,整个人开始昏沉起来,站都站不稳。
“血影,你敢以下犯上,你敢……”
她话都说不完整了,死死地盯着血影看。
“从今以后,魔道以我血族为尊,逆我者亡!”血影厉声,看向了早已都伤了伤的魔者,手狠狠一扬,顾朝云便就这么被抛了出去,重重摔在一旁,不仅仅是肩上,而是七窍流血,剩不到半口气。
而离她不远处的殷娘早已身亡,就躺在天帧帝怀中。
血影冷冷看了殷娘一眼,并没有多停留,身影一幻便入了东宫,而众魔者转身要追之时,这才发现,早已被黑血咒困住,根本出不去。
顾朝云忍着那最后半口气艰难地往天帧帝这边爬来,投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迹,惹得一旁羲风身后的血奴躁动不安。
“凌霄……你告诉我……唐文……他……”
她只想知道唐文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那个温文,甚是有点软弱的男子。
或许,只因为他真的对她好吧。
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笑得一身的伤口都疼,血止不住地流出来。
“唐文……你告诉……”顾朝云已经撑不住了。
“我告诉你,你听好了,七月十五,午门斩首,你没有来,唐文早就死了!”天帧帝笑得更是肆虐了,像是报了大仇一般开心。
顾朝云身子一僵,整个就这么怔住了,而身后,血奴早已安奈不住,得了羲雨的默许皆纷纷涌了上来,将顾朝云完全淹没。
而天帧帝和殷娘亦很快都消息不见了。
“她是血影的亲娘呀!”林若雪别过头去,反胃地想吐。
“他已经不是血影了,宁洛是对的。”洛水姬淡淡说到。
415逃作者:猫小猫 东宫门前。
地上,只剩下一滩抹不去的血迹,三大长老追随血影而去。
血奴们似乎并不满足,虎视眈眈地看着林若雪他们十个人,云容将无情紧紧护着怀里,捂住了他的双眼。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血影!”羲雨气焰极盛,厉声问到。
“你们呢?不也背叛了魔道?”洛水姬虽负伤,却也毫不示弱,这两兄妹联手加上这一批血奴都不是他们七魔七煞的对手,若非血影这黑血咒,他们也不会同这两兄妹耗在这里。
也不知道涟俏和太虚道长有没有来得及将魔煞救出宫去!
“魔煞呢?该不会是做了缩头乌龟了吧?”羲雨大声问到,挑衅意味十足。
“与你无关。”楚隐开了口,冷冷淡淡。
“是吗?”羲雨冷下了双眸,方才的事情她都知晓,血影允许了哥哥去救他的,血影还质问了太后她的下落,血影对她不一般,血族里她亦可以大声说话了。
“是。”云容亦是冷冷开了口。
“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羲雨说罢,手轻轻一挥,身后血奴便于开始猖獗了起来,张牙舞爪朝他们而来。
羲风至始至终的一言不发,静静地倚在一旁,沉着双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羲风,管你好你妹妹,否者别怪我不客气!”楚隐大怒,身影一幻落在了羲风身后。
羲风已经不动,淡淡道:“把那孩子交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云容更是慌了,将无情护着更紧了。
羲风缓缓抬起了头来,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道:“魔煞的孩子……可是万万留不得的。”
“哥,这娃娃是魔煞的孩子?”羲雨显然亦是惊了。
“正是,天帧帝册封的容王!”羲风说到。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众人,这孩子是后患,他的魔性无人可知,或许平平凡凡,或许惊人惊世。
“哥哥,你不说,大伙倒是都给忘记了。”羲雨亦是笑了起来,步步朝云容逼近。
只是,尚未靠近,无数的藤蔓便从她脚下疯狂了一般生长而出,瞬间就将她缠绕住。
而烈焰他们则尽数护在了云容和无情身前,皆是戒备。
“云姨,你们说的是真的?”无情低声,本就没有打算再问的,却没想到还有这这机会开口。
云容没有回答,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放开我!”羲雨大怒,越是挣扎便被那藤蔓缠绕地更紧,藤蔓上皆是刺,扎地她浑身是伤。
“放开她!”羲风亦是怒了,冷不防落在楚隐身后,利爪狠狠划下,楚隐极快侧身躲过,眸一冷,无数的藤蔓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瞬间蔓延了整个黑色光圈,亦是将羲风的双足困住了,羲风根本抵抗不了,因为烈焰和洛水姬二人就在他前后,而哭笑二人困在他左右。
人多,毕竟势众。
即便能力同他们相差不大,却被完完全全困在了。
“等血影回来了要你们好看,你们竟敢困住我哥哥!”羲雨怒声,根本还搞不清状况。
羲风心下却是明白,道:“即便杀了我兄妹二人,你们也休想出这黑血咒,即便以我兄妹二人为人质,你们也休想威胁到血影!”
“威胁不了血影,可威胁得了血族?”楚隐冷冷反问,声音低沉地可怕,唇畔缓缓流淌下了一行鲜血,这黑血咒着实可怕,无奈支撑不住,不一会儿缠绕在黑色光圈上的藤蔓便紧紧退去了。
“你!”羲风一下子听得明白,他这是想离间血族,他是血族最年轻的长老,若是血影不顾他的生死,一意孤行的话,势必引起血族三大长老的恐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血影定不会不顾我哥哥生死的,你想威胁他?”羲雨果然是笨到了家,将一切脱口而出。
众魔者相视一眼,皆明白楚隐的意思,或许,再没有任何办法对付血影之时,唯有离间,唯有引起血族的内乱,这样才可拖延更多的时间。
“杀了我们,否者这孩子肯定活不了,他的身世迟早会被知道!”羲风冷冷说到,楚隐想做什么,他很清楚。
“他不是魔煞的孩子!”云容脱口而出,一脸的怒意!
无情扬起了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他原本就相信了自己就是殿下的孩子了。
“呵呵,这样的谎言有人会相信吗?”羲风冷笑到。
“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羲雨附和到。
楚隐被蝶依搀扶着坐了下来,只是冷冷看了羲雨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多说无益,到时候你们就看看你们那众叛亲离的主子会不会救你们吧!”烈焰冷哼。
谁都不再开口,等待着,等待着血影回来,更是等待着魔煞究竟有没有逃出去的消息!
无情将众人一一看了过去,小脸上尽是疑惑,似乎没有人相信云姨方才的话,只是他心下很清楚,云姨不会对他说谎的,他一定不是殿下的孩子!
就这么对峙了起来,那一群饥饿的血奴虽是蠢蠢欲动,见两个主子皆被困在,亦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东宫,云烟谷里,凌司夜同太虚道长师徒二人正合力将密道入口处的巨石打碎。
轰隆之声终于落了,涟俏大喜,第一个便要进去却被她师父一把拉住。
“你断后!”太虚毫不客气。
“为什么不是你?”涟俏反问。
而凌司夜根本就没有理睬这二人,径自走了进去,没有任何表情。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涟俏看了凌司夜一眼,好奇地说到,这太子殿下的性子倒是轻轻冷冷的,有些奇怪。
“废话这么多作甚,已经追上来了。”太虚低声,将涟俏推开,自己也入了洞。
涟俏连忙跟上,低声问到:“你怎么知道,比我察觉地还快!”
本来她劝说了千万次了,这师父都不动,留在紫阁逍遥度日,知道这帝都里出了大事,他才终于安奈不住,主动带她过来了。
太虚没有回答她,脚步很快,而前面的凌司夜脚步更是快,一路上一言不发。
“走这么快作甚,还在老远呢,他们要找到这云烟谷,再潜入水中找到这密道可没那么快,咱铁定走得出去的。”涟俏可不喜欢这种逃命的感觉,她哪一回是这么狼狈地逃过了?还真想见识见识这血族之首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三人便到了出口,只是,凌司夜却骤然退了回来,仿佛是被反弹了一般。
太虚连忙上前一看,眸子掠过一丝惊诧,亦是退了回来。
“怎么了?”涟俏凑了过来,亦是大惊,这是结界,很厉害的血之结界,本该是红色的,却是红得发黑了,这该用多少人的血才能养成的!
太虚道长退在一旁,脸上都白了,看着涟俏不说话。
“你看什么呀,这怎么办?”涟俏大急,这才意识到身后追来之人的可怕。
凌司夜的手小心翼翼地挨近,一触碰到那黑光,五指便皆裂开伤口,流出的血被那黑光不断吸去。
“是黑血咒。”太虚终于开了口,却是一脸的凝重,看样子整座帝都都被困住了。
涟俏没敢再多话,还是头一回见师父这般神态。
太虚看了二人一眼,无奈叹息一声,咬破了手指,随即便朝那光圈伸去,速度极快。
瞬间,整个黑色光圈便这么消失了。
“师父……你……”涟俏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走。”太虚瞪了她一眼,自己先逃窜出了洞口。
这里正是往紫阁的方向,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没有说什么便朝紫阁飞去,而涟俏却是缠着他不放了。
“师父,你也是血族之人,你不会比那血影还可怕吧?”这是涟俏心下最真实的想法了。
“还不快点走哦,他察觉得到黑血咒被破的!”太虚厉声。
“你方才到底做了什么,你教教我,万一我也被困了,万一你不在了,我好救人自救嘛!”涟俏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将太虚的厉声放在心上,一边逃,一边纠缠。
“小丫头知道这么多作甚?”太虚很是不悦,身影一幻,便同凌司夜齐肩了。
“殿下,你有何计划?这帝都已经是毁了,这下子咱该何去何从呢?”太虚问到,亦是不敢轻易提起白素,司徒忍早都交待清楚的。
“三日,困他们于城中三日可否?”凌司夜冷冷问到。
“三日?”太虚锊起了长须,掂量着。
“可以,十日亦可以,只是困不住血影!”涟俏说到,头一次这么老实,天帧帝召集的驱魔师,还有准备的大量法器可以支撑十日的。
“血影呢?”凌司夜淡淡问到,不动声色。
“那个……我可不知道,我老了法力都如这小丫头,她都不知道,我老人家更不知道了。”太虚谦虚了起来。
“是吗?”凌司夜冷冷反问,却也没等太虚回答,身影一幻径自朝紫阁而去了。
“太虚道长,不是我怀疑你,而是连这主子也怀疑你了,你就老实招了吧。”涟俏笑了,不是不慌,而是她知道,身后已经没有追兵了,血影突然止步,怎么了?
416执念作者:猫小猫 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黑血咒就这么破了,笼罩着整个帝都那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亦是顿时烟消云散了。
“楚隐,你放开我,你有种放开我们再走!”
羲雨惊叫着,一身藤蔓渐渐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食人花来,早就撕扯起她那一身血红的衣裙来,而羲风正奋力挣扎着。
黑血咒就这么突然破了,七魔七煞早已逃脱,逃得极为聪明,分四面八方而去,血奴们都不从追起。
楚隐断后,冷冷看了羲风一眼,身影一幻,亦是看不清楚他的去向了。
却是留下了无数疯狂生长的藤蔓,从地上,墙上破土而出,皆朝羲风和羲雨而来,这架势似乎要将他二人困死了。
“哥,你快点,这倒是怎么回事,血影不会出事了吧?”羲雨急了。
“闭嘴!”羲风终于是怒了,被这妹妹烦得忍不住发火,好不容易才挣开身上的藤蔓,脚下的,手臂上,背后,蔓延又攀爬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哥哥,我们不会真被命丧这食人花口中吧!”羲雨急了,见哥哥似乎也无力回天。
羲风没有回答她,一脸的严肃,他可以挣脱开这些藤蔓,只是,根本没有时间救羲雨了,迟疑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隐这一招够绝!
就在这迟疑之际,骤然,三道白光劈下,顿时化作一股烈焰,将这整个院子的藤蔓都烧了起来。
这藤蔓似乎有了灵性,急急后墙脚里,地里退缩而去。
很快,藤蔓推尽,一地血奴皆亡,尸体残缺得可怕,一般的血奴,同血族皆好应对,最怕的第一是血影,不生不灭,第二便是血影的直属血奴,一样不生不灭!
是三大长老回来了,却独独不见血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羲风急急问到,顾不上已经瘫倒在地的妹妹。
“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同七魔七煞起了冲突?还这般狼狈,丢我血族的脸!”幻长老厉声,虽同为长老,毕竟他最有资历。
“无情那娃娃是魔煞的孩子,我不过想除后患罢了!”羲风淡淡说到,低着头,自己这一回确实是狼狈,心太急了,本就不该同他们动手的。
“那人呢?”身后两个长老大惊。
“走了,这黑血咒怎么就是怎么破的,主子呢?”羲风问到。
“还不清楚,主子一句话都不说就又离开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幻长老无奈说到。
“又是这么一言不发就走?”羲风蹙眉,血影这么没定性,这万一白狄帘后狄胡反扑,他们要彻底夺了这天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先把你刚才那事情交待清楚,魔煞有孩子这一事为何迟迟没有禀上来?”幻长老质问到。
“什么叫做没有禀上来,你又不是主子!当初我哥哥也是同顾朝云说过的。”羲雨一身是伤,嘴上还不饶人。
“臭丫头你闭嘴,被太后哄着团团转不说,难不成你真妄想嫁给血影?”另一长老冷冷问到。
“你!”羲雨一气,手中一枚毒镖便飞射而来。
“放肆!”羲风亲自拦下,看了看幻长老,道:“此事是我不对,血影如今还未有任何指令,难不成血族内就要起内讧?”
幻长老看了羲雨一眼,也不多跟她计较,道:“那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宫女所出,天帧帝还封了容王。”羲风答到。
“幸好幸好!”幻长老锊了锊长须,不由得送了口气。
“尊上先前又怀过孩子,不过小产了。”羲风淡淡说到。
这似乎是魔道的传统,尊上所出,皆为女孩,继承尊上之位,从来没有人探究过这是为什么,就如同从来没有人会去探究为何尊上夫婿定要从血魔和魔煞这二使中挑选,以形成三股力量相互牵制的局面。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皆没有说话。
“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血咒是谁破的。”羲风最是关心此事。
“不知道,也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追查去了。”幻长老紧锁着眉头,只隐隐感动到有一个强大的力量,似乎还有些熟悉,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血影并没有追着太虚他们而来,而是转而去了醉生梦死。
他的执念,并不在这天下,并不在唯我独尊的权位。
他的执念在一个“情”字,在一个女子身上。
白素安安静静地睡着,似乎太过于疲惫了,就连周身的黑血咒破了,她都没有察觉到。
蜷缩在冰凉凉的席子上,一手护在小腹上,眼角的泪迹未干,似乎是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的。
这幅模样,若是让她的太子殿下看到,定然又要夸她戏演得太逼真,太女人了。
血影似乎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怕回来了看不到她。
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心下顿惊,白素一身的冰冷,冷汗连连,病了。
“司夜……司夜……”她喃喃低语,声音含糊地他都听不清楚,双臂紧闭着,没有醒。
“梦儿,乖,我带你找大夫去。”他一脸的慌张,紧紧抱着她便破船而出。
幼时的一切又瞬间浮现出脑海了。
亦是一样夜深人静似乎,她就病在路上,他抱着她满大街地跑,四处敲门。
她病得神志不清,一直哭,就是醒不了,一身的冰冷,喊着他的名字,也不喊娘,就喊他的名字。
“梦儿,不哭,大夫就来了,很快就来了,梦儿不哭了……”他替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泪。
早已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分不清白素和唐梦,白素根本就没有流泪,流泪的是他自己,一点一滴打在她脸上。
他就这么抱着她,在大街小巷里飞窜,推开了一家一家医馆的门,却是空无一人。
他忘记了。
他早屠空了这座城池。
跌跌撞撞,一身疲惫,白素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他却带着她出了帝都城,落在了西郊。
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找过去,引起了无数的恐慌。
这恐慌被该天凉才发生了,天亮了,城外的人才会知晓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村民逃窜,一片片大火烧了起来,整个西郊都混乱了。
血族长老闻风而来,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主子。
“我看主子真的疯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术长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闭上你的嘴!”幻长老骤然厉声,满满的不悦。
“难道不是吗?狄胡和白狄早就行动了,这么多日里,他仍旧什么话都不交待,就守着这一座帝都!”术长老更是不悦。
此时,三人就站在高高的城门上看着西郊的那一片片火海。
“你急什么,魔尊以死,魔煞三魂未聚,太后亦亡,尊上一位根本没有任何继承着,这天下只会是血族的!”幻长老冷冷说到。
“你别忘记了天帧帝留下的那一批驱魔师!我看黑血咒的破灭定同他们脱不了干系!”沂长老也开了口。
“正是,不得不防,当年那个驱魔师这一世若真碰上了,这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好办了!”血族的人马亦不足以几日内对抗得了狄胡和白狄两方大军,何况天朝四方驻军皆在魔煞手中!
术长老提醒到。
“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幻长老长长叹了口气。
三道身影再一次往西郊而去,必须尽快寻到他们的主子,将一切交待清楚!
另一个方向,紫阁。
也正讨论着这件事。
七魔七煞很有默契地同时抵达,只有这个地方能来了。
“你这老头破了黑血咒?”魅離一脸不可思议地指向了太虚道长。
太虚道长点头哈腰,按照涟俏的话来说,真真跟个孙子似得。
“贫道就懂些法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专门收服吸血魔鬼这类孽障。”太虚说到,哪里还有什么道骨仙风,背都没有挺直。
涟俏很是不屑,知道这师父又在装了。
司徒忍和凌司夜还在屋内商议,众人只得在屋外等待了,林若雪蹙着眉头一直盯着太虚看,她很久没到紫阁来,还真不知道白素哪里寻了这么个老头儿。
“西郊那边出事了,血影好像在那边。”
“起了很大的火,百姓都四处逃窜,传言四起,瞒不住了!”
一哭一笑从外头匆匆而来,出去打探了许久的消息了。
“看样子不能再拖了,三日后四方大军便可围至,涟俏,设法明日就行动,把血族困在最小的区域里,万万不可蔓延到其他城池!”太虚认真了起来。
除了林若雪,众人的视线立马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林若雪却是看向一旁,凌司夜和司徒忍出来了。
“明日就行动,布下结界,至少困住血奴。”司徒忍先开了口。
“可以!没问题!”涟俏一口答应,早就手痒痒了,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这下子终于可以派上真正的用场了。
凌司夜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话,淡淡开了口:“太虚,血影交给你。”
太虚第一个缓过神来,连连后退,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道:“主子,你就饶了我吧,我一把年纪了,一般血奴都收服不了的,都交给涟俏吧,这丫头可以的!”
“师父!”涟俏不眯眼,满满的警告,都这个时候,这老人家还推辞,难不成要她抖出他是血族的身份来?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唐梦雇过来的炼丹的术士,你们让我炼丹我一定可以,什么丹药都能炼出来!”太虚再次推辞。
然而,就这么瞬间,顿时一室寂静了,众人都惊了,不是说好了不提唐梦和白素这两个名字的吗?
417不是无情,是绝情作者:猫小猫 一室的寂静,众人皆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着。
凌司夜侧耳,察觉到了一室的诡异。
“剑空师父呢?”林若雪突然出了声,打破了所有的沉静。
“是呀,剑空没有过来!”魅離连忙接话,朝蝶依使了个眼色。
“不会出什么事吧?”蝶依也开了口。
“方才谁同他一起的?”烈焰问到。
“我!”洛水姬站了出来,又道:“我记得他先我回来的呀!”
话题一下子被扯开了,只是,众人皆是看着凌司夜。
凌司夜那一双眸中已经深邃着,却根本聚焦不来,一言不发,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去把剑空找回来。”苦哭说到,这紧张的气氛逼得他快要窒息,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也会同太虚一眼不小心说出了那两个字来。
“我也去。”肖笑连忙跟上。
“站住。”凌司夜终于冷冷开了口。
“是。”一哭一笑止步,老老实实退了回来。
“明日涟俏布下结界,你们尽力配合,太虚同我到西郊,司徒忍同魅離到北郊,这两方的大军改到了。”凌司夜认真说到。
“是。”众人应声,皆是面面相觑,这主子方才定是没有听到太虚说什么吧!
“我也到北郊去。”林若雪开了口。
“玉邪摔主力往白狄去,你过去凑活什么?”蝶依白了她一眼。
“你留下,守着紫阁。”凌司夜冷冷说到。
“凭什么,现在人手都不足了!”林若雪反问,还真不怎么畏惧这主子。
“我曾答应过唐梦和玉邪要照顾好你们母子两的。”凌司夜淡淡答到,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唐梦二字说得那么自然而然,就如同说“玉邪”二字一样。
众人又是沉默了,气氛再次诡异了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照顾!”林若雪立马反驳,一股莫名怒火突然窜起,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气什么,不愿意这家伙为唐梦而自甘堕落,却跟不愿意看他如此的无情,他到底怎么了?!
“萧老,传令下去,从此刻起,违逆本太子的,逐出紫阁。”凌司夜冷冷说到,在榻上斜倚了下来,眉头微蹙,却一脸的冷邪,不容违逆。
“凌司夜!你也就这么相信白素死了吗?”林若雪终于是忍不住了,即便魅離紧紧握着她的手亦阻拦不了她。
“没死最好,死了本太子亦无力回天,明日结界若是困不住血族,你们便都散了吧,本太子对此事没多少兴趣。”凌司夜淡淡说罢起身便走。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阻拦,谁都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子!
这主子究竟怎么了?
林若雪最先缓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扯着了凌司夜的衣袖,还未凌司夜开口,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厉声:“你怎么可以这样,白素谁?你告诉我白素是谁!你怎么可以忘了她!”
“她是本太子的凌妃娘娘,本太子没有忘。”凌司夜冷冷答到,轻易一手便制住了情绪濒临失控的林若雪。
“你记得!”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你收回刚才的话,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了吗?”
“魅離,把她带下去!”凌司夜朝众人看了过来,虽是看不到,方向却辨别地十分清楚。
魅離没有动,众人皆没动,谁都不知道这主子究竟怎么了?
他方才说没多大的兴趣,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知不知道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凌司夜,她死了,白素她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怀着你的孩子命丧西界底了,你知不知道。”
“凌司夜,白素是为你而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若雪死死地拽住了凌司夜的衣角,字字句句质问,她亦是终于承认了白素的离去。
凌司夜没有说话,佩在腰上的冷玄剑却开始铮铮而响了。
“丫头,你赶紧松手,主子累了,让他休息去吧!”
太虚连忙上前里,将林若雪拉了过来护在身后,林若雪却是无力地颓坐了下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无情的解药,噬心虫!
这是毒经里她最好奇的一味奇药!
凌司夜何时服用了这噬心虫!
凌司夜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睬众人的惊诧,无情,真正的无情并不是残忍冷酷,并不是不识情为何物,而是明明知晓,却不会用情。
任何情,任何事,在他眼中,在他心中,都不过突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体验。
“凌司夜,你为何要赴唐梦的后路,那噬心被无情还绝情!”林若雪大喊了起来。
“丫头,你冷静冷静,你可不许哭的。”魅離连忙过来搀扶。
“我才不哭,我才不会这种人哭,我就为唐梦不值,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用那噬心虫的!”林若雪抽泣着,眼泪一直压抑着。
“是剑空!”蝶依恍然大悟,厉声,“一定是剑空,孟婆婆说过的,他一直在找噬心虫!”
司徒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的性子本就是那么冷冷清清,他最是清楚了,幼时正是误时了暗河底的噬心而养成了这绝情的性子,只是魔性一醒,便什么都恢复了,他的性子本就是冷冷清清的。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天帧帝来的那个时候!”苦哭大惊,回想起来了,殿下周身的剑气一直没有消散,那日天帧帝过来,蝶依和魅離逼着殿下清醒,剑空有接近过殿下的!
“今日我就没看到那老爷爷手里的小瓷瓶了。”无情怯怯开了口,本是胆子极大的孩子,在这群陌生人面前,便始终都粘着云容了。
“这可怎么办,这么伟大的事业他竟然没有多少兴趣。”涟俏开了口,企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明日先把结界布下,尽量拖延时间,一定要撑到宁亲王到。”司徒忍认真说到。
“忍,这几日你到底同殿下再商议什么,就不能告诉大家吗?”楚隐开了口,一直以来都是司徒忍在联系狄胡和白狄两方,诸多事宜他们都是执行,并不知晓缘由。
“宁洛离开孤城前,留了后路,交待过宁亲王守着奴宫,玉邪这会儿估计到孤城了,若万不得已,便护魔煞退往奴宫!”司徒忍道出了秘密。
“奴宫?”楚隐蹙眉,只知道这是曾经封住血影魔性的地方。
“只这么交待,其他的并不清楚,总之明日全力以赴。”司徒忍淡淡说到。
“我看定同魔煞三魂有关!封印破,三魂未归,宁洛防备的定是此事,若是再无其他法子寻会魔煞三魂,我们再怎么全力以赴都是徒劳。”魅離亦是认真分析。
众人心下皆是如是料想,未有魔煞魔性彻底觉醒才可与血魔对抗,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妄。
众人就这么商议着,猜测着,太虚却是偷偷地往后退,打算要逃了。
“师父,去哪里呢?”涟俏可是一直守着他的。
“当然是睡觉,再不睡天就亮了,这夜虽漫长也是会过去的。”太虚低声感慨到。
“师父,你说宁洛是谁呀?这七魔七煞都七零八落了,也没有聚齐。”涟俏问到。
“是魔道的史官,纸魔,他的武功会略高这其余十一人。”太虚就这么脱口而出,立马便后悔了。
“师父,你了解真多,难不成都是司徒忍告诉你的?”涟俏眯眼笑到。
“正是正是。”太虚亦是眯眼笑着。
“师父,主子可是说了,明日你同他去西郊,你若是脱逃了,这可不好,留弟子一人,弟子会羞愧的。”涟俏提醒到。
“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走了?”太虚道长不悦问到。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要溜了!”涟俏厉声,指着太虚已经跨出紫阁大门的一脚。
“师父老了,真真折腾不起了,你留下来,好好帮着主子,那匕首别丢了便可。”太虚说着,另一脚也跨出了紫阁大门。
“我也不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忍心看这天下百姓都成了血奴,忍心看着人间成炼狱?”
“这同我还真没关系。”太虚说到。
“难不成你也服了噬心虫了?”涟俏厉声,生气了。
“俏俏,血影那孩子可怪可怜的,他就是为情所困,没想要这天下,要这天下的是血族那几个长老,这么明白的事儿,你们怎么都看不出来,亏七魔七煞还都那么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太虚感慨到。
“那又怎么样,魔煞就活该这般了吗?则情字没有什么对错,更没有谁比谁可怜,总之波及了天下无辜人便是罪过!”涟俏认真说到。
“你记住,师父前日教你的,以你的血为咒来下结界,定是困得住血奴的,那几位长老敌不过你手中这把匕首的,尽量避开血影便成,只要血影无心权位,这天下乱不了的。”太虚苦口婆心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涟俏厉声。
“小时候为师就告诉过你了,我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术士,你若还信我便唤我一声师父,若不信我你就走,你现在要改变主意了吗?”太虚亦是认真了起来。
“好,我不问,你也休想走!”涟俏瞪了他一眼,骤然大喊,道:“定如师太,你今夜怎么还没关门呢!?”
418黑勾玉再现作者:猫小猫天已经蒙蒙亮了,秋季的清晨总是异常的寒冷,并不逊色于冬季。
血影抱着白素,一身的疲惫,双眸尽是血丝,似乎奔波累了,就这么瘫坐在西界门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了这里来,手小心翼翼地替白素捂着那冰凉凉的手,替她取暖。
白素依旧沉睡着,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噩梦重重一般。
血影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也不动。
可不可以就这么看着她,一直到地老天荒,就这么凝固成一座石雕,管他世界如何万千变幻?
只是,他知道,她安静不了多久的,她总是那么残忍地打破他为自己营造起来的梦,为保护自己的编织出来的梦,总是提醒他唐梦和白素的区别!
他早已分不清了,总之就是她,就只怀中这个人。
“出来!”骤然厉声,察觉到墓碑后有人靠近。
这声音一落,墓碑后随即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剑空!
“是你?”血影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是不知觉护紧了白素,满是戒备,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以知道这个女人还活着。
只是,他忘记了,剑空如何认得出如今的白素呢?
“让我回西界里去吧,我本就不该出来的,帮不了梦儿,也帮不了你。”剑空淡淡说到,语气了透着令人畏惧的绝望,一种十分接近死亡的绝望。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他本是要用噬心救唐梦的,而如今却是用那噬心救了凌司夜。
他都不知道没用噬心,那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为何他那那么乖巧的弟子要经历这些!
自己的爱情早已绝望,只希望梦儿能顺顺利利,谁知结果却是这样。
噬心不用钓了,他还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呢?
很早很早以前,梦儿便是他的盼头了。
“已经没有西界了。”血影冷冷说到。
“我心里有,无情无爱无恨,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剑空笑了。
“呵呵!”血影冷冷一笑,让开了位置。
剑空一把推开了那巨大的大理石,门一开,一股黑烟顿时冒了出来,月光射入,波光粼粼,整个西界皆是汪洋,看不到底。
剑空愣愣着看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怕了?”血影冷冷问到。
剑空摇了摇头,头也没会,却是纵身跳入水中。
只有一声扑通之声,溅起了一股水花来,很快,一切便恢复了平静,尸骨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影看着那水花落下,脸上只有冷笑,没有任何其他表情。
而怀中的白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就这么看着那黑森森的西界门,整个人都愣了。
“师父……剑空师父……”
喃喃自语,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你杀了剑空师父?”白素缓缓扬起头来,一脸惊诧的看着血影。
“没有。”血影淡淡答到,手轻轻挨近白素的额头,蹙了蹙眉,脸缓缓贴了过来。
“别碰我!”白素勃然大怒,狠狠推开了血影,退了好几步。
“我没有杀他!”血影认真说到,逼视白素。
“我不相信你!我不再相信你了!”白素怒声,双手紧紧攥着。
“我杀了凌司夜,你信吗?”血影冷冷问到。
“不信!”白素脱口而出,连连摇头。
“我杀了他,就在东宫云烟谷,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血影笑了,唇畔的冷邪弧度越来越大。
“没有!你说谎!没有……”白素不停地后退,不待他说完便急急否定,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我杀了他……”血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她身后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邪惑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畔,“三魂尽散,你认为他还有什么紫阁同我对抗吗?”
“你放开我,你不要听,你放开我!”白素剧烈挣扎,背后一道紫光爆发而出,只是,根本就伤不了血影丝毫。
“他死了,我方才就说过了,我会杀了他的。”血影的声音依旧蛊惑着,低沉中透着冷意。
“我告诉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白素停止了挣扎,声音亦是冷了下来。
“白素,你为什么要回来?”血影挨近,脑袋就搁在她肩上,声音却是软了下来。
“为找司夜而来。”白素冷冷答到,已经理会不了身后之人的阴晴不定了。
只觉得腰上一紧,心下骤然大惊,怕伤了孩子。
“白素,你知不知道,我本已经忘记你了,本已经爱上别人了,你为何还要回来?”血影低声,声音里竟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股无可奈何之感,仿佛就只是宿命。
“爱上了别人,就该去找林夕!”白素厉声。
“可是……你回来了。”血影淡淡说到,唇畔已经在白素脖颈间流连了起来。
“影,别这样,想想唐梦,想想你的过去,假如你就是唐影,就是单单纯纯的唐影好不好。”白素的话几近哀求,她知道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素儿,可是……假如不了,我假如了这一世,可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这是天意,唐梦走了,你来了,这是天意!”血影认真了起来。
“那司夜呢?你告诉我司夜该怎么办?”白素不想同他继续纠缠下去,只有道出这个名字来,只有这样他才会离开她。
不得不承认,她排斥凌司夜以外的任何人,她不喜欢这么近的距离!
“他死了。”血影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血影,我白素最后告诉你一次,即便凌司夜真的死了,我亦不相信他死了,我一辈子都假如他活着,除了我死!”白素厉声,额上青筋浮现,比唐影更是愤怒。
说好的,同凌司夜说好的。
不管任何人的挑拨离间,不管任何话语,都不轻易相信,都只相信对方忠诚,绝不会不会丢下自己!
这件事,不是他出轨,亦不是他同那个女人暧昧。
关乎生死,她更不会轻易相信?
血影那血红的双眸终于暗淡了起来,缓缓放开了白素,道:“素儿,我求了多少日了?”
“即便你困住我永生永世,一样徒劳。”白素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他的力道再加重下去,腹中这孩子,她真的再没办法保住了。
“永生永世?”血影大笑了起来,却是举起了一枚黑色玉石来,折射着月光,晶莹透亮不已。
“黑勾玉!”白素大惊!
给读者的话:
本想多写点的,实在累得不行,呼呼,游泳太耗费能量了……嗯嗯,继续求砖。
419你陪我看世界毁灭,然后杀了我作者:猫小猫黑勾玉!
一个念头瞬间掠过白素的脑海,只是,根本来不及了。
血影竟这么狠狠将那黑勾玉往敞开的西界大门扔了去!
“白素,这世上本就不该有永生永世!”语罢了,一道黑色的光随即压入!
“你不能这么做!”白素惊得目瞪口呆,黑勾玉能裂千年玄铁,何况如今已经全是泥石的西界呢?
西界的毒水本就一直在侵蚀着河床,不过几日,谁也不知道这地下暗河已经悄然蔓延了多长,
而现在和黑勾玉无疑是加速了毒水蔓延的速度!
就是那么一个念头,瞬间掠过脑海,却终于阻挡不了。
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痕一点一点成蛛网形状蔓延开,水渐渐冒出。
“白素,这世上本就不该有永生永世。”他已经落在她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足尖轻点便凌空而起,而脚下,西界那墓碑已经渐渐塌陷了,整片土地亦渐渐塌陷,水越涌越多,将一切侵蚀淹没。
白素无力地靠在血影肩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再多的愤怒都是白费。
随他去吧。
“我们回龙脉顶,这片大陆的最高点,你陪我看这世界灭尽,然后你杀了我。”他淡淡说到,带着她朝北方而去,就这么抛下了血族。
天下,在他心中从未有过任何位置。
只是,天下,为何要将他推上这么一个让他在劫难逃的位置?
“我杀得了你吗?”白素笑了起来,“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杀了呢。”
血族之首,不生不灭,唯有魔尊杀得了她。
只是有这么能力,并不代表就可以杀得了他。
“只要我愿意,你便可以,我不做任何抵抗。”血影淡淡说到,双眸里是无尽的嘲讽。
“你!”白素猛地抬起头来,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抓得很紧很紧,五指都要掐进他血肉里去了!
上一世,她亦是在他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刺了他那几箭。
他是故意的!
“素儿,我终于移情别恋不了,我努力过了。”他的声音终于温柔了下来,轻轻抚拍着她,泣不成声的是她。
“对不起,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呜呜……”白素哭得肝肠寸断,这一句“对不起”欠了五百年!
“乖……不哭了,我们回龙脉顶,好久没有陪你看日出了。”他的语气依旧很淡很淡,双臂渐渐拥紧了她,随即便疾驰了起来。
而身后脚下,裂痕从西界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水泛滥而上,西郊很快便成了一片汪洋,根本不见任何死伤者,只有水悄无声息地满意,悄无声息地腐蚀了一切生命,留下一片死寂。
直到天完全亮了,依旧没有任何人声,这才看得清清楚楚。
西界犹如一个泉眼,水断从地下涌出,泛滥到了四周,而四周,水为抵达之处,土地却先一大片一大片地塌陷了,根本不用等西界的水蔓延而来,原地下就有水,同西界一样的毒水,瘫倒的房屋皆瞬间被寝室,百姓根本来不及逃,甚至来不及呼救。
这一场灾难来得那么无声无息,像极了他的性子,那么安安静静,那么哀伤而绝望……
即便是早成了空城的帝都城最是幸免不了。
整个皇宫都慌乱,明显感动到大地渐渐摇晃了起来,土地潮湿塌陷,房屋坍塌。
所有人都再逃窜,就连同那一批批血奴都再四下逃窜,只是,根本无处可逃。
凌霄宫顶,皇宫的的高处,羲风带着羲雨最后落了下来,三大长老面色皆是凝重不已。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谁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西界的毒水!”幻长老紧锁着眉头,眼睁睁就看着前方那座宏伟的御书房一整排屋舍就连沦陷入地下,而另一侧,东宫亦是同一时间排山倒海一般,接连瘫倒。
四面八方,所有楼台大殿都坍塌而下,不过须臾,整个皇宫便化作了废墟一片,而他们脚下的凌霄宫亦开始坍塌,水渐渐浮出了地面,却是瞬间将一切废墟到侵蚀地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办呀?”羲雨大惊,紧紧拉住她哥哥的手。
“好一个宁洛!”幻长老似乎这才完全缓过神来。
“看样子这才灾难来得太迟了,早在魔道封印开启之后,这水就该蔓延的了!”术长老淡淡说到。
“什么意思?!”羲风并不明白。
“洛水姬之前说过,当初开启封印之时,他们只有凝红珠和血狐之血,少了黑勾玉!”幻长老冷冷说到,言罢,同众人齐齐凌空而起,脚下的巍峨的凌霄宫终于完全坍塌了。
“是黑勾玉!”羲风大惊。
“宁洛究竟想做什么,明明知道用这种方法开启魔道封印的后果,他竟打着救天下苍生的棋子做这样的事!”羲雨一脸不可思议,毒水这般泛滥,这片大陆根本就存活不了任何人,即便是血族!
“主子呢?他在哪里?”术长老担忧了起来。
众人皆是往北方而去,水并没有蔓延而来,北方的几个大郡县都没有沦陷,消息传开,百姓却闻风而逃,整个片大陆都混乱了,所有人都往北边逃!
这篇大陆的地势是由北朝南渐低,而万重大山则是最高处。
“顾不上那么多了,尽快回龙脉!”幻长老下了命令。
众人却皆不懂,最底层的血奴根本逃不了,早已蔓延在水中,留下的是一批血族侍卫,一层层的隶属于不同的主子,能力亦是一层层皆有区别。
这里头很多是幻长老直系的血奴,只是根本不听从他的命令。
血影不再,血族这一世是属于羲风的一世,羲风才是主子。
羲风扫了众人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冷冷道:“往龙脉,想活命者,守住龙脉!”
“是!”众人齐声,皆往万重大山而去。
羲风和幻长老断后,羲雨则被羲风一直护在身旁。
“宁洛究竟有没有死?”羲风认真问到,这个男子太可怕了,藏得如此之深,或许,即便是七魔七煞都不知晓他真正的目的吧!
“按洛水姬的说法是同尊上一道被毒水冲走了,这血狐之血,加之暗河本身的剧毒,根本存活不了!”幻长老如实回答到,方才的情形和明显,羲风才是发话的人。
这是血族的规矩,他必须遵从。
“他不是这么心狠手辣之人,更不是如此大意之人,究竟怎么回事?”羲风百思不解,宁洛既然寻凝红珠,黑勾玉和血狐之血以引洪泽之水,灭天火,开启魔道封印,就该知晓这后果的,何况那凝红珠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被发挥出来!
若是发挥了出来,现在又该是怎样一个场景!?
“这水也不知会蔓延到多远,照着情形看来,整个天朝和白狄都不能幸免,北方狄胡亦是危险!”幻长老说到。
“哥,我们先把狄胡占了,别让七魔七煞夺了先机!”羲雨忍不住开了口。
这话却是提醒了幻长老和羲风,如果这一切宁洛都早有预料,那么白狄如何会没有准备?
“传令下去,日夜不休,兵分两路,术长老往狄胡去,剩下的同我回龙脉!”羲风下了命令,心下亦是惊恐,若是龙脉和狄胡被占,血族便真真就无立足之地。
出了这么大的事,血影已经不归,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主子身上,然而,现在才知晓,这个主子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利用的。
或许,下一刻他就回来,带领血族攻破龙脉,狄胡。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回来,只有时不时传来消息,哪一处又成了空城。
魔性的彻底觉醒,原来是心智的彻底丧失……
紫阁。
早就成空,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所有的计划都成空,众人亦同往北边而逃,幸好狄胡在玉邪手上!
一座城池,一城的百姓。
大部分的逃亡根本来不及。
众人一路往北,眼睁睁看着这一场场流离失所,皆是不知所措。
林若雪放要落下去,却被魅離一把拉住了。
“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林若雪怒吼,情绪波澜不已,不似众人的沉默。
“来不及的,救人之前,你自己必须活下来!”魅離劝说到。
而就这么瞬间,脚下一阵浪起,整个村庄便这么被淹没了,水花高高溅起。
众人急急躲过,凌空太久根本支撑不住,必须加快速度寻一出可暂时休息之地!
“走了!”魅離拉着林若雪急急跟随众人,谁都一言不发,都不敢往下看,只是紧紧跟着凌司夜和太虚。
太虚被凌司夜紧紧拽着,谁都不知道为何这主子突然要这老道长从此替他引路了。
“忍,宁洛除了交待守着奴宫,还交待了什么没?”凌司夜淡淡开了口。
“淑太后只说了这件事,其他的并不知晓。”司徒忍如实答到。
“去打探打探西陲那边消息传过去了没有,看看宁亲王有何决定。”凌司夜说到,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双眸是闭着的,谁都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便不再睁开眸子了。
“是!”司徒忍领命而去,心下隐隐不安着,这场灾难是宁洛的失误,还是另有隐情?
420宁洛宁洛……作者:猫小猫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水尚且算清澈,不似西界暗河的墨色,却也大不如前了,整个水域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
第一次见到这座城池,这个高湖时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不过半年而已,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日。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
孤城成了一片汪洋,水不断侵蚀着本来高大的城墙,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而靠万重大山的这一边,却是止于山脚下,单单看这一面,这万重大山仿佛就是海中仙山一样,飘渺地不真实。
玉邪就龙脉出口处,远远眺望。
望不到水的尽头,望不到白狄,除了水,还是水。
带着狄胡的主力军入龙脉,仍旧留了不少的军队守着边陲,至今淑太后仍旧没有再来消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片水域往白狄去。
“王,探子来报,天朝出大事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这侍卫太过大意了。
玉邪冷下眸中,满脸的不悦,这般声张定是会动摇军心,日夜从万重大山过,奔波了那么多日,军中早就人心惶惶了,如今见了眼前那片水域,众人更是惶恐。
“说!”他厉声,手中玉石射出,逼的那侍卫当初跪了下去。
“西界毒水泛滥,天朝帝都全部下陷,大水泛滥成灾,整个南部都被淹了,水正往北边蔓延而来!”侍卫如实禀告,脸色苍白不已。
这话音一落,一旁诸位将士皆是慌了。
“魔道灭世!这是白狄魔道要灭世啊!”一位大将军突然失心疯一般大喊了起来。
脚一滑就这么从龙脉洞口滚了下去。
底下那批扎营的大军皆是骚动了起来,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骚动了起来。
玉邪紧锁着眉头,心下亦是大惊不已,事态怎么会如此严重?!
“天朝有何动静?”冷冷问到,却只想到了林若雪一人,早就让她回来,那丫头就是不听话。
“皆往北边来,白狄和殿下那边都没有消息,此事来得太过突然了!”侍卫答到。
“龙脉是最高点了……”玉邪喃喃自语,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巧合地占了先机!
淑太后至今没有消息,是不是该分兵守住龙脉了呢?
底下的大军骚动不已,几名大将皆是慌了,纷纷前来。
“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扎营了好几日,过不了孤城,也该撤退了吧?”一名大将军先开了口。
玉邪沉默不已,思索着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是呀,王上,你说句话吧!”
“后方若真的大水泛滥,咱狄胡位于北方高原,那可是天下必争之地了!何不挥师回去?”
……
见玉邪没有回答,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了起来。
玉邪依旧沉默着,一脸的凝重,宁洛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熟知黑勾玉,凝红珠,和血狐的力量,今日的一切他早该预料到的。
当初却只说洪涝只会泛滥到西界,只会将战船送往帝都!
“有船!”
“快看,是战船!”
突然,一旁传来了两名大将惊诧的声音。
众人急急望去,只见一批排列整齐的战船缓缓出现在水平面上,仿佛从天边行驶而来一般。
越来越近,玉邪的眉头却蹙得越来越紧。
他认得出来这些战船的,正是曾在孤城里见过的,只是,并没有这么多。
这是宁洛亲自命人打造的战船,即便是血狐之血都侵蚀不了,谁都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么材料。
是淑太后来接他们了吗?
众大将如是想着,心下终于是送了一口气。
而玉邪依旧不语,视线至始至终都落在那最前方的大船上,船头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
巍峨的战船,扬起高帆,顺着风的方向,急速前行着。
这领航的大船,船头上,宽大的甲板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
一身白衣翩然,墨发飞扬,腰上插着那随行携带的千丝纸扇,负手而立,身影颀长而孤独,似乎还显得单薄,不似先前那么有股力量感。
他亦远远望着玉邪,没想到再见会以这样的方式,本不该是他亲自来接玉邪的。
他也没有料到黑勾玉会出现,会被投入西界底。
一切本出乎了他的意料,却又回归到了他最早的计划,他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千丝纸,单薄如实,遇水不湿,遇火不化,即便是再毒的水,沾不湿便腐蚀不了!
若非这千丝纸,怕是他早已命丧西界底了!
那一股洪流将他和白素冲散,他一直在找她,却无奈这么眼睁睁看着血影将她带走了。
玉邪早已凌空而起,飞了过来。
宁洛笑了笑,拿起折扇轻轻摇着,还是那一脸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
这样的宁洛,才是众魔者所熟悉的。
“你到底玩什么!把每个都人转动团团转!你到底想做什么!”玉邪大怒,几乎是咆哮。
“巧合罢了,我原本以为不会发展到这地步的!”宁洛笑着说到。
“你给我认认真真交待清楚,这洪水到底会泛滥到何种程度!”玉邪依旧愈发的愤怒了。
“若是凝红珠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便会止于万重大山脚下,凝红珠延迟了甚久,我也无法估计,或许狄胡能够保住。”宁洛淡淡说到,合起了折扇来。
“你真的早就知道这后果了!”玉邪一脸不敢相信。
“是。”宁洛点头。
“那你还满口仁义道德,统统都是谎言,你非得把大家耍得团团转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根本就来不及逃生!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比血族还可恶!”玉邪怒吼。
“原本的计划灭血影,灭血族,于万重山脉重建魔刹帝国,百姓撤退路线,时间,我都估计得分毫不差,你领狄胡军民,淑太后和宁亲王领白狄军民,即便是徒步,亦来得及,而天朝则由这一批战船护送,只是,没想到魔尊醒了,而魔煞不醒。”宁洛解释到,转过身去,按在船舷的手骤然一紧,青筋浮现。
玉邪没有注意到,蹙着眉头,思索着,道:“这是原本的计划?”
“是,黑勾玉寻不到,西界水的蔓延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反倒为这一场大迁徙增加了时间。”宁洛淡淡说到。
“你装死!”玉邪厉声问到。
宁洛却是大笑了起来,按在船舷上的手越发的紧了,道:“千算万算如何算得出生死,我不过是留了个心眼,离开孤城前将一切交待了淑妃和宁亲王罢了。”
“本要我守着狄胡,那为何又让我率军守奴宫,奴宫到底是什么地方!”玉邪问到,心下所有的疑惑都要问得清清楚楚,这家伙的话不可信,完全不可轻信!
“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宁洛笑了起来,又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想到魔煞不醒,更没料到黑勾玉会出现,这水泛滥地那么快。”
“奴宫同魔煞有关系?”玉邪纳闷了。
“同尊上有关系。”宁洛淡淡说到。
“怎么回事,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了!”玉邪急了。
“若非不得已,若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真不想动用奴宫!”宁洛淡淡说到。
“你说不说!”玉邪心一急,一枚玉石就这么威胁在宁洛脖颈上了。
然而,心下顿惊,宁洛竟是没有躲,这家伙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的,竟这么容易被威胁了!
“威胁我?”宁洛笑了笑,道:“如今水速极快,想必血族也往北边来了,将这批大军留在龙脉,同我原本的死士共守龙脉,狄胡若是守不住便弃了,分一只精兵出来虽我回白狄奴宫,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玉邪反问,心中早已相信,却生怕这家伙又瞒下什么。
“不相信也可,你可以等到宁亲王的穿将魔煞他们送到这里。”宁洛淡淡说到,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玉邪的手。
“你怎么逃生的?是不是尊上也活着?”玉邪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其实方才第一眼见他,最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了。
“都忘了我的千丝纸了吧?”宁洛笑了,修长温润的手摊开,手心出一只五彩千丝纸鸢便缓缓飞舞了起来,拖着长长的光尾,美极了。
玉邪并没有注意到这只五彩千丝纸鸢的不同,朝前方缓缓驶去的几艘大船船底看了去,一脸的惊叹,原来是这样。
这船只不被腐蚀的秘密原来是这样!
“你救了尊上对不对!”玉邪问到。
“魔煞绝了情,这样也好。”宁洛淡淡答到。
“你什么意思?”玉邪不解。
“就当她死了吧。”宁洛笑了笑,转身便要走。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玉邪快步追上。
“身为魔道史官,我当然要尽力知晓一切,领军去吧,我给你两艘船,一只精兵足够,到了奴宫,你便知道了。”宁洛说着入了船舱,玉邪正要跟进去却被几名侍卫拦下了。
虽依旧满腹的不解,却也不得不止步。
唯一的放心便是宁亲王去接应魔煞了,林若雪那丫头应该不会出事的!
舱内,宁洛早已瘫坐在榻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那纤尘不染的衣裳。
在这昏暗的船舱内,方才那只五彩千丝纸鸢依旧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就绕着宁洛打转,似乎有了灵性,很是焦急。
421别像唐梦那样把眼泪都流我身上作者:猫小猫凌司夜一批人本是出帝都一路往北。
却因宁亲王一封密函而改变了方向,往西陲而行。
原来不单单是帝都西界这里,白狄孤城的水亦不停再朝四方泛滥着。
众人在星月俊落了脚,百姓早已逃散,一哭一笑和烈焰寻了大半日才寻到了几匹战马,还是这从星月镇的守军处寻到的。
城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了,大片大片的土地塌陷,空了所有的屋舍,又是一座空城。
魅離小心翼翼地扶起了瘫倒的长椅来,照顾着林若雪做下,这丫头过于奔波,似乎动了胎气,一直都不怎么舒服着。
这或许也好,她倒是完完全全安静了下来,任由魅離为她忙东忙西,也不怎么开口了。
“没想到宁洛没死啊!”开口的是蝶依,心下同所有人一样揣测着白素说不定与存活的机会,却怎么也没敢说出口。
即便这太子殿下绝了情,依旧没有人敢轻易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来。
“宁洛为何要玉邪往奴宫去,不守着狄胡和万重大山,反倒往奴宫去,他又想做什么?”洛水姬开了口,对宁洛已经彻底没了好印象。
“没说清楚,就让我们往西行,尽快同宁亲王回合,尽量避开北上血族。”司徒忍答到。
“他凭什么都说清楚,所有人都被他骗得团团转,他不会想……”
洛水姬话音未落,便被楚隐冷冷打断了,“黑勾玉出现谁都没有料想到,主子魔性恢复不了,亦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难不成奴宫那能寻回主子三魂?否则守着奴宫作甚?”洛水姬反问到。
凌司夜只是静静地听,一切事情他都知晓,记忆,是别人说的,他根本没有那种亲身经历的体验,如何能体会到什么呢?
上一世,早就过去了,而这一世,诸多的秘密似乎开始一点一点在揭晓着。
侧过头,看不到那师徒二人,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离他很远,离七魔七煞也很远,不知道两人又在密谋着什么。
“待到了奴宫,自然知晓一切!”楚隐淡淡说到,退到了凌司夜身旁,从方才至今,这主子一句话都不说,谁都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对这一切有兴趣,还真就怕他议事兴起转身就走了。
噬心虫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哭一笑背好了马,烈焰探清了近道,这下子才得闲走了过来。
而云容也回来了,无情一下子便上前来,很乖巧地地上了水。
然而,云容却来不及喝,急急道:“水流的速度加快了,到这里来估计不到半日,必须走了!”
众人皆惊,原本估计着逃了这么远了,至少也能休息半日吧!
凌司夜不语,却一跃而起,利索地落在了马上,转向太虚道长,长鞭指着,冷冷道:“太虚,你和烈焰带路。”
“是。”太虚道长点来点头亦是翻身上马,这一路这主子还真没少折腾他,不会是怀疑什么了吧?
“师父,马儿不够,我同你共乘一匹吧。”涟俏说罢也不等太虚同意,一下子便翻身上马,反倒做在太虚身后了。
“成何体统!还不下去。”太虚厉声训斥。
“真的没马了,要不你下去走路?”涟俏笑着说到,身后大伙还真就上了马,除了云容同无情,魅離和林若雪,其他人都是独自一匹。
“你同蝶依一起,赶紧下去!”太虚低声。
只是,话语一落,凌司夜的长鞭便甩了过去,惊得他的马儿直奔二前。
凌司夜随即跟上,速度极快。
“喂,你有没有觉得主子有点不一样了?”苦哭一边疾驰着,一边问到。
“他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同以前一样过。”肖笑吸了吸鼻子,狠狠挥鞭较快了速度。
“他急了,他今天好像急了!”苦哭很快便追随,大声喊到。
不过一会儿,两人就落后了老远了。
“水都追上来了,能不急吗?”肖笑亦是大喊,似乎不太愿意多谈,直视前方,不再理睬苦哭。
苦哭无奈,追上了云容,本想问件事情的,这才想起无情同云容在一起,无奈摇了摇头,只得专心追着凌司夜而去了。
而凌司夜今日似乎真的心急了,疾驰着,若不是需太虚和烈焰引路,怕是没有人能追上他了吧。
呼啸而来的风迎面扑来,这种感觉在熟悉不过了,风突然锋利的刀片,从脸色掠过,极容易受伤。
没有人看到他睁开了一直逼着的双眸,迎着风就这么疾驰着,那双深邃的眸中,却是那么空洞,没了神彩。
又是狠狠一鞭朝太虚马上打了去,逼得他再次加快速度,而烈焰亦不得不紧紧跟上,他才知道路的嘛。
涟俏倒是乐了,紧紧抓在太虚的衣裳,躲在他背后,一脸乐呵呵地,她喜欢这速度。
“师父,我看太子殿下一定是怀疑你了,你休想逃。”大声说到,即便再大声,混在这样的风声里,亦只有太虚勉强听得清楚。
“废话,这群人里连那无情小娃娃都看出来了!”太虚的声音也很大,是怒吼,着实被这个小徒弟缠地没办法。
“师父,那你说说宁洛要大家往奴宫去做什么?”涟俏问到。
“又是废话,这群人里连那个绝情的主子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太虚很是不悦。
“说不说?”涟俏还真没那么好惹。
“说,你说去吧,你就告诉他们我也属血族,看看谁信你。”太虚已经被威胁了好几回了。
然而,涟俏一松手,他却是长鞭一挥,将她困住了。
“丫头,师父求你了成不,这不关咱的事情,咱走吧,别趟这混水了。”
“师父啊,你想去哪里呢?除了万重大山,除了奴宫,你还想去哪里呢?”涟俏可是比太虚还要苦口婆心了,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语气着实让太虚受不了。
“这两个地方你想去哪里?”太虚问到。
“还有得选择?那就去奴宫嘛,同他们一道,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涟俏心下一喜,这老人家似乎打算松口了。
“我们先走。”太虚认真说到。
“你果然知道奴宫!”涟俏亦是认真了。
“又一次废话!”太虚白了她一眼。
“你先告诉我宁洛为何要大伙到奴宫去,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先前能暂封了血影的魔性!”涟俏问到。
“我若没有猜测,宁洛先前把赌注压在魔煞身上,现在失败了,他不得不选择魔尊来抵抗血影。”太虚第一次这么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白素果然没死!”涟俏心下大喜,还真不愿意见凌司夜这么好端端的一个男子这般颓废,若是他日魔性能醒,该如何撕心裂肺地痛啊!
“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他守着奴宫,也只能是这么一个目的了。”太虚说到,话音一落,身后又是一鞭子打在了马上,惊得涟俏再次主动抓住了他的衣袍。
“师父,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往奴宫去!唯有尊上能杀得了血影,这并非说她能力强过唐影,而在血影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她可以做到罢了。按你的说法,难不成这奴宫里有什么东西能帮到尊上?”涟俏直接问到,隐隐感觉这老人家又要打太极了。
“你同我走,要不放我走,我就告诉你。”太虚果然是有条件的,他要走,其实很容易,只要没这个臭丫头寸步不离地拦着,威胁着要暴露他的身份。
“想必真同你走了,你也不是带我去奴宫。”涟俏冷笑,她可没那么好骗。
“你到底想怎么样?”太虚终于怒了。
“没怎么样,就跟着他们,我来保护他们,你要走,告诉我奴宫里有什么秘密,我便让你走,走得远远地,永远都做缩头乌龟去,最好是躲到水里永远别再出来。”涟俏认真说到,知道师父定同血族魔道有何牵连的,真真鄙视他不敢面对,关键时候立场也不鲜明,不敢站出来!
“没大没小,有你这么放肆的吗?你以为你有多少能耐?”太虚厉声,猛地拉住了缰绳。
师徒二人就这么在马上大眼瞪小眼,身后追上来的人这几日早就习惯了他们的争吵。
“做什么?”凌司夜也停了马,冷冷问到。
“没什么,俏俏说马太快了,风打得她脸疼。”太虚立马换了一张脸,和是恭敬。
“没事了没事,赶路吧!”涟俏变脸可丝毫不逊色与她师父。
“殿下,要不您来带这丫头吧,我专门跟您带路?”太虚试探地问到。
“不用!”涟俏立马脱口而出,道:“我跟蝶依一起!”
“上来吧。”凌司夜竟是答应了,朝涟俏伸出了手。
“不用……我跟……”涟俏推辞着,却被她师父狠狠推了过去,险些坠马,还好凌司夜捞住了她。
“这丫头不安分,殿下可留点神。”太虚这下子可乐,不待凌司夜催促,早就挥鞭而去了。
涟俏被凌司夜轻轻拥着,心里小鹿乱撞,她可不是害羞,而是有些畏惧这个男人,总觉得他不可亲近,只能远远地瞧着。
“低头,闭上眼睛,别像唐梦那样把眼泪都流我身上。”凌司夜淡淡说到。
涟俏一愣,随即缓过神来,照着他的话做,不敢多说什么,只盼着那个好心人来救救她了。
“那天晚上你师父是如何破了黑血咒的?”凌司夜淡淡问到,不见脸上任何情绪。
422太子殿下,情便是你的命作者:猫小猫马儿奔驰着,很快便远离了星月郡。
此时正值深夜,依原本的估计,此时的星月郡该是一片汪洋了。
往西边扩散的水相较与往北边的来得很多,而地势极低的南方,怕是真真就为立足之地了。
这片大陆之外,蛮荒之地,似乎从来未为任何人提起过,历史记载里,人族的先祖似乎是从万重大山之后而来。
该是休息的时候了,一哭一笑早就先行寻落脚之地,烈焰依旧断后,打探大水泛滥的程度。
一行人渐渐放慢了速度,依旧是太虚在最前方,而涟俏同凌司夜共称一匹马。
一路上凌司夜一直沉默着,憋一向喜欢热闹的涟俏十分难受,时不时朝身后的人看去,只是,没有愿意救她。
“本太子再问你一句,你师父是如何破了那黑血咒的。”凌司夜突然开了口,方才问了一次,涟俏含含糊糊敷衍而过,说了也等于没说。
“殿下,我不是说了吗,他的动作可快了,我根本没看清楚,就只看到他把手指咬破了。”涟俏如实回答,她可比凌司夜还想知道师父那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呢!
“你这一身本领都是太虚所教?”凌司夜又问到。
“嗯,我是个孤儿,师父收养了我!”涟俏说到。
“为何他要瞒着一身修为,躲到紫阁炼丹?”凌司夜继续问到。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这性子,特怕死,其实他比我厉害多了,就是偏偏不肯出手!”涟俏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如何失散的?”凌司夜淡淡问到。
“十年前,他丢下我的,就扔了把匕首给我就走。”涟俏说起这事儿来,还是一肚子怒意,小时候好骗,长大了便知道这叫做抛弃。
“十年前?”凌司夜缓缓蹙起了眉头。
“是啊,十年了。”涟俏感慨到,知道这主子怀疑了,但是任由他怎么猜测,铁定猜不到师父也是血族的人的。
“你师父出身何门何派?驱魔师并不常见,几个派别都数得出来的。”凌司夜说到。
“我也不知道,师父从来没说过,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涟俏依旧如实,她怎么可能不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主子的胃口吊起来呢?
太虚道长,你是逃不了的了!
“他也知晓魔道内部的事务?”凌司夜又问到。
涟俏这时才惊了,他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可没有多少的耐心,等她想。司徒忍可没同太虚解释过太多,这老头竟然什么都不曾问过,一路上还偶尔能插话几句,若说破了黑血咒是他的漏洞,那这毫无疑问是他最大的失误。
“我也不知道……”涟俏怯怯说到,已经说了好几句不知道了,这主子还能信她吗?
“那你知道什么?”凌司夜反问,却依旧只是轻轻揽在涟俏,这怀里若是白素,怕早被他蹂躏了。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一路上急了,从宁洛还活着的消息传来之后,你这一路上就急了,你先前何曾主动质问过什么?”涟俏大胆地转移了话题,自小就跟三教九流各种人打交道,她的洞察力可是丝毫逊色与任何人的。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冷冽,只是,涟俏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
“殿下,噬心若是真对你有用,你早就魂散了,情便是你的命,白素便是你的命吧。”涟俏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无你无关,回答我的问题,别让我问第四次!”凌司夜厉声,骤然拉住缰绳,停了马。
太虚亦是急急停了下来,回头看过来,一脸的担忧,他真的怕了涟俏那张嘴呀!
后面的人亦缓缓停了下来,皆是纳闷,也没敢靠得太近,只觉得气氛不对劲了。
“他就提起过奴宫……”涟俏怯怯说着,看向了太虚道长,一脸的无辜。
“殿下,怎么不走了,前面不远处已经有落脚的地方了!”太虚连忙上前来,一脸乐呵呵问到。
“嗯。”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还真就不再逼问涟俏了。
只是,亦没有放开她,继续前行,速度放慢了。
涟俏终于是彻底地提心吊胆,不敢出声,索性就闭眼了。
就这么恍然大悟,身后这男子不好惹,即便是魔性没有回复,亦不好招惹,他藏得太深了,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算计些什么。
他根本不用交待,她断然是不敢将他假装绝情一事抖出来的,她和太虚亦有把柄在他手上,不是吗?
明明是想同太虚撇清楚干系,趁着这机会当个好人给凌司夜提个醒,却也不知道怎么绕就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思索了须臾,还是主动开了口。
“殿下,师父确是知晓魔道诸多事,包括奴宫,他说宁洛恢复不了你的魔性以对抗血影,不得已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素身上,俏俏也好奇着奴宫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就是怎么问师父都不说。”涟俏算是彻底地出卖了太虚,真不是个好徒弟。
凌司夜冷冷一笑,道:“你早该说了。”语罢,正要放开涟俏。
然而,涟俏却是骤然警觉,道:“前面有血族的人,离得不远!”
“多少?”凌司夜问到。
“就一人,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涟俏认真了起来。
“交给你师父吧。”凌司夜冷冷说到,拉了缰绳,放慢了速度,挥手示意身后七魔七煞放慢速度。
“殿下,其实师父就是胆子小了点,怕一身本领暴露了,胆子就重了,你别太为难他了。”涟俏终于有点良心发现了。
“你不也是想知道他为何知晓那么多吗?”凌司夜反问到。
这一句话就堵着涟俏无话可说。
太虚就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注意力都在涟俏身上,以为她有同这主子杠上了,亦是缓缓放慢了速度。
早就察觉到了前面有血族的人,却还是装出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经意看了涟俏一眼,而涟俏不敢看他。
突然,一枚金色小飞刀不知从哪射出,速度极快,掠过了太虚手边,直直朝前面飞射而去。
惊得太虚的马儿扬起前蹄,而就在这瞬间,草丛里飞了出一个红衣身影来,苍白而精致的脸上,被划过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不是我!”太虚心中暗叫不好,认得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羲雨!
“你找死!”羲雨怒声,利爪大张,疯了一般朝太虚扑了过来。
她是偷偷跑出来找血影的,族人一路北上,却有探子打探到在这一带见过血影。
太虚急急躲开,动作看似笨拙,却每每即将被羲雨抓到之际便惊险地躲开了。
“你敢毁了我的脸!”羲风才不敢太虚身后到底有多少人,气急攻心,恼羞成怒一般,直追太虚。
凌司夜认真听着打斗之声,一手按在涟俏肩不让她动弹,而身后七魔七煞没有凌司夜的命令亦不敢动手相助。
太虚还只是躲,气喘吁吁,冲着羲雨大叫:“臭丫头,还不来帮忙!”
涟俏嘴角有些抽搐,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羲雨又是一抓狠狠扫来,太虚侧身跌过马儿,翻过了好几圈,急急爬起来,羲雨紧追而下,就落在太虚身后,一爪子刚要落下,却被太虚背着众人掐住了手腕,“丫头,不是我伤的你,你找我作甚!伤你的是凌司夜,你找她去嘛!”
“凌司夜!魔煞!”羲雨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方才不过是路过,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前面有人,跟不会知道竟会遇上他们。
注意力终于朝前面看了过去,果然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却是冷冷注视着她。
她和哥哥联手都斗不过这七魔七煞,何况还有那个驱魔师在,心下顿惊,转身便要走。
然而,太虚却是一个回身拦在了她面前,却佯作是被她困在了,挣扎着大喊,“本大师豁出去了!”
语罢,双手十指相扣,拇指相印,抵着双唇,一声“立”,手由内而外翻出,骤然一道蓝光乍现,只见一个米字光圈瞬间朝羲雨身上打去。
“是结界。”涟俏脱口而出。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不动神色。
羲雨惊得根本没有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太虚,双手利爪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双手重得根本动弹不得。
太虚却是夸张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无力地仰躺了下去。
涟俏这时才一脸焦急地赶了过去,连连喊到:“师父,你没事吧!”
七魔七煞皆是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师父老了,真的老了,你还是到师父马上来吧,万一师父就这么去了,也不至于从马上跌下来。”太虚低声,无力地说到。
“好好好,都听师父的。”涟俏说着将太虚扶了起来,想笑却终于是忍了下来。
只是,太虚却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臭丫头,你到底说了什么?”
“放心,不该说的不会说的,您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涟俏笑着说到。
“你们放开我,否则血族不会放过你们的!”羲雨终于缓过神来,怒声到。
“哎呦,这不是羲风的宝贝妹子吗?”洛水姬的声音传了过来,满是刻薄讽刺,一听便是不安好心。
423不敢哀伤,只剩愤怒作者:猫小猫夜已经深,一哭一笑打点好了一切,烈焰亦是回来了。
这个小镇子上一样的人走楼空,而这是一出破庙,似乎荒废了许久。
七魔七煞轮流守夜,一整日的奔波,勉强可以休息一夜了。
楚隐守着外头,破旧的庙宇内,大殿里众人皆是疲惫不已,羲雨却依旧叫嚷着。
“有本事你们放开我,靠驱魔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魔道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再不闭嘴,我就撕烂你的嘴!你还知道自己亦是魔道之人!”洛水姬冷冷警告。
“我告诉你们,血族离这里并不远,我哥哥找不到我肯定会回头来找我的!”羲雨的声音尖锐无比。
“这么血族比我们逃得还快喽?”魅離也挨了过来,反正也睡不着,耍耍这丫头。
“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来!”羲雨戒备地看了跟着魅離围过来的众人。
“血影看样子没同血族在一起了。”云容淡淡说到,否者这丫头怎么会口口声声都是血族,不提起血影丝毫呢?
“没有!”羲雨脱口而出。
“你说没有就没有呀!你们往北方而去对吧!”洛水姬冷笑地说到。
羲雨却是冷哼,还真真不比洛水姬笨到哪里去,问到:“你们走这边,往西方而去?”
“怎么,不同你们争狄胡,你还不高兴了?”蝶依问到,冷扫了洛水姬一眼。
“废话少说,放不放了我?”羲雨不想多谈下去了,一张嘴对付不了这么七嘴八舌的。
“伤了我师父,你还想着走?”一旁的涟俏开了口,问得认真。
“不放人就都滚开,本小姐要睡觉了!”羲雨挑眉,趾高气扬。
“散了散了,都散了!”涟俏走了过来,在羲雨身旁坐下,道:“都休息去,我来看着她。”
众人这下才放心,正担忧着让洛水姬看人,半夜里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事来呢。
各自寻了舒适的位置休息去了,大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太虚靠在墙上,半睁着眼,看着涟俏,这丫头今晚这么勤快,准是有什么目的的。
果然,好学的涟俏正学着他刚才困在羲雨的手法,开始无声无息反复练习着,而羲雨那樱桃小嘴早已被堵住得严严实实的。
这大殿的后面又一间小屋,凌司夜正独自一人静静躺在铺满稻草的炕上,双眼睁开,看似凝望着上方,实则什么都看不到,眼前除了黑,还是黑。
一手按在心口上,手指轻轻敲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另一手,却将心中所有的怒,所有的痛,所有的恨统统显露了出来。
那一纸被泪打湿了的契约紧紧攥在手中,手背上,手臂上,青筋浮现,仿佛瞬间就会爆裂一样。
该有多少怒意,才会这般愤怒,该有多压抑,才能这般不动声色强忍了下来,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所有的情绪才一点一滴渐渐浮现。
不敢哀伤,只剩愤怒。
白素,你最好还或者,最好还在是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否者我无法在说服自己不恨你!
白素她在。
她就在附近,此时正同血影沿着西陲边境一直往北上走,她也不挣扎了,她必须尽快到龙脉,那日在龙脉同凌司夜开的一个玩笑,那个魔术,或许,可以帮到他!
大殿里,涟俏和太虚同时警觉了,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那股嗜血的气息就在附近,很浓很浓。
整个大殿里安安静静,只有坍塌的佛像前,一小堆火静静地燃烧着,各个角落里,大伙都睡着,太过于疲惫了,门外有楚隐守着,尽可放心,而羲雨早就昏了过去。
太虚道长蹑手蹑脚地爬了过来,低声对涟俏,道:“走,师父同你一起收拾去。”
“那还回来吗?”涟俏问到。
“当然!”太虚立马重重一点头。
“你确定走得出去?”涟俏又问到。
“丫头,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咱逃吧,真真别跟这帮人混一起了,那主子可不是一般的黑,你们迟早被他挑拨地恩断义绝。”太虚一脸的夸张。
“师父,夸张了。”涟俏悄声。
“姑娘家,干脆点,你走不走?”太虚稍稍提高了音调。
“好!说吧,奴宫里到底藏什么秘密了?”涟俏打定了主意。
“如果我没猜错,当初能暂时封住血影魔性的,定是魔塔。”太虚低声,原本并不十分肯定,但宁洛的做法,让他确定了奴宫便是魔塔。
“魔塔?”涟俏不解。
“魔塔,十九层之下,唤作驱魔塔,十九层之上,入魔,唤做修魔塔,第十九层正是暂封魔性的地方。魔道史上,魔者但凡被判了极刑,驱出魔道沦为人族,便是在这驱魔塔中执行的,从第十九层而下,一层一层灭了魔性。后来也不知道为何,这魔塔便不再被提起,渐渐被遗忘,好几代魔族都不知道此塔存在,更别说是知道它位于何处了。”太虚低声,说得详细。
涟俏紧锁着眉头,十分的惊诧,亦依旧满腹的不解,“师父,那第十九层之上呢?”
“这第十九层之上为修魔塔,魔者,身为魔,心未成魔,魔者入魔,便是魔性的晋升,于这修魔内历尽层层考验,魔性便可提升,而有魔者则靠自己的修为和资质,无需入此修魔塔亦有可能提升。十九层之上有三大层,为师亦只知晓第一层里的心魔阶、灵阶、幻阶,而唐影所谓的魔性彻底觉醒,怕就是入了心魔阶了,心亦成魔!”太虚解释到。
“心亦成魔?”涟俏有些没缓过神来,这样的秘密,太过突然了。
“那孩子果然是血族之首,资质难得啊!魔道自古的规矩,左右二使皆是同过层层选拔而上,要的正是好的资质和天赋,而魔尊成婚之后便入修魔塔,然而,心魔这一阶,最难,若是过不了,心魔不灭,便可引来灭世之灾难,魔道自古立左右二使者,又立魔刹一帝,便是要三方势力相互牵制,以避免入心魔者,无人能敌。”太虚说着在墙上靠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这魔塔竟会就那么被渐渐遗忘了好几代!”涟俏直视太虚,认真问到。
太虚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瞥了涟俏一眼,道:“为师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哪里知道那么多,若想知道,问宁洛去,那小子定是通晓了魔道一切史事了!”
“道听途说?师父,你到底活多久了啊?你不会入过那修魔塔吧!”涟俏一脸藏不住的狐疑。
“你走不走,为师再被你这么折腾下去,这命都不知道要短多少!”太虚瞪了她一眼,说着便小心翼翼地起身来。
涟俏连忙跟上,道:“师父,凌司夜现在相当于是位于十九层之下了,而血影于第十八层,宁洛是要白素入修魔塔,上心魔这一阶?”
“这是最快能制止血影的办法!亦是不得已之举了,或许这二人同归于尽,或许,白素能带血影出心魔阶,毕竟白素为魔尊,她的资质能多多少少让她少吃点苦头吧。”太虚感慨到。
“凌司夜呢?”涟俏急急问到。
“三魂俱散,他已经失去魔身了,若寻不回三魂,他只能同你一样,属人族。”太虚低声说到。
“真不可思议……”涟俏感慨到。
“走吧。”太虚催促到。
“真不可思议,师父,你真不可思议……”涟俏继续感慨,道:“你铁定比血族那几个长老活着还长,不会是魔道的开国元老了吧?”
“走不走?”太虚可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了。
“我让你走,我蛮喜欢他们几个的,留下来玩玩。”涟俏终于是回到正题上来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匕首看好了。”太虚竟也不多劝说,转身就走。
涟俏连忙追上,道:“师父,俏俏也不勉强你了,只问一句,若是哪日大刀架在俏俏脖子上了,俏俏可以出卖你吗?”
“为师最失败的地方就是没教你做人要厚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太虚无奈说罢,竟是身影一幻,就这么凭空消失地无影无踪。
涟俏惊地目瞪口呆,这老人家比她估计中的还可怕,他到底入了修魔宫的第几层了!?
依旧一室的寂静,涟俏感觉地到附近那股血腥气息的远离,师父定是逃走了,不可能去招惹了的,而她独自一人亦不敢轻易动手,若非不得已,对于血影,只能避,只能躲……
破庙之外,血影带着白素不过路过而已。
两人骑在马上,亦是疲惫不堪,白素闭着双眸,不言不语。
“素儿,说说话,这不像你。”血影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畔,很是温柔。
“我?影,你真正了解过我吗?”白素淡淡问到。
“你没给过我机会罢了。”血影亦是淡淡说到。
“走吧,我很久没上龙脉顶了。”白素说着狠狠挥鞭,马儿便疾驰了起来,背离那破庙的方向,越离越远。
血影冷冷一笑,亦是挥鞭追了上去。
424奴宫魔塔作者:猫小猫天高气爽的季节,北方落叶早已萧萧而下。
万重大山亦满满都是秋的气息。
高高的龙脉顶,宁洛负手而立,往南方放眼望去,原本依稀望得见的大一片大一片渺小的城池,如今却看得清楚了,只是,城池不再城池,而是成了黑压压的汪洋一片。
这毒水由西界而外,越往外围,毒亦不会那么深,侵蚀性便也不会那么强了。
这水估计五六日之内便可抵达狄胡同天朝挨近的那片大草原了。
而另一边,孤城的水早已蔓延了大半个白狄,帝都亦是成了泽国,
从这里望去,原本是孤城里那座高台最是显眼,而今,所有高大的建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岿然不动的奴宫毫无疑问,一眼便可看到。
而这汪洋上,星星点点可以看得到是玉邪的船只,这几日应该能抵达了。
那五彩千丝纸鸢从身后缓缓飞了过来,在宁洛身旁亲昵地转来转去,那五彩光尾异常的美丽。
这是宁洛仅剩的最后一直千丝纸鸢了。
那纸鸢在宁洛面前停了下来,缓缓扇起了双翅,似乎在催促他什么似的。
宁洛缓缓抬起手来,那五彩千丝纸鸢便安安静静地落在他手上了。
“没事的,放心。”他淡淡说到,唇畔泛起一丝苍白的浅笑。
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飞了起来,仿佛急了,再次绕着宁洛团团转。
宁洛无奈笑了笑,迎着风,任由白袍墨发凌乱飞扬,知道越多,肩膀上的重量便月越重。
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不依不饶仍旧缠着,似乎要将宁洛带下龙脉顶。
“千丝,不碍事的,我想做待一会儿。”
话音一落,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突然高高飞起,一个回转竟是化作一个女子,一身五彩轻纱长裙,十分瘦弱,脸色比宁洛还要苍白,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主子,你该休息了。”千丝一脸的焦急,她便是这千丝精灵了。
“不碍事的,总想多看看这片天地。”宁洛笑着答到。
“这儿风大,咱到下面去吧。”千丝劝说到。
宁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依旧是眺望着远方那一片汪洋……
而另一边,玉邪已经望得见奴宫了。
满腹的狐疑,日夜赶路,心里估算着就这几日能到,盼着凌司夜他们能尽快同宁亲王汇合,尽快赶回奴宫来。
林若雪的身子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回见了,定是再不分开的。
两艘大船,一只精兵,就这么日夜兼程往奴宫而去。
而奴宫,淑太后正迟疑着要不要上奴宫。
“太后娘娘,要不等世子他们回来吧?”惜若一脸担忧地劝说,而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却是不言不语,他们亦是想看看真正的奴宫,也就是魔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通过的一层层考验,虽是残酷,却相对与魔塔的考验来说,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虽是同一座塔楼,却有两条路,两个空间,一条便是由正面入,一层层沿着阶梯而上,每一层皆有考验,而另一条先前根本就无人知晓,由后门入,入口处是一个结界,唯有破了这结界方可步入魔塔。
而入十九层之上的修魔塔还有另一条路,便是第十八层的石梯口,那儿亦是有一个结界。
“先寻到那结界再说不迟,先前把林夕送上去的人呢?”淑太后问到。
“并未下塔。”一旁守护在正大门的奴者如实答到。
“可是从这正门入的?”淑太后又问到。
“正是,当时那孩子依旧昏迷不醒了。”奴者如实禀告。
“太后娘娘,要不……”
惜若这话还未说完呢,淑太后却早朝后面走了过去,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皆是耸了耸肩快步跟了过去,惜若无奈,她亦是从这奴宫里走出来的,每个奴者,背上沿着脊柱皆会有一条伤疤,这奴宫里的考验并非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而内里简直就是一层比一层更残酷的刑场,且四处危机重重,根本就无引路人,入了奴宫,唯有的目的便是活着走到一层一层走上去。
奴宫尚且如此,魔塔如何可以想象?
心理盼着主子们赶紧回来,却又不希望他们回来,也不知道宁洛打算让何人入这魔塔!
侍卫恭敬地打开了后面,除了宁洛,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开这后门。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举着火把快步踏了进去,为淑太后引路,惜若就侯着身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一片漆黑,两根火把轻易便可照亮了整个大殿,前方一堵墙,墙上绘制着一个古老的图腾,像是一头野兽。
“这墙的另一边应该就是奴宫第一层的刑场了。”欧阳晴明说着,轻轻抚着那石墙,冰凉凉的触觉,仿佛有水流过一般。
“这里什么都没有呀!”百里醉纳闷着,四处寻找,宁洛只说这里有结界入口,却没有解释得多清楚。
“结界这东西不是一般肉眼可看到的。”淑太后冷冷说到,凤眸微眯,亦是四处寻找着。
“就只有这幅图腾比较奇怪,其他的根本和一般大殿没有什么区别。”惜若开了口,就在欧阳晴明身旁,手亦是轻轻抚摸着那冰凉凉的墙壁。
这话似乎提醒了大伙,所用人的注意力皆一下子集中在这墙壁上了。
“难不成真就是这幅图?”淑太后蹙眉。
“太后娘娘,咱还是别乱闯了,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属下不好同世子交待,就算咱寻到了结界,也破不了呀!”惜若还是壮着胆子劝说了,偷偷拉扯着欧阳晴明的衣袖,要他帮忙。
“就是就是,就算寻到了咱也破不了,反正就在这殿里了,娘娘,你好几夜没睡好了,多休息休息吧?”欧阳晴明随即开了口。
“宁洛那臭小子事情总不交待清楚,他好多告诉到底要谁上这魔塔,我现在都不知道司夜那孩子怎么样了,还有白素到底是生是死!”淑太后怒声,一直在这里等着,就是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想到儿子和媳妇,还有那没几个月的孙儿!
“娘娘,谁都没想到这魔道的真相是这样,世子什么都不明说,还不是怕消息走漏了出去,奴宫一事可万万不可以前血族的注意!就连他自己亦是不得已才露面了,我看凌妃娘娘定还活着的。”百里醉连忙劝说到,他从来就相信宁洛这主子做事情一定有缘由的!
425停留&涟俏的好奇作者:猫小猫“啊……我师父呢……”
当涟俏这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静,众人才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连日不休不眠的奔波,似乎真的太过疲惫了,这一睡觉就睡到了傍晚,此外头的天阴沉沉的,一场大雨将至。
楚隐急急跑了进来,尽心尽力地守在门外,其实亦是忍不住打盹了,否则早就进来换守夜之人了。
“我师父呢?我师父不见了!”涟俏一脸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众人皆是一脸惺忪面面相觑,这也才发现了太虚道长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这整个破庙都被我的食人藤蔓围绕了起来,若是有什么动静,我一定会知道的!”楚隐紧锁着眉头,解释到。
“我看那太虚道长可不是好……”
蝶依的话未说完,俏俏便抢话了,急急道:“你这藤蔓也不一定拦得住我师父,他那贪生怕死之徒,我看他真的是逃走了!”
“他能逃到哪里去?这天下怕是有奴宫和万重大山躲得过那毒洪水了!”魅離冷冷说到。
“若是我,我也躲万重大山去隐居起来,才不管这世界如何变迁。”林若雪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太虚走了,涟俏在便好。
“哈哈,太虚就是个聪明人!”瘫坐在地上的羲雨突然大笑了起来,道:“你们根本逃不过血族的追杀,趁早放了我,投靠我哥哥,我还勉强替你们说几句好话,让我哥哥不计前嫌!”
“你知不知道你不说话,我们还可以暂时当作你不存在?”洛水姬挨近,狠狠攫取羲雨的下颌来,厉声又道:“知晓了奴宫,你以为你逃得了了吗?”
“就是,要么灭了她的口,要么就带她一起走!”涟俏连忙接话,心下乐着,多么希望就这么转移了话题。
只是,她却忽略了早已站在一旁门口的凌司夜。
“主子……”司徒忍第一个发现了凌司夜走出来了,连忙上搀扶引路。
凌司夜挥了挥手,即便双目失明,都并不需要任何人搀扶。
“太虚呢?”凌司夜一开口就这么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怕是夜里逃走的,大伙一醒来就不见他人了。”蝶依如实回答到。
“我没问你。”凌司夜冷冷说到。
这话音一落,众人立马齐齐看向了涟俏。
“看我做什么呢!我也是一觉醒来就找不着他了!”涟俏立马辩解。
“这么解释就是掩饰!说不定就是她帮着太虚走的,这丫头来路不明的,你们还真敢相信她!”羲雨冷笑着说到,终于是寻到了挑拨的机会。
话音一落,骤然一枚毒针就这么掠过她的侧脸,险些有多填上一道疤。
惯于使毒针的唯有林若雪了,看向羲雨,厉声,“白素紫阁里的人不叫来路不明,再多说一句,本姑娘就那那毒针缝了你的嘴!”
总是这么不经意地,不可避免的,自然而然地就又提起了这个名字来。
即便凌司夜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大伙却依旧觉得尴尬。
蝶依瞪了她一眼,连忙转移了话题,道:“该启程了吧,若是被这大雨困住,怕是躲不过那洪水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太乙山脉了,正是白狄同天朝的一大分界线,山脉也不会太低,上了山估计能多待几日,打探打探宁亲王他们到哪里了。”苦哭连忙说到,早就探好了路。
“正是,趁早上了山寻个避雨的地儿。”肖笑说着开始收拾起行礼了。
大伙皆是明白,亦不再多谈,各自收拾各自的行礼,每每都是这样,“白素”这两个字出现后,大伙便假装忙碌了起来。
“殿下,都收拾好了,属下替你引路吧。”蝶依低声问到,小心翼翼。
“让涟俏过来。”凌司夜淡淡说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是。”蝶依退到了一旁,任由涟俏如何朝她使眼色,都不理睬。
涟俏无奈,知道走到凌司夜身旁,替他引路了。
出了门,一哭一笑和烈焰依旧是分工而去,众人翻身上马,皆是精神饱满,昨夜一觉睡得太深太沉了。
涟俏同凌司夜并肩,疾驰在众人前面,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凌司夜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引路的,她敢保证即便没有最前面的一哭一笑开路,这个男人依旧可以顺利达到目的地。
直觉而已,没有什么依据,却总觉得他就可以做得到。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睁开了,但是他的心一定是清明的。
沉默了良久,明明知道他定是有事要问她的,自己却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不是什么要事,而是有意要试探他,揭他的伤疤。
“殿下,你是不是也相信白素还活着?”
凌司夜没有回答,拉紧缰绳,挥鞭疾驰。
“你一定相信的对不对,我也相信!”涟俏大声说到。
凌司夜却日突然慢了下来,终于是开了口,道:“你知不知道白素她是怎么套我的话的吗?”
涟俏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殿下岂能那么容易被套话了。”
“她总会先惹我生气。”凌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警告涟俏不要再提起那个女人了!
涟俏却是乐了,更是肯定无疑,他的情绪十分的明显,噬心虫根本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无情不会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吧?”她再次八卦了起来。
“与你无关。”凌司夜冷冷说到。
“云容说了无情不是,难不成这里头还有其他隐情?我可是听她们说白素怀着孩子呢!”涟俏觉得自己邪恶了,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既然觉得留下来同这一群人共进退了,那么她定是要知道个清楚,掂量掂量,奴宫的真相何时告诉这主子。
如果涟俏此时不是盯着凌司夜的脸看的话,她一定能发现这个男人那紧紧拉着缰绳的手青筋早已浮现。
他没有回答,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疾驰着。
涟俏蹙着眉头,心下犹豫了起来,说还是不说呢?
天越来越昏暗,不仅仅是因为日落时分,而亦因为这是暴风雨之前。
乌云黑压压的,很低很底,风开始肆虐了起来。
一行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是逆风而行。
后头,马蹄声却很是急促,烈焰正一脸慌张地赶了上来。
“水已经到了,后头已经开始下雨了!”
“下马上山。”凌司夜很是干脆,翻身下马。
“主子,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万一宁亲王来不及赶到?”司徒忍低声问到,看得明白,主子是打算在这山头定宁亲王了。
“传信过去,就说本太子就在这里等。”凌司夜说到。
“是。”司徒忍不管多过问为何,只得照办。
众人只得徒步上山,哭笑先行寻落脚之地,魅離一路护着林若雪,心下有些担忧,这丫头根本经不起这么没日没夜的折腾。
涟俏紧紧跟在凌司夜身后,山路并不好走,凌司夜依旧不需要任何搀扶,脚根本没有着地,一路轻功而上,惊得涟俏目瞪口呆,这家伙的武功果真不可小视!
“殿下,这万一这座山被淹了,宁亲王他们还没到,这可就麻烦了。”涟俏问到。
司徒忍看了过来,一样纳闷,这太过冒险了,难不成这主子累了,不想奔波了?
“话不少,该说的时候却不说。”凌司夜冷哼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将众人抛在身后。
司徒忍和涟俏急急追上,后头的人还在山腰了,他们便到了山顶。
哭笑二人迎了上来,皆是一脸欢喜。
“主子,前面有做木屋,估计是猎人留下的,都收拾干净了!”
“我还想着可能连山洞都寻不到了,这山上还真不少洞穴。”
凌司夜点了点头,跟着一哭一笑而去,司徒忍走在最后,却见涟俏不动。
“还不走?”纳闷着问到,心里还真担心这丫头也跟太虚一样消息了,他们需要这丫头,万一血影追来,至少能勉强抵挡一阵子。
“你先走吧,我看看他们快上来了没。”涟俏说着便转身往山下去。
司徒忍不放心,跟了上来,涟俏却是瞪了他一眼,道:“我没我师父那么没礼貌不告而别!”
司徒忍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道:“这山路不好走,你还是在这里等吧,有楚隐在,他们出不了什么事的。”
这话音一落,便看到黑压压的树林中走出了一群人来,正是楚隐他们追了上来。
“这谁带的路,走那么快,不知道山路难行吗?”洛水姬气喘吁吁,很是不悦。
而楚隐背着林若雪,烈焰背着无情,亦是气喘吁吁,这速度太快了!
“你们主子带的路!”涟俏眯眼笑着说到。
这话音一落,还真就没人敢抱怨了。
“过去吧,前面有座木屋,一旁还有几处洞穴,勉强能避一避这雨。”司徒忍说着,转身就走,不得不承认,这一路,不管是他,还是楚隐,话都多了。
“若雪,我来扶你。”涟俏走了过去,手中一直握着凌司夜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塞给她的东西。
那是安胎的药丸,那家伙竟然会随身携带。
“累死了我了,我好像睡觉!”林若雪得确是没有多少力气,嗜睡不已,却不得不一直撑着,这下子好了,就待着这山上不走了,她终于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给,赶紧吃了,瞧你脸上都白了,还好我带上了。”涟俏递上了药丸,明白了凌司夜为何止步于此了。
“你带的?”林若雪却是纳闷了起来,她认得这丸药的,这正是白素之前在西界服用过的。
“嗯,我细心吧!”涟俏笑着,一副善良的大姐姐模样。
“除了白素,我最讨厌会说谎的女人了!”林若雪眯眼,逼视涟俏。
涟俏没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一脸狐疑。
“这东西是凌司夜的,他给的?”林若雪问到。
“你认得?”涟俏挑眉问到,这似乎巧合了。
“他给我的?”林若雪重复问到。
涟俏只得点头了,道:“我就借花献佛啦。”
“他给我的?”林若雪继续重复,一脸若有所思。
涟俏心下暗叫不好,正要解释,林若雪却是骤然瞪大了双眸,道:“他装的!”
若是真的绝情,便是任何情意,对任何人皆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竟然给她送这安胎药,他竟然还把白素的安胎药带在身上!
林若雪正要大喊,涟俏连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他这样心里舒服点,咱就假装不知道吧!”
林若雪一愣,随即拼命地点头,涟俏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
“你们怎么了,林若雪走不快吗?”魅離回过头喊到。
“不碍事,涟俏陪我慢慢走。”林若雪连忙回答。
魅離这才放心地转过头去,而前面已经看得到灯火了,从一件小木屋里透出来,在这狂风肆虐的昏暗天地间,竟是那么温暖。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若雪低声问到。
“猜的,后来试探了他几次,噬心虫,噬的便是情,他只剩一魂情,若是敌不过那噬心毒,连命都保不住了。”涟俏解释到。
林若雪重重叹息一声,良久才淡淡道:“惟愿白素真的没有死,宁洛那家伙也不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他定有他的考量的吧,奴宫一事,血族越迟发觉便越好。”涟俏说到。
“你都没见过他,怎么就知道他有自己的考虑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一说谎精!”林若雪很是不满。
“他是魔道的史官吧,不容易啊!”涟俏感慨到。
“嗯,史官纸魔,主司千丝纸,我先提醒你,人可是不可貌相的,到时候别被他那副皮囊欺骗了,那家伙以前就是处处留情,玩世不恭,拿得起,更放得下,哪家姑娘栽他手上都是绝路一条。”林若雪认真说到。
“拿得起,更放得下,呵呵,还真有意思。”涟俏笑了笑,心下竟隐隐有些期盼,早就想见见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了。
他若真通晓了魔道所有的历史,定是知道师父是何人的吧!
426梦境&身世作者:猫小猫
众人入了小木屋不久之后,豆大雨水便狠狠打了下来,随即滂沱,风雨交加,雨声风声还有隆隆雷声交杂在一起,好生恐怖!
这山的另一侧便是白狄了,天太过于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另一侧的大水蔓延到哪里了,只有待明日天明才能知晓了。
这小木屋容纳了众人后便再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中央一推火静静地烧着,众人盘坐着,皆没了睡意,看样子是要眼睁睁看着这场雨停了。
“我们几个到一旁山洞探探,寻个可以睡觉的地儿!”苦哭说到,这么多人拥挤在小屋子里,沉默着,谁都不说话,还真是尴尬,连他都不怎么敢同肖笑说话了。
“成,我去。”肖笑第一开了口。
“我也去!”烈焰和洛水姬齐声。
楚隐也跟随,不做声。
“别麻烦了,谁愿意把梦境皆大家用用的?”蝶依站了起来。
话音一落,谁都不出声了,蝶依若是幻出梦境来,大伙全入了梦境,再好不过了,只是,这可是关系到了隐私的,谁会愿意?
“楚隐的吧,我最喜欢花园了!”林若雪开了口。
楚隐顿时戒备,退得老远。
涟俏却是按耐不住,兴奋地开了口,道:“我的我的,我还没入过幻境呢,都不知道自己最美梦里有什么。”
她最美的梦里一定到处都是钱吧!
还从来没做过如此的梦呢!
众人皆是鄙夷的眼神看了过去,涟俏却是一脸无畏地站了出来。
凌司夜始终沉默着,手指在案旁轻轻扣打着,不知道在思索者什么。
蝶依看着涟俏,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冷邪的笑来,顿时,四周一下子变了模样。
这竟然是一座豪华的钱庄。
众人都在大殿里,仰头可以看得到楼上的包厢雅座,楼梯上上上下下的人,皆是一身华贵,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大商人了。
“真好真好,涟俏你就这么点出息!”洛水姬笑着说到。
“有个地儿睡一觉便成。”楚隐扫视着二楼的包厢。
凌司夜不语,静静一个人迈上楼梯。
“散了散了,今夜蝶依守夜了!”司徒忍说着却是朝那大柜台而去,沉浸在梦境里的涟俏正在那柜台后数着钱呢!
“你小心点,别唤醒了她,破了这梦境。”蝶依提醒到。
司徒忍点了点头,他不但不能唤醒这丫头,还得保护她,这梦境,不管是她出了事,还是蝶依出事,都会瞬间破碎的。
众人皆散去,云容带着无情也上了楼,一路上就跟着云容,从来没有离过半步。
他们走的是左侧,同凌司夜方才的方向相反,无情记在心上,今夜定是要亲自找殿下问个究竟的。
绝了情,便会告诉他实话吧!谁才是他的爹娘。
这梦境里是风和日丽的大白天,钱庄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显然这是涟俏的钱庄。
司徒忍坐在一旁,看着涟俏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算账,不由得笑了起来,突然也想做一个美梦,看看自己心底最真的愿望是什么了。
突然,门外走来了一个老者,鹤发童颜,锊着长长的白须,手里提着一盒食盒,慢悠悠朝涟俏走来,不是别人,正是太虚道长。
司徒忍一惊,随即缓过神来,除了他们几个,这梦境里的都是涟俏想出来的,并不真实。
这丫头怕是想她师父了。
“师父!”涟俏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了上来。
“还不休息,你就把这银子当钱吃了得了!”太虚笑着说到。
“师父,我才舍不得吃了这银子呢,这该能养活多少孤儿呀!”涟俏摸着那白花花,宝贝地不得了。
“你这丫头,不会又打算把这钱庄也买了吧?”太虚蹙眉问到。
“嘿嘿!”涟俏贼笑了起来。
司徒忍在一旁听着,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
“真卖了?那我住哪里?”太虚急得站了起来。
“郊外的一四合院,有点偏僻,不过院子也够宽敞的。”涟俏笑着说到。
司徒忍顿时戒备,然而,根本来不及,梦境便是梦境,随着做梦者的意愿而变幻着。
一下子,豪华舒适的大钱庄便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似荒废了的四合院,蚊虫甚多。
场景又变化了,依旧是白日,天气甚少,涟俏和太虚道长就坐在院子里泡茶,师徒二人不知道聊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开怀的笑声。
司徒忍无奈,扫了一旁那一间间小茅屋一眼,便在一旁石凳上坐了下来,也只能这样子了。
然而,不一会儿,却见无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脸的纳闷。
“偷偷溜出来做什么?”司徒忍走了过去。
“梦境变了?”无情认真问到,十分有大人的模样。
“你倒是聪明呀!”司徒忍笑了,这孩子不过六七岁,不愧是出自东宫,云容一手带出来的。
“我要找殿下。”无情说到。
“有什么事呢,殿下可不喜欢人打扰。”司徒忍说到。
“私事。”无情答到,竟毫不客气。
司徒忍挑眉看了他一眼,心下感叹着,这么小的孩子,不容易呀!
“既然是私事,你自己寻吧,可千万别惊扰了别人。”
无情点了点头,转过身认认真真地扫视着四面的房屋,还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在哪一间。
“上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出来过来。
连司徒忍都惊了,急急抬头,却见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屋顶上了。
“是。”无情恭敬点了点头,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在凌司夜身旁站着。
司徒忍仍旧坐了下来,看着院子里的涟俏和太虚,不多言语。
“寻我做什么?”凌司夜淡淡问到。
“斗胆问殿下一件事。”无情恭敬禀到。
“说。”凌司夜很是干脆,大半年没见这孩子了,似乎成长了不少,白素若是见了,定会高兴吧。
“无情是不是殿下的孩子?”无情眸中虽有些畏惧,却还是大胆而直接地问出了口。
“不是,我的孩子还未出生呢。”凌司夜的语气突然就这么淡了下来。
“那无情的爹娘是何人?”无情继续问到,小手紧紧相互扣着,显然是慌了,这是他第一次问殿下问题,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如何大胆。
“这很重要吗?”凌司夜淡淡反问到。
“是。”无情点头,固执,只是,声音是颤抖着的。
“谁真心待你好,谁便是你爹娘,要知恩。”凌司夜说罢缓缓站了起来,手轻轻握上了冷玄剑,剑邪留给他的剑。
“是凌妃娘娘杀了我养父母的吗?”无情最想知道的,或许是这件事吧。
“是我。”凌司夜的语气依旧那么淡,那么低。
无情却不由得退了几步,没站稳,脚一滑,正要跌过,却被身后的人扶住了,是他的云姨。
“殿下,云容教导无方,请殿下降罪。”云容将无情拉到身后,低头恭敬说到。
“告诉他,是我杀了他养父母的,不是白素。”凌司夜冷冷说到。
“是。”云容点头。
无情愣着,真真不希望是这样子的。
“是我先差人动的手,当年晴儿将你送出宫,是白素救了你,寄养在你养父母家中,我原以为晴儿是你亲娘,没想到我也被她骗了,当年她的孩子小产,浣衣宫的几个嬷嬷想借晴儿爬上宫主位置,你不过是事先安排好送进宫的。”云容淡淡解释到,当年,谁也没想到晴儿被送到浣衣宫后竟是再无人问津了,天帧帝和太子皆不来查,嬷嬷们只得又把这孩子丢出去,哪里敢主动报上去。
这真相亦是那日在东宫来寻她的老嬷嬷说抖出来,否者这种种误会怕是再无人知晓了。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心下亦是一怔,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来。
不承认孩子,究竟不是他的。
白素啊白素,你和孩子,现在究竟在哪里呢?是否安好?
“云姨,你骗我的对不对。”无情的声音终于透出了哭腔,终究是个孩子。
“无情,你记住,你可以杀了我,但要记住,是白素救了你的,仇要报恩要答。”云容淡淡说到,这是不该隐瞒的秘密,终究该说明白的。
无情连连摇头,纵身便跳了下去,云容急急追上,这是涟俏的梦境,可不容他乱来的。
“无情,你站住!”厉声喊到,第一次对无情这般严厉。
无情没有止步,进入屋,门狠狠一甩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了。
这重重的一声,顿时引来了院子里那师徒二人的注意。
“这孩子是怎么了?”太虚蹙眉问到。
“师父,那孩子若真是魔煞的孩子,将来定了不得吧?”涟俏问到,依旧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梦中,只当是逃亡的路上,师父还没走。
“不一定,若是尊上的孩子,那体质可就了不得了。”太虚答到。
这回答,在真实的世界里太虚早就同涟俏说过了,因而在涟俏的梦里会出现。
凌司夜自是明白这个远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索性仰躺了下来。
太虚究竟是什么人,他离开前同涟俏交待了什么呢?
427 凌司夜,白素想你了作者:猫小猫滂沱大雨,天昏地暗。
他们就这么站在雨中,站在诀别镇那大石门前。
白素根本站不稳脚,紧紧扯住血影的衣袖,低着头,大雨就这么打在身上,一身湿透,衣裳和长发都贴在身上,另本就站不住的她更是负重不堪。
血影仰着头,愣愣地看着“诀别”二字,任由白素叫喊着。
“影,我们走吧!”
“影,我受不了了,我要回龙脉……”
“白素,我们去空山看看吧?”血影终于开了口。
白素拼命地摇头,若是去空山,怕是今晚根本休息不了了,血影又一次失去了所用的理智,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骗,是哄,是求,她现在都必须寻一个避雨的地方。
她受得了这奔波,受得了这大雨滂沱,腹中的孩子可受不了!
若是再保不住这孩子,她该如何回去见凌司夜?!
“影哥哥,先休息一晚好不好,我冷。”手缓缓绕住他,扬起头来,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眸中尽是哀求。
他一愣,很久很久都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了,这才像她,才想他那个天真无邪,需要保护的素儿。
“好!”他语罢,抱紧她,身影一掠便朝右侧而去。
那是通往草原的路,两旁是零零散散的民居。
终于在一户人家屋前停了下来,这里亦是人去楼空,人人闻风而逃,皆往万重大山而去,根本跟不上万重大山里的可怕传说了。
他将她小心翼翼放在榻上,利索着生起火来。
“给你寻身衣裳去,乖乖待着。”他柔声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白素冷得瑟瑟发抖,挨近火堆旁,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始终不肯轻易流下来。
多么希望下一刻,凌司夜就出现在门口,随后丢给她一件衣裳,故意耍酷一样挑眉冷冷盯着她看。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到龙脉,想办法把司夜的泪混带回来!
很快,血影便回来,抱着一大推从民房里搜来的衣裳,认认真真地替她挑选着,照顾这个女人,本就是习以为常之事。
“这件,赶紧换了,别着凉了。”他急急将衣裳替给她,替她锊起紧贴来脸上的发丝,眉头紧紧锁着。
白素看着他,不动,声音里满是哭腔,“影,你先出去吧。”
“嗯。”血影这才缓过神,出了门,在门外守着。
白素利索地换好了衣裳,第一个念头便是逃,只是,外头大雨依旧,滂沱不已。
“素儿,好了吗?”血影的声音传了来。
“快了。”白素回答到,瘫坐在榻上,真真不想再见到血影,她害怕自己开始厌烦这个男人,开始厌恶他的反复无常,开始将他过去的所有温和都渐渐淡忘。
如何才能让他清醒?!
那个温和的大哥哥,何时才会回来?!
再这么下去,连她都快疯了。
“好了吗?”血影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白素应了一声,无可奈何。
血影这才走了进来,一身衣裳已经换下了,手中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野鸡,银白蝶形假面之下,那温软的眸中里尽是宠溺的笑。
“方才顺道抓了只山鸡,今夜的晚餐有着落了。”他笑着说到,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白素没有说话,亦是围着火堆坐下。
“饿了吧?一会儿就好了,你自小就喜欢吃烤的东西。”血影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嗯。”白素应了一声,盯着看开始泛黄的山鸡看。
“刚才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血影坐了坐了过来,然而白素条件反射一般躲了,脸上掠过惊慌。
血影却是假装没有发觉,依旧是笑着,道:“明日启程往孤村去,我们就从孤村入,我估计着这大水只会止于草原,以后你若是想骑马,我们就下山来,若是想看日出,我们就到龙脉顶去,若是想打猎,这万重大山便是我们的猎场。”
“不是要我杀了你吗?”白素没忍住,脱口而出。
“若是想杀了我,待血族灭了狄胡,我还愿意死在龙脉上。”血影仍旧是笑着,那么温和。
白素只觉得背后一凉,这个男人要整个世界陪他死!
“那我呢?”她扬起来看他,质问到。
血影一怔,缓缓回头去,看着那火焰,眸中的温软消失地无影无踪,不再说话了。
唐梦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起身往一旁榻上而去,淡淡到:“我累了,你出去吧。”
“不是饿了吗?快好了,一会儿就好。”血影淡淡说得,仍旧注视在那火焰上。
“不饿,倦了,想睡觉了。”白素回答到,很是无力地斜倚了下去。
血影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那烤鸡架在火焰上,也没多说话便出了门。
白素又累又饿,却如何都提不起胃口,看着那烤鸡,一股酸味顿时从胃里翻涌而出,本就空着肚子,这吐出来的全是水。
就趴在塌边,忍着声音不敢惊动门外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太难受了,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阵阵恶心感不断涌喉头,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一个人独自趴着,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去,筋疲力尽,好想呜呜大哭。
再好强,也抵不住这般折腾。
“孩子啊,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娘真会挂掉的。”无力无奈,自嘲,眼泪还没干呢,又是苦中作乐自嘲了起来。
不这么苦中作乐,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她会失控,她会哭,会控制不住。
“咱把思夜这名字留给无情哥哥好不好,娘给你另外取个名字,等娘见着你爹爹了,就跟他商量商量。”
“都怪你爹爹,药都带在他身上,还得娘受这苦,若是见了,先赏他几拳消消气。”
“你说你爹爹会不会真以为娘死了?娘若真的死了,他会不会哭?”
“一定会偷偷哭吧……”
声音突然就这么哽咽了,哭,司夜可以哭吗?他会哭吗?
从来就没有见他哭过的,泪魂已散,凌司夜注定这辈子哭不了的!
埋首在那破旧的被褥里,忍不住低低抽泣了起来。
凌司夜,白素想你了。
428血影的命令作者:猫小猫雨依旧下了一整夜了,仍旧没有停的迹象。
翻过这座山,便可以看得到草原了。
山腰的破庙里,血族的三位长老皆是一脸肃然地看着坐在上座上的羲风。
雨并没有让血族停下脚步,一大批血奴仍旧继续前行着,一路上经过许多村庄,毫无疑问,来不及逃走的百姓皆是沦为了最底层的血奴,完全被血族侍卫控制,以血为食,不可自控。
“羲雨是自己跑去去了,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不知没差人去寻,你何必亲自去?”幻长老认真问到。
方才若不是他和两位长老拦着,羲风早就返回去寻羲雨了。
“就是,如今一族之首之职是你暂代,岂能说走便走,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术长老也开了口。
羲风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日羲雨偷偷溜出去,他当日就该出去寻了!拖到现在,除非她自己回来,否者根本寻不到,他心里也清楚,却放心不下,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那莽撞的性格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的了。
“出去那么久了,若不是出事了,便是不想回来,碰上主子也不一定,如今最重要的是趁早把狄胡拿下,至今没有魔煞他们的消息,可别让他们占了先机!”另一位长老也开了口。
此话一出,幻长老便是急了,道:“狄胡由玉邪把守,难不成他们早就到了?”
“不可能那么快!”术长老反驳到。
羲风终于是缓缓抬起头来,淡淡道:“也不是不可能,洪水一泛滥,天朝和白狄的大军必然来不及撤退,以他们几个的脚程,几日内赶到狄胡并非难事,何况龙脉里定有宁洛先前留下的人马!”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还想返回去!”幻长老显然是被气着了,狠狠一跺脚。
这时,门外一次黑衣侍卫小跑着进来了。
“什么事?”羲风一惊,定是出了大事,否者这侍卫不敢不通报便进来。
然而,这侍卫却将一封放置在琉璃瓶里的密函高高举了起来,厉声,“主人的信函,刚刚收到。”
四人皆惊,连忙跪了下来,不敢乱动。
羲风在前,双手举国头顶,恭恭敬敬接过那密函,这才敢起身。
“血鹫送过来的,从北方而来。”侍卫如实说到,血鹫,血影专用的信使。
羲风挥了挥手侍卫才退了下去,虽是好奇,却不敢多问,这应该是血影第一次对血族下的指令吧。
先前,从来就没有正面理睬过血族什么。
羲风咬破了手指,往那透明的琉璃瓶里滴了一滴血,整个瓶子便渐渐四分五裂了。
三位长老皆是心急不已,盯着羲风缓缓展开的密函看。
“我就知道!”幻长老大喜。
“哈哈,血影果然先行了,狄胡咱血族是要定了!”术长老亦是欢喜不已。
羲风看着那信函,一直忐忑着的心终于是安了下来,就怕血影弃了血族,若非血影,以血族现在的力量估计是抗衡不了七魔七煞的。
这密函里要血族在尽短的时间内拿下狄胡,守住万重大山入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羲风,主子既然开了口,这族长一位便不是你一人的了。”幻长老提醒到。
羲风冷冷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三位长老随即追上,跟着上了山头。
雨势没有那么大了,依稀可以看得见山脚下已经入了草原的兵马。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这场雨后便攻入狄胡!”羲雨冷冷说罢,挥鞭纵马,无暇亲自去寻羲雨了,主子都发话了,谁都不许擅离职守。
三大长老随即跟了下去,却不见背后那破庙里,一个身影急匆匆掠了进去。
入了门,脚步便放慢了下来,俯身拾起破碎在地上的琉璃碎片来,把玩在手上,一不小心便割破了手,这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这么漂亮的琉璃瓶子,真真可惜了。”他长长叹息一声,锊了锊那花白的胡子,便朝主位上走了去。
这鹤发童颜,一身道骨仙风,一脸淡定无比,除了太虚道长,还会有谁呢?
慢条斯理地拂去衣袍上的水渍,口中哼着小曲儿,心情似乎很不错。
终于逃脱了魔煞,他自然高兴了,这往万重大山走,谁知道这么巧就给碰到了血族。
这帮兔崽子的速度还真快,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跟他也没关系,还有万重大山这块宝地,总该有人来开发开发的,他趁早寻个地儿隐居起来,指不定哪一年这里就渐渐变成一片热闹的都市,而谁统治这国度,与他也无关,他逍遥他的逍遥……
雨渐渐停了,天亦渐渐亮了。
从这山头看去,草原上的一切便都看得清楚了。
狄胡的驻军早已有所准备,而孤村入口更是重兵把守。
血族大军在山脚下停留整顿。
太虚道长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又好一番运动后才跃上一旁的大石头,放眼望去,洪水已经到这山脚下了,水却是干净了很多,怕是北边,这水就会止于此了吧。
观望这水的,不仅仅是太虚一人,还有站得更高更远的宁洛。
雨过天晴,四处格外的清晰,站在龙脉顶,一切都看得清楚,包括那片大草原上黑压压的两队人马。
玉邪留在草原上的并非精兵,更不是主力军,这一战必败,而且必须败,时间的拖延只能靠龙脉这边了。
奴宫的存在,血族之人越迟知道越好,玉邪现在应该到奴宫了吧!
那五彩千丝纸鸢就停留在他肩膀上,似乎喃喃私语些什么。
宁洛蹙了蹙眉头,转身便朝右侧飞了下去,那是魔煞当年的宫殿,如今成了一个洞穴,而洞穴里睡着的,正是山魅那巨大的尸骸。
若非那日在西界底见到那一切,他如何都想不出这山魅便是凌司夜那一魂的。
这魂已灭,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轮回,还能不能回来。
即便回来了,又能怎样,终究是来不及的,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出白素,告诉她真相,选择权在她,或是同七魔七煞拼死抵抗,或是入奴宫,过那刀山火海!
429熊!?作者:猫小猫高高的山顶上,凌司夜一行人皆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远眺。
不过一夜而已,彻夜的暴雨似乎加速了大水的蔓延,而今,即便他们想下山去都走不了了。
东边,天朝方向,早已成了泽国,除了浩浩汤汤的大水,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或许,整个帝都都同东方大海连成了一片,成了汪洋一隅。
而西边,往白狄的方向望去,除了西北方向远远可见的墨色山影之外,亦是一片汪洋。
两边的水仍旧不断上升着,这里远离帝都甚远,毒水的侵蚀性已经不那么强了,若非如此,这座山岂还能至今屹立着。
即便两边的浪不断地打来,水位不停地上升,一行人却谁都没有任何慌张之色,因为,西边两艘大船正缓缓朝这边行驶而来。
船头上负手而立的正是宁亲王!
洛水姬扯了扯司徒忍的衣袖,低声问到:“喂,是不是早就收到消息说宁亲王爷今日就会到的呀?”
若非如此,今日这情形,众人岂不凌空而逃,四方皆是大水,根本无立足借力之地,犹如身处浩瀚大洋,如何逃得了?
“可能吧。”司徒忍亦是没料到,昨日刚送出去的消息,宁亲王今日便能到了。
“那是你家主子会照顾人。”涟俏嘀咕了一句。
“什么?”林若雪连忙问到。
“没什么啦,嘿嘿,上了船就可以大吃一顿了,我还是头一回到白狄去。”这里头就属涟俏最兴奋了。
“不过汪洋一片,到哪里都一样。”魅離淡淡说到。
“俏俏,你长这么大了,真没去过白狄?”林若雪却是一脸不可思议。
“就一直带在天朝,靠近草原那一带,来帝都也不久。”涟俏如实答到,她当然想到处跑了,可惜荷包里的银子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怎么不早遇见我呢?这片大陆,我几乎都跑过了,从小就到处跑。”林若雪说到。
“你有个有钱的爹爹呗,我师父走的时候可是一个子都没给我。”涟俏撇了撇嘴。
林若雪却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了她爹爹来!
这下去兴奋了,朝前方那越老越靠近的大船招收,“爹爹……爹爹……”
她老爹就同宁亲王在一起呢!
远远看去,果然有个老者同林若雪招手,看上去该有七十多岁了,比宁亲王还年长些,难怪这林若雪是最小的女儿了。
林若雪更是兴奋了,骤然翻身而起,直直朝大船上飞掠而去。
“这丫头!真不懂规矩!”魅離念叨到。
一直沉默的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无奈,随即跟上,而身后之人这才敢动身。
涟俏却是迟迟没动,转头看着身后,眉头紧锁,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而船上,林若雪正抱着她爹爹撒娇,宁亲王亲自将凌司夜引入舱内,似乎有急事相商量。
“俏俏!还不过来,船要掉头了。”
“丫头,你干什么呢?”
魅離和蝶依皆是大喊着,俏俏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竟是转身往回走。
“哎呦,这丫头不会是想走吧?”苦哭惊诧地说到。
“她可没你这么笨,除了上船,她能去哪里?”肖笑立马反驳。
司徒忍蹙了蹙眉头,不得不返回来看看,他原以为这丫头会是第二个上船的呢!
“涟俏!你做什么?”一落地便大喊,吓了涟俏一大跳,亦是将前面躲在草丛里的一只小熊惊得一溜烟跑没了。
“你干嘛呢?那小家伙都被你吓跑了!”涟俏一急,连忙往前追了过去。
“什么小家伙呀?”司徒忍不解,连忙跟上。
“一直熊!罕见的小白熊!”涟俏说到。
“走了,大伙都在等你呢!”司徒忍拉住她的手,才不管前面有什么东西呢。
“你先走,我马上就回去,这小白熊放这里迟早没命。”涟俏一脸认真,本就喜欢这猫猫狗狗的,何况这白熊可极煞之物,可吸食妖兽的精血,这自小养在身边,以后也能保护保护她。
当然,这一点司徒忍似乎不知晓,她可不会说到,她见的,就说明这小白熊同她有缘,是她的了。
“你们到底回不回去?”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是魅離。
涟俏心下一惊,刚要开口,司徒忍却早开了口,“她正抓一直白熊呢,你帮帮忙。”
“白熊!”魅離立马大叫,原本一脸的不耐烦顿时转为惊喜,她主司百兽,怎么会不知晓这白熊是什么东西!
“我先看到的!”涟俏立马声明所有权。
“又不是你抓到的。”魅離冷哼,抽取了她那条藤鞭来。
“你俩走不走?”司徒忍无奈,只得厉声问到。
只是,没人理睬他,两个女人就这么你争我夺地朝前面奔去了,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根本不见任何生物的踪影。
司徒忍正转身要走,却突然感觉脚下有团暖暖的东西挨近,低头一样,正要对上那扬起头来的小白熊,除了皮毛是白色的外,同一般的黑熊并不多什么差别,似乎刚出生不久,体型还很小,同猫差不了多少。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圆溜溜得,同司徒忍大眼瞪小眼。
“原来你没跑啊!”司徒忍一笑,还蛮喜欢这可爱的小家伙,正伸手想抱它,这白熊却骤然张大嘴,露出了利牙来,一副警备的样子。
司徒忍身影一幻,骤然凭空消息,那小白熊似乎很惊诧一般,四下张望寻找了起来。
然而,司徒忍的身影就这么又凭空出现了,就在它顶上,一把揪住了它脖颈将它提了起来。
小白熊立马挣扎,嗷嗷直叫,四爪不停地抓绕,无奈被揪着,根本逃脱不了,亦是伤不了司徒忍。
魅離和涟俏听了声音又是你争我夺地追了过来。
“上船!”司徒忍冷冷说得,身影一幻随即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是我七煞的东西了!”魅離先放了话。
“你想太多了!”涟俏分毫不让,先追了上去。
上了船,小白熊被放在甲板上,静静地坐着,也不张牙舞爪了,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围观它的人看。
除了还在船舱内的凌司夜,所有人都围观了过来,林若雪亦是拉着她爹爹站一旁看,她也知道这白熊是何物,心里虽喜欢,却不敢轻易靠近。
这小家伙怕是才几个月大吧,否则岂能这么容易被司徒忍抓了,就连魅離都很难驯服。
涟俏和魅離齐齐落了下来,小白熊看了她二人一眼,又看了看司徒忍人,却是突然爬了起来,张开小嘴嗷嗷嗷地吼了起来,十分凶猛。
“小心,这畜生可没那么好对付,现在是小了,若是再大一点,根本收拾不了!”林若雪开了口。
“我来收拾它。”魅離说着甩了甩手中藤鞭。
“你别再吓它了,它应该不满不岁,自小养着,以后定是会认主的。”涟俏说着,小心翼翼朝小白熊走了去。
小白熊连连后退,一身的戒备,嘴里那两个小獠牙尖锐无比。
“俏俏,小心!”蝶依蹙眉提醒。
魅離也不动,冷笑着旁观。
“乖……过来,我给你找吃的。”涟俏低声哄骗着,慢慢伸出手去。
然而,小白熊却是狠狠一抓拍了过来,涟俏闪地虽快,依旧不被抓出了两道细长的口子来。
涟俏疼手上,自己痛在心里,不敢叫出声来,却不得不退回来,这小家伙爪上有毒!
林若雪瞥了她那伤口一眼,心里便明白了,将涟俏拉了过里,低声,“我瞧瞧。”
而魅離亦是惊了,这小白熊爪上怎么会有毒?
白熊虽是凶猛,却无毒的呀!
涟俏那小脸渐白,冷汗连连,终于是安分了下来,不出一声。
众人看在眼中,皆不敢轻举妄动了。
“总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家伙困住吧,在船上万一伤了人可好。”说话的是林大将军,一脸严肃,眉头紧锁。
“谁带上来的谁复杂看着,我最讨厌这么畜生了!”洛水姬瞥了小白熊一眼,转身就走,她还是看着羲雨去来得重要。
“我看着,大家放心。”魅離开了口,兴趣可大着。
众人这才纷纷散去,涟俏被林若雪搀扶着进了船舱,这毒可中得不浅,好个厉害的小家伙!
而此时,凌司夜正和宁亲王商议奴宫一事。
“殿下,属下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宁洛那孩子就是这样,总不把事情全交待了。”宁亲王恭敬地说到。
“这么说玉邪该到奴宫了吧?”凌司夜淡淡问到。
“若无意外,这会儿该到了。”宁亲王如实答到。
龙脉那边能拖多久?凌司夜又问到。
“估计拖不了多久,咋必须尽快赶到奴宫,属下三艘大船已经先行了,皆是精兵,由玉邪部署,到时候还得涟俏那丫头布个结界。”宁亲王答到。
“奴宫第十九层你也没上去过?”凌司夜蹙眉问到。
“魔道归属王室之后,都是宁洛在打点的,属下忙于朝政亦很少到奴宫去。”宁亲王如实答到,当初魔道只是以一个没落的派别的身份归属王室,他何曾想到这里头竟会藏着这么多秘密,幸好宁洛是他的亲生儿子,否则他如何会不畏惧!
“林夕被囚禁在哪一层?”凌司夜又问到。
“若是同唐影当年一样,那就该是在第十九层了,在第十八层有入口处,在奴宫背后亦有一个入口入魔塔,都有结界,想要知道真相,只能等宁洛回来了。”宁亲王如实说到。
凌司夜蹙着眉头,不知道再沉思着什么,没有说话。
宁亲王迟疑了好久,心里有件事一直不敢问出口,淑太后可是一而再的来函交待他的。
正是关于白素的事情,关于那噬心虫。
凌司夜端起茶盏来,轻轻啜饮着,心下掂量着,或许涟俏有办法解开那封印,即便魔性恢复不了,魔道的所有事情司徒忍丝毫都没有隐瞒,别人说的记忆,没有自己亲身经历罢了。
万都掌握在宁洛手中,并非他的风格。
宁洛一直不肯说出奴宫的秘密,这里头除了怕消息走漏必定另有原因的!
宁洛在龙脉拖延住血族,给玉邪足够的时间部署防备,而他正可以趁着这时间亲自入奴宫!
宁亲王迟疑了良久,终于试探着问出了口,道:“殿下,或许,凌妃娘娘也还活着。”
宁亲王就盯着凌司夜的脸观察,那一张双眸紧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同所有人一样,没有注意到他负在背后那忍不住颤抖的手。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无关紧要。
宁亲王隐隐一声叹息,无奈摇了摇头,道:“殿下,属下被了酒席替你接风,就在船尾甲板上,今夜好好休息一宿,明日午时左右便能抵达奴宫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起身来,然而,正要往船舱外走,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七零八落很是凌乱,似乎在追逐什么。
凌司夜听得出脚步声,是七魔七煞,却听不出另一个脚步,十分陌生。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朝他直直飞窜而来,灵活地侧身躲过,侧耳一听,便知道那东西落在他身后了。
而前方的脚步声皆骤然停止。
“你们也太过放肆了吧!这东西也带到船上来?”宁亲王怒声,扫了众人一眼便躬身要去抓那小白熊。
“王爷小心!”魅離脱口而出,这小家伙极其灵巧,她根本困不住它,人才散去,它就开始到处乱窜了。
只是,小白熊的速度比魅離的话还要快,瞬间给了宁亲王两爪。
“啊!”宁亲王痛的脱口而出,刺骨的疼痛,有毒!
“俏俏方才还真能忍啊!”蝶依不由得感慨。
“怎么回事?”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禀殿下,是属下从山上带来的一只小白熊,十分凶横,抓不住。”司徒忍连忙上前禀。
“殿下,是我和涟俏要这小白熊的,这小家伙属瑞兽,却煞气失足,吸食妖兽精血,若能驯服,定要大用处!”魅離连忙开口,若是责罚不能让司徒忍背。
“扔水里去。”凌司夜冷冷说罢,转身就走,对这什么瑞兽根本没兴趣。
然而,脚步一迈开就这么朝前面匍匐着的小白熊踩了下去!
小白熊顿时嗷嗷嗷地叫了起来,张牙舞爪往凌司夜脚上乱抓。
众人顿时大惊,正要上前,却见这小家伙根本就没有动真格,利爪都收起了,肉掌乱扑而已。
凌司夜蹙眉,却是狠狠一脚将小白熊踹开,大步离去。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这小白熊竟然就这么撞到一旁门角,晕了过去!
430奴宫惊变作者:猫小猫大船抛锚,在奴宫前缓缓停了下来。
玉邪立在船头,认真地打量起了这奴宫来。
这是一座五角塔楼,仰头不到顶端,共有二十二层,每一层五个屋角皆是倒钩朝内,造型十分奇特,也并非白狄建筑的风格。
每一层皆有五个面,分前后两个门,其余三面皆窗户,全都紧紧关着,外头还罩着一个牢固的铁栅栏。
最底层,两个门前皆有千余阶石阶,门前是一片空旷,可容数百人。
而水正是漫到了石阶下,围着着塔楼形成了一个巨大旋窝,船只都不可挨得太近。
淑太后的人都分布在这里,将整个奴宫四面八方都守着。
而奴宫之后停着的几艘大船正是宁亲王先派遣而来的。
“并列一字排开,全船戒备,不可大意!”玉邪冷冷下来命令。
身后几名大将齐齐一声“喏”,领命而去。
淑太后就站在正大门前,等着他下船,身后只有百里醉,惜爱和欧阳晴明三人。
玉邪飞身而下,还未开口,淑太后便急急问到:“宁洛可有告诉你如何破那结界?”
玉邪一头雾水,猜的出来这是淑太后,笑着到:“宁洛只让我赶过来守着,这奴宫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还想问你老人家呢!”
淑太后瞪了他一眼,很不喜欢他这么没规没矩的。
欧阳晴明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了。
“属下玉邪,参加淑妃娘娘。”玉邪恭敬行了个礼。
“平身吧,宁洛可有交待你什么事?”淑太后淡淡问到。
“就让属下赶回来,将这里的驻军调配好,等太子殿下和他归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玉邪如实回答。
“宁洛这孩子!”淑太后嘀咕了一句,挥了挥手,道:“下去休息吧,一路奔波也都累了。”
玉邪并不急着走,道:“淑太后,凤舞呢?好几没见那丫头了。”
这一路可是收到了三四逢凤舞求救的密函,说是被这太后软禁了,让他赶紧过来救她。
“身子不舒服,在船上呢!”淑太后淡淡说到,确是软禁了凤舞,那丫头天天囔囔着要去找血影,只得这么困住她。
“我有东西要还她,惜若,带个路。”玉邪笑着说到。
惜若看了淑太后一眼,见她没反对,这才敢迈出步子。
两人还没走多远,淑太后还唤住了,“玉邪,回来。”
“太后娘娘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玉邪问到。
“有见到白素吗?”淑太后低声,也不怕谁听了去,却不知觉压低了声音。
玉邪心下一怔,道:“没有。”
“那有她的消息吗?”淑太后又问到。
“没有。”玉邪无奈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淑太后无力挥了挥手。
玉邪看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一眼,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只得转身同惜若离去了。
而凤舞正是被困在后台淑太后住的那艘船上,惜若一路引玉邪而来,终究忍不住开了口,道:“有惜爱的消息吗?”
玉邪又是摇头,道:“怕是寻不回来了。”
惜若没有说话,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将小屋子的门打开,这凤舞的密函都是她送出去的。
门一开,原本低着头瞌睡着的凤舞立马清醒了。
“玉邪!”她又是惊又是喜。
“小丫头啊,你这是闹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玉邪说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我就想见见影,我不相信他会变成那样!”凤舞倔强地说到。
“你可休想我放你走!”玉邪先放了话,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晶莹透亮的玉石来,还给了凤舞。
本是答应她要送到血影手上的,谁知道那一回在万重大山错过了,今后再见会是兵刃相见!
凤舞默默收起了那玉石来,道:“说罢,你救我出去,要我帮你什么?”
她同玉邪之间的相互帮助向来都是这样的。
“先说好了,我救你出去,并不是允许你擅自离开这里。”玉邪事先声明。
凤舞不耐烦道:“知道了,反正我不要母后住一起,她特小心眼,就是老没事找我麻烦,就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
“公主,太后娘娘最近也是为凌妃娘娘的事心烦,她之前不也同你一样相信影少主的!”惜若忍不住插了话。
凤舞白了她一眼,继续对玉邪道:“你干脆点,反正我就住你船上,这四面八方都是水的,我也逃不了。”
玉邪这才放下心,道:“你带我入奴宫。”
“玉邪大人!”惜若大惊。
凤舞挑眉,低声道:“你知道怎么打开结界?”
玉邪瞪了她一眼,道:“入奴宫,不是入魔塔,从正面入,上到第十八层,没见过里头什么样子的,就想见识见识。”
“你不会自己上去?”凤舞说着懒懒斜倚了下去。
“玉玺还在你手上吧,白狄王室的标志,否则我岂不得一层层打上去?”玉邪笑地说到。
“就你还记得这事!”凤舞说着竟是取出了方才那块玉石来,手中一把精致的小刀往玉石上轻轻一划,整块玉石犹如脱皮一般,一层石衣退去,竟是露出了一枚印章,玲珑而小巧!
“你!”
不仅玉邪,就连惜若亦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丫头竟然要把这玉玺送给血影!
“我哪里知道宁洛哥哥藏了那么多事,当时就想着你们要是打算灭了影的口,他孤身一人,一无所有,有这玉玺至少能同你们对抗!”
玉邪接过那玉玺来,无奈叹了叹气,道:“谁会知道他背后有这么一群嗜血魔鬼呢!”
凤舞没有说话,走了出来,好几日没有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惜若,带公主到我船上去,就跟太后说我这几日我要同公主叙叙旧。”玉邪低声交待。
“你就不怕母后把我许给你?”凤舞突然笑了起来,淑太后先前确是打算趁早把她嫁出去的。
“我可警告你,不许乱说,过几日我夫人就到了。”玉邪紧张了起来。
“又一个惧内的,同我皇兄一样。”凤舞撇了撇嘴便跟着惜若离去了。
玉邪这才松了口气,见正门口淑太后已经离去,连忙赶了过去。
不是他多疑,而是宁洛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了,他还是趁着这机会,好好摸索下奴宫里究竟藏着什么。
奴宫归属白狄王室,这玉玺果然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轻易入了大门,玉邪还是一身戒备着。
身后的门重重合上,顿时一片黑暗,只听得铁链相互敲击的声音,咣当咣当。
玉邪心下纳闷了起来,门外方才明明打好了招呼的,这里头的人怎么还这么不客气?
真当他是进来接受考验的奴者了?
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靠耳力了,玉邪也不惊,这些小伎俩还是奈何不了他的。
身前那咣当声越来越近,他却仍旧朝前而去,早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慢慢早靠近。
手中十指夹着的玉石早已准备好了,听得那掌风朝右肩上落来,骤然侧身一躲,五指玉石朝前射去,另五指玉石朝后狠狠射去,有痛苦的叫声,有铁链玉石碰击之声,而玉邪早已远远落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取出了火折子来。
四处寻不到任何火把还灯笼,这奴宫还真就是这么一路摸黑上去的,借着微薄的光,只勉强看得到地上躺着几个大汉。
这第一层似乎挺容易的,当然,只对于他来说。
寻了石梯朝二楼而去。
二楼一样是一片漆黑,玉邪连忙收起了火折子来,可不想轻易把自己暴露了。
很快便开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闪躲了起来,这一楼,是暗器!
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亦不给任何迟疑的时间,一上到楼道口,无数的暗器便直直飞射而来,快得他只得躲,顾不上反击。
这一层,倒是开始有点难度了。
只是,他自己,连同他的夫人,都是谙熟暗器之人,不一会儿,气息便稳了下来,渐渐适应这速度。
一边躲,一边寻找着暗器的出处。
暗器同暗器相较,就在于一个“毒”字!
他出手并不重,知道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皆是哀嚎,他也不知道林若雪那丫头究竟送给他什么毒药了。
奴宫层层考验,对于普通人来说,百人中只有一人能走到第十八层,惜若,惜爱,欧阳晴明还有百里醉,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然而对于魔者来说,这十八层似乎太过容易了。
玉邪纳闷着这里头主事的怎么见了玉邪还这么不给他面子,一路到了十八层,终究是太过大意了,忽视了这黑暗里一股隐隐的血腥气息。
知道他寻到了第十九层的入口,接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这才惊得连连后退。
那楼梯口是一道封闭的石墙,墙上画着一副古老的图腾,像是一头野兽,而血就这么从墙下缓缓流了出来,在他身后汇聚,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手,仿佛一掌就可以将他完全包住!
玉邪急急转身,正要退,那血手却是直直逼来,将他完全困在石墙上,无路可逃!
431林夕&归龙脉作者:猫小猫入夜。
谁都见不到玉邪。
淑太后在船上设宴会他接风,请了好几回,人却迟迟没有来。
坐在一旁的凤舞焦急不已,心里暗骂这玉邪,都一整日了,奴宫里有什么好待的,还不出来!
婢女再次匆匆来报,道:“太后娘娘,那边的将军说了,四处寻不到玉邪大人,今日他下船后就没回去过了。”
淑太后蹙眉,看向了凤舞。
凤舞立马低头,一旁惜若终于是开了口,道:“娘娘,玉邪大人入了奴宫,不让属下告知娘娘。”
“他怎么进得去的?”淑太后厉声问到,仍旧是看着凤舞。
惜若这下子没话了,若非王室之人,奴宫的侍卫是不会轻易放行的。
“说。”淑太后沉了下来声音,站了起来。
凤舞亦是连忙站了起来,怯怯道:“是我让他进去的。”
她可不敢提起那玉玺一事,否者这老太婆定是会永远把她关起来的!
“你除了惹祸,还会做什么?奴宫也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淑太后大怒,扬起一手却始终没有落下。
“玉邪是魔者,奴宫里又没人困得住他,还不是宁洛哥哥太不可信了,否则他入奴宫去做什么?”凤舞脱口而出,玉邪想什么,她心里也清楚着。
淑太后一愣,怒怒拂袖快步朝奴宫正大门而去,百里醉和欧阳晴明连忙跟上。
“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不疼我,就是嫌我是妾侍所出!”凤舞哭了出声。
“公主,太后娘娘为太子和凌妃娘娘的事,这几日都烦得睡不着呢,脾气大了点也再所难免,若不是同你亲,她也不会把气撒你身上呀!”惜若连忙劝说。
“连你都看出来了,不是吗?她就是把气往我身上撒!”凤舞的声音极大,似乎故意说给淑太后听的。
只是淑太后早已远去。
惜若也想过去,却不得不陪着凤舞,这公主自从唐影走后,不是郁郁寡欢,便是大吵大闹,也就淑太后才能同她闹得起来。
淑太后站在奴宫门前,不知道同几个侍卫说了什么,两名侍卫入了奴宫。
奴宫她也了解不少,并不愿意亲自进去,这里头太多的杀戮了。
等了良久,都不见那两个侍卫出来,更别说是玉邪了。
“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淑太后等待不耐烦了。
“太后娘娘,您还是先回船上去吧,属下去寻,这奴宫里一片漆黑,玉邪迷了路也说不定。”百里醉劝说到。
“你快去快回,本宫就在这儿等着,倒是要问问他怎么不相信宁洛了!”淑太后冷冷说到。
百里醉无奈,看了欧阳晴明一眼边举着火把踏入了那黑漆漆的大门。
又是等了许久,仍旧没有见任何人出来。
欧阳晴明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道:“太后娘娘,这似乎有点奇怪,百里醉不该去了那么久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淑太后这也才惊了,紧锁着眉头,举过一旁的火把来亲自要前方。
而凤舞和惜若也已经过来了。
“我也要进去。”凤舞开了口,亦是不安,且不说玉邪,百里醉已经是奴者了,这十八层任何一层都困不在他的。
“惜若你陪她等着,不许上来。”淑太后看都没有看凤舞一眼,交待到。
“是。”惜若只能遵命。
“可是……”凤舞哪里会从。
“听着,如果我没下来,你好好守着这里,直到你哥哥回来!”淑太后再几次交待,很是谨慎。
“太后娘娘,还是我上去看看吧,您别上去了。”欧阳晴明开了口,心下更是不安,不由得想起了困在第十九层的林夕来。
“你也留下。”淑太后改变了注意。
“娘娘!”欧阳晴明急了。
“难不成想违命?”淑太后冷冷问到。
“属下不敢!”欧阳晴明无奈。
淑太后这才长长叹了口气,举着火把踏入了奴宫,心里虽担忧着,却更是期盼着玉邪打开了第十九层的入口!
这奴宫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的,奴宫尚且如此难上,十九层之上必然更加难行,如果可以,她想替司夜多走几层。
宁洛这般安排,怕是要司夜入这奴宫了!
淑太后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一层一层顺顺利利上到了第十七层,什么都没有遇到,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唯有每一层七零八落的几具尸体,看样子皆是死于玉邪之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往上走便是最后一层,第十八楼了,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一身的戒备。
试探地喊到:“玉邪……百里醉……”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回声,越发地感觉到这塔楼的空荡冷清。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上方走了去,走到一步,便骤然止步,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
淑太后转身便要逃,只是,根本来不及,血已经蔓延到了她脚下,一双巨大的血手迎面抓了过来,将她高高举起。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淑太后惊叫着,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小娃娃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来,林夕!
被那手紧紧地圈住,上了第十八层,幸好手中火把紧紧握着,终于是看到了他们!
玉邪和百里醉,还有几个镇守奴宫的侍卫,皆被困在一团黑色的光圈里,似乎昏迷了过去。
“夕儿,是你吗?”淑太后大喊,试探问出些什么来。
抓住她的那巨大的血手骤然一紧,随即一个透着稚嫩,却是低沉地阴森可怕的声音从那石墙里传了出来。
“放了我……我要找主人……你们放了我!”
“你先放开我,我便放了你!”淑太后随即回答。
“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那稚嫩的声音突然凌厉了起来。
“你也没有资格同本宫谈条件!”淑太后亦是骤然怒声,手中火把随即朝那血汇聚而成的大手烧了过去。
整只血手就这么瞬间破散了,淑太后直直坠了下来,正要逃,地上蔓延的血却汇聚成道墙,将她完全困住,瞬间化作了黑色的光圈。
“又多了个人质……”那稚嫩的声音冷笑了起来,而淑太后早已渐渐昏睡了过去……
奴宫下,凤舞终于是冷静了下落。
“公主,看样子一定是出事了。”欧阳清明一脸的担忧。
“难道是林夕那孩子?”凤舞淡淡问到,索性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公主,太子殿下和王爷也快到了,我们还是等吧。”惜若劝说到。
凤舞迟疑了许久,才抬起头来,道:“差几个人过来,寸步不离,我在这守着,你同欧阳晴明到后门去。”
“是。”惜若领命而去,欧阳晴明却是不走,终究是对这心智尚且不够成熟的公主不太放心。
这时,一个大将军端着一封战报急急走了过来,是玉邪的手下。
“见过凤舞公主,不知道我家主子在哪里,两封战报接连送来,需他亲自过目。”那大将军恭敬说到。
“你家主子同太后娘娘商议要事你,这战报我送过去吧!”欧阳晴明开了口。
“这……”那大将军却是迟疑了。
“难不成要我送过去?”凤舞也开了口,反问到。
“不敢不敢!”大将军连忙将战报递给了欧阳晴明,见他朝后方大船而去,这才放心离去。
不一会儿,欧阳晴明便又绕回来了,却是一脸的担忧。
“怎么回事?”凤舞急急问到。
“狄胡那边开战了,撑不过一日!”欧阳晴明说到。
“宁洛在龙脉吧!”凤舞蹙眉。
“本就没打算守住的,只是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欧阳晴明无奈说到,站了起来,朝东南方向的水面上眺望而去,天已经黑了,还看不到任何灯火。今夜怕是到不了的。
“皇最迟明日晚上应该会到,狄胡入万重大山还有些距离,宁洛应该还能拖几日了的,足够部署防备的。”凤舞说到,手不由得握紧了。
欧阳晴明点了点头,只能祈求一切顺利了。
凤舞迟疑了许久,又开了口,道:“你说他们真的会杀了血影吗?”
欧阳晴明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公主,你何不问血影会不会杀了我们!”
凤舞彻底沉默了,曾经天真地以为爱一个人,便会永远相信他,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可是,如今的血影,或许,真的不再是过去的唐影了。
如今的血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唐影了!
此时,白素心里一直在默默念着这几话。
此时的血影,亦不是五百年前的血影了。
她就把血影拥在怀中,时不时会有迎面扑来的一股股热血,打在她手上,衣裳上,甚至是脸上。
他迎着镇守龙脉的十万精兵,一路没有止步,长驱直入。
她说她要尽快回到龙脉,他就这么大开杀戒了。
后方,草原上,血族已经完全占了优势,而他独自一人,轻易便攻到了龙脉脚下。
她至始至终逼着双眸,甚是捂住双耳,什么都不想看见,什么都不想听见。
直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直到他止步了,直到耳畔只有他那强烈的心跳声,她才缓缓睁开双眸来。
眼前,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洞口,龙脉到了!
432司夜知真相作者:猫小猫巨大的旋窝将奴宫围住,再大的船只都无法靠得太近。
只艘大船只得远远地停在外围才得以抛锚停稳,加上宁亲王手中这几艘大船,正要奴宫各个方向都围住。
众人齐齐飞往奴宫而来,却只见欧阳晴明,惜若和凤舞三人,没有任何迎接的排场。
“怎么回事?”宁亲王厉声,看向欧阳晴明。
“奴宫出事了,玉邪和百里醉,还有太后娘娘接连入了奴宫,都再没有出来,太后交待属下定要等到殿下和王爷回来。”欧阳晴明如实禀到。
七魔七煞皆是围着奴宫,仰头打量着,而涟俏站在凌司夜身后,眉头却紧紧锁着。
“涟俏,带着他们布下结界。”凌司夜冷冷下了命令,宁洛刚刚送到的消息,龙脉根本受不住,没有时间了。
“上面困着什么人?”涟俏认真问到。
“林夕,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血影直系的血奴。”司徒忍开了口。
“难怪血腥气息那么重!”涟俏淡淡说到。
“没有时间了,上头的事本太子来处理。”凌司夜锁眉,亦是猜测到了,血影觉醒,他的血奴如何能安分得了?
那个孩子,当初魔性未醒之时就该杀了她!
“你应付地来?”涟俏认真问到,要在这一大圈的船上布下结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得一整日的时间。
“司徒忍,带路。”凌司夜冷冷说到。
“我都不一定应付得了那孩子,你岂不是去送死?”涟俏冷冷反问。
“你!”凤舞急了,只觉涟俏这丫头太过放肆。
涟俏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凌司夜道:“我同你上去,七魔七煞守在下面,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凌司夜点了点头,显然听得出涟俏话中有话。
见凌司夜点头,七魔七煞只得照做,众人纷纷上船,而无情被留给了惜若照顾。
奴宫大门敞开,欧阳晴明和凤舞就站在门外,心里皆急着想跟上去,只是,凌司夜不许,这命令可比淑太后还有效力。
“皇兄有点不一样了。”凤舞低声说到。
“他一贯都是这么清冷的,不过是凌妃在的时候,他会多笑罢了。”欧阳晴明说到。
“他不会连母后都不认了吧?”凤舞急急问到。
“认是会认,只是根本不会有母子之情。”无情开了口。
三人一下子看了过来,这话出自一个孩子之口,真真有些别扭。
“噬心没有解药吗?”惜若问到。
欧阳晴明摇了摇头,无情亦是摇了摇头。
他们就在大门口坐了下来,丝毫察觉不出血腥气息已经蔓延到了门口了。
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在石阶上的涟俏却是大惊不已,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师父说这匕首是留着应付血影的,谁知道还有这么个可怕的孩子,血腥气息中透着一个怨气,这孩子究竟为何被困在这里的。
“幸好是被困在十九层之上,宁洛定是下了封印的,否者不待我们来,奴宫比龙脉更早归属血族了。”涟俏说到。
凌司夜举着火把走在后面,低声问到:“你还知道什么?”
“嘿嘿,没什么。”涟俏笑了。
“不说的话,就滚出去。”凌司夜冷冷说到,丝毫不客气。
“你不用这么直接吧?”涟俏止步,这人真的一点礼貌也没有。
“本太子没有时间同你开玩笑。”凌司夜大步上前,一下子将涟俏甩在后头了。
涟俏站着不动,却是大声,道:“奴宫魔塔,这座塔楼有两个空间,我们现在在奴宫,而林夕在魔塔,她再厉害也不及血影,破不了这二元空间的封印的。”
凌司夜果然止步的,若非知道涟俏有话有说,他岂会让她跟进来。
只有奴宫里出了事,欧阳晴明和凤舞她们守在宫外皆安然无恙,毫无疑问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夕儿仍旧被困住!
即便魔性尽失,但如果连一个被困住的林夕他都对付不了,他又凭什么守奴宫以对付血影呢?
“究竟怎么回事?太虚还知道些什么?”凌司夜很是直接。
“都是我师父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涟俏做了必要的澄清。
凌司夜蹙眉,转身就走,可没有那么多耐性。
“也就白素受得了你这性子。”涟俏连忙追上,挡在凌司夜身前。
“不要提她!”凌司夜冷下来声音。
“我说我说,这魔塔本就存在很久了,是魔道的要地,只是历史上究竟如何消失的,谁都不知道,好几代人都不知晓它的存在,而白狄奴宫正是巧合,建对了位置,估计宁洛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这里存在二元空间,奴宫其实只到十八层,同魔塔的驱魔塔部分重叠了,这驱魔塔便是专门处置魔者,从十九层封了魔性,一层层往下,魔性便递减,知道最后一层,魔性尽失,论为人族。”涟俏一口气解释地清楚。
“夕儿在第十九层,宁洛曾经封住血影魔性的地方。”凌司夜淡淡说到。
“正是,十九层之上,成为修魔塔,是先前魔尊同左右二使修行之地,一共三大层,第一层里有心魔阶,灵阶,幻阶三阶。心魔阶是一个砍,心智尽失,因而魔道自古便要有左右二使,选一人为魔刹,同魔尊分权而统,真正的原因便是要防止魔尊修到心魔阶,心智尽失,无人可控。”涟俏继续解释。
“血影就在心魔阶?”凌司夜问到,聪明如他,一下子便将一切理清楚了。
“正是!”涟俏重重点头,这家伙确实比她聪明,当时师父说的时候,她还想了老久呢。
“如果是我,便要从第一层修起?”凌司夜问到,宁洛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嗯,第一层的入口在后面,那里有个结界,从那里入便可进魔塔第一层,而魔者修行则从十八层的结界入,过十九层,抵达第二十层的第一阶,心魔阶。”涟俏说到。
“你师父究竟是什么人?”凌司夜认真问到。
“我真的不知道,既然他这么说了,也放心让我留下了,殿下你也就相信他吧,他就是胆小怕事,不会害人的。”涟俏还是替太虚说了好话,若是平常,她定是要挑拨凌司夜去差太虚的底的,只是,现在不比平常啊!
“他也是魔道之中?”凌司夜又问到。
“我真的不知道,我比你还纳闷呢,你若是魔道之人,怎么懂得这么多降魔之术,若不是,又怎么知晓魔道这么多秘密!”涟俏说出了凌司夜心中的疑惑,往前大步走了去,十分明显的感觉,越往上一步,血腥气息便越浓,唯盼上面那几位多事的,命要硬一点啊!
凌司夜没在说话,一步一步跟着涟俏走,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涟俏却突然止步,想起了事情的不对劲了,连忙道:“时间根本来不及,连在奴宫四面布下结界都很紧迫,你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从第一层修到心魔阶的!”
凌司夜仍旧低着头,没有回答。
“这有魔尊,还有经过层层帅选的左右二使才上得了第二十层,不是你,那……”涟俏顿时明白了,大惊,推着凌司夜的肩膀,道:“是白素!宁洛一定是找到白素了!”
“你能打开结界吗?”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淡淡问到。
“我不知道……师父说过的,魔塔里的考验可是比奴宫狠上千万倍,太子殿下,还是等宁洛回来吧。”涟俏怯怯说到,这个男人打算做什么她猜到了!
“走吧,没时间了。”凌司夜避而不答,迈开了步子,走得甚快。
涟俏连忙快步跟上,握着那匕首,四下打量着这奴宫,到处一片漆黑,除了接着火把的光依稀看得到地上有尸体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这里头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方才的话题,凌司夜明显不愿再多提,四处都安安静静地,死寂地可怕。
涟俏见过了太多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了,而这一次却是第一次有畏惧的感觉。
这里才是魔道最重要的地方吧。
很快便到了第十八层的入口了,凌司夜亦是察觉到了异样,低声,“你自己小心。”
“嗯。”涟俏点了点头,正要上前却,凌司夜却是先行了。
这家伙还真是逞能,涟俏唇边不由得泛起一丝顽皮的笑,让这高傲的家伙吃点苦头也不是不可以,机会这么难得。
涟俏如是想着,走在凌司夜身后,放慢了脚步。
而就在凌司夜迈上了第十八层的瞬间,一股血腥味就这么扑面打了过来,涟俏正纳闷着,这血是从何而来,却瞬间不见凌司夜的踪影了,火把就掉落在一旁,隐隐照出了角落里的昏睡在黑光圈里的人。
涟俏双手结印,厉声一字“破”,迎面而来的一股血便这么瞬间消散了。
而阴森森的声音随即从一旁墙壁里传了出来,很是稚嫩,却更显得阴森恐怖,“放了我,否者我杀了他们!”
地上的血骤然汇聚成一只大手,朝地上混睡的人而去。
涟俏却是笑了,道:“原来是这样啊?你还是出不来,白白吓了我一场。”
她边笑着,便搜寻着凌司夜的去向,这家伙哪里去了?
433夫妻聚&失龙脉作者:猫小猫“放了我……我要找师父……你们放了我!”
“我要找师父……你们放了我……”
“不放开我我便杀了他们!”
夕儿的声音时而阴森,时而却又是哭腔满满,令人忍不住要升怜悯之心。
而那一双血手就横在昏迷的淑太后他们面前,同涟俏对峙。
涟俏迟迟寻不到凌司夜,心下终于是急了,那家伙不会出事了吧!
正要动手,却听着一道凌厉的呼啸之声从耳畔掠过,惊得她整个人都愣了,不知道要躲。
待缓过神来,人已经被凌司夜护在身后,退得老远了。
只见一道冷蓝的剑气大放光芒,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箭朝那双巨大的血手而去,根本不容任何反抗,就这么硬生生将那血手劈成了无数晶粒,细得根本看不见,更别说是再次汇聚了。
就连地上都不见任何大片的血迹,而是有一两点而已。
这便是化整为零的可怕之处,零到可以忽视,可以消失。
随即传来的是夕儿那一声凄惨的叫声,声渐落,四下便渐渐沉静了下来,只有孩子低低的哭泣声。
“凌司夜,你简直是天才。”涟俏不由得感慨,一脸不可思议,并没有注意到凌司夜紧握着冷玄剑的手已经渗出了血迹。
“还不救人?”凌司夜收起冷玄剑,冷冷说到。
困住淑太后他们的黑血咒早已破裂,只是人已经是昏睡着。
涟俏推了推玉邪,却怎么都唤不醒。
凌司夜背起淑太后,瞥了玉邪和百里醉二人一眼,转身就走。
“喂,你不会等一下吗?”涟俏连忙喊住他。
凌司夜不语,头也没回。
“喂……你俩再不醒,别怪我不客气!”涟俏只得转向玉邪他们了,话音一落,手中一枚发簪就这么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两人齐声,皆是一下子蹦拉起来。
看看涟俏,又看看四周,顿时戒备,“你是何人?”
“救命恩人!”涟俏冷冷扔下这四字,学着凌司夜的样子转身头也不回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夕儿那哭声越来的凄惨了,她会动心的。
毫无疑问,那孩子的一臂,已经没了。
玉邪和百里醉皆是一脸纳闷,看了那一堵画着远古图腾的墙壁一眼,连忙追着涟俏而来。
下了奴宫,这才相信了眼前这小丫头就是驱魔师。
“林若雪呢?”玉邪一脸焦急地四处寻人。
“应该在船上吧。”凤舞笑着答到。
这话音一落,涟俏立马境界了,而凌司夜亦是一怔。
林若雪呢?!
“她上了奴宫?”凌司夜厉声问到,这才发觉了不对劲,按林若雪的性子,早该闹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回船上去?!
“没有,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的!”惜若连忙回答。
玉邪急了,望着四周一整圈的大船,一脸不知所措。
那丫头人呢!?
七魔七煞接连落了下来,战船已经都调配好了,就等涟俏开始布下结界。
一群里人,确是不见林若雪。
“玉邪,好久不见啊!”蝶依笑着走了过来。
“玉邪,你媳妇可想你了。”烈焰亦是笑着开了口。
“就你小子捡了便宜,这一世当了狄胡的王!”苦哭也忍不住开了口。
“就你小子多事,害主子亲自走一趟。”肖笑连忙接上。
方才是匆匆忙忙,现在是欢欢喜喜,谁都以为林若雪就在他们中间,谁都没注意到她不见了。
魅離那精致的脸终于开始慌了起来,看向玉邪,道:“我以为她也下船了的!”
“人呢?”玉邪大怒。
七魔七煞不由得退了一步,皆是低头,幸好是魔煞在,否则还不知道这家伙会怎样呢!
“会不会还在船上睡呢,她最近不是总想睡觉?”涟俏怯怯地开了口,听林若雪说过这男人如何如何的好,现在一见,只的得出同方才一样的结论,就只有林若雪受着了他这性子吧!
“都去找,涟俏忙你该忙的事情去。”凌司夜冷冷说到,紧锁的眉头一点儿都不放松,将淑太后交给宁亲王带上船去,自己却是再次朝奴宫而去。
涟俏刚要开口,却听着一声救命声传来,不是别人,正是林若雪!
众人寻声望去,而玉邪身影一掠,早已奔了过去。
却见林若雪凌空飞了过来,而身后一直小白熊竟然是展开了一对小翅膀飞着追了过来。
“救命我,它老跟着我!甩都甩不掉!”林若雪大喊着,已经在船舱里同这小家伙绕了好久了,本来好心想带它下船的,没想到竟是不小心让它从笼子里逃了出来。
玉邪蹙眉,一脸惊诧地看着那小白熊,这是什么妖兽?
“救命!”林若雪不由分说,一把拽住玉邪,便往他身后躲。
小白熊停了下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邪,嗷嗷嗷叫了几声竟是掉头回船上去了,这女人放它出笼子的,它就是想蹭蹭她,表示感谢,她怎么就一直躲了呢?
“走了走了,不怕了。”玉邪说着转过身来,轻轻将林若雪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眸中尽是心疼。
而林若雪却是仰起头来看他,一脸的惊愕,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看什么,是我,没错。”玉邪不由得笑了,轻轻在她眉宇间印了一吻。
林若雪仍旧是愣着,痴痴地看着他。
“是我啦!”玉邪无奈,大手将她拢了下来,埋头在他胸口上,仍旧是轻轻抚拍着,道:“以后都不分开了,好好照顾你跟孩子。”
林若雪没有说话,小手却是缓缓绕上他,一点一滴,慢慢拥住。
“不许哭哦,笑一个。”玉邪说着攫取她的下颌来,眯眼一笑,轮廓深邃这一整俊脸,真真迷人。
林若雪笑了,却很是勉强,“白素没同我一起回来……”
“那女人的命硬着呢,宁洛没死,她怎么会死?”玉邪安慰到。
林若雪吸了吸鼻子,趴在玉邪肩上,同他耳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凌空亲昵,没看到一旁奴宫前众人早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
唯有凌司夜,低着头不言不语,独自一人静静朝奴宫而去。
突然,那小白熊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奴宫门口了,回头看了众人,便追着凌司夜而去。
“翅膀呢?方才明明看到的!”苦哭一脸的好奇,正要跟上去,却被涟俏拉住,道:“别想趁机溜走,都得帮我!”
“收起了嘛,这好像不太像白熊,竟然会有翅膀!”魅離蹙眉说到。
“管它是什么呢,总之这小家伙很喜欢主子就是了,也多个帮手!”楚隐说到,昨日这小白熊被踹晕了便被困在笼子里,醒来之后却怎么都不吃东西,任谁哄骗威胁都不动。
最后还是林若雪求着凌司夜试试,结果这小家伙一见凌司夜便兴奋了,一大盘肉吃得精光,可谓酒足饭饱,吃饱了便乖乖地睡了,一点儿都不吵不闹。
“还真是奇怪,不会是认了主子吧?”蝶依笑着说到。
“同主子有缘也不一定,瑞兽确实会认有缘人为主,只是从没听说过白熊有翅膀的!”魅離还是很纳闷。
议论着,小白熊已经同凌司夜都消息在奴宫里的黑暗中了。
“它还真是不怕主子,一会铁定又被踹出来。”洛水姬忍不住笑了。
“你可是把羲风看好了,她可跟这头熊不一样!”烈焰提醒到。
众人说笑了起来,涟俏回头看了看奴宫大门,无奈叹了叹息,若不是凌司夜打不开封印,她定是会追上去的,以这家伙现在的情况要上第二十层简直是找死!
扫了四周的船只一眼,除去淑太后住的那艘楼船,还有凌司夜的主战船,刚好七艘,布下一个七杀阵应该能抵挡住血族之人,只是,能拖住血影多久她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太虚师父他老人家在哪里,若是他在的话,两个人联手,就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了!
无奈长叹一声,便朝船上飞了去。
她那太虚师父早就入了万重大山,就在一个峡谷里,此时正忙着搭窝呢!
这峡谷自西向东延伸,一条溪流缓缓流过,是万重大山里住河道的分支,沿着溪流而上轻易可以找到龙脉,怎么都迷不了路的。
太虚道长好不容易将盖了一间小木屋,左看右看都觉得似乎小了点,于是又全毁了重新来过。
如果的悠闲,时间对他来说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得跟不要钱似的。
整个万重大山,即便是龙脉都弥漫着血腥味,他轻易便察觉地出来,血族已经占了龙脉,他亦是想都不想便知道。
只是,这一切和他无关,谁胜谁负都同他无关,血族的世界,还是人族的天下,他一样会这么千百年地生存下去,即便是当初凌司夜毁了这片大陆,他依旧有地方可去。
唯一的遗憾,便是当初没有人给他噬心,唯一的挂念,便是自己心还有挂念。
又是一阵拼杀声远远传来,那是白狄和狄胡士兵的最后抵抗。
天已经渐渐黑了。
这一战也快要彻底结束了。
太虚索性在高高的大树上坐了下来,远远眺望龙脉。
山腰上,一条条灯火长龙盘旋着整座龙脉山。
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整座龙脉都亮了起来,独独龙脉顶是黑的,待到这龙脉顶的灯也亮了,那便是血影发现奴宫尚且屹立在大水上之时了吧!
434白素苦等&遇见作者:猫小猫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太阳就要出来了。
秋意很凉,白素坐子在龙脉口,望着下方一片寂静和荒凉的杀戮惨景,整个人就这愣着。
从昨夜愣到现在,而身后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谁都守不住龙脉,一夜之间,狄胡一批一批的大军命丧血族之首,此时,血族已经将整个龙脉都占领了。
他不知道去哪里,只说一定在明日天凉前带她上龙脉顶看日出。
即便他不在身旁,她依旧逃不了,整座龙脉都是血奴把守,她一有动静,他便知晓。
风吹过,几句秃鹫在空中盘旋鸣叫。
白素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下一惊,连忙站了起来。
趁着这机会,她必须尽快把事情办了,她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只有一搏了。
急急转身入了龙脉,这山洞的整条主干道都是亮堂堂的,两旁的火把都亮了。
在一次拐弯处停了下来,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撕扯下衣角来,咬破手指,在衣料上细细写了几行字。
并不能交待地太过清楚,只是言简意赅要那陪同那个男子再她坠崖的时候同她一起。
她的手在颤抖着的,寻到了那个同那个男子一道挖掘过的地方,慌慌张张将东西埋了下去。
就静静地在一旁等着,双手紧紧地握着。
五百年后,那个船长挖掘过这个地方的,他应该可以看得到的!
那日在西界底,她看到的是他,看到的正是那样她同船长一起看到千丝精灵的那个场景!
司夜的泪痕,是他!
她并知道自己穿越而来,究竟能改变多少历史,她只知道,上一回那金步摇她都拿得到,至少说明到那个时候为止,历史没有改变,五百年后的她已经是同一群探险者入了万重大山的魔刹遗址。
她管不了自己五年后究竟会在哪里,也不管如果那船长同她一道穿越过来,这期间的历史又会有什么变化,她只知道,那个男子是司夜的泪魂,她必须想尽办法把他带过来。
天火已灭,当年的咒诅已破!
三魂便能相聚!
等了良久,四处依旧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大水止于狄胡,白狄和狄胡皆败,整个天下便只有狄胡和万重大山可立足。
一点司夜他们的消息都没有,她根本想都不会去想,他们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不敢想。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她穿越的那个时候,想办法改变一切,改变这段历史!
等,继续这么等下去。
一身的疲惫,缓缓靠着冰凉凉的墙壁坐了下去。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吧,司夜他们说不定就藏身在这万重大山里,司夜他那么聪明,说不定正准备这反攻,说不定下一刻就潜入了龙脉发现了她了。
就这么窝在墙脚里,她白素何曾这么狼狈过,都怪凌司夜!
都怪凌司夜!
他现在是生是死啊!?
血族如今亦是四处打探着七魔七煞他们的消息,四周一片汪洋,先前就寻不到了,现在更是极难寻找。
就在龙脉原本血魔的宫殿前,三大长老恭恭敬敬站在左右,而羲风同几个血奴站在右侧,血影慵懒地倚坐在石榻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汇报。
“白狄那边也是一片汪洋,那边的水同帝都的水差不多,没有立足之地,根本过不去,什么都看不到。”幻长老如实禀。
“白狄里龙脉更近,若是上龙脉顶定能看得到。”术长老开了口。
“定也是一片泽国,我看这帮人定是藏在万重大山里了,大军都在龙脉,他们不可能不在这里的。”羲风分析到。
“这可不能推断,我还是上去瞧瞧!”幻长老说着便要往龙脉顶而去。
只是,一道凌厉的血光突然从他身前闪过,血影缓缓抬起头来,低声,淡淡道:“那是尊上的寝宫,传令下去,谁都不许擅自上龙脉顶!”
“是!”幻长老恭敬应了一声,不敢再多出声,而白素为何还或者,他们亦是无人敢多问,这主子阴晴不定,脾气变化无常,根本不是能伺候的,若想保命,只有惟命是从,不多问话。
“彻底搜查,人族皆赶到白狄去,万重大山不许任何人族进入!”血影冷冷开了口。
“是!”三大长老领命而去,羲风却是不动。
血影挑眉看了他一眼,懒懒道:“还有何事要禀的吗?”
“羲雨怕是落在他们手中了。”羲风如实所到。
“你的妹妹,难不成要我去寻?”血影反问到。
“属下不敢!”羲风连忙回答,说着便急急退了下去,他怕的事情终究是躲不过的,魔煞若是以羲雨为人质,怕是羲雨是活不了的了。
众人散去,血影这才伸展了身子仰躺着,似乎很是疲倦,从这山口望去,天只有山口这么大。
龙脉成了一座山,像极了火山。
对面那漆黑的洞口便是右使魔煞曾经的宫殿了。
他一定会把这批人都寻出来的,就臣服在他脚下,否者格杀勿论。
他改变了灭世的主意了,他留下了狄胡,留下了大批人族百姓,他要同白素共享这江山,他为魔刹,白素仍旧为魔尊。
待彻底收拾了那一批人,他便可以同她举行大婚了,就在龙脉顶。
这一场婚礼,迟了五百多年!
白素昨日一整日都不理睬他,一句话都不同他说,定是生气了吧。
他可以给她时间,给他千百年的时间,时间总能让人淡忘掉很多事情,包括事,包括情。
他可以等,不久以后,白素亦可以等。
会有人陪他千万世,消去他几生孤独。
他最可怕的武器,不是他的獠牙,亦不是他的黑血咒,而是他的时间,无穷无尽!
阳光还没到中空,从上方落下了的只有风。
他亦累了,缓缓俯下一颗药丸,他该睡一会儿了。
他知道,白素就在龙脉洞里,或许,不一会儿她气消了,就会来找他了,她还得问他凌司夜的下落,不是吗?
白素还在等,双臂抱膝,蜷缩在角落了,她已经混乱了所有的逻辑,她等不到任何变化,亦等不到那船长的到来。
她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梦里,她又回到了穿越之前,那个船长,又一艘十分昂贵的船,似乎就在这河流上接送探险者的。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利索的黑衣,一头黑色短碎发,刘海恰好遮住了眼角,五官十分俊朗,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像个玩世不恭,游戏花丛的浪子。
他喜欢以水晶为武器,那一夜她挡了他的暗器,落了一地的细小水晶。
他定是个富甲一方的主儿,却不知为何偏偏在着深山里当起船长。
她已经穿越而来六年了,不着地他们还在不在,只是,她所出的时间比他们早,只要她将东西埋在他曾经挖掘过的地方,若期间没有被人动过,他定能收到的。
她的穿越确是改变了历史,上一回她并不知道,只认为自己并不属下这段历史,因而那金步摇回到了她手上,而这一回,她是再赌!
当一切都这么亲身经历过来了,她终于弄明白了。
其实历史早就改变了,只是结局似乎五百年后她再次踏入了万重大山。
这是一个循环,没动一步都会有变化,结局一样,并不代表过程是一样的。
白素猛地睁开了双眸,从一团乱的思绪里惊醒。
四周已经没有任何人,这里已经是龙脉,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一脸疲惫,一脸面无表情站了起来,只是瞬间,却是一惊,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接近。
迈出步子,没有回头,却是越走越快。
是监视她的人吗?
还是血影回来了?
想不到其他的办法,直直朝前走,就想去见见山魅,已经化作一推白骨的山魅。
突然,一只五彩千丝纸鸢缓缓从她身旁飞了过来,她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五彩千丝纸鸢是活的,是千丝精灵!
宁洛!
这个名字骤然浮现在脑海,急急转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而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朝另一侧拐角处飞了过去,渐渐收起了光尾,无声无息。
白素又惊又喜,却也戒备,见四下没人后这才敢跟过去。
这个山洞,正是当初她同凌司夜发现无数史书的山洞,纸魔宁洛的住所!
昏暗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一身白衣,墨发高束,十分俊美,只是一脸苍白,仿佛风吹便倒一样。
“宁洛!”白素一惊,看出了他身子的虚弱来。
“尊上,好久不见。”宁洛淡淡笑了。
“你没死!这是怎么了?他们呢?”白素一开口便是三个问题。
“尊上放心,殿下他们在奴宫。”宁洛低声,朝前方看了一眼,便带着白素从一旁一个小洞口而入。
整个龙脉都被血族占领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这个洞口入,便是一座被石封的宫殿了。
“奴宫?”白素一脸的狐疑,白狄奴宫,不应该是早被大水淹没了的吗?他们怎么会在哪里而不在万重大山?
435好消息&淑太后的怀疑作者:猫小猫楚隐,司徒忍,烈焰,哭笑二人,蝶依,魅離,这七人分守七艘大船,洛水姬依旧复杂看着羲雨。
或许,羲雨会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威胁不了血影,却足以引起血族的内讧和恐慌。
一个不顾属下生死的主子,何人会追从?
林若雪和玉邪守在奴宫门口,凌司夜已经进去许久了,小白熊早就被扔了出来,趴在林若雪脚边,又睡了,这头熊似乎很喜欢睡觉。
“涟俏这布的是什么结界?”玉邪问到。
“不知道,她可厉害了,他师父深藏不露,更厉害。”林若雪说到。
“白素哪里寻来的这师徒两?这还真是巧合了。”玉邪感慨到。
“太虚是白素雇来骗天帧帝的,涟俏则是天帧帝准备收拾血族的驱魔师,这皇帝算是为凌司夜做了点事了。”林若雪感慨到。
一旁的淑太后忍不住开了口,道:“天帧帝死了的似乎可有说什么?”
林若雪摇了摇头的,道:“我不在宫里,不知道,是跟顾朝云还有殷娘一起被血奴吃了的。”
淑太后沉了眸子,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林若雪同玉邪低语着,而众人皆是沉默。
凤舞找了话,朝小白熊走了过来,道:“这小白熊叫什么名字?”
“小心!”林若雪方提醒,已经晚了。
这小白熊虽是睡着,却依旧很警觉,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巴掌便在凤舞手背上留下了五道黑色的血痕。
“公主!”惜若连忙过来搀扶,这胸爪显然有剧毒。
“这小家伙可是表里不一,以后少招惹他,我身上能配出解药的药材可不多。”林若雪说着,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惜若。
“送公主回船上去吧,准备晚膳。”淑太后淡淡交待到,不由得回过看了奴宫大门一眼,那儿子还不出来,也不知道在里头做什么。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他们的话,看着凤舞嗷嗷直叫,一脸的凶恶。
“这畜生倒是同你亲近。”欧阳晴明忍不住插了嘴。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的性子可比里头那主子还阴晴不定。”林若雪说着瞥了小白熊一眼。
小白熊那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邪,这才又在一旁趴了下去,很是闲适。
“涟俏的动作倒是利索,我算是看明白了。”玉邪站了起来,扫了四周一圈,七艘大战船在最外围,将两首船和奴宫,围着滴水不漏。
而涟俏站在其中一艘战船上,手持一把青铜长剑,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远远地看过去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看明白了什么?”林若雪问到。
“应该是七杀阵,小时候在草原上听老人家说过的,好像是一个道长使过,涟俏正要以这七条船为界,划出一个七星来,但凡触到每一条边界都会陷入幻象,死法有七种,分别为谋杀而死、劫杀而死、故杀而死、斗杀而死、误杀而死、戏杀而死、过失杀而死。”玉邪解释到,心下猜测小时候听说的那道长很可能便是太虚了。
“这是一般的阵法,如何拦得住血族?”淑太后问到,奇门遁甲之术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直沉默着的宁亲王锊了锊长须,也开了口,道:“这确一般的阵法,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血奴是抵挡得住,就怕是那三大长老和羲风,至于血影,根本无可奈何,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能抗多久。”
“我倒是觉得涟俏有点本事,否则太子殿下也不至于把这大事交给她。”林若雪说到。
这时候,太后已经缓缓落下了,涟俏收起了那青铜长剑来,一脸疲惫地回动了奴宫前。
“你的长剑呢?”林若雪蹙眉问到。
“嘿嘿,这里。”涟俏说着取出腰间一把青铜匕首来,轻轻一拉扯,这短匕首便变成了一把青铜长剑。
“还藏有这玄机,难怪都不见你带长剑!”林若雪笑了笑,看着她另一边插着的一般匕首,又问到:“这把呢?上面的图腾怎么这么奇怪?”
“这把没用过,师父给的,留着保命呢!它就是我的命啦!”涟俏开起了玩笑。
“那你可得好好保管着。”林若雪一脸夸张的严肃。
“开饭了没,饿死了我了!”涟俏笑着看向淑太后。
“等司夜出来。”淑太后淡淡说到。
“还没出来?”涟俏大惊,这儿也就只有她知晓这奴宫魔塔的秘密了吧!
“这小家伙都被扔出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呢!”林若雪说着,拉着玉邪便起身来,又道:“我们上船去看看,一会儿开饭了叫一声。”
正要走呢,一个侍卫却端着一封密函急急而来,递给了玉邪。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宁洛说什么了?”
众人见玉邪那脸色,皆是急了。
“没事……”玉邪长长叹了口起,道:“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他……找到白素了!就在龙脉里!”
一片沉默。
安静地小白熊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睁眼眼睛来,瞄来由瞄去。
“我就知道!”淑太后缓过神来,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我媳妇命硬着呢!”
“司夜……司夜……找到白素了,白素没死!”
淑太后就这么笑着喊着入了奴宫。
而林若雪早已紧紧抱着玉邪,拼命地吸鼻子,真的好像哭的!
“白素没事,她还在,她就在龙脉!”
“我看看,我看看!”
林若雪说着抢过了玉邪手上的密函,非得自己看得清楚不可,玉邪无奈,唇畔亦是满满的笑意。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老板一定会没事的,她是谁呀,她可是唐七少!”
“我早就说过她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亦皆都欢喜不已。
人人都是高兴,涟俏却是越发的纳闷了,还真想见见这白素究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每个人都说她命硬死不了呢?
所有人都是欢喜着,就她清醒,如此一来,宁洛的目的便再确定不过了,他定是要带白素到奴宫来的!
“可有说什么时候过来,龙脉现在可是血族的天下,他俩逃得了吗?”涟俏问到。
“就说这几日尽量逃出来,要我们千万守住奴宫,血族一直误以为我们就藏万重大山里,只是血影一旦登上龙脉顶便可以望得见奴宫了。”
“尽量吧。”涟俏说着便要往奴宫入,她开始担心起一件事来了,这里有没有能劝说得了凌司夜呢?似乎连淑太后他都不怎么理睬的。
还没上楼呢,便见淑太后独自走了下来。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肚子还不饿呀?”涟俏打趣地问打到。
谁料淑太后却不喜欢这玩笑,淡淡道:“让若雪过来劝劝他,那结界不是他可以打开的,一切还得等宁洛回来再商议。”
“哦。”涟俏说着便要上楼。
“你做什么?”淑太后连忙拦住。
“我去劝劝他,兴趣他会听。”涟俏笑着说到。
“若雪那丫头同白素情同姐妹,她却试试还成,你就别搀和了。”淑太后冷冷说到。
“我同太子殿下有交情,我劝说得了的啦。”涟俏仍旧迈出了步子。
只是,淑太后却一下掠到她身前,道:“你可警告你,我儿媳妇就要回来了,司夜虽是服了噬心虫,但他一定会记起白素来的,你最后别打他的主意!”
涟俏一惊,不可思议地连连后退,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太后娘娘,到底谁给你造的谣啊,我可不敢对那家伙有什么兴趣。”
“你不敢便好。”淑太后一脸的严肃。
“这到底是谁给你造的谣啊。这不是毁我清白吗?”涟俏问到,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猜测,这女人多就是麻烦,洛水姬那张嘴就是不饶人!
“没人给本宫造的谣,就冲着你同司夜同称过一匹马,本宫就该替白素提防你。”淑太后厉声说到。
涟俏惊得目瞪口呆,这样子看来不仅仅是有人造谣了,这太后本来就安插了人的,否者在天朝逃亡的事情,她远在白狄又如何知晓?!
“太后,娘娘!你有必要这么提防着我吗?你这不是提防着我,你是提防着你儿子,你不想他!”涟俏也认真了起来。
“对白素没兴趣的话他都说得出来,你看看你回来到现在叫过我一声母后没有!我这不是提防他,也不是提防你,我是为白素不值啊!”淑太后说着泪一下涌出了眼眶,方才兴匆匆却去告知司夜白素还活着的消息,他根本就像没听到一样!
涟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无奈摇了摇头道,“太后娘娘,涟俏给你保证,绝不会同太子殿下有任何暧昧,你想啊,就算我有这个心,殿下根本就绝情绝意,他也不会的。”
“那你说白素回来后怎么办啊!”淑太后问到,语气软了下来。
涟俏看得心疼,却不敢轻易道出凌司夜的秘密来,她也不知道那家伙发什么疯呢!
“凌司夜呢?怎么还不出?”若雪的声音传来过来,同玉邪正是想知道凌司夜有何反应。
淑太后连忙抹了抹泪,对涟俏道:“你若能劝就劝他,那孩子就一直挥剑劈斩着那堵墙,怎么说他都不停。”
涟俏蹙眉,点了点头便上了楼。
凌司夜这是要替白素入修魔塔吗?
436破结界作者:猫小猫奴宫的十八层。
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夕儿的哭声已经停止了。
四处一片昏暗,只有一旁一把火把静静地燃着,一片死寂,这死寂更显得那么声音越发的的清脆。
涟俏止步在石梯口,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一把焕着蓝色冷光的冷玄剑一剑一剑地朝那石壁劈打而去。
撞击上一声一声,清清脆脆。
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他紧握剑把的手满是血迹。
“凌司夜,白素没有死,你不好高兴吗?”涟俏开了口,淡淡问到。
凌司夜没有回答,依旧一剑一剑而下。
涟俏却是笑了,道:“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结界,不是石墙,即便你在这里打一辈子都永远打不开,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痴了?”
凌司夜终于是回过头来,淡淡道:“难不成你要替本太子打开这结界?”
“难道你要我送你去死?”涟俏亦是反问。
“本太好没这么弱,不需等待宁洛的所用安排!”凌司夜厉声。
“你是想替白素修魔!”涟俏好不胆怯,脱口而出。
“那又如何?”凌司夜的语气更是寒彻了。
“你就不怕见不到她吗?”涟俏问到。
“不见也罢。”凌司夜冷冷说到。
“那你继续吧。”涟俏无奈,说不过他。
只是她却可以理解他的想法,白素若是修魔,入了心魔阶,能同血影对抗有如何,心智亦是全无,两人最终不过是你死我亡。
宁洛原本要的是血影和魔煞同归于尽。
而今的情形,这担子却落到了白素身上,短短的时间,能到心魔阶便不错了,如何能过心魔阶呢?
就在涟俏迈出第二步之际,一道冰凉凉的触觉便从脖颈上传了过来,是凌司夜的冷玄剑!
“不想死的话,就打开结界。”凌司夜冷声,话语里的寒冽不容任何人违逆。
“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涟俏并不在这威胁放心上,这里还是需要她的,而她亦不相信这家伙会这么狠。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自己错了,就在她下方第三步之际,脖颈上传来的不再是冰凉,而是温热,是她的血!
她止步了,她其实比师父还胆小还怕死的!
“有没有人说骂过你忘恩负义?”涟俏怒声。
“本太子瞎了,刀剑不长眼。”凌司夜冷冷说到。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卑鄙!”涟俏更怒了。
“打开结界。”凌司夜厉声,耐心有限。
“你先把剑拿开,刀剑真的不长眼的!”涟俏大叫,他方才又加重了力道,再不闪真的会出人命的!只是她根本不敢闪了。
凌司夜不语,长剑剑气渐渐盛了起来,波及涟俏那粉嫩粉嫩的小脸。
“你先放了我,我保重打开结界,我一贯有信用的,你先放了我!”涟俏急急伸手挡住一侧脸,的手背上立马被那剑气伤出了好几道口子,这从来没开过玩笑的家伙真的不是开玩笑!
“动手,不要同本太子讲什么信用。”凌司夜冷声,退了两步,将涟俏逼到石墙前。
涟俏欲哭无泪,真真后悔没让林若雪上来,方才才笑话玉邪多事呢,原来自己才是最多事的。
“那个……太子殿下,你真杀了我,谁来拖住血影啊?”涟俏怯怯问到,争取最后的机会,着实不愿意让凌司夜如此冒险。
凌司夜没有回答,却是瞬间点了涟俏的哑穴,剑抵在她背后,差那么一点点就会伤到。
涟俏不敢再多耽搁,连忙提高手中的灯笼,认真地研究起这墙上的古老图腾。
她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只能把这件事当作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要么让凌司夜去冒险,要么她死。
显然,她选择了前者。
若是能说话,她一定会大叫,这图腾小时候师父给她看过的,确实是一个很难破的结界。
若要打开结界,有三种办法,最低级的成为“破”,中层者称为“解”,最高层的方为“灭”,当初宁洛利用天下洪泽之水开了魔道封印,便是“灭”。
这结界虽难,熟悉之人也只需要到“破”。
涟俏盘坐了下来,回头看凌司夜,咿咿呀呀示意她想说话。
凌司夜立马明白,解开了她的哑穴。
“一会儿结界打开了,会出现一道旋窝,风力甚强,你就逆着风的方向而去,便可入第十九层了,千万别偏了道,否则被困在这堵石墙里,我可不负责任的。”涟俏亦是一脸认真交待。
“困在石墙里?”凌司夜蹙眉问到。
“嗯,这墙上的不是图腾,也不知什么怪兽,是擅闯这结局被困在墙里的人,全都扭曲了。”涟俏说得连自己都毛骨悚然,这样不知道这里头困了多少人,是不是宁洛的人。
“嗯。”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
“还有……”涟俏还有交待,随即摇了摇头,道:“算了,进入了再同你说,我也顺道看看林夕那孩子怎样了。”
十九层上第二十层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入法,她还真不放心将这家伙就这么送进去,万一没到第二十层就挂了,那真真就是她的罪过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涟俏盘坐好,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十指相错一指相扣在一起,放在最上面的右手大拇指竟是渗出了一滴血来,缓缓上升,再涟俏一声“寂”后,瞬间朝石墙中央击打而去,一触碰到石墙便渗透了进去,不见踪影。
涟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厉呵一声“破!”
声落,石墙中央原本那一滴血渗入的地方顿时幻出了一个旋窝来,渐渐扩大,而阴冷冷的风开始吹了出来。
“走!”涟俏语罢,凌司夜却早就入了旋窝,她无奈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逆着风的方向,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是,血腥的气息又渐渐浓了起来。
待涟俏落了地,凌司夜早就抵达很久了,一身戒备,侧耳打探着动静,正是面对林夕的方向。
涟俏紧缩着眉头,收起了一贯的俏皮,一脸的严肃。
难怪这第十九层会如此血腥!
只见前面放置着一座巨大的透明而密封的琉璃房,整个琉璃房里满满是血,夕儿就泡在这血泊中,蜷缩在角落里,似乎睡过去了。
而一旁地上摊着几具尸体,看样子是看过这孩子的人了。
以血封住血族魔性,亏宁洛想得出来,这该是多大的罪孽啊!
若说凌司夜散了三魂,灭了魔道。
那么宁洛这一世的所作所为,怕是不得好死,永不超生了!
“人呢?”凌司夜淡淡问到。
“睡着了。”涟俏亦是淡淡答到,眼前这场景,不见也罢了。
“找入口。”凌司夜亦不多问。
“你确定你能入心魔阶?”涟俏又啰嗦了。
“等白素来了,不要告诉她真相。”凌司夜的语气终于稍稍软了下来,无论如何他必定会尽力的,这个苦,他不要由白素来受,这个风险他不要白素碰。
他就是吃了噬心,绝了情,若是同血影同归于尽的也应该是他。
涟俏正要口,却是骤然一声惊叫,跳得老高,脚下有毛茸茸的东西缠上来了。
凌司夜蹙眉,不仅听到了涟俏的惊叫,亦是听到了一个嗷嗷怒吼的声音,是那小白熊。
涟俏这才镇定了下来,却是离这小白熊远远的,“这小家伙怎么跟进了的!”
“找入口。”凌司夜根不理睬挨着他脚边的那小家伙,对涟俏厉声说到。
涟俏又看了那小白熊一眼,心下惊诧,这小家伙竟是如此有灵性。
这十九层并没有任何遮掩,就正对着那琉璃血房的又是一堵石墙,一样一副巨大极像古老图腾的壁画,同方才那壁画相差并不多。
“应该是一样的。”涟俏说着也不盘坐,面对石墙开始施法。
凌司夜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着,而那被踢得老远的小白熊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盯着墙壁中央看,那黑溜溜的眼睛特贼。
“我可不陪你进去送死哦。”涟俏低声,说得认真,不是玩笑话。
“告诉白素,没什么好难过的,绝了情之人,命亦早绝了。”凌司夜淡淡说到,已经感觉地到风,这风不似方才的浑浊而血腥。
“里头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你又看不见,要不咱……”
涟俏话未说完,只听得耳畔风过,身后已经不见凌司夜人影了。
只有跃跃欲试,似乎有些兴奋的小白熊。
“何必呢?你就不想想白素会多难过。”涟俏长长叹息,该怎么同白素说,说这男人绝情忘义,还是说这男人的心早就死了,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低头看向小白熊,一脸的严肃,道:“那可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她的意思,低嗷了几声便张开一双小翅膀飞了起来。
“我说了那不是你能进的地方,真的同他一样笨,想找死啊!你命有他的硬吗?”涟俏本就心里堵着,顾不上这小家伙的厉害,就想把气撒出来。
然而,小白熊根本不理睬她丝毫,速度极快地躲过她,便朝那旋窝飞了进去。
涟俏条件反射一般伸手要去抓,却已经晚了。
“得了,下面一群人没主子了!”涟俏耸了耸肩,又看了蜷缩着的夕儿一眼,这孩子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了,即便是醒了,也难逃出这琉璃房。
她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同底下那群人交待吧!
437白素呢?作者:猫小猫山口已经再也看不到蓝天白云了,而是渐渐出现了星辰。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躺着仰望漫天的繁星了。
血影懒懒起身来,正想朝龙脉顶而去,却突然止步,唇畔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若不看他那瘦骨嶙峋的的手,不看他那猩红不已的眼。
谁都会以为他还是那个温和的影少爷,那个安静的影少主。
白素现在在做什么呢?竟是一整日都没来寻他。
唇畔的笑意渐浓,转身便飞下来悬崖。
该带她上龙脉顶了,明日的日出可不能再错过了……
白素此时确实依然在龙脉里,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宁洛,两人在山洞主干道的各个分支山洞里转了一整日,却怎么都寻不出其他出口来。
出了主干道前后两个出口,还有龙脉顶,这整座龙脉似乎真没有其他出口了。
转了一大圈,此时已经是下了地宫。
就在曾经瀑布倾泄而下的深渊里。
“宁洛已经将一切都详细告知她了,她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
以她的资质,虽是怀孕了,但也定能入了心魔阶吧!
“白素,你可考虑清楚了。”宁洛再次问到。
“如果我说不,你所作的这一切岂不又白费了?”白素笑着问到。
宁洛亦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哈哈,我算是把你逼到了绝境,没了退路,再问你愿不愿意退。”
“你自己倒是心知肚明啊!”白素看了他一眼,无奈叹了叹气,又道:“你亦是被这难料的世事逼到了绝境,不怪你。”
“或许你轻易就出得了心魔阶的,你的心便任何人都清明。”宁洛淡淡说到。
“你太抬举我了。”白素笑了笑,仰头看向了上方,那块曾经的议事大殿滑落形成的巨石就掐住顶上,他们必须想办法上龙脉顶,两边的出口根本不能轻易惊动,这亦是为何血影可以放心把她放在龙脉里的原因。
现在便只有龙脉顶这么一条出路了!
“血影若是寻不到你,必然会惊动众人的,若要上去,就得趁乱,再等等吧。”宁洛说到。
白素点了点头,迟疑了需要,还是开了口,道:“司夜真就相信我死了?”
一直忍着没问起那个男人来,就怕知道太多了,心会疼。
很早很早之前,在东宫里,他便是一入宫门便寻人的,很早之前在这万重大山里,他亦是从不轻易放开她的手,就怕把她丢了。
那个笨蛋一定很难受吧!
“听司徒忍说是被剑空喂了噬心虫,绝情绝义,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宁洛淡淡说到,照理说凌司夜为情魂,若是真的绝情,他根本活不了的,遇到白素之前,他的情是执念,对父子之情的执念,无情却不绝情,而遇到白素之后,白素便是他的命了吧!
“哦。”白素淡淡应了一声,低着头,反映并不太大。
“这事说不定呢,先别难过了。”宁洛安慰到。
“我哪里难过了!”白素却是怒声脱口而出,话出了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对不起。”
宁洛只是淡淡一笑,却一下子看清楚了,这女人根本不是难过,而是直接愤怒了。
“宁洛,你的魔性是何时觉醒的?”白素转移了话题。
“幼时,步入奴宫第十八层的那一刻。”宁洛淡淡说到,从那以后,他便是白狄奴宫的主子了。
“你是怎么恢复所有的记忆的,就连这奴宫的秘密都知道?”白素继续问到。
“我是史官,当然自由办法通宵一切了。”宁洛笑着说到,奴宫的秘密,在他恢复魔道的历史之时,偶然发现的,本就对那奴宫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魔道历史上竟有这么一个地方,五百年前,他亦是不曾在史书里发现过!
那段上古的厉声似乎被刻意磨灭了,怎么都寻不出来。
为何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会不被载入史书,而且被众人遗忘了。
“我若是你,知晓这么多,定投靠了血族,免得受这么多苦,我看七魔七煞里定有许多人对你不满。”白素认真说到。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道:“幸好你和凌司夜都信我。”
“宁洛,你老实告诉我,你身子骨是怎么了?”白素依旧认真,早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在暗河里泡太久了,还没恢复过来。”宁洛解释道。
白素蹙眉,如何会相信,正要开口,上方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动作极大,不一会儿喧闹变起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悬念声越来越大,在这悬崖上来来往往的人影亦是越来越多。
“看样子是惊动了。”宁洛低声。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白素亦是低声。
“一起上去,若是遇到了,我将他引开,你立马走,离奴宫五百里之处又一艘小船,你在船上借力后,想办法把船毁了。”宁洛交待到。
“你呢?”白素蹙眉。
“还有,刚才教你打开结界的办法记清楚了吗?”宁洛继续问到,避而不答。
“你呢?”白素认真了起来。
“他不会杀我的,我就等着你来救我了。”宁洛说着,便先上了悬崖。
“他会杀你的!”白素急急说到,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现在的血影了,连忙追了上去,跟着宁洛而去,根本就没有退路的!
两人速度皆极快,轻易便躲开了过来的血奴,跃上了那块大石,低下的视线便被遮掩了大半,终于是暂时安全了。
宁洛匍匐在大石上,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白素则注意着头顶上的动静。
“宁洛,夕儿还在奴宫吧。”白素低声。
“怎么突然问起那孩子来?”宁洛问到。
“想杀了她,早杀了她。”白素淡淡说到。
“你真真狠心。”宁洛笑了。
“她动血影有三生三世之缘,这一世与其让她死在血影手中,不如死在我手中。”白素淡淡说到,血影的直系血奴,出了他,也就她能动得了了吧。
“那孩子同魔煞一样,本属人族,后入了魔道,不一样的是凌司夜是通过魔煞竟选,一层层打上来的,而夕儿虽位及血魔贴身婢女,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非魔者,如今,她只是血奴,不过是直属血影,能力虽强,虽血影觉醒之后,亦同其他血奴一样没有心智,只认主人一人。”宁洛淡淡解释到,或许,这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太过于残忍了,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在血影魔性渐醒的时候,林夕那空洞的眼神早就将异样表现出来了。
“真不该救她。”白素叹了叹气。
低下的血奴越来越少了,却见羲风亲自领着一群人往右侧分支山洞而去。
宁洛和白素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凌空而起,毫不迟疑,朝龙脉顶直冲而去!
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这狭窄的山洞除了上方左右两个洞口,根本就无法躲藏任何人。
眼看龙脉顶便要到了,白素心下欢喜,转头看向宁洛,而就在这瞬间,本就苍白的小脸彻底的惨白了。
只见血影就站在右侧那漆黑的洞口,一身白袍,三千长发,任由风吹得凌乱飞扬,唇畔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惑,手中一道黑色的光缓缓流了出来。
“宁洛,小心!”白素大喊一声,护在了宁洛身前。
宁洛这才缓过神,而那道瞬间极大而来的黑光竟是直直击打在白素的小腹上!
“白素!”宁洛大惊,一脸不知所措。
正伸手要将白素抱住,却早已来不及了,一口鲜血就这么迎面朝他喷来,白素整个人睡觉往下坠。
血影追了下去,宁洛亦是直追不放,艰难地躲过血影飞射而来的那一道道血化作的利箭,依旧紧追着,比他还离白素近一点。
然而,身后很快便伸来了一双巨大的血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他提起,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抵在一旁石壁上。
“终于再见了,魔道史官!”血影冷冷说到,另一双血手追着白素而去。
“血影!你醒一醒好不好,白素腹中已经有近两个月的孩子了!”宁洛艰难的开了口。
这话音一落,血影的手便松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他,没缓过神来。
“白素!”宁洛却什么都顾不着追着而去。
而待血影追下来的时候,已经再也不见白素的身影了,之间深渊底下一道鲜红的血迹,而宁洛早已瘫坐在地上,一身无力。
“人呢?素儿呢?”血影愣愣地问到。
宁洛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素就这么不见了,是不是逃走了呢?
“我的素儿呢?你说呀!”血影原本淡淡的语气骤然重了起来,透出了怒意。
宁洛摇了摇头,依旧不言不语。
如此大的动静,羲风早已领着一群血奴追了过来,见了宁洛不由得大惊,这家伙竟然在龙脉里,害得他们在万重大山里寻了一整日了!
宁洛在,其他人的下落便可逼问了。
“白素去哪里了!?”血影一把将宁洛掐住,厉声问到。
宁洛看了他一眼,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晕迷了过去。
“搜,给我彻底的搜!”血影大怒,狠狠将宁洛甩到了一旁。
438司夜,你会哭吗?作者:猫小猫她只觉得自己再不断地往下坠,底下似乎是无尽的深渊,没有尽头,没有一丝光明。
她紧紧闭着双眸,双手护在小腹上。
方才那一击,正中小腹,她惊得不知所措,脑海里瞬间空白,根本无法回过神来。
是不是永远都没有缓过神来,那么就可以假装永远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了呢?
然而,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似乎有一道莫名的力量替她挡去了那一道黑光,一股似乎很熟悉的力量,似乎就是腹中这孩子!
依旧在不停地下坠着,她想睁开眼睛,却根本无力动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开始有昏眩感传来了,耳畔是急速回旋着的风。
是旋窝!
她辨别地出来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这样子?
本不该是跌到龙脉底的深渊里吗?
她原本穿越的地方,同凌司夜第一次入龙脉,还对这地方畏惧了许久的!
力气似乎开始一点一滴地在恢复,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然而,睁眼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便再次迎面扑来。
定神之后,看清不甚清楚,这似乎曾经经历过。
四周高速回旋着的是无数的记忆碎片!她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些场景,只能辨别得出那是现代和古代的记忆的夹杂!
一股不安的感觉骤热涌上了心头,然而,就在这瞬间,骤然,整个旋窝加速了起来,她根本站不稳脚,瞬间就被席卷而入旋窝的中央……
待白素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竟是同上一次那噩梦一样的场景!
这是在船舱内,那一艘虽小,却是是五脏俱全,豪华大游轮一样的待遇的船内。
她正躺在舒适的床上,一床干净的白色被褥,空调的凉风习习吹着,一室冰凉。
白素顿觉,一下子蹦拉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吊袋丝白睡裙,特显玲珑有致的身材,只是,小腹微微有些凸了,双腿依旧修长匀称,双足很是精致,
“回来了?!”她惊得不知所措!难道这就是历史,她还是回来了,还就会继续往龙脉而去,继续到那个她曾埋下金步摇的地方,所以上一回,她才拿得回那金步摇!
一脸的慌张,下了床拖着人字拖便急急出门去了。
船板上空无一人,而从两岸的景物看来,这还未到龙脉,她回到了他们还未到龙脉的时候,她穿越之前。
怎么会相信那场穿越是梦,单薄的睡裙之下,隐隐隆起的小腹证明着过去的一切,同那个男人发生过的一切!
如果这是穿越之前,那么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去!
还有一次机会坠落龙脉的深渊,回到五百年前!
船长!
那个神秘的船长!
脑海里一下子浮现了西界底的那个场景。
“船长!”急急唤到,开始寻起人来了。
还没走几步,便从另一侧走出了一个男子来,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利索的黑衣,五官十分俊朗,竟同凌司夜有些神似,尤其是那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
“白小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他笑着问到,声音一味低沉地很好听,一脸玩味的笑,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而是玩世不恭。
“你笑起来同司夜真有些像。”白素淡淡说到,眼泪顿时盈眶。
是他,泪魂!
她在西界底看得清清楚楚的!
“睡不着,找你聊聊天,愿意陪我吗?”她笑着说到,笑得勉强。
“这么了?谁欺负你了?”他蹙眉,认真问到。
“没人欺负我。”白素说着,转过身去,靠在船的围栏上。
“你说谎了,告诉我,这船上谁欺负你了?”他却欺了过来,双臂支在她两侧,将她困住。
白素笑了笑,道:“你听过这森林里另一个三生三世的故事吗?”
“另一个三生三世?还有另一个?”他缓缓蹙起眉头,难不成还会有人比他还熟知这片森林里的传说?
“嗯,听说前两世都过去了,第三世正在进行中。”白素淡淡说到。
如果,千年前的魔道算一世,五百年前的天朝算一世,那么现代,她在这船上遇到了他,算不算一世呢?
凌司夜啊,原来在穿越之前,我早就遇到了你你!
只是,奈何互不相识!
“是吗?”他挑眉问到,很有兴趣,眸中尽是玩味。
“嗯,那个女子叫做白素。”她答到。
“白素?”他骤热蹙眉,不解了。
“同名而已啦!”她笑,笑得泪都快忍不住了。
“男的呢?”他眸子玩味更浓了。
“凌司夜。”她如实说到。
“凌司夜?!”他似乎有些惊诧。
“嗯,还听下去吗?”她看着他,淡淡问到。
“嗯。”他点了点头。
“他们,第一世在这山林里最高的山峰顶双双殉情。”她淡淡说到。
“第二世呢?”他问到。
“有一本小说,《暴君,我誓不为妃》写的就是他们第二世的故事。”她笑了。
“哦,那应该是悲剧吧?”他有些伤感了。
“为什么?”她急急问到。
“不是悲剧哪里来第三世的故事呢?”他反问。
“喜剧就不能生生世世了吗?”她亦反问。
“可以,那第三世呢?还在进行中,难不成作者还在写?”他又问到。
“可能吧。”她淡淡笑着。
“呵呵,不早了,赶紧去睡吧。”他说着,放开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脱口而出,还没问过他的名字里,总是喊他船长。
“凌司夜。”他回头一笑。
她愣了,泪全湿了眼眶。
“同名而已,和你一样,正巧。”他仍旧是笑着,笑容如阳光一眼,温暖。
“司夜,我们是往龙脉山洞去吗?”她淡淡问到,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嗯,你不是不看地图的吗?怎么会知道?”他蹙眉问到,又走了过来。
“我……猜的……”她那一直徘徊再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是怎么了呀?堂堂白家大小姐也会哭呀?”他紧锁着你俊朗的眉头,柔声问到。
“你呢?司夜,你会哭吗?”她开了口,满满的哭腔。
给读者的话:
我以凌司夜的人品保证,这绝对是某猫写作生涯中最大的一次爆发……颤抖着爪子,蠕走……
439拐走作者:猫小猫他紧锁着眉头看着她,心下满满的狐疑,这个女人怎么了?
他自是提防的,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颗城府之心。
她是做戏,还是真遇到什么事了?
“你呢?司夜,你会哭吗?”白素重复道。
他越发的狐疑了,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你会哭吗?”白素再次问到,固执地要他一个回答。
他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逼近过来,在她耳畔低声,道:“当然会。”
说罢,一滴泪就这么缓缓滑落眼角,却是不可思议地凝成了一颗珍珠,小小的,色泽极好。
只是,白素没有看见,泪一直掉着。
她需要最后的确定,需要最肯定的确定,是他,没有错!
“送给你,不哭了哦。”他将颗圆润的小珍珠递到她面前,笑着说到。
“你哪里的这么多宝珠?”白素问到,她突然好想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是不是同司夜一样的性子,一样的喜好?
他身上的任何一颗珠宝皆是价值连城的,单单一颗怕就可以保他一生无忧了。
这个男人的身价不会低于她白家家主!
“同你家一样做珠宝买卖的,白家可是我的一个大客户,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呢?”他笑着说到,忍不住伸手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
“你住在哪里,为何会经营起这艘船?”白素又问到,而心里早已开始盘算起如何把他带到龙脉那悬崖去。
他们从这里入龙脉,直到她坠崖还有十多日,她可等不了那么久,血影找不到她,定是会为难宁洛的,而只要他一上龙脉顶,便可以看得到奴宫了。
她必须现在就走,立马就走!
“我就住在这船上,就住在这片山林里,孤家寡人,山野莽夫一个。”他笑着说到。
“那我嫁给你算了。”白素也笑了,打趣地说到。
“再说一遍。”他挑眉,似乎方才没听清楚。
“那我嫁给你算了,当个山野村妇。”白素说得大方而认真,一点儿也不害臊。
“呵呵,你白家大小姐可是说话算话。”他说着,取出了手机来,播放键一按,竟是她方才那句话,他录音了!
白素笑了,笑得苦涩,这样卑鄙,真真是司夜所会为的。
“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没信用吗?”她笑着问到。
“别给我谈信用,这有凭有据的才最实在,说罢,什么时候嫁给我?”他眯眼笑着,缓缓逼近,再一次将她困在两壁之间,从她一上船他就注意到她了,就愁着没机会。
“你了解我多少,难不成一见钟情,我一说嫁,你就答应娶了?”白素认真问到。
“谁说嫁娶就需要情了?你该知道娶你白大小姐是是每个珠宝商争夺的一桩买卖。”他亦是认真说到,她敢问,他便敢答。
白素却是笑了,果然无情,有泪无情!
“现在就娶吧!”她眯眼,似乎有些挑衅,实则比他还腹黑。
“这么急?”他挑眉问到。
“不敢啊?”她反问。
“你在挑衅我。”他当然看得出她似乎背后有目的。
“是。”她大方承认,谙熟如何挑起他的胃口来。
“说吧,有何要求?”他问得直接,确实有了兴趣。
“白家的人就快到了,你带我先走,到龙脉山洞里去。”她认真了起来,虽然这亦是个谎言。
他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却依旧是笑,问到:“百家重金悬赏四处寻你,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呢?不怕我反过来卖了呢?”白素问到。
“去龙脉做什么?”他逼近,满满的邪惑。
“去死,你怕吗?”她再次挑衅。
“怕。”他说着,放开了她。
“那再见了。”她说罢,竟是冷不防跳入了水中,溅起了一股浪花。
他蹙眉,随即爽朗地大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果然是他喜欢的类型。
看着她往前方逆流游了去,曼妙的身子,乌黑的秀发,犹如一条美人鱼一样。
他眸中笑意渐浓,随即亦是跳入河中,追着她而去。
一入水,原本修长的双腿将是变成了鱼尾,轻易便追上了他。
他是鲛人,现代世界里,所剩无几的鲛人,泣泪成珠,他怎么能不会哭呢?泪便是他的命了。
白素知道身后有人追来,却是不回头,然而,纵使她水性再好,这般急速逆流而上,坚持不了多久的。
很快,他便逼近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沉入了水底。
她大惊,这才发现了他的异样。
是鲛人!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那日在东宫云烟谷里的场景来。
那个鲛人,那颗凝红珠!
只是,那鲛人重情重义,而他,只有泪,没有情。
或许,不是他!
是不是所谓的生生相错,永不相遇,也许是遇不到,也许是遇到了却永不相识。
她宁愿是前者!
他张嘴,似乎跟她说什么,她听不到,整个人就这么被他拥入怀中,只觉得呼吸顺畅了,整个人都轻了。
然而,也就这么须臾之间,眼前一黑,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当白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龙脉的深渊旁了。
她一身湿漉漉的,纯白的吊带睡衣根本什么都遮挡不住,而他却是一身干净,还是那一身黑衣,坐在火堆旁。
见她醒了,便将一旁一件衣裳随手仍了过来,道:“先换了吧,我这里可没有感冒药。”
白素站了起来,顾不上自己一身的狼狈,道:“你是鲛人?”
“你知道鲛人?”他反问到,有些好奇。
“呵呵,那么多你娶去,岂不亏了,你根本不需要白家的扶持。”白素说到。
“我需要白家背后的黑道势力,做军火买卖的,黑白两道都少不了。”他也站了起来,逼近白素。
白素大步后退,道:“看样子你也不单纯是做珠宝买卖的了。”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冷冷一笑。
“怎么,都要嫁给你了,还不让我知道那么多,你怕什么?”白素反问。
“还真就怕了你白家。”他笑着,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愿意同这个女人说那么多。
白素已经被逼到了崖壁,没有任何畏惧,却是欢喜了。
她也不知道如果她转身就跳下去,是会就这么死去,还是如同上一次那样穿越回去。
要么回去,要么死。
她没想过留在现代的,多么孤独啊!
“要娶我,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吧。”白素说到。
“明知道是虚情假意,你又何必多求,你既然如此逃离白家,嫁给我,我自然会保你,两边得利,何乐不为?”他问到,不再多开玩笑。
“即便是虚情假意,你做了,我心里也舒服点,同我一起从这里跳下去,如何?”白素挑眉问到。
“果真还是陪你来死的。”他笑了,又道:“这可是无底深渊,你会不会玩大了点?”
“怎么,不敢呀?”白素满满的是挑衅。
他却是退了,瞥了她的小腹一眼,道:“白大小姐难不成是感情受挫,一时想不开拉个人来寻死?”
方才在水里他早就发现了她怀孕了!未婚先孕,还想嫁人,这里头定有故事。
听了他这话,一股酸涩骤然涌上白素的心头,滋味只有自己知晓,道不出来。
“看样子我是找错人了,你真没种!”白素淡淡说到,猛地将他推开,转身便跳入了深渊之中。
他骤然蹙眉,心下一急,只觉得这里头定有诡计,却也跟着跳了下去,这深渊其实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直直下坠,白素仰面而上,见他追了下来,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运气减缓了速度,这下子竟是完全放松了,这样子的状态坠落下去,定是粉身碎骨的!
“白素,你究竟想做什么!”他急了,直追而下,一把拉住她。
“我想司夜了。”她淡淡一笑,被他拉住的一手,五指大张,黑色利甲突现,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手背,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缓过神的机会。
他双眸一瞪,随即昏迷了过去,整个人就这么欺在她身上,一下子加速了她下坠的速度。
她双臂缓缓拥着他,任何耳畔的呼啸的风越来越凌厉,在无底深渊里,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急速下坠。
她笑着,泪却止不住流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在他耳畔呢喃,不知道下一刻会是死亡,还是重生。
不知道,带他回去,世界会如何变化,或许物是人非,或许,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更不知道会回到哪个地方,哪个时间,如果是五年前,她一定详尽办法去招惹那个高高在上,残忍霸道,无人敢惹的太子殿下!
终于,熟悉的气流从底下传来,是旋窝!
而四周那记忆碎片再次出现,关于她,关于他,关于他们,关于七魔七煞,东宫,紫阁……所有熟悉的场景都从身旁急速掠过而过,五百年就这么呼啸而过了。
她缓缓闭眼,将他拥得更紧。
等待着,等待着即将面对的一切。
然而,她怎么猜都猜不到,她会到了那个地方!
给读者的话:
今天估计要继续加更才写得到了,加油加水加果汁加可乐……
440终见奴宫作者:猫小猫整个龙脉完全被封锁了,即便是血族的人,都不允许轻易进出。
离着龙脉顶最近的地方,左使血魔的宫殿。
洞口处的一个小露台,宁洛就这么被双手悬吊着,白衣上尽是一道道血影,显然是被严刑拷打了。
他低垂这脑袋,一动不动,若非是被这么吊挂着,怕是根本就站不起来了。
亲自审问的是羲风和三大长老,而血影不知所踪。
三大长老在一旁低声议论着不知道谈些什么,他们拷问宁洛可不是为了白素的下落,而是要凌司夜他们的下落,而羲风,要的是羲雨的下落!
至于白素,定是还在龙脉的那个角落里的,出两个出口皆会惊动血奴,不能这般无声无息的。
除了她往龙脉顶走,而血影,先前一直亲自守在这里,如何会允许任何人通过?
羲风就站在宁洛面前,知道他还清醒着,低声,道:“告诉我羲雨究竟在哪里?”
“怎么,打算放了我吗?”宁洛的声音里透着不屑,却十分的脆弱。
“你觉得血影来了,你活得了吗?”羲风冷冷说到。
“即便你放了我,我也走不了的。”宁洛说到,他不知道白素究竟躲哪里了,或者是逃到哪里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争取时间。
“你倒是大难不死,竟能从西界底才逃出来。”羲风冷笑到。
“占了万重大山,占了狄胡,又能怎么样?拥血影为帝又能怎么样?”宁洛问到。
羲风却是没有回答,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厉声,“你说是不说?!”
宁洛冷笑一声,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羲风眸中阴鸷掠过,搭在他肩上的手骤然一紧,正要开口,这是被一阵凌厉之气硬生生给震开了,远远地摔到了一旁,险些落了悬崖,若非他底子好,怕是早已肝胆俱裂了!
在这里敢如此动手的,除了血影,还会有何人?
“我的人质,不是你能动的。”血影冷冷说到,狠狠攫起了宁洛的下颔来。
三大长老在一旁看着皆是冷笑,这羲风可是越来越不得主人的疼爱了。
羲风扫了三人一眼,一个跃身便站了起来,看着血影那一脸寒彻,心下隐隐有些不安,这个主子真真的无情,不论对任何人,即便是血族!
“告诉我,白素在哪里?”血影的声音很低很沉,满满的是阴鸷。
三大长老和羲风皆不由得后退,有股不详之感。
“就在龙脉里,你不去寻吗?你伤了她,若不尽快把她找出来,怕这辈子你都会后悔的!”宁洛却是毫无畏惧,原本低垂着的双眸终于看向了血影。
“是吗?”血影却是冷笑了起来,一把揪住宁洛的衣领,就这么猛地将他带起,硬生生扯断了困在他双腕上的铁链,带他直直朝龙脉顶而去!
血就这么从上空散了下来,散落在三大长老和羲风脸上,四人面面相觑,皆是心知肚明,宁洛活不了多久的了。
“还上去。”幻长老冷冷说了一声,率先追了上去,他亦是想到龙脉顶看看,当年那大婚留下的场景,所有的雕像都还在。
这足以说明魔煞的三魂并没有汇聚,若是汇聚了,这是所有的石封都会解开,雕像烟消云散,而整个龙脉恢复原来的样子,巍峨雄伟的宫殿。
这亦是血影魔性恢复后第一次上龙脉,他原本都打算好了,待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待这片天下归属他血族,他就带她上来,继续五百年前未完成的婚礼。
然而,现在她却不见了,她竟然怀了凌司夜的孩子!
怎么可以这样!
血影将宁洛扔在一旁,早就失了心智,此时更是毫无一丝理智,独自朝白素那雕像一步一步走去。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都不看一旁那属于自己的雕像一眼。
那瘦骨嶙峋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抚摸着她的脸颊,淡淡道:“素儿,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欠了谁?”
宁洛撑着一旁的石台,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脸苍白无比,唇畔噙着血迹,一身是血,身子单薄地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龙脉顶的风吹散了,吹地灰飞烟灭。
从他这个方向,西边,望过去是一片汪洋,而汪洋上唯一伫立的一座塔楼,并没有龙脉那么高,却在大水围绕中显得是那么的壮观,那么显眼!
此时遮挡在眼前的是一片白云,正一点点地朝南边移动,他回头看着愣愣站在白素雕像前的血影,那俊朗的眉头终究是拢了起来,真的再也瞒不住了。
“血影,我告诉你白素在哪里!”他主动开了口,这是最后一搏了。
血影缓缓转过头来,唇畔泛起一丝冷笑,道:“你终是明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在魅離宫里,就躲在百兽洞穴动。”宁洛说到,风迎面吹来,他知道,云已经散地差不多了。
血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而宁洛顿时松了口气,只是,随即,整颗心便有提了起来。
只见三大长老和羲风飞了上来,就同他对面而站。
血影止步,回过头,厉声呵斥四人,“谁准你们上来的?!”
“主子……你看……”幻长老却是指向了宁洛身后,一脸目瞪口呆。
宁洛就这么颓坐了下去,人算,终究敌不过天算!
血影这才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宁洛逼近,而宁洛身后的云早就被大风吹散了。
他就站在宁洛身旁,朝西边那片汪洋远眺而去,轻而易举便看到了哪座不倒的塔楼。
他低声,淡淡道:“宁洛,那应该是白狄奴宫吧。”
“白素不在哪里!”宁洛脱口而出,根本就不知所措了。
惟愿白素已经到了奴宫,只是,他骗不了自己,或许白素真的就在龙脉里,这么森严的把守,她极难无声无息地逃出去的!
“是吗?”血影冷笑,根本不再相信宁洛的话。
宁洛不再开口,多说多错。
“呵呵,那个地方竟然能抵挡地了孤城的毒水?”血影若有所思了起来,而身后三大长老和羲风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主人,我看这奴宫定有蹊跷,说不定魔煞他们就在那里!”幻长老说到。
“是啊,主人,照理他们不可能比我们先到万重大山的,这几日几乎把几重山都翻遍了,根本寻不到任何魔者!”术长老连忙附和。
而羲风没有开口,心里却隐隐有些欢喜了,羲雨会不会就在那里?
血影仿佛没有听到两个长老的劝说,仍旧是淡淡对宁洛说到,“那里便是你当年封住我魔性的地方吧,夕儿也在那里吧!”
他怎么就把这么一个地方给忘记了呢?
那座宫殿竟然可以至今屹立不倒!
这其中的秘密他如何会没有兴趣。
“白素怎么回去的?”骤然厉声,这里离奴宫少说也有一日的行程,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凭借白素现在的轻功根本就无法直接达到。
“我说了她不在那里。”宁洛亦是冷下了声音。
“杜长老留守龙脉,其他人同我来。”血影冷冷说到,根本不同任何人商量,一把拽起宁洛边飞下龙脉朝奴宫方向而去。
“主子!”杜长老大惊,三大长老里就属他最少话的,为何主子还是差唤了他!
“好好守着龙脉,还有狄胡那边也不放松了!”幻长老交待到,第一个追随血影而去。
羲风和术长老亦不多停留,随即追上,只是,心里皆是纳闷,这段水路甚远,中途若非借力的地方,单单在水面上借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的。
这主子究竟是怎么考量的!?
血影的速度极快,羲风和两个长老只能勉强追上,不一会儿便远离的龙脉,竟是在前方水面上发现了一艘小船。
“她果然逃了!”血影厉声,抓着宁洛的手顿时一紧,厉声,“这船是你造出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打算从孤城发兵到天朝,宁洛亦是亲自备了船,根本无需考虑这船只会不会被毒水腐蚀!
他一下子明白了,看样子那群人真的是在奴宫了!
宁洛没有回答,一身无力,任何血影拽着,船还在白素怎么可能到奴宫了呢?!
终于是计划该不是变化,他已经尽力了!
众人朝小船而去,这正是借力的好时机,幻长老和术长老相视一眼,皆是打算借这船只到奴宫了,着实不能跟着血影奔波,他太快了。
然而,血影刚要落下,整艘小船却突然开始沉了下去,不一会儿竟是被水腐蚀地无影无踪了。
这是以千丝纸为底的船,完全在宁洛的掌握之中,岂能这么轻易让他们借了力?
血影一怒,狠狠将宁洛抛给了幻长老,“看好他。”
然而,就在幻长老接住宁洛的时候,宁洛却是骤然凌空而去,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想逃,而是想挟持离他最近的术长老。
幻长老本就耐力不足了,就这么趁着这机会动了手,身影一幻,落在宁洛身后,一掌随即而下。
宁洛一口鲜血直直喷出,整个人再无任何力气,就这么往水里落去,而幻长老竟是借机狠狠在他背上一踩,终于是借了力!
只听得一声扑通,平静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然而,宁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说过,我的人质不是你可以碰的!”血影厉声,一道血气凌厉扫过,丝毫都不留情,幻长老就这么被那道血气劈裂为二,落入了墨色水中,一样是很快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血影看都没有看水下一眼,转身就走,留羲风和术长老皆是眉头紧锁。
给读者的话:
对于宁洛的生死,暂时不发表任何官方声明……
441为何救他?&奴宫临危作者:猫小猫无边无际,无尽的黑暗,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溺水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来。
耳畔水拨荡漾着的动静,很显然有人带着他在奋力地游着。
在落水的瞬间,没有畏惧,没有恐慌,只就只有遗憾,亦不是对魔道的遗憾,对这天下的遗憾,脑海里就浮起了那一张小脸,俏皮的笑。
一个回眸而已,随即消失,就如同他曾经遇到过的她那几回,仅仅一个回眸,或许是看他,或许是看别人。
就这么无力的昏沉沉睡过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夕阳落入海平面,直到漫天的星辰出现,直到耳畔传来了风声。
他知道,他上岸了,还活着。
“千丝……”他的声音很弱很弱,缓缓睁开眼睛来,知道这世上只有千丝这小丫头会寸步不离他身边。
然热,千丝根本回答不了他,就躺在他身旁,一身五彩的丝一般的衣裳,全是水,完全被浸湿了,脸上同他一眼苍白,唇色全无,比他还要脆弱!
“千丝……你……”他急了,却是怎么都挨不到千丝的手,看着她双腿依旧渐渐消失了,化作了一滩水迹。
“主人,你不能死……你还没见到女主子呢……”千丝笑着,笑容是那么苍白。
“傻丫头,哪里的女主子?”宁洛亦是笑了,满满的心疼和无奈。
“有的,主人……你若是见到她了……你一定……一定要告诉她,你不要再让她走了。”千丝认真说到。
“嗯。”宁洛点了点头,不忍心地闭眼,而千丝整个身子都开始变得透明了。
“主人……小丝走了……以后不能伺候你了……”她要告别的,主人没有下辈子了,她亦是没有了。
越来越微弱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在宁洛身旁的只有一滩水,干干净净的水。
宁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来,满是不舍,却是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了。
空中,渐渐出现了一道道幻影,五颜六色,各种颜色皆有,只是千丝纸鸢,围着宁洛飞着。
飞着,飞着,渐渐变得透明而稀薄,渐渐消失了……
“小丝,你何不多等等我呢?”宁洛无奈而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他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龙脉顶!
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漫天的星辰下,整个龙脉都安安静静地。
血影已经离去一整日了,族中事务皆交由陆长老处理,而一向愚钝的陆长老此时依旧在龙脉的地宫里搜寻白素的下落。
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被月光映照在了一旁的石壁上,宁洛看得清楚,却是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下一刻谁都发现他,如何处置他。
那人却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跟做贼一样,一身黑衣,黑色蒙面,只看得清楚他的头发是白的,眉毛也是白的。
他走近了,看清楚了宁洛,这才放松下来,在宁洛身后坐下,低声道:“小伙子,你不是血族的人啊!”
宁洛心下大惊,转头看他,不由得蹙眉,这人是谁?
“你又是何人?”他低声问到,勉强的支撑,不让对付看出自己的虚弱无力,只是,一手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你可伤得不轻啊。”老人家感慨到。
“你也不是血族之人。”宁洛觉察地出这老人家修为并不低,血族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呵呵,要不要我救你?”老人家贼贼地笑了起来。
“有何条件?”宁洛岂是那么好胡弄的,心下戒备着,却有了一丝希望。
“就当我积德,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戒备心太强了。”老人家说着就将宁洛搀扶了起来,宁洛本想抵抗的,却发现自己保留的那最后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个老人家并不一般,他究竟是谁,为何能上得了龙脉顶!
“你可扶好了。”老人家冷冷一笑,带着宁洛,身影一幻,随即消失地无影无踪,血族有一项技能,便是速度,即便是血影都快不过他……
是夜,血影便到了奴宫,而羲风和术长老过了许久才到。
只是却发现主子一直徘徊在那大船队外,迟迟没有进入,而船上根本不见任何一人,奴宫四周,更是空空荡荡。
人都到哪里去了?
“主子!”羲风低声禀到,依旧气喘吁吁的,这段路程,本该明日中午才能到的。
血影不语,却是拉过羲风,便狠狠朝船上推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羲风竟是凭空消失了。
身后术长老大惊,道:“主子,这是结界!”
血影不语,负手凌空而立,等着羲风的动静。
而术长老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个结界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内里定是波涛汹涌的,否则主子也不会在此驻足。
里头,确实是波涛汹涌。
羲风落入的是七杀中的斗杀,而他面对的正是司徒忍。
这结界里,是一片空荡荡的草地,就只有司徒忍独自一人站在前方,远远地看着他。
“你们把羲雨藏哪里了?”羲风厉声,终究是自己的妹妹,第一个问的便是她。
司徒忍没有回答,瞬间就消失不见,羲风顿时戒备了起来,司徒忍最擅长的便是忍术了。
若是一不小心,身后一道便轻易要了他的命。
蹙眉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骤然,一个及时的侧身,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随即连连好几个闪躲,最后远远地落在了一旁。
而司徒忍依旧没有现身,羲风大惊,最怕的便是长久的纠缠下去,他只会筋疲力尽!
“羲雨在哪里,带我去见羲雨,我便帮你们劝退血影!”羲风大声试探。
然而,司徒忍依旧没有出声,羲风之觉得身旁又是一道凌厉之气毕竟,不得不再次闪躲!
他也看得清楚这结界了,是七杀,看样子他是入了斗杀,无休止的斗,知道筋疲力尽而亡,好个涟俏,竟是懂得如何残忍的阵法!
羲风只能一直躲,一边寻找着这结界里的薄弱之处,一边同司徒忍对话,然而,司徒忍却始终一言不发,即便他说要为羲雨倒戈投降,司徒忍都是不吭一声。
而结界外,血影望着高高的奴宫,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
“进去。”他冷冷下了命令。
“主子……”术长老迟疑了。
血影缓缓转过身来,然而,术长老却是转身就跑!
这个主子太可怕了,连幻长老都这么杀了,拥戴他有何意义?迟早一句话不小心便会丧命。
血影没有动手,就这么看着术长老朝龙脉的方向逃去,似乎有些吃惊,愣愣地自言自语,“都走了,全部都走了……”
语罢,亲自入了结界,一下子便凭空消失了。
而这结界里的,并不是真人,不过是涟俏耍的小手段,一般七杀阵法都要有七人把守,涟俏却是利用了蝶依的幻术,相当于羲风遇到的不过是司徒忍的幻影罢了。
大伙都藏于内围的两艘大船里,皆是戒备,本以后宁洛会到了,却没想到是血影现在,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寄托在入了修魔塔的凌司夜身上了。
“血影入了结界了。”司徒忍淡淡说到,已经看不到他人了。
“也不知道到底能撑多久,俏俏把奴宫后面的结界打开,我宁洛死在魔塔里,也不愿死在血影手中。”开口的是凤舞,一脸的认真。
驱魔塔里危险重重,而修魔塔则更是危险,一般魔者都不能轻易进入的。
涟俏被大伙纠缠了许久,终究是没有打开两个结界,就等着宁洛和白素回来。
整个船舱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答凤舞。
“涟俏呢?”林若雪大惊,打破了寂静。
“方才还看到的呀!”魅離答到。
“她到结界里去了!”蝶依说到,这结界施了她的幻术,谁进去她都觉察地到的。
“那丫头!”淑太后蹙眉,一脸的担忧。
“去了也罢了,尽量拖住血影吧!”云容说到。
“云姨,殿下入了心魔阶是不是就同血影一样了?”无情低声开了口。
声音虽低,却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瞬间的沉默,沉默地可怕。
这似乎没有任何退路,都盼着凌司夜能尽快入了心魔阶,然而,入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个血影,同归于尽的下场。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嘴什么!”洛水姬厉声。
云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将无情护在了身后。
又是一片沉默了,而结界里,涟俏已经找到了凌司夜。
她就怕他看出这结界利用了幻术这一破绽来。
师父说看好这把匕首,她不至于丧命的,只是,师父没说她到底能不能收拾了这家伙呀!
若不是有这驱魔之术,她的武功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否则怎么会经不起凌司夜的威胁呢?
两人在过失杀里相遇的,若要伤他,只能是因过失而伤,而他要伤她亦是要有过失。
说白了,在这个结界里,拼的便是运气了。
涟俏也不妄想能伤到他,只想着尽量拖着他,至少在这结界不破,她是安全的!
“血影吧,真巧啊!”她笑了笑,止了步。
“你布的结界?”血影冷冷问到。
“是呀,好巧,你怎么进来了。”涟俏又是笑,觉得自己的脸好僵,而一道血气早已直直朝她射来,涟俏侧过躲过,心下暗叹,果然是误杀之结,她竟然这么轻易就能躲过了。
而血影亦是发现了异样,冷笑道:“这是七杀?”
“呵呵,有点不一样。”涟俏说着便开始后退了,心下隐隐有点不安。
而血影却是冷哼,道:“你不是幻象。”
涟俏一听,大惊,紧握着匕首,转身就跑!
442魔光&唯一的对策作者:猫小猫醒来,阳光有些刺眼,一身气力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这是一间小木屋,有着淡淡的青草味道,很是清晰,在龙脉里困在久了,血腥的气息已经麻木了所有的神经。
宁洛起身来,俊朗的眉头微蹙,毫无疑问,是昨夜那个神秘的黑衣老头救了他。
整个小木收拾地很是整洁,许多用品都是枯草编制而成的。
看样子是个隐居山林的高人了。
他正要推开门去呢,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者,鹤发童颜,锊着长长的白须,乐呵呵地笑着,一身道骨仙风,不是别人,正是紫阁那太虚道长。
宁洛退了一步,道:“昨夜是就救了我?”
“还记得嘛!”太虚道长笑着说到,将手中的茶壶送在桌上,住在山林里只有清茶淡饭了,偶尔才能寻到野味。
宁洛还未开口,太虚就替他倒了茶,道:“试试,青茶,这山林里野生的。”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不知道老人家尊姓大名。”宁洛很有礼貌地问到。
“不用谢不用谢,客气什么呢!”太虚很是大方,说着将宁洛按着坐了下来,依旧是那一脸乐呵呵,道:“昨夜你不是问有什么条件吗?其实呢……”
太虚话还未说完,宁洛便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身戒备,厉声,“有话直说,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别紧张,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心浮气躁的,我都救了你,还能害你不成?”太虚道长轻轻啜饮了口茶,一脸怡然自得,现在的年轻人,怕就只有涟俏他搞不定了吧!
“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的救了我,这恩情我比如会报答。”宁洛很是直接。
“成,够爽快!”太虚拍案而起,道:“我就是好奇你怎么通宵魔道历史,知道那奴宫的秘密的!”
“你是魔道中人?”宁洛反问。
“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就算报答了我的救命之恩了,其他的你无需多问。”太虚道长仍旧是笑着说到。
“你也奴宫的秘密?”宁洛再次反问,心中更是狐疑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奴宫的秘密竟还有人知晓!
“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别拐弯抹角。”太虚提醒到。
“先回答我,否则你休想知道!”宁洛冷冷说到。
“你!”太虚一怒,这孩子一点都不爽快,而且言而无信!
“不说就算了。”宁洛冷冷一笑,转身就要出门。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太虚冷下了声音。
“何不试试!”宁洛头都没有回,声音里满满都是挑衅,大步踏出了门。
这门外是个小院落,同屋内一样收拾地整整齐齐,一旁还种着大片的花草,而前方望去,正是龙脉。
没想到这万重大山里,还能隐藏着这么一个幽静的地方。
太虚追了出来,厉声,“小伙子,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负重伤,根本经不起多少折腾的,这一身经脉乱了大半,若是再动气,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宁洛冷哼,依旧没有回头,大步朝院子外走出了去。
“孺子不可教!”太虚厉声,一道五彩之光就这么从手中里流溢而出,将宁洛束缚住了。
宁洛大惊!竟是五彩之光!
“你是……”
他并不太清楚这修魔塔里每一层每一阶的魔性究竟能进展多少,他只知道,魔尊为紫光,血影为黑光,而魔煞为红光,一般魔者皆为白光。
过了心魔阶,所用了的魔光便会逐渐增加!
这个老人竟然有五彩!
他修到了哪一阶了!?
本以为魔塔已经被遗忘了好几代了,若非他去深究历史,更不无人知晓,然而,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知晓魔塔的存在,还有人过了心魔阶!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这段历史的?”太虚也不客气了起来,厉声问到,手一紧,逼着宁洛唇畔泛出了血来。
“你是血族之人!”宁洛这才缓过神来,能活这么久,只有血魔和血魔的直系血奴。
“不要同我废话!”太虚冷冷说到。
“以不入轮回为代价换来的,打开了所有史书上的结界,包括当年魔煞的咒诅。”宁洛终于开了口。
太虚一惊,手就这么送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太虚淡淡说到。
宁洛却是追了过来,道:“关于魔塔如何会遗弃的历史根本就没有!止于魔历十七年,以后的历史里便不曾在纪录过魔塔了,而这之前根本没有人过得了心魔阶!”
太虚骤然蹙眉,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活该不会载入史书!”
“前辈,你到底是……”宁洛心里狐疑着,看样子这魔塔的消失同眼前这个老人关系莫大了。
“我就是太虚,呵呵,白素请来诓人的术士罢了。”太虚道长笑着转身朝屋子里走了去。
宁洛又是惊了,竟然是他!涟俏的师父,凌司夜可是多次提及此人了。
“前辈,你困得住血影!”宁洛站在门口,看着太虚竟是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喝茶不?这可是上好的青茶。”太虚笑着说到。
宁洛一愣,知道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跟着他坐了下来,笑着问到:“老人家方才不是说是野青茶,怎么先会儿又成了上好的青茶?”
“入了我这紫砂壶,自然能成好茶,这壶我可是养了好几年了。”太虚说着替宁洛倒了一杯茶。
“血影往奴宫去了,涟俏估计未必能挡得吧?”宁洛依旧是笑着问到。
太虚眯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同我说说,怎么就不投靠血影去?以你的才能谋略,至少分得了半边天下,血影痴于情,你比谁都清楚他的弱点。”
“你呢?你不用投靠血族,轻易便可得了这天下。不是吗?”宁洛反问。
“呵呵,奴宫的事我管不了,你来统治这万重大山,开一世太平,我保你不受血影威胁,如何?”太虚笑着说到。
“你这么不愿意提起奴宫魔塔,这是为何?”宁洛问到,只当太虚方才的话是试探。
“我可没同你开玩笑,魔道的恩怨就让他们在奴宫了解决,你于这万重山里称帝,娶我徒儿为后,如何?”太虚认真。
“道长,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点?”宁洛站了起来,终于是忍不住了,怎么套都套不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来。
这个老家伙究竟是谁?为何能够这样置身事外。
“呵呵,这天下要乱,咱也没办法,终究会有胜的一方,我老人家一把年纪了,不喜欢这样打打杀杀的,都是后辈,也不忍心偏袒谁,这谁胜谁负就看入了魔塔,各自的造化了。
太虚道长笑着说到,方才还真就是试探了,宁洛这孩子果然是当史官的料。
“那晚辈告辞了。”宁洛淡淡说到,转身就要走,他必须尽快敢到奴宫去。
“等等,我劝你还是多住几日吧,你现在的身体别说是到奴宫,就算是出这万重山都有问题,我那徒儿能抵挡一阵子的,你何不尽快把白素寻回来呢?”太虚说到,若不是整个龙脉,甚至万重大山都在寻那个丫头,他也不至于被惊动了,出来趟这浑水!
宁洛止步,道:”老人家倒是什么事都关心。”
太虚脸上尴尬之色掠过,轻咳了几声,道:”闲在山林里,太过无聊罢了。”
“老人家既然能将我送出来,何不帮人帮到底,送我回去?”宁洛笑着说到。
“罢了罢了,我同你一道寻那丫头去吧,她可还欠我一大批月俸呢!”太虚说着便起身来,心下有些后悔,但是还是帮人帮到底吧,顺带一会到了龙脉口可以找机会威胁宁洛替他保守秘密!
当年的事情,这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样子他也算放心了,不入史书,就当魔道不曾有过他这么一个人吧!
两人往龙脉方向而去,而太虚却是估算错了,涟俏并拖不了多久的,血影惧怕她的匕首,伤不了她,更是近不了她的身,然而,却是破了七杀里的七个幻影,整个七杀阵就这么接连被破了,伤得最重的便是蝶依了。
大船上,羲风挟持着蝶依,同众人对峙,而血影则懒懒坐在一旁,同他对面而坐的是林若雪。
方才他破了七杀阵,速度极快,根本不是涟俏可以追上的,轻易便入了这大船,第一个便是擒住了林若雪。
“血影,威胁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男人?你放了她,我过去!”玉邪厉声,嘴边噙着鲜血,已经被血影打回来了好几次。
“你别说了,他根本不是血影!”林若雪怒吼,生怕玉邪又激怒血影。
而羲风在一旁,迟迟都不敢替羲雨二字。
“涟俏,你说,白素呢?”血影开了口,看向了涟俏。
“影,这个问题该是我们问你才是,你把白素带哪里去了?”说话的是淑太后,若不是亲眼所见,其实心底还是同凤舞一样,对这个孩子心存一点希望的。
“涟俏,你回答!再不出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血影冷冷说到,手中里的黑光缓缓朝林若雪流窜而去。
“不要!”玉邪骤然大喊,再次上前,然而,依旧被一道血气逼退,那轮廓深邃的俊脸上又是一道伤。
“玉邪,看好你的脸,再上前一步,我就不要你了!”林若雪心疼地大喊。
然而,血影却是无动于衷,手一紧,那黑光便绕上林若雪的脖颈。
“我说!”涟俏脱口而出!
众人皆不自觉齐齐看向涟俏,这丫头显然是要说谎了。
顿时四下一片寂静,羲风看着众人,却是不当他们惊诧,只觉得他们似乎不愿意涟俏说出口。
“俏俏,你敢!”终于有人开了口,是楚隐。
众人又惊,看向了楚隐,这家伙反应竟然这么快。
“涟俏,你若说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林若雪亦是开了口,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话音一落,随即便惊叫了起来,脖颈上的黑光逼紧了。
玉邪双手紧紧攥着,不敢轻举妄动,亦不敢轻易开口,他也不知道涟俏心里盘算着什么。
“我说我说,你先放了她!”涟俏大喊,一脸的焦急。
血影冷冷一笑,手中的光着才缓缓消散了,直视涟俏,等着她开口。
“在奴宫魔塔里。”涟俏终于开了口,这话一出,众人皆惊,淑太后就在她身后狠狠地往她腰上掐了下去!
“奴宫魔塔?”血影蹙眉。
“正是,这奴宫是二元空间,你之前上十九层都是宁洛带你上去的吧。若想上十九层,便需从后门的结界入,你那徒儿正是被困在第十九层,而羲雨亦是在十九层!”涟俏说着,瞥了羲风一眼。
“你们对羲雨做什么了?”羲风忍不住开了口。
“十九层上有什么,血影最清楚了。”涟俏冷冷说到。
她只有这么一个办法,索性也让血影入了魔塔,而后施下双重结界,唯有这样才能保住众人了,而入了二十层,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场景,能不能遇到凌司夜,凌司夜是生是死,还是入了心魔阶,或许,一切都要看造化了。
“臭丫头,你想做什么呢!”淑太后低声。
“只能困他在魔塔里,否则这里所有人都得死,把羲风也骗进去,你们尽快过去龙脉寻白素。”涟俏认真说到。
淑太后这才明白过来,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带路。”血影冷冷说罢,便起身来。
“你先答应不伤他们,否者你休想入魔塔!”涟俏认真说到。
血影只是冷哼,直直朝众人走来,众人皆退,然而血影并没有动手,径自朝奴宫后门而去,而羲风连忙跟上。
涟俏大喜,正要走,淑太后还是拉住了她的手,道:“自个小心。”
“知道啦,若是在万重大山见到我师父了或者是那位宁洛大哥呢,你就给他们说七重山。”涟俏交待到。
“什么?”淑太后不明白。
“反正他们能懂的。”涟俏说罢便走,七重山正要她打算下的结界,带这两人入了第十九层,她便会在里头下结界,同外面那层结界形成双重结界,不管如何,希望能尽可能困住血影了。
当然,这是她细致之处,而真正入了第二十层,里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给读者的话:
呼呼呼……终于到了下一章相见的了
443泪魂归作者:猫小猫奴宫第二十层,修魔塔的第一层,为刀山。
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头顶圆月当空,四周一片寂静,接着皓月之光却看得清楚,这是一片荒凉之地,寸草不生,脚下是皆是黑漆漆的砾石。
而凌司夜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身后吹来的炙热的风。
他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什么都没有遇到,这个世界里安安静静的,或者说是死寂。
一路跟随他而来的小白熊那嗷嗷的叫声是这里唯一的生气。
直到走到了这里,他听到了风声,感受到了炙热的风。
转身往前而去,而脚下的小白熊却张开双翅飞了起来,当这他面前,嗷嗷直叫,似乎要阻止他。
凌司夜止步一笑,道:“总不能入了这第一楼就永远停留在这里吧?”
这小畜生跟着他进来,也算是一个伙伴了。
他可不是躲进来当缩头乌龟的,这不是他凌司夜的作风。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凌司夜的话,拍了拍那对小翅膀,便往前带路了。
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里,即便是再宽阔的天地,都被这座山给阻拦了,似乎世界的尽头就是这座高山,要么往回走,要么就是过山。
然而,越是往上,便越能感受到炙热的逼近。
“嗷嗷嗷嗷……”小白熊骤然惊叫了起来,急急飞了回来拼命地咬住了司夜的衣袖,阻止他往前。
司夜唇畔泛起一丝笑意,没有止步,看样子终于是走对了方向,心魔阶的入口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小白熊仍旧是不放弃,挥爪抓起了凌司夜来,而凌司夜却是十分警觉,不过一挥手便将它甩得老远,他可不想中毒。
小白熊嗷嗷叫着爬了起来,又是急急飞了过来,不敢挨得太久,就缠着凌司夜身后一直绕,一直叫。
“我会小心的。”凌司夜淡淡说到,抽起冷玄剑紧握在手中。
而就是这个动作,却是将小白熊吓得飞得老远,它绝对相信这个主子一不耐烦起来真的会砍了它的。
凌司夜的步子更大了,显然是急了,也许白素已经到奴宫,或许就在楼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会不已经挺着大肚子了。
怀孕两个月,他真的没有多少概念,怀着孩子,那女人应该会安分一点点了吧,至少得为孩子着想。
他如是想着,一会儿微微蹙眉沉思,一会儿唇畔有泛起笑来。
然而,这就在这个瞬间,那俊朗的眉头骤然紧锁,俊美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了。
痛,锥心的疼,从迈出的前脚下传来,是锋利的刀刃,冷不防地就这么割破脚底!
他退了一步,脚底一道长长的伤口,血不停地流了出来。
小白熊飞了过来,低低嗷叫着,它早就提醒过了的,是这主子不听,这下子吃到苦头该回头了吧!
凌司夜却是没有回头,高高挥起那焕着蓝色冷光的冷玄剑,小白熊这一次直接窜到了他身后,躲得比上一回还快。
冷玄剑就这么狠狠挥过,一道道冷蓝的剑气横扫而过,清脆利器碰击声接连传出,由近及远,在这空荡而寂静的空间里,竟是形成了一曲清脆动听而简单的曲子。
小白熊听着,愣着。
而凌司夜原本紧锁的眉头更是紧了,这声音听来,他大概知道面前的是怎样一个情形了。
这是一座刀山!
满山倒插的刀,刀刃向上,听这声音听来,十分密集,而这山亦是极少,竟能持续了他七层的剑气!
将一切都判断准确之后,唇畔终于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来,没有一丝退缩,凌空而起,直直朝山上飞了去。
小白熊缓过神来,连忙追上,心里暗叹这主子聪明。
然而,很快它便发现了不对劲。
它可是有一双翅膀支撑着,而主子却是全凭轻功在这刀刃上游走。
他们的速度极快,而不一会儿,小白熊便支撑不住了,小翅膀开始渐渐伸展了一点点,而翅膀上的羽毛也丰满了不少,若非不得已它不会轻易动用它的翅膀的。
正犹犹豫豫要不要帮主子一把,而就在它犹豫之际,凌司夜却终于是忍不住,不得不借力了,手中冷玄剑朝下,下方只有刀刃刀尖,再无立足之地,只得利用冷玄剑在刀刃上借了力道,这时候才又重新高高飞起。
然而,这山之高,谁都不知道他能支撑多久。
到了山顶,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山的另一侧又是什么。
炙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迎面扑来就仿佛是越来越靠近火炉子一样,又或者说风是穿过火堆吹过来的。
越往山上,凌司夜便越是频繁地利用冷玄剑借力了,俊朗的眉宇间大汗连连,就连四周的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小白熊耷拉着双耳,低着头,已经不似方才那么活蹦乱跳的了,勉强地飞着,翅膀又变回到最初那么小了,它太怕热了,一热就困,就想睡觉。
而凌司夜的速度亦是越来越慢,冷玄剑根本借不了多大的力,支撑不了多久。
他下意识地低头,无奈,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紧锁的眉头却是缓缓地松开了,也罢,连他都觉得自己太慢了太慢了。
骤然,一脚绷直,脚尖朝下,骤然踩下!
随即便是高高凌空而去,飞掠而前。
脸上,依旧是大汗连连,依旧是五官俊美,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而足下,血一直流着,锥心的痛又如何,心疼的滋味早就尝过了,是那个女人教会他的。
笑了,想起来,就会笑,她好好的,还活着便好。
他真的不生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得,就这么不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是在哪里夜里突然没有了。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笑着笑着,另一脚依旧往刀刃上狠狠踩下,又一次借力,或许,这不算是借力吧,刀刃根本就直接刺入他的脚,这样他才得以运气将自己反弹起来的。
这一回直直朝上飞冲,小白熊彻底追不上了,拼命地飞,嗷嗷嗷地叫,一路而上,都是他留下的血迹。
凌司夜明显凌空而止,明显感觉到气流的不一样了,那股燥热的气流不再是从上而来,而是从下而来。
终于到山顶了,对于山下是什么,心里早有了猜测。
同刀山相连接在一起的,只会是火海!
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丝无力之感,若是能看得到该多好!
不由主动地回头,那头熊怎么还没跟上来,它勉强来充当他的眼睛吧!
他等着,听得那嗷嗷的低叫声越来越近,然而,骤然,一个惊叫打破了虽有所有的寂静,一下子便盖过了小白熊的声音。
凌司夜大惊,一下子便慌了。
“白素!”
“白素你在哪里!”
这是他瞎了双眼之后,第一次这么慌张,这么在意自己这双眼睛,他一下子就听得出这声音来,是她!
只是,看不到,整个人都慌了,左右前后观望,眼前却是除了黑还是黑。
而白素的惊叫声仍旧不断传来。
而小白熊就在他身后停了下来,看着上空直直下坠的一男一女,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疑惑。
“白素,你在哪里!”
“白素,你再不出来,本太子杀了你!”
他急得又怒了,然而,这最后一声落,整个人便是瞬间僵住了,仿佛是被什么束缚住一样。
是一道光,就这么从顶上朝他落来,将他全身笼罩住,须臾而已,便全部融入了他身体中。
待这光彻底地消失之后,凌司夜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眼前,模模糊糊,是一片火红。
他不敢轻举妄动,而白素的声音亦是消失了。
“白素……白素,是你吗?”
“白素!白素!”
他又开始急了起来,眼前还看得不怎么清楚,便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脚下的血还在流着,一脸的苍白,一脸的慌张。
“白素,你说句话啊!”
“白素,你再哪里!”
“你怎么啦呀!”
……
他不止是慌,更是开始怕了,眼前渐渐清晰了,面前下方是一片火海,帜热的岩浆,火焰此起彼伏,而自己正位于山顶上空,四周脚下的一片片尖锐的刀刃。
只有正中央,一小片只能容得下两三人的空地。
她不在空地上!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往脚下看了。
开始低声咒骂起了涟俏来了,连宁洛也骂了。
为什么还让她进来!
瞬间!
有人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般,随即拉着他便往那空地上而去,力道很大,似乎很生气,而且,不像是个女人。
但是,真就是个女人,一个不怎么女人的女人。
“凌司夜你是瞎得脑袋都浆糊了吗?”她厉声,狠狠将毫无反抗的他往那空地上扔。
自己随即飞下去,动作很大,不仅不女人,而且不温柔,狠狠地撕扯下一块绸缎替他包扎脚上的伤。
凌司夜就这么看着她,被她那么大手大脚地包扎着,伤口更是疼痛,只是唇畔却唤起了痴痴的笑来。
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她的脸颊,痴痴地道:“同那石像一样,真美。”
444我求你作者:猫小猫昏暗的天,圆月永远都位于上空的那个位置,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
这里,永远都是黑夜,月圆之夜。
脚下是刀山,前面为火海。
真真是应了“进退两难”这个四字。
白素低着头,动作已经温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替凌司夜包扎着伤口,而凌司夜就眯眼看着她,一脸的满足。
原本打算生气好久的,原本打算不认她的,原本打算绝情绝义不理睬她,将她送出去的。
只是,就是推不开她,就是不忍心了。
白素看了他一眼,盘坐了下来,冷冷地开了口,将从西界底分开到如今这期间发生的一切,所见所闻,所经历,皆是详细同凌司夜说了。
只是,语气淡冷,除了方才相见时候的愤怒,这小脸上都不见任何情绪了。
“你若是回不来,那可怎么办?”凌司夜开了口。
“凉拌呗,反正你也到这里来了,迟早会想影那样,谁都不认。”白素淡淡说到,低垂着双眸。
“他若是不泪魂,你该怎么办呢?都嫁人了,怎么还别人要别人娶你?”凌司夜又问到,刚才的那道融入他身体里的光正是泪魂,泪魂的所有记忆他都有了。
泪魂便是他,只是,自己谈起来,还是觉得别捏,太过习惯现在这个身份了。
包括山魅的所有的记忆,他都知道,司徒忍和楚隐交待地清清楚楚。
只是,本该属于自己的记忆,竟是要别人来告知,这是什么滋味?
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为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
泪痕归,双眸明,唯剩一魂,记忆。
对的他唯一的影响,便是魔性觉醒不了。
“噬心是怎么回事?”白素避而不答,转而问其他。
“气你。”凌司夜似乎这才想起要生气来着。
“现在呢?”白素挑眉问到。
“不气了,回来便好。”凌司夜眯眼笑了,正伸手要将她揽过来,白素却是狠狠打开了他的手,厉声,道:“本宫正在气头上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对孩子不好,走,我送你出去。”凌司夜说着便拉着白素站了起来。
白素却有是狠狠地甩他的手,依旧厉声,道:“你进来送死吗?魔者入心魔阶尚且危险不已,何况你如今魔性尽失?”
“这孩子有两个月大了吧,怎么还这么小?”凌司夜又问到。
“我同你说话呢!”白素怒了。
“我也问你话你,怎么还这么小?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要照顾好,你总要为孩子着想着想吧!”凌司夜亦是紧锁起了眉头。
“次两个月能多大啊?你有点常识好不好!”白素十分无语。
“你也有点常识好不好,挺着大肚子还到这里来做什么?不知道这刀山,前面是火海吗?”凌司夜认真问到。
“我懒得同你争!”白素说着转身便要走,只是才踩出去一步,脚下立马传来一阵嗷叫,随即那被踩了尾巴的小白熊便飞了起来,一脸凶恶地看着白素,露出了两个小獠牙。
“这是什么东西?”白素蹙眉问到。
而小白熊竟是一抓就这么朝她爪来,另一爪也一并用上,紧接而来。
它刚刚就是一直在思考着为何明明是两个人落了下来,只是就剩一个人了呢,正想得走神,这个女人竟是踩了它的短尾巴,太过分了!
“小心,它爪子有毒!”凌司夜连忙提醒,正要上前,而白素早已一挥掌,将那小白熊远远甩出去了。
“这畜生哪里来的?”白素纳闷地问到。
“魅離他们在山上捡来的,是头瑞兽,能吸食妖兽精血,不知道怎么就跟我进来了。”凌司夜如实说到。
“哦。”白素应了一声,转身又要走,只是,凌司夜手快,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抱得有些紧,埋首在她肩窝里,沉默了。
白素亦不动了,双缓缓拥上他,下颌轻轻挨着他肩上,一样沉默了。
只有炙热之风的声音,整个天地都寂静了下来,满山的刀刃折射着月光,两个人就在这一片银光里相拥,不言,不语,不泣,只是静静的相拥,这一番离别,堪比生离死别。
不好容易见了,怎么还可以一个那么凶,一个那么不讲理呢?
小白熊幸好是有一双翅膀,否则早就命丧这刀山之下了,小心翼翼地飞了回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白素看,它改变主意了,决定认白素当主子,她可比凌司夜还凶,下手一点不留情。
小白熊不敢靠得太近,却仍旧是盯着白素不放,总感觉这个女人的脾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总有种相识之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很熟悉,然而,终究是陌生。
“素儿,好久不见。”凌司夜终于开了口,迟早的问候。
“不要赶我走,涟俏和七魔七煞不一定能困得住血影,你亦不一定能顺利入心魔阶,与其出去送死,不如同你死在这里。”白素淡淡说到,算是一种退让,也更算是一种威胁。
一句话便堵得凌司夜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的妻子,不能受苦……”他淡淡说到,将她拥得更紧了。
她却是听得明白,他是自责了,如今,她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
“现在,我保护你,以后你保护我一辈子,这样好不好?”她问到。
又是一句话堵得他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说不好,她定是要抓住他不保护这一点没完没了了。
说好,岂不真要她同行。
抬起头来看她,无奈摇了摇头,两个人向来很有默契,很多事情不用解释太多,相视不语之时往往会心照不宣地笑,鲜少这般,他那俊朗的眉头一直不松开,而她则是一反常态,一脸可怜兮兮,仿佛是个要被赶出门的小媳妇似的。
凌司夜不语,只是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知道她不能同行,只能摇头。
“凌司夜,你答不答应!”白素骤然厉声,来硬的了。
“你休想!”凌司夜随即回答,就怕她来软的,硬的他不怕。
“凭什么你能去,我就去不了了?宁洛本就要让我入心魔阶的,何况我定是比你更快抵达!”白素认真说到,有凭有据,底气十足。
“就凭你怀了我的孩子!”凌司夜这理由,该说是充分呢?还是勉强?看官们自个下个定论吧,而在白素听来,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要不咱试试,谁先过了这火海!?”白素挑眉说到。
“你少来!”凌司夜可没有那么笨就这么被她拐了。
“不过去的话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白素冷哼,说罢骤然凌空而起,朝那片火海飞去。
“白素!”凌司夜厉声,连忙追了过去。
而小白熊屁颠屁颠地跟过去,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迷糊不解,这两人怎么了,一会儿如胶似漆的,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
只是,翻脸最快的还是女的,有魄力,它认定这个主儿不换了!
山的另一边,一片汪洋,不是水,而是炙热的岩浆,火焰四处冒出去,海面上有几处礁石,冒着白烟,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片火海根本看不到尽头,除了山的这一面,前方三面,皆望不到彼岸。
苦海,也不过如此吧!
白素的速度极快,缓缓落在那礁石上,周身白烟弥漫,这白烟里含有太多的毒素,她只得屏息。
“白素你回不回来?”凌司夜大怒,凌空于火海之上,离她有段距离。
“有种就追过来!”白素挑衅到,脑海里瞬间掠过了船长那深邃的眸子,终究都是他,这么像。
“过去做什么,去死?”凌司夜怒不可遏,知道白素这是在故意激将她。
“嗯,去死,你去吗?”白素却是笑了起来,为何他还不明白,只有这么一条路,她走后,宁洛撑不住多久的,血影不可能不上龙脉顶,或许说不定此时已经就在奴宫下了,根本没有时间磨蹭了!只有急速前行,尽快寻到心魔阶!
“不去!”凌司夜怒声而起,抽起一直藏于腰间的一条长鞭便朝白素挥来,轻易便绕上她的腰肢。
然而,正要将白素拉过来,一道紫光却是急急从她手心里流窜而出,就沿着凌司夜的长鞭盘绕,朝他击来,逼得凌司夜不得不松开那长鞭。
那深邃的黑眸沉得骇人不已,身影一幻便落在了白素身后,只是,白素早已不是先前那总逃不出他禁锢的唐梦了,他一落下,她便消失,快得他都险些看不清楚。
她又落在了更前方的礁石上,亦是一脸的怒意。
小白熊观望着形势,即便是很畏惧这炙热,却也张大了翅膀朝白素飞了过去,扇着双翅驱散了不少白烟。
只是,没有人看它,全然当它不存在一样。
白素没有多停留,转身又走,而凌司夜不动了,就这么看着白素,任由白色烟雾一阵阵呛上来,呛得他都忍不住眯眼了。
白素终于是回头看了过来,却见他整个人都被那白雾遮挡了,心下顿急,想都没想便落到了他面前。
“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吧。”凌司夜淡淡开了口。
白素一怔,泪顿时盈眶,哽咽地开了口,“凌司夜,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给读者的话:
恭喜暴君又多了一个地主,落幕童鞋,昨天打赏暴涨,谢谢啦,大家多留着谷粒看书哦。
445还再底层作者:猫小猫 奴宫后门。
七魔七煞,还有淑太后他们皆是一脸焦急着等着。
涟俏和血影,羲风已经进去甚久了,涟俏怎么还不出来?
难不成这小丫头也不要命想到新魔阶去了?
她不出来,谁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她方才说的七重山到底是什么东西?”淑太后急着开了口。
众人摇了摇头,谁也不明白,难不成这是个隐语?
“说是告诉太虚,或者宁洛,他们能懂?”淑太后那精致的脸上尽是狐疑。
七魔七煞皆谁都想入这魔塔,奈何不敢轻举妄动,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
方才宁洛飞鹰来报了平安,却也带来了怀消息,白素失踪了,整个龙脉都快翻遍了仍旧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宁亲王开了口的,淡淡道:“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宁洛那边尚且需要人手,宁洛虽是困住了陆长老,但万重大山一大批血族正养狄胡涌去。”
“我们过去。”玉邪先开了口,紧紧牵着林若雪的手。
而林若雪却是扯了扯他,低声,“我要等涟俏出来!”
“狄胡本该就由我去夺回,由何人愿意一同前往?”玉邪问到,不顾林若雪扯紧的手。他必须带这个女人离开这里。
如今,毫无疑问,奴宫这里最是危险了!
“淑太后,宁亲王爷,凤舞公主,请。”司徒忍让开了道,十分直接,谁都知道,这里的危险。
或许,只有涟俏独自一人出来。
或许,永远没有人出来。
或许,血影和凌司夜一道将这里便会末日战场。
“我要留下来!”凤舞急急开了口。
然而,淑太后却是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便往船上走去,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司夜,只是,还有白素要寻,而涟俏方才显然是来不及把话说完,那丫头似乎要她带话给宁洛或许太虚!
七重山,到底是什么隐语?!
林若雪看着玉邪,然而,玉邪却始终不看她一眼,拉着她便跟着淑太后而去。
“隐。”
“忍”
两个个男子同时开了口,相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不管,总之我是不走的。”魅離先放了话。
而一哭一笑索性转过身去,不参与讨论,他俩绝对不会弃主子于不顾的,回龙脉,在他兄弟俩眼中就是逃跑!
蝶依看了司徒忍和楚隐一眼,淡淡道:“你俩可不是主子,少自作主张,若雪那丫头情有可原,其他人谁都没有借口走,所以都不能走。”
“就是,不能走,没有理由走,反正我是不走的。”烈焰紧接着说到,而洛水姬就站在他身后,不说话。
“万重大山和龙脉的血族可不好应对,难不成你们就这么把那么重的胆子交给林若雪他们夫人和宁洛吗?”楚隐淡淡问打到,血奴根本不是人族士兵可以轻易对付的。
万重大山这一役,并不比守在这里容易多少。
烈焰和洛水姬相视一眼,似乎开始动摇了。
司徒忍却是没有楚隐这耐性,冷冷开了口,道:“留半数人,走半数人,老规矩!”
“成!”云容终于开了口,无情一直被她护在身后,鲜少说话,都一直在听,再想,曾经,白素还未入东宫为妃的时候,就这么提醒过他,在东宫里,多看少说,多想了几遍再做。
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很想见见那个女人了。
七魔七煞的老规矩其实很俗,就是群殴。
但凡被打到者,自觉退出。
众人齐齐退开来了,皆同意司徒忍的意见。
不一会儿,便是一片混乱了起来,皆是高手,谁能轻易失手呢?
无情远远站在一旁,满腹的狐疑,这么些皆不是愚笨的主儿,怎么就会有这么费时间妃精力的老规矩呢?
奴宫外是一片令人无语的混战了。
而奴宫内,涟俏正继续着她的谎言。
其实从奴宫上,到第十八层后破结界,估计不用多久就能追上凌司夜了。
她却是将血影带到了奴宫后,要他先过这十八层驱魔塔。
先是故意费了大半日的时间,虚张声势地破了后门的结界,而后,又是费了好长的时间,在这结界之上,又加了一层七重山之结。
因而,血影和羲风现在仍旧在第一层等这她。
“你到底再磨蹭什么,这又是作做什么?”羲风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以为这结界是一般的封印之结那么好破的?我不处理好了,一会怎么出来?”涟俏反问到。只是,她做的正是封死出口。
血影静静打量着这一批漆黑的空间,一言不发。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涟俏终于是拍了拍手,转过身来,道:“好了,可以走了。”
“往何处?”羲风又问到,原本还对这小丫头有点意思的,如今看来,对她,不得不提防!竟然连血影都伤不到她,要用这威胁之法。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们魔道的地盘,你问我,我问睡去!?”涟俏蹙眉反问,原先就只讨厌羲雨,现在连这羲风都觉得碍眼了,但凡血族,都不是好东西,包括她那胆小怕事的太虚师父。
血影一脸思索模样,径自往前而去,羲风连忙跟上,而涟俏却是止步了,总觉得这四周有些怪异,心里毛毛的。
“难不成你要前面?”血影回过头来,对涟俏问到。
“呵呵,我可不识路!”涟俏皮笑肉不笑,连忙跟了上去,若是再不走,这家伙定是会逼她前面带路的。
虽然匕首在手,他伤不了她,但是她还是不想硬碰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知道凌司夜现在怎么样了。
三人就这么走着走着,突然,脚下原本的大理石地板竟是凭空消失了,这么突然,然而,没有谁掉落了下去。
仿佛凌空一样,只是,亦是没有人运气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
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这下子可真真就是无天无地了。
“怎么回事?”羲风看向了涟俏。
涟俏立马白了他一眼,道:“拜托你别什么事都问我成不,不懂的你不会问你主子吗?”
“你?”羲风答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呵呵,我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了!”涟俏冷笑着说到。
“什么?”羲风不解。
“若是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你看看他在乎的是什么便清楚了,包括他在乎的东西,在乎的人。”涟俏眯眼笑到。
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何会那么疼爱他妹妹了。
446师徒……作者:猫小猫这个果真是一个无天无地的世界。
血影沉着眸子,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羲风不明白涟俏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开口,见主子那一脸严肃,便也闭嘴了。
涟俏这时候却越发的感觉毛骨悚然了,总觉得在这黑暗的四周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似乎密密麻麻的,一阵阵阴气越来越近。
血影缓缓抬起头来,仰望上空那无穷尽的黑暗,唇畔泛起一丝冷笑,骤然拉过羲风,狠狠在他身上借了力便直冲而上。
一口鲜血就这么从羲风口子喷出,涟俏却是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个空间里怕是没有可以借力的下东西,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心下一惊,幸好血影方才拉的不是她!
羲风根本承受不了血影方才那一脚,整个人弓着腰,捂着肚子,口出的鲜血不断流出,连连重咳。
涟俏是有些同情他的,只是她此时比较同情的还是自己,也不思考什么,亦是学着血影的样子,猛地在他背上借了力道,亦是冲天而上。
如果,涟俏狠心一点,就借这机会杀了羲风,她以后便不会那么后悔了吧!
然而,时间若有如果,哪里那么多恩怨纠葛,爱恨情仇呢?
也且不说这恩怨纠葛,爱恨情仇。
如果有如果,哪里那么多贫苦穷困,那么多郁郁不得志呢?
没有如果!这四个是很久以后,羲风告诉她的。
涟俏并冲不了多高,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是,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一丝丝的重量了。
而方才那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被证实了。
四周,无数的利爪朝她涌来,似乎是野兽,又似乎是人,或许,是鬼,是魔。
她更是戒备,两首皆是紧握匕首,一把是她管用的武器,而另一把便是太虚千交待完嘱咐的了。
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她可不怕,就怕那么些摸不着见不得的恐惧。
而握紧匕首亦不是准备两手作战,而就是怕这爪子太多了,一不小心把她这宝贝匕首偷了去,身处这魔塔的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一手握着那青铜匕首负在身后,小脸上依旧是俏皮的笑,另一手的匕首渐渐泛出青色的光芒来,再她一声“掣”之后,随即横扫而过,青色的光芒犹如剑气一般将四周渐渐挨近的利爪横扫而过。
然而,这四周的利爪竟然丝毫无损,仍旧继续朝她伸来。
涟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她方才为干脆了事,已经是尽很大的力了!
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她太小看这驱魔塔了!
秀美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驱魔塔尚且这般,那修魔塔会是怎么样一个境地呢?!
似乎难以想象!
眯眼扫视着四周,负在身后的匕首将要挥出,却是一道白影朝她掠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竟是直直朝一旁的无数的利爪而去!
“啊……”涟俏根本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大声惊叫!双手护着脑袋,双眸紧闭!
她感觉地出来,无数的……利爪……从身旁不停地掠过,想象地出自己此时正穿梭在一群利爪里。
不是怕,而是恶心。
拥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影,这么近的距离,她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这股血腥!
恐怖之际,不知为何,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这个男子魔性未大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不得不承认,他不语,他不懂,他沉眸静思的时候,是如此的温柔,比那冰凉凉的太子殿下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又是突然一个念头,可不可以不杀他,可不可以帮他过了心魔阶?!
随即,这两个念头都消失了,她连心魔阶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岂能轻易谈过心魔阶呢?
很快,身旁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血影一落地便放开了涟俏,而涟俏急急退了两步,正要开口,却是骤然大惊,他一身白衣皆是血迹,身上无伤,看样子是方才那些利爪了。
若不他,过这利爪林者,岂能毫发无损?
这是第几层考验了呢?
这儿,可以落地了,似乎是一个断崖,而血腥味比方才重了很多。
涟俏分得出来,并非血影身上的,而就在前方那片黑暗里。
“在前面,是夕儿。”血影淡淡说到,便朝前面走去,身影很快便没入黑暗里了。
涟俏大惊,竟是这么快!夕儿是他的直系血奴,他能察觉到,并不奇怪。
急急追了上去,只盼着上了第十九层能拖延长一点时间了。
四周已经不那么黑了,渐渐明亮了起来,光就是从前面一道石墙散发出来的,那光勾勒出了石墙上壁画的形状,涟俏一看便认出来了。
看样子这魔塔里每一个结界都是一样的了,至少,二十层之下的都是一样的。
脑海里又一个念头蹦了出来,是不是可以将这个家伙封在这墙里呢?
随即又自己打消了这念头,自从入了魔塔思绪似乎开始凌乱了。
封不住他的,是她凌乱了,有些莫名的头疼。
血影亦是认得这结界,没有说话,退到了一旁,还算有点耐性的。
涟俏有些累了,只是还是开始那套故弄玄虚,手舞足蹈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戏再也演不下去了,终于乖乖地打开了结界。
然而,当他们到了第十九层,却是都惊了,连血影亦是变了脸色。
那巨大的琉璃血房里,林夕正一点一滴在蚕食着羲雨!
涟俏连忙回过头,干呕了起来,血影却是上前,那瘦骨嶙峋的手缓缓抚上琉璃房,冰凉凉的触觉,他再熟悉不过了,亦曾经在这里被困过,饿过!
只稍喝一口里头的血,便会消一份魔性,这便是宁洛所谓的封印。
涟俏不知道如何是好,真不该将羲风困在这里,当初到底是谁的主意啊!这个死法,即便是大奸大恶,也不至于啊!
“夕儿,想出来吗?还记得师父吗?”血影淡淡问到。
羲雨已经被蚕食殆尽,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眸满满的血腥,唇畔竟是泛起了一丝稚嫩的笑来,道:“记得,师父。”
血影手中力道骤然加重,整个琉璃房便就这么瞬间破碎了,里头的血并没有流下,而是消散不见,而林夕眸中掠过的那一丝不属于她的妖媚却是被忽略了。
447各走各路作者:猫小猫血色琉璃房就这么破裂成了无数的碎片落了一地,却不见任何一丝血迹,唯有夕儿而唇畔,血迹残存,并着那一丝天真的笑,更是邪得令人毛骨悚然。
涟俏在一旁不动神色地看着,总觉得这孩子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降魔捉鬼这么些年来,虽然骗吃偏喝的干了不少,遇到真的妖物亦是有的,而最怕的便是这样子的孩子,怨气,邪气,执念比大人还可怕。
夕儿就这么看着她师父笑,十分的乖巧。
血影蹲了下来,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拭去了唇畔的血迹,淡淡问到:“谁准你吃了羲雨的?”
夕儿脸上的笑容顿僵,低下了脑袋,可怜兮兮地答到:“夕儿饿了,饿了好久了。”
“现在还饿吗?”血影没有任何表情,继续问到。
“嗯。”夕儿点了点头,竟是缓缓看向了一旁的涟俏。
涟俏条件反射一般退了好几步,一身鸡皮疙瘩全浮了起来,这孩子开什么玩笑!
血影站了起来,瞥了涟俏一眼,道:“送她出去。”
“好!”涟俏脱口而出,马上要走。
“急什么。”血影身影一掠,拦在了她面前,又道:“先把二十层的结界打开了。”
涟俏装傻,赔笑道:“这孩子都饿了那么久了,我先送她出去吧。”
然而,话语一落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早已搭在她肩上了。
涟俏负在身后的一手紧握着那青铜匕首,心里犹豫不已,她敌不过他,而他却也伤不了她,只能这么僵持下去。
她是不是可以就这么同他僵持到了天荒地老呢?
下楼的结界已经被她下了七重山之结,同外头原本的结界形成了双重结界,即便是谙熟结界术之人都很难打开,何况是血影呢?而入二十层的结界,她不破,血影轻易入不了。
到底该怎么做呢?
要不要冒险就止于这一层呢?
“师父,我陪你进去,我看见她送魔煞进去了。”夕儿却是冷不防开了口,她怎么可能睡着呢?涟俏送凌司夜入二十层她看得清清楚楚,亦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涟俏愣了,连握着那青铜匕首的手都有些软了。
血影依旧是那么面无表情,却是缓缓逼近涟俏,声音很低很低,亦是冷得令人头皮发麻,“你送凌司夜入二十层?”
涟俏吓得下意识点头,随即缓过神,急急退了一步,握紧了匕首,道:“白素在里头,他当然要进去的!”
看样子她不用纠结了,定是要这么说来圆自己的谎。
“开结界!”血影厉声。
“好!”涟俏想都没想,转身就朝那堵石墙而去。
血影紧跟其后,根本就再也不顾不是一旁的夕儿。
好一会儿的故弄玄虚之后,通道开启,涟俏第一个入,却是没有顺着风的方向直走,就在侧边,她就等着林夕,这孩子不论如何都要今早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然而,正当她要动手之际,却发现自己根本抵不上林夕的速度,她的速度相当于能追上血影了!
过了结界,世界便立马不一样了。
皓月当空,四周一片广阔,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死寂地犹如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风不清东南西北。
魔塔第二十层,修魔塔第一层,一共有三阶,心魔阶,灵阶,幻阶。
凌司夜到底在哪里呢?!
到底该往哪里一个方向,才能找到入心魔阶的入口呢?
林夕就静静跟在血影身后,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双眸空洞,只知道要跟着他。
涟俏同血影一样,环视着四周,寻找着方向,只是,参照物只有顶上的皓月,正中空,根本分不清东西和南北。
“带路。”血影淡淡说到。
涟俏正想反问他,随即转念一想,便道:“往前一直走。”
血影不懂,冷冷看着她。
涟俏故作无奈耸了耸肩,便先往前迈出了步子,心想,这男人其实真的很纯粹,很简单,或许,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府,没有什么算计,再或许,说得更直接点便是笨!
她满口胡言乱语,他都不曾怎么怀疑过,质问过。
同凌司夜完完全全就是两种极致的人!
“这是第二十层了,他们在哪里?”血影冷冷开了口。
涟俏不由得一笑,反问到:“你为何不先问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我只要知道白素在哪里!”血影沉下来双眸,苍白的脸上尽是严肃认真。
“一直往前走,就能碰上了。”涟俏说到,心中对这男子的怜悯越发的浓了,心智全无,执念于一个情字。
血影没有说话,身影一掠,却是凭空消失了,就留涟俏和林夕二人。
涟俏止步,缓缓回过身子来,看向夕儿,手中的匕首早已拔出,机会到了。
“你认为你杀得了我吗?”林夕冷冷说到,稚嫩的声音里慢是邪气,不再是方才那面无表情,而是一脸的阴鸷。
“何不试试?”涟俏心下大喜,就怕这孩子又不理睬一溜烟不见了。
“吃了你,你能带给我什么好处呢?”夕儿说着,嘴边獠牙缓缓漏了出来。
听了夕儿这话,涟俏顿时大惊,明白过来不对劲在哪里了!
血奴根本不会有自己的思想的,血影的魔性已经彻底的觉醒了,她这脸上是不会再有什么表情的,然而现在,这表情,这么熟悉!
是羲雨!
竟没有想到林夕竟有这样的技能!
“你吞噬的是羲雨的意识!”涟俏脱口而出。
夕儿大笑了起来,道:“我想要你的驱魔术。”
“痴心妄想!”涟俏大怒,认真了起来,这个孩子比血影还可怕!
夕儿冷笑,高高凌空而起,残了的一臂衣袖空荡荡的,而另一手却是变得瘦骨嶙峋了起来,同血影的相差无几,果然是血影唯一直属的血奴!
涟俏警觉,却不应战,而去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逃去!
要杀林夕,必须避开血影才有机会!
夕儿随即追来,涟俏却是跑得更快了,只是不过须臾便被追上,她的速度太快了。
这样跑下去并不是办法,她必须相处个法子来。
林夕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影一闪,竟是爬在她后背,利爪要刺入之际,幸好是被涟俏手中匕首挡住,一下子被弹开了。
涟俏气喘吁吁,见林夕再次要袭击而来,连忙大呵,“等等!”
夕儿止步,冷冷道:“怎么,求饶?”
涟俏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而亦,你师父要我来带路,若是一会寻不到我,回过头来,见你杀了我,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他不会!”夕儿脱口而出,怒了起来。
“他会!他若不会,就不会把你丢在第十九层那么久了!”涟俏提醒到。
“你想说什么直说!”夕儿问到。
“咱要打,要斗,到前面去,越远越好,我也不想杀了你被你师父逮个正着。”涟俏冷冷说到。
“走!”夕儿竟是立马答应。
涟俏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果断往前而去,心想,这孩子果真是吃了羲雨的意识,一样的愚蠢!
两人就这么远远而去了,然而,她们都不知道,根本就不需要顾及血影什么的,他根本连回头都没有,就一直极速往前而去。
直到开始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流才缓缓停下了脚步,前面,终于不再是一片空旷,而是一座巨大的雪山山脉,蔓延千里,看不到两侧的尽头,似乎前面就是这一边世界的尽头了,过了山便又是另一个世界。
以他的速度,根本算不清楚到底行走了几千里了,亦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了,缓缓止步,仰头看了那皓月一眼,依旧是正当空,明亮不已,同先前看过的没有一丝变化。
这才明白过来,这里是永夜!没有白日。
这雪山的存在似乎证明了涟俏的话的真实性,他更是没有回头,亦是知道她们根本追不上他的。
这个方向是对的!
燃着一丝血迹的白衣胸口有些明显的起伏,这个速度亦是他的极限了,只是,没有停下多久,随即便再次迈出了步子,迎面扑了的冰冷气息越来越寒彻了。
再一会儿,白色的身影便融入了那一片冰雪山川里去,再也看不到了。
而另一边,涟俏和林夕依旧再前行,前面看不到尽头,一毛不拔的地,全是墨黑色的砾石,皓月光下,空荡荡的四周一览无余,却什么都没有。
涟俏也不知道这个方向往前会是什么,或许,巧合遇上了凌司夜,也许,巧合到了心魔阶的入口,也许,就没有尽头。
她边走边迟疑着,如何在地上留个记号什么来着,解决了林夕,她也好寻到方向来回到原地,身上的干粮可撑不到长久的。
虽然是没有多少后路,还是希望那个叫做宁洛的家伙,或许师父,能够听得明白七重山的意思,能够想办法来救人啊!
“还要走多久?”涟俏问到,这话似乎该是林夕来问的,她确先问出了口,自小骗行江湖,智慧称不上,聪明可是少不了,这一招反客为主,不知不觉让林夕认为这事是她主动的了。
“急什么,走远点,省得师父见了你烦。”夕儿冷冷说到,果真是上当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晚了,昨天出了点事,补眠补到下午,闪走买瓶眼药水,回来写,大家晚上看吧,貌似同步也出了点问题。
448必输无疑作者:猫小猫大至国家战争,小到女人们的内斗,最怕的两件事其一为内应外合,其二便是离间内讧。
狄胡可是占尽了这两者的便宜,轻易便被宁洛拿下了。
宁洛当初亦是有所保留,留两支大军于狄胡偏远草原,加之宁亲王同淑太后亲自率军而来,便是对万重大山形成了两面围攻之事。
血影没有人家交待离去数日,血族本就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这个主子这一去什么时候会回来,而陆长老本就对血影有所担忧,一听闻血影杀了幻长老,终于是下了决心,率血族数众臣服魔道。
五百年了,龙脉顶第一次如此的热闹。
七魔七煞全都抵达,本是斗得不可开交,却是因宁洛一封信函,众人只得暂时往这边来了。
而如今的奴宫,无一人把守。
“这么多日过去,也不知道涟俏那孩子怎么样了?”太虚感慨到,寻不到白素,本要回他的老窝去了,却是被宁洛威胁了。
他算是看得明白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没一个可信的!
“血影伤不了她便好,她入了魔塔,或许能帮到凌司夜。”宁洛淡淡说到,脸色恢复了不少。
“七重山,你不知道七重山是什么吗?”太虚微微动怒了,还真真就是涟俏能让他这么认真地动怒。
“知道。”宁洛说着,仍旧朝远处那隐隐可见的奴宫看去,如今这左右二使都入了奴宫,涟俏施法七重山,便是不可能从里头出来的,这结界一向是要施在某个结界的另一侧,形成双重结界,七重山那边便永远破不了,除了有人从另一侧破。
“那丫头一向贪生怕死,她没那么大义凛然,让淑太后传了话,显然是要我们从外破结界。”太虚说到。
“一旦动那那外面结界,要出来就轻易了,这个风险你想冒?或许,你亲自去解决了血影。”宁洛问到。这魔塔里自然是有其他出路的,只要他们过得了第二十层,而过得了,便是魔阶的提醒,这是任何人都最喜见的。
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简单了。
难怪他让七魔七煞都退回来,这奴宫根本无需人管了。
“你去,我是让你去!血影伤不了俏俏,她在里头也活不了,她驱魔术虽好,武功不济,那里头刀山火海冰天雪地龙潭虎穴,世间险恶之处几乎都聚集在那里了!”太虚说到。
“你为何不去呢?这么着急却自己不前往,究竟为什么?”宁洛问到。
“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你去不去!”太虚沉了脸,似乎准备动手了。
“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告诉我魔塔里所有的秘密,我便去。”宁洛讨教还价了起来,本就不忍心一个小姑娘为这一切付出生命的代价。
太虚不语了,眯眼看着宁洛,其实已经纠结了很久很久了,宁洛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语,眸中隐着复杂,缓缓转身,正要走,却见七魔七煞都是一脸狐疑地围了过来,虽是听不到方才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却是有一件事大伙都想问个明白。
“太虚道长,你好本事啊,当初还被羲雨惊成那样!”烈焰感叹到。
“做戏的本事贼好!”洛水姬向来是直来直往的。
“太虚,涟俏不会有事吧,那七重山是什么意思?”司徒忍问到,甚是认真。
楚隐亦是看了过来,满满的好奇。
太虚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朝宁洛看去,心下有了主意了!
姜还是老的辣,同他斗,宁洛终究是太嫩了点。
他轻咳了几声,终于是开了口,道:“你们何不问宁洛,还有那魔塔,他都知晓的,连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事情他都知晓,不容易啊!”
太虚见众人有些纳闷了,又感慨了一句,“不容易啊不容易!”
感慨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洛一眼,这才真正转身离去。
“宁洛……”第一个开口的是云容。
太虚的话里明显有话,这“不容易”三字究竟是怎么个不容易法!?
为何宁洛能那么早就知晓被凌司夜封了的记忆,为何宁洛会知道奴宫魔塔的秘密?!
“兄弟,同七煞不说也就罢了,咱七魔兄弟几个,什么时候相互隐瞒过什么了?”烈焰问到。
宁洛紧锁着眉头,一句话不说。
“烈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苦哭不悦了起来。
“就是,怎么,现在还想拆伙不成?”肖笑随即附和。
“我就是打个比方,以前,又不是现在!”烈焰几了。
“以前确是这样的,现在不一样了,宁洛他就把我们当自己人!谎话一个接一个,把大家绕着团团转!”魅離也开了口,显然是激将。
宁洛依旧不语,转过身去,仍旧往着奴宫的方向。
太虚是再借七魔七煞逼他!
他本就打算过去的了,七重山结界破了可以再建,只要结界者留在里面。
总不能让涟俏那姑娘自己承担这一切的,他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想趁着这机会逼问太虚罢了,能入魔塔者在魔道里的地位定是不会低的,这几夜翻遍史书,却怎么都寻不出这么一个人来,而史书里出了奴宫,不曾少记载过任何一位上层魔者的!
要么他藏得太深,要么史书有误!
独自思索着,身后的七魔七煞却继续你一眼我一眼地逼他。
蝶依挥手示意大伙安静,上前来,淡淡说到:“其他的且不说,你的伤究竟怎么回事,脸色这么不好,你耗尽了千丝纸,那小丝呢?”
“是啊,小丝呢?老久没就那丫头了。”苦哭连忙问到。
“小丝定也受伤了!”肖笑说到,这千丝同宁洛向来形影不离,生命相连的,宁洛受伤小丝总不能幸免。
“那精灵早走了。”太虚的声音突然就这么传来了,他其实没有走。
“走了?!”楚隐骤然蹙眉,而众人迟迟没有缓过神来,什么叫做走了?
宁洛终于是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太虚一眼!
有些人,不讲信用,小人,不过是口头的威胁而已。
而有些人,就是行动上的了!
显然,太虚属于后者。
“太虚道长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又到底谁!为何对我魔道之事这般了解?”司徒忍厉声,其实众人心里皆有数,先前凌司夜没揭穿他,大伙也不多说什么罢了。
“我出身驱魔族,世世代代诛杀血族,对魔道,对血族自然要有所了解。”太虚气定神闲说到。
“你这般挑拨我七魔七煞,目的何在,你要宁洛做什么呢?”楚隐走了过来,笑着问到,一脸的无害,而话语一落,太虚的脚边便迅速生长出了两条藤蔓来,一下子缠绕上太虚的双腿。
宁洛不动神色了,若是能不让七魔七煞知道,或许尽量知道少一些都是好的,他可不愿意带着这么一批人去送死。
血族只是暂时归降,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动,魔道需要有人在,这万重大山和狄胡需要君主来统治,来带领百姓开荒。
太虚看着楚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一脸佯作怒意地看着他,想着该怎么辩解了,这帮孩子,真真同心亦是真真的明理,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难怪当初七魔轻易便背叛了血影。
一旁,淑太后和宁亲王亦是上来了,惜若和百里醉,欧阳晴明都跟着。
今夜的龙脉,真热闹。
“我这……我这还不是为他好!”太虚终于怒声开了口,瞥见宁亲王的那一刻有了主意。
“什么谁好谁不好的,都说什么呢?奴宫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淑太后走了过来,一脸狐疑,正等着宁洛和太虚给大伙一个解释,这两人却是一拖再拖。
如今军中的事务都处理得超不多了,形势勉强还算是稳定了。
“没什么,都散了吧,太虚道长要同我一道往魔塔去,七重山是极强的封印结界,涟俏正是要此法把血影困在魔塔里的拖延时间的,我同太虚一道去营救,大家就放心吧。”宁洛笑着说到,看着众人那不相信的眼色,还真就是头一回说谎说得如此没有底气,心里的无奈泛起了一丝苦涩。
“太虚,说实话,本宫已经忍了很久了,司夜到底能不能出来!”淑太后终于是厉声了,一边寻不到白素,一边担忧着司夜,根本就没有一夜是睡好的,儿子和媳妇好容易都在身边了,却又好景不长。
“我说的就是实话,总之我不入魔塔。”太虚真就是蛮不讲理了起来,他是决不再入魔塔的!
“你!”宁洛气结,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洛儿!”宁亲王大惊,连忙过来搀扶,这儿子,或许只有他才懂吧,他之前疼唐影,是因为唐影那么孩子什么都不问,而他这孩子却是什么都不说,都是一样的傻,只是所在意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太虚眸中掠过一丝心疼,语气却没有缓下来,仍旧是一脸的怒意,道:“他身负重伤,还想独自去魔塔救涟俏,救凌司夜,那七重山结界只能下结界于内,下结界者是出不来的,要困住血影,就需要陪他在里面,唯一的希望便是众人能过第二十层的三阶才能寻到出口!”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愣,这就是真想,宁洛这傻子果然又说谎了。
“太虚,涟俏是你的弟子,该救她的不应该是你吗?”无情开了口,小孩子的话那么直接。
这一回云容没有阻止了,亦是问,“太虚道长,你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
“闲人一个,总之我是告诉你们了,若是让他独自一人去,你们也就当他死了吧!”太虚看了看宁洛一眼,又道:“不过千丝都死了,他也活不长了。”
“你!”楚隐大怒,手一紧,原本缠绕在太虚双腿上的藤蔓顿时开出了密密麻麻的食人花来,都看不出花瓣来了,全部是血盆大嘴!
然而,太虚并没有动,不过须臾,那花竟然全部瞬间枯萎,仿佛中了什么剧毒一样,惊地一旁的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这下毒的速度竟比她还快!
“罢了,你走吧,既然有意同魔道分清界限,也不必再上龙脉了。”宁洛笑了,事到如今也不多再为难。
太虚还真是转身就要走,他至少让七魔七煞知道一切,可以陪着这孩子去了吧!
四周都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了,就连龙脉顶的风似乎也都停止了。
太虚就这么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一直忍着没回头看,这越是安静他就越心虚。
终于,在悬崖边止步了,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地图来,淡淡道:“这是第二十层的虎皮地图,太久了,残缺了一些,主要的地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你们拿去吧。”
说罢将那虎皮地图往后一甩,人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好可怕……”蝶依忍不住开了口。
“难不成是过了第二十层的?”魅離怯怯说到。
宁洛接过那地图,急急展开来,看了一眼,脸色便一下子青了,这比他知晓的还复杂而且还凶险千百倍!
“宁洛!你留下来,我们过去!”烈焰认真说到。
“是呀,洛儿,这军中事务还需要你,陆长老那边亦是需要你去周旋。”宁亲王低声说到,很了解宁洛不会留下,却还是试着劝说。
“都交给玉邪吧。”宁洛笑了。
“休想!”这玉邪夫妇两不约而同,异口同声了。
什么都不用多解释,什么都不用多谈,事情很清楚了。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再一旁看着,都想开口,亦是想陪主子往奴宫去。
“宁洛,你不会想独自吞了这大功劳,日后在史书上狠狠留一笔啊?”蝶依问到,又是一次激将法。
“既然是这样,把大伙的名字都留了!”司徒忍笑了起来。
“争什么争,老规矩!林若雪你一边当裁判去!”烈焰大声,打算了所有人的话。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点头赞同,毫无疑问,以宁洛现今的身体,必输无疑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先到这里了,明天再见……谢谢评论区的所有姐姐妹妹。
449离别&地图作者:猫小猫龙脉顶。
月如钩。
已经是十月初了,天早已凉了。
时间总是无声无息地走着,从来就不管这世间有何人悲伤何人欢喜,亦是不管这世间是安定和平,还是动荡不安。
淑太后和宁亲王已经下了龙脉顶,此时正在龙脉主洞的悬崖畔坐着,兄妹二人对饮,不知道谈些什么,又是哭,又是笑,百里醉和欧阳晴明只得远远地侯着了。
惜若方才听得姐姐惜爱当时在宫里被羲风所救,留为人质,此时仍旧在牢房中,一听消失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怕是当时想从惜爱嘴里套出点什么吧。”欧阳晴明低声说到。
“也算是救了她一命。”百里醉感慨到。
“我先过去,你再这侯着,一会儿我过来换班。”欧阳晴明早就安奈不住了,可不是要去看惜爱,而是想上龙脉顶去。
这个时候,那七魔七煞定是一片混战了吧。
“没听得安安静静地,一点动静也没有吗?就你多事,我看他们也就嘴上说说,打不起来的。”百里醉懒懒说着便坐了下来,这几日主子不休息,当下人的怎么敢轻易合眼呢?
欧阳晴明无奈,只得跟在坐了下来,而龙脉顶,确实没有打起来。
只因林若雪一句话,“这老规矩欺负玉邪,更欺负我!你们当我俩白痴啊?”
她一怒声,众人便都安静了。
“呵呵,确是欺负我同若雪,这个可不公平。”宁洛笑了。
“你是老大,你说得算。”烈焰看向了司徒忍,这里头属他年纪最大。
“宁洛,地图都在你手里了,我们能怎么样?”司徒忍亦是笑了。
“罢了罢了,全都去,林若雪留下!”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林若雪一愣,随即缓过神来,踮脚揪着他的衣领,厉声,“你别想甩了我!”
“同意若雪留下的表个态,这投票决定的方式可比打打杀杀来得斯文些,也公平。”楚隐笑着说到。
这话音一落,就出来林若雪,谁都举了手,这十二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意见如此瞬间一致的!
一片沉默,林若雪沉着眸子竟众人一一扫了过去,又一一扫了回来。
众人都不说话,一脸认真严肃,而玉邪亦是不例外,除了一旁双手紧扣着的无情,他也不知道云姨会不会让他去。
林若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又一次一个个看过来,最后狠狠瞪了玉邪一眼,视线终于落在了无情身上,冷冷道:“他呢?”
“同去。”云容淡淡说到。
无情听了,心下一喜,没忍住笑了。
“都是小孩子,凭什么他能去,我儿子就去不得了?”林若雪认真问到。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没有缓过神来,独独玉邪,“你儿子才几个月,能同无情想比吗?好好待龙脉里等我回来。”
“你休想!”林若雪终于是怒声了。
宁洛轻咳了几声,看了楚隐和司徒忍一眼,转身就走,众人皆是意会,皆有默契,亦是悄然离去,烈焰走在最后,忍不住开了口,对玉邪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哈。”
林若雪听了,没理睬玉邪那认真的表情,亦是要跟在众人下龙脉。
只是,才走到悬崖边,玉邪便淡淡开了口,道:“我陪你留下来吧。”
“一起走,我不想跟你废话。”林若雪淡淡说到。
“罢了,我留下来吧,总要有人照顾你的,何况,魔塔里真的太危险了,不去也罢。”玉邪煞是认真说着,眸中却掠过了一丝狡猾的笑。
“你怕了?”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
“不怕,就不想你害怕。”玉邪说到。
“我才不怕!”林若雪立马反驳。
“罢了罢了,咱谁也别去,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他们都能理解我的,洛水姬和蝶依那家伙不会说什么闲话的。”玉邪又说到。
“笑话,有什么闲话可说。”林若雪一脸认真,又道:“你去!我才不是那个会限制丈夫的女人呢!”
玉邪暗喜,道:“还是不去了,留下来照顾你吧,这万一龙脉这边有什么大动静的,淑太后他们也顾不上你的。”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我留下也还能替白素照顾照顾她婆婆呢!你赶紧走,他们都在下面等着了。”林若雪开始催促了,显然已经是被玉邪绕话绕进去了。
“嗯,答应我和这小家伙安安分分待在这里等我。”玉邪这下子是真正认真了。
“那你先答应我一定要在小家伙出生前回来!”林若雪说到。
“嗯。”玉邪重重点头。
“拉钩!”林若雪说着伸出了小指来。
“好。”玉邪笑了。
“你记住了,之前就说过的,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反悔!”林若雪那红彤彤的双眸若是可以哭,怕是早就满满是泪了,这么久了,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忘记用眼泪来表达哀伤这一种形式。
“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不许反悔。”玉邪亦是认真。
“好啦好啦,走吧,要不洛水姬一会真就又说我怎么着怎么着了!”林若雪说着放开了玉邪的手。
“傻女人……”玉邪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在她额际落了一吻,再一次紧紧相拥便真正放开了她转身下了龙脉。
林若雪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那渐渐消失的身影,良久才缓过神来,手轻轻抚上微微笼起的小腹,转身朝一旁血影的石雕走了过去。
“影,玉邪很好……你也很好……快点醒过来……大家都要好好的。”她低声说着,拉起袖口轻轻擦拭着石雕。
谁都不知道七魔七煞此去,何时才能归来,又能不能归地来。
唯有等了。
烈焰和洛水姬是急性子,根本一刻都不容等待,最先上了船,而宁洛却是同淑太后和宁亲王交待了好些事才最后一个踏上了船。
太虚一直没有出现,但是他相信,那老头定是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他不说,逼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无需强求了。
一见宁洛上穿,众人便围了过来,为的当然是奴宫魔塔地图一事了。
“宁洛,赶紧赶紧,老子都等不及了,一想到咱兄弟这么多人要一起拼命,这一下子就热血沸腾拉起来,好久没这么感觉了。”说着话的,只有烈焰了。
“宁洛,这奴宫魔塔,不过是一座塔楼,不过是第二十层而已,怎么需要地图,难不成这修魔塔中另有玄机?”司徒忍问到,方才太虚拿出地图的时候,他就一直纳闷着了。
“二元空间,我看这魔塔里定是另一个时空,时间,空间皆是同外界的不一样。”楚隐说到,当初西界鬼宗便是这么一个世界,不过是人为的罢了。
“确实是另一个世界,第二十层是永夜,皓月永远在中空,永远都是月圆之夜。”宁洛说着在案几上摊开了太虚给的那幅地图来吗,众人皆是安静围了过来。
这虎皮地图是用血绘制而成的,绘制地并不一目了然,有些复杂,从图上看来,这第二十层应该不小,有山脉湖海。
“看样子是有两条路。”楚隐蹙着眉头,而眸中显然尽是兴趣。
“不是四条路吗?”云容指着图上中央,又道:“以这里为中心,往前是冰雪山脉,往后是刀山火海,而向左边是似乎没有尽头,往右则是无尽的森林。”
云容言简意赅将图上的道路都解释了一遍,然后楚隐却是看得比她还清楚。
“好像真的是就这四条路,可是为什么这图上每个方向都花了两条线,几乎是平行往一个方向。”蝶依问到。
苦哭和肖笑却是相视一眼,齐声,“是两条路!”
这图纸可是他俩的绝活,一眼就看得明白了。
“确实是只有两条,或者说,这整个二十层其实就是两条大路构成的,再无其他。”宁洛也了口。
“解释解释,我看得算是清楚,听你们这说就糊涂了。”魅離急了。
“就是,苦哭,你说!”洛水姬亦是没了耐心,独独一旁的玉邪一直安静着,也不知道走神什么呢。
“这左右两条路是相通的,而前后两条路亦是相通的,这相当于是两个交差的圆形,怎么走,都是回到这里中央交差点的。”肖笑说到。
“对,这每个方向的两天线应该是以上一下的,图上画不出那效果来罢了。”苦哭解释到。
这下子众人便全明白了过来,皆是好奇不已,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啊!
“哎呀,先找出口,是不是寻到出口就算过了第二十层了?”烈焰问到。
“这不过是心魔阶的地图罢了,你急什么。”楚隐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真不张眼睛,这图上明明就只写了“心魔阶”三字。
“这太虚不是骗人吗?还说这是二十层的地图!”烈焰怒怒说到。
“对呀!”
“就是!”
一哭一笑这才想起这事,将这虎皮地图翻来覆去地看着,怎么都看不出其他什么玄机来,而虎皮亦是单层,什么都藏不了的。
“先过去吧,这图上若有玄机怕是也要到二十层里才寻得出来了。”宁洛淡淡说到,相信太虚不会欺骗他们的。
“这太虚真不是个东西,若是找到涟俏了,该好好同她说说。”洛水姬冷冷说到。
“涟俏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回她能主动入魔塔,这小妮子还真有勇气。”魅離说到。
宁洛笑了笑,还真是想见见涟俏这丫头,她似乎很聪明呀。
一行人就这么往魔塔而去了……
450回头无岸方是苦海路作者:猫小猫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可是,眼前这火海似乎也无涯,而他俩回头早看不到岸了。
炙热的岩浆里,突出来的礁石越来越少,不似先前那么密集了。
凌司夜和白素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没有停息,亦不敢停息,这岩浆里冒出来的白气含有不少毒素,若是待久了,身体内沉积的毒素便越多。
两人那日的争执,妥协的是凌司夜,白素一个“求”,让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初,东宫里,两人斗法,为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求”字吗?
亦或者说,两人的相识,不都因这个“求”字吗?
“凌司夜,我求你,算我求你好不好?”
这句话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他脑海里,看着她,便想起了,心里堵着,滋味说不出。
此时,又是一前一后,白素再前,她的速度比凌司夜略快了点。
“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她回头,又见这男人不知道再愣什么了。
“你站住。不许再动。”他冷冷说罢,便飞身而前,同她一同落在狭小的礁石上。
“累了吗?”白素问到,生怕他受不住这火海。
“本太子何时这么娇贵了?”凌司夜很是不悦,俯下身子,显然是要背她了。
“还不是怕你倒下了,没人带我出这苦海!”白素打趣地说到,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揉着他的脖颈,她知道,再推脱下去又要耽搁时间,这家伙双唇早已苍白了而龟裂了。
他魔性未醒,这身子并非魔者之躯,在心魔阶里根本经不起太多折腾的,何况,前面是什么,还有多长的路,他们都不知道。
“苦海,呵呵,若真是苦海,就没有尽头了。”凌司夜笑了,足尖轻点便飞往前方,涟俏不了解他,这女人怎么也不了解他呢?目前,这一切还都拦不住他的。他是需要逆境的人,越是艰难他便越是兴奋。
“喂,我们若是到岸了,也算是共渡苦海了,多好。”白素亦是笑着,还真真能苦中作乐。
“过了这火海,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地方,怎么才算抵达心魔阶,怎么才算过了心魔阶呢?”凌司夜一直纳闷着这个问题。
白素懒懒趴在他背上,淡淡道:“宁洛亦不知道,涟俏呢?说过什么没?”
“她知道的也少,都是从太虚那里听来的,你那紫阁还真是会藏人,藏了这么个魔道元老。”凌司夜打趣地说到。
“他是血族之人这点是毫无疑问的,是不是魔道元老可不一定。”白素说到,这太虚应该是算她看走眼了呢,还是看准了呢?
“若是魔道血族之人,他哪里学来这么多驱魔术?”凌司夜问到,那俊朗的眉宇间满满都是汗水,苍白的唇上干裂开的几道口子都渗出了血来了。
“停下来喝水,你连声音都变了,难听死了,”白素没好气说到,终于是忍不住了。
“本太子有这么弱吗?”凌司夜反问,没有止步,带的水并不多,怎么会知晓这二十层里会这么个天地呢!
白素沉着双眸,没再多说什么,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的固执,真有点想掐死他的冲动了。
依旧急速前行着,时不时落在礁石上借力,偶尔得绕个弯躲过高涨起的火焰。
整片火海宽阔无边,四方都不见岸,只有他们这两个人,多么渺小的身影啊!
没日没夜的赶路,即便不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体质再好的人亦是承受不了,何况是他们,一个魔性虽醒,却坏了身孕,一个武艺再高,不过肉体凡胎罢了。
“凌司夜,我累了,你听下来!”白素在他耳畔低声,自己都觉得疲倦不已了,怕是有过了一整日了吧。
“累了就睡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到岸了。”凌司夜柔声说到,仍旧继续往前,怕她被这白气熏着了,一路还刻意飞得老高。
“我要喝水,你停下来。”白素急急说到,早就后悔让他背了,这家伙看样子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了!
他找死啊,这是!
“水壶在我腰上,自己拿。”凌司夜淡淡说到,知道白素想做什么了。
“你拿嘛。”白素娇声,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撒娇。
只是,无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本太子可不喜欢。”凌司夜蹙眉说到,还说得甚是认真。
“不喜欢就放下我,你放不放,别逼我出手。”白素怒了。
“动口也可以。”凌司夜竟还有心思开玩笑。
白素终于是抬起手来,然而,一运气,手顿时软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这岩浆蒸汽里还是含有诸多可以令人窒息,令人晕厥的物质,还有不少粉末。一旦运气毫无疑问是加速这些毒素在血液了循环,往心脏而去!
过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不受其害?
她魔者之躯都如此,这个男人呢?
“凌司夜,我们回去!”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后面至少还有岸,前面,或许真就是苦海,无岸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即便是苦海,我也偏偏要带你寻到彼岸!”凌司夜淡淡说到,更是加快了速度。
白素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双眸,即便是硬撑,眼色亦是骗不了人的,这家伙早就处于昏厥之际了,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毅力让他这么硬撑着。
或许,就是背上这份重量吧。
妻儿,都在背,便是整个世界都在背,怎么能轻易松手?说放就放的呢?
他就是这么个男人,其实是可以接受白素比他强的,却不能接受的是白素比他劳苦。
白素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劝不了的,只得激他。
就贴在他耳畔,道:“凌司夜,可是你说的,若是到不了岸你就倒下,以后你可别想孩子认你。”
“若是到了呢?”凌司夜冷笑。
“到了再说。”白素说着,小脸缓缓贴在他背上,狠心地就这么闭眼睡觉。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担心什么呢?
那么,如果是一个人呢?
冰天雪地里,上空依旧是皓月,似乎是个好天气,然而,寒风却依旧肆虐地咆哮着,而雪花亦是纷纷而来,这天气怪异地不得了。
血影一身单薄的白衣,身影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若隐若现,只有那凌乱纷飞的墨发证明了他的存在。
只是,纵使在这冰天雪地了走了数日,翻过了无数个山头,他依旧是那一脸淡漠,没有多少表情,脚步很快,不见一丝疲倦之色。
或许,这心魔阶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吧。
又或许,这般空荡而广袤的环境,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习惯了太多年的独孤了。
终于缓缓落了下来,止步于一个巨大冰湖畔,水中凝成透明的冰,水中被凝固的鱼虾水草皆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眼望去,前面已经没有山脉了,就只这么一个湖水,一望无际,光滑的冰面上折射着月光,整个冰湖便都明亮了起来,显得身后的雪山暗淡了不少。
血影回头往了那雪山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便回过头迈出了步子,也不知道这湖蔓延了多远。
白素是独自一人过湖的,还是同凌司夜一起呢?
他不喜欢她同他在一起,极不喜欢。
思及此,原本沉着的双眸便又渐渐猩红了起来,那瘦骨嶙峋的手骤然握紧!
脚下的冰顿时成蛛网一般四分五裂了,只见白影掠过,人早已消失不见。
苦海,苦海。
这条路,没有尽头,无限循环,这条路便名唤苦海,湖边的石壁他没有看见罢了。
或许,这条路不该唤作苦海。
一踏踏上这条路,即便是回头,亦没有岸边,当他在原点处选择了方向之后,原点已经消失,他一辈子走下去,都再也改变不了方向,即便回头亦是循环。
往前,终于会遇到他们,往后,依旧会遇到一样回不了头的他们。
苦海苦海,回头无岸方是苦海路。
而另一条路上,涟俏和林夕亦是踏上了一条没有尽头,无限循环的路。
两人已经交战过数回了,夕儿伤不了涟俏,涟俏伤得了她,却根本困不住她,更别说是杀她了。
此时,夕儿正往回赶,一心急着寻她师父了,而涟俏尾随着,一直寻着她的弱点,这孩子本就可怕,加之吃了同为魔者的羲雨,能力更是大增,这天下,目前还真是只有血影才能杀得了她了吧。
这一路往回走,几次交战,夕儿都败,伤了却不致命,有时候会露出孩童那无辜的表情来,让一向没心没肺的涟俏都不怎么下得了手了。
只能这么跟着,已经也走了几日了吧,却始终没有到底原点。
地上明明有她划出的痕迹的,方向没有错,也该到达的呀!
“小娃娃,你等等!”涟俏追了上来。
夕儿立马反驳,退得老远,一脸阴鸷地露出了獠牙来。
“我没力气跟你玩,你没发现四周的景物不一样了吗?这里,我做记号的起点,原本该是原点的,有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如今我们却还是在山上,就同前面的一样!”涟俏提醒到,她们之前往前面直走,遇到的便是山林,似乎是一座永远爬不过的山。
“师父!”夕儿大叫一声,似乎担心她师父出事一般,急急往山上而去,这山看得到顶,却永远走不到。
“笨死了!”涟俏碎了一口,反倒是停了下来,该休息了,否则她会累趴下的。
给读者的话:
嗯,还有一更,宣传下某猫腾讯微博:
451不分年龄,只分胆识作者:猫小猫高大的楼船急速行驶着,远远望去,汪洋之中,唯有奴宫魔塔静静伫立,格外的显眼。
宽大的甲板上,七魔七煞皆围着一切,男人们一起,女人们一起,各自聊着。
无情还是跟在云容身后,一句话不说。
“云容,我说你都成了这孩子他娘了,也六岁了吧,还总这么粘着。”洛水姬向来直言直语的。
“他到底是不是魔煞的孩子啊?”蝶依挨了过来,低声问到。
云容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端过案几上的热茶来递给了无情,问道:“要不要加件衣裳,冷吗?”
“不冷。”无情乖巧地摇了摇头,不理会这几个阿姨的闲言闲语。
既然他不是殿下的孩子,那便是殿下的下属,同云容一养,对主子要衷心,要是非黑白分明,不得生异心,主人又难,便要相助,没有任何借口退缩。
“无情,来来,过来我这儿。”魅離笑着将无情拉过来,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还是可以抱在怀里的。
无情没有挣扎,任何魅離抱着,心底自然是不悦的,这些女人还真就把他当作一个小屁孩了。
“说说,你都会那些武功?都是谁教的?”蝶依也凑了过来。
一旁男人们的声音并不大,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大事,而女人们这边却是热闹着,无聊起来,自然要寻事儿来折腾。
以船只的速度到奴宫,至少也得明日中午吧。
“就是就是,给阿姨们漏几手来瞧瞧。”洛水姬也是兴奋了。
无情看向了云容,似乎再征求她的意见。
“看她做什么呢?她又不是你娘。”洛水姬蹙眉说到。
“就是,果然就是个孩子而已。”蝶依也是摇了摇头。
若是林若雪在,应该会替无情说几句,毕竟当母亲的人就懂得心疼孩子。
只是,在场的女人们可一个比一个还难搞。
这时,云容站了起来,风吹过,那断了一臂的手空空荡荡的。
“无情,你记着,从今以后,你同我平等,皆是殿下的下属,做你想做的和应该做的。”她淡淡说到,向来就是十分分明的,不得不承认,当初对无情好,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留着主子的血。
无情思索了须臾,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入了奴宫魔塔,没有人保护得了你,你自己要小心,不要拖累大家。”云容有是认真说到。
“是,无情明白。”无情再次点了点头。
气氛一下子便变得严肃了起来,洛水姬她们皆是旁观,没有说话。
云容这才坐了下来,这几句话一直就想同这孩子交待了,今儿个也算是个机会吧!
“哎呀,那么严肃做什么呢?”洛水姬终于是忍不住了。
“无情,你别听你云姨的,要不你以后跟我身后,认我当干娘,我来保护你得了。”蝶依笑着说到。
“你当他干奶奶还差不多。”魅離白了蝶依一眼,又对无情,道:“我教你驯兽术怎样?你认我当师父!”
云容就这么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无情确有忍不住看了过去。
“孩子,你又看她什么呢?她方才的话显然就是说不要你了!你这孩子,真不聪明!”蝶依说到。
“我……”无情终于出声了。
“嗯,说,想跟着谁?”魅離大喜。
“我想过去那边。”无情说着指向了一旁那男人们。
“同那些臭男人们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蝶依碎了一口。
“想过去就过去,不用征求谁的意见,这里没有你的主子。”云容冷冷说到。
“嗯。”无情却是重重点了头,若不是云姨在这,他才不跟这帮聒噪的女人一般见识呢,他想多了解了解奴宫魔塔里的事儿,也想问问宁洛,现在有没有凌妃的消息。
以前是误会,不知凌妃是他救命恩人,现在知道了,定是要想办法把这恩求报答了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一边,宁洛他们谈的正是白素。
“这不可能,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死了,亦要见尸!”玉邪认真说到,白素怎么可能摔下深渊就这么无辜失踪了?
“当日血影亲自追下去的,随即整个龙脉的防备便多了一倍的兵,所以,白素其实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的,除非有太虚那能耐。”宁洛解释到。
“那那日到底伤得怎么样了?”苦哭急急问到。
“就是,那孩子怎么样了?那可是主子的孩子!”肖笑立马附和,果然这兄弟俩心里就只有他们的主子,凌司夜。
“是打在小腹上的。”宁洛淡淡说着,长叹了口气,心下有些自责,毕竟白素是在他眼前受的伤。
“哎呀,你呢?当时做什么呢!?连个女人也护不了!”烈焰急性子,脱口而出。
“白素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血影就不是一般人!”玉邪随即说到。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我就……反正你们知道,我就是不懂得说话。”烈焰立马认错,知道宁洛敌不过血影,且已经受伤了。
“你这伤究竟怎么回事,都到现在,还不说?”楚隐看向了宁洛。
“你怎么知道那么段历史的?”一直沉默着的司徒忍也开了口。
宁洛没说话,看向一旁走过来的无情,道:“这孩子还真要入魔塔?”
众人这才回头,看这无情,就这么一个孩子,个头还不到他们腰间,也不知道有多少能耐,云容倒还真是让他跟来了。
“我……我想问问凌妃娘娘还活着不?”无情急急说到,第一次独自同这帮人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是对殿下那下,多笑,还是对天帧帝那样,机灵一些呢?
“你寻她做什么?”烈焰冷冷问到,对孩子还真是没哟多少耐性。
“报恩。”无情说到,一脸的认真。
玉邪倒是很清楚这件事,林若雪什么都没有瞒着他,起身将无情拉了过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事情的时候,你先认真想想,是不是真要同我们入魔塔去?”
“嗯!”无情想头没想便点头。
“好样的!”哭笑齐声,对无情还是很喜欢的。
“像个男子汉。”烈焰也很是欣赏。
“你知道魔塔里有什么吗?”宁洛笑着问到。
无情亦是想都没有想,摇了摇头。
众人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但是一定要去。”无情认真说到,他人小,心可不小呀!
“成,先把这碗就喝了,喝得完就带你去,喝不完就送你回去!”烈焰说着亲自倒满了一大碗酒。
没有人说话,这是男人们的规矩,对是对孩子的考验,考验的不是酒量,而是胆识。
“好。”无情却是笑了,这是不是代表这些人给他机会了,给他一个加入他们的机会了呢?
语罢了,小手端起了那大腕来,便是闷头就喝。
他从来就没有喝过酒!
没有人说话,就连一旁的女人们也看了过来,云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静静地看着,而苦哭和肖笑倒是有些急了,却也不好开口。
然而,很快,无情便将一大碗酒都喝得精光了,一点儿都不剩,即便小脸涨得通红,即便喉咙整个都要烧起来了,而胃里很快开始翻江倒海了,世界仿佛颠倒了一般,他仍旧是硬撑着,直直站着。
很久很久以后,他也是这么教一个孩子的,男子汉,没有年龄之分,只有胆识之分。
而那个孩子,正是白素的儿子,他的小主子。
“哈哈,这孩子我要了!”烈焰站了起来,想着便是收无情为徒了。
“我也要。”楚隐冷冷说到。
“老规矩。”司徒忍难道凑活。
宁洛笑了笑,起身轻轻将无情拥了过来,而就在这个瞬间,无情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苦哭和肖笑也退了,就留三人进行着他们的老规矩。
只是,他们不知道,没有凌司夜点头,无情可不会随便拜为师的。
宁洛安置好了无情,正出门便见云容迎面而来了。
“不会出事的,放心。”宁洛淡淡说到。
“你越发的不像你了。”云容却不问无情,而是宁洛,还是习惯这家伙原本那放荡不羁的痞子模样,现在这个样子,太过于严肃了。
宁洛笑了笑,同她错身要走。
云容却唤出了他,“白十三!”
“我都不逼太虚了,你们何必多逼我呢?”宁洛淡淡说罢便离去。
自己的秘密还是自己守着吧,至少他还可以撑下去,还可以入魔塔!
出了船舱,已经见夕阳西落了。
船只离奴宫魔塔越来越近了,渐渐看得清晰了,果真就是一座孤塔,周遭空无一人。
为有第二十层里那分开两路的四人,渐渐发现了这道路的异样,而还有一人,却是一直在下坠,正是羲风!
血影那一脚早就让他负重不堪,五张六腑皆伤,再加上涟俏的一脚,无意是雪上加霜,他根本没有丝毫气力,这反弹之力逼得他不停地下落,也不知道这下面到底又是什么地方。
已经好几日,根本不止十八层!
下方似乎真是无止尽的深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从周遭掠过的星星点点猩红色的光,像是眸子,又像是宝石。
如此衷心伺主,确落得此下场,这笔帐他痛在心里,而涟俏的那一脚,他更是记着!
452抵彼岸作者:猫小猫浩瀚的火海里,到处一片炙热的火红,这个地段,火焰越来越密集,而火势越来越大。
在这茫茫火海中,人是显得那么多的渺小。
白素一睡便再也没有醒来了,完全的昏厥。
凌司夜已经唤了她好几声,听不到反应,心下越发的焦急,奈何,根本就无法再飞得高一点,速度亦是不得已慢了下来。
又一次落在了那炙热的礁石上,鞋底本就被先前那刀刃割破,如今早就是全部烧怀了,赤足踩在那烧得通红的石头上,他依旧是站得那么稳,即便,双足脚底皆已是重度烧伤。
俊朗的眉宇间尽是淋漓大汗,背着白素,甩了甩汗,朝前方望去,依旧是望不到尽头,望不到岸。
他已经不去考虑自己到底还能支撑多久了,只想着白素的身子。
气喘吁吁,却不敢大口喘息,也不敢多做停留,又一直重重在炙热的礁石上借了力,高高凌空而起,背着白素的双臂,青筋从手背蔓延而上,仿佛一触碰到就会爆裂一般,已经是到了一个极限了。
继续前行,满心就只有赶路而字,却忘记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白熊已经落下老远了。
那小白熊怕热,一热就嗜睡。
突然,熟悉的嗷嗷嗷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凌司夜自然是听到的,只是,没有理睬丝毫,他还真就没怎么把这小畜生放心上。
背后的小白熊哪里知道两个主子根本早就把它忘了,此时好不容易追上来,正兴奋地嗷嗷直叫。
凌司夜连头都没有回,一脸的认真,四周的火焰越来越多了,而总是不会冷不防从脚下冒出火焰来,他没有多少力气躲,只能小心翼翼注意着脚下的岩浆。
只是,骤然,身后一股火焰瞬间就这么冷不防冲天而上,凌司夜放庆幸着,要较快速度,前面脚下却随即冒出了一股浓浓的白烟来。
若是平日里的他,这般前后受困,根本拦不到他什么,奈何现在的他早该昏厥的,若不是背上这份重量的支撑,早该丧命在这火海中的。
浓浓地白烟呛着他双眸都睁不开了,直直咳嗽,越咳吸入的毒气便会多,一股窒息之感骤然传来,顿时四肢无力,手就这么松开了!
这一刻,他突然笑了,白素仍旧睡在他背上,紧贴在他背上,跟在他一起下坠。
然而,闭眼的瞬间,耳畔却充斥了一声凄厉的鸣叫,是小白熊。
两个人就这么同时跌落在小白熊背上,而它原本那一双小翅膀此时竟是如果大鹏的双翅一样巨大。
只是,双爪被方才的火焰灼伤了,方才那凄厉的叫声就以为如此!
白素已经昏迷不醒着,迷糊中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护在那微微笼起的小腹上,而凌司夜却是一身无力地趴着,双眸微睁,知道是小白熊,却还是不敢轻易闭眼。
小白熊亦是疲惫不已,翅膀不得不越张越大才能飞得高一点,奈何背上两个人的重量已经超出了它的负荷了,根本飞不高。
白气仍旧不断上涌而来,连他快窒息了,只是,还是撑着继续朝前。
前面,有岸了!
凌司夜亦是看见了,心下一喜连忙将白素扶起,却发现白素的脸色完全的脱白了,怀着孩子,心脏的负荷本就多一倍,而在这浓浓白烟里浸了几日,呼吸怎么会不困难?
“快点!”凌司夜艰难的开了口,一出声,血腥味便顿时涌上了喉口。
“快点,她受不了!”他仍旧催促着,也顾不上小白熊能不能听明白。
小白熊自然是明白的,嗷嗷叫了几声,企图飞得高一点,然而,刚刚高上去,却立马又掉了下来。
凌司夜取下水壶,却是发现水壶里的水早已见底了,两人皆不喝,却是白白被蒸发了。
只剩下一两口,勉强喂着白素喝下去。
“把她带到岸边等我!”轻轻拍了拍小白熊,竟是冷不防从小白熊背上跳了下去,落在地下的礁石上。
小白熊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子飞高了,远离的白烟,却是嗷嗷叫着,看着凌司夜,怎么都不走了。
“再不走,本太子烤了你!”凌司夜怒声,一手作势要动手。
小白熊就是不惊吓,一下子便飞得老远去了。
而它一走,凌司夜就这么撑不住重重跪了下去,双膝立马被灼伤,长裤就这么破了两个大洞。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回了吧,脑海里突然浮现当初和白素一起落魄到身无分文,她卖了他去大吃了一顿的事儿来,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来。
艰难地站了起来,女人和孩子还在前面等着他呢,他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跪不起了呢?
继续往前,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白素身旁!
飞不高,索性就踩着礁石,在那越来越密集的火焰里穿梭。
小白熊早已到了岸边,放下了白素,便收起了双翅来,累得一身无力,瘫坐着,死爪懒懒搭着,爪子伤得白毛都烧焦了一大片。
眼前,那片火海岸,漫长的岸边是一睹火墙,高高的火焰冲天而上,若非凌空而上,根本就看不到这火墙后的火海。
它看了看仍旧昏迷不醒的白素,又看了看面前全然被火焰阻挡了的视线,心里想着,那男主子怕是上不了岸了吧。
它想救他的,可惜翅膀已经没办法张开了,它还太小,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属于那个种族,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它只知道自己再长大一点点会很厉害,只是,现在不行,它太小了。
身后,只一条小溪,竟是可以在这片火海边不受任何影响,很浅,很干净,清澈的水里好些游鱼,它饿得咕咕直叫,就想着再等一会儿,等它有力气了,就下水去拍鱼。
它等着等着,力气都渐渐恢复了,终于是懒懒地爬了起来,回头又往那火墙看了一眼,心下笃定,这男主子是出不了了。
回过头,小心翼翼地下了水,先喝了几口,顿时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这水可清甜了。
早顾不上拍鱼儿了,连忙喝了一大口,两腮鼓得涨涨的,十分笨重地屁颠屁颠跑回了白素身旁。
看了她良久,又换了位置,换了个角度,又看了看,最后索性趴到她面前,一口水就这么全部喷到了她脸上,丝毫没有浪费。
白素蹙起了眉头,下意识伸手来挡,似乎有清醒的迹象了。
小白熊一乐,连忙又跑到了溪边去,拼命地喝了一大口水。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却是被吓得站不稳,倒跌到了溪里头去了。
只见那火海里冲出了一个浴火之人,犹如一只火魔一样,着实可怕。
不是别人,正是凌司夜。
只是,很奇怪的一点,当他踩上岸,周身的火便自然而然灭了,只留一身体无完肤的伤。
小白熊这才缓过神来,却是不敢上岸了,就浸在水里,盯着凌司夜看。
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呀!竟然还能活着。
“看什么看,本太子说过,一定带你到苦海彼岸。”凌司夜开了口,即便声音沙哑,却依旧是那么盛气凌人。
白素早已经醒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从火海里冲出,看着他周身的火灭尽留下一身狼狈凌乱的伤。
整个人都愣了,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休息……休息一会儿……”凌司夜仍旧在逞强着,只是,话音还未落,整个人便这么直直朝前倒了下来。
白素仍旧是看着他,没有任何一丝反映。
刀山火海之手,苦海彼岸,一片鸟语花香。
溪流的两岸是一片青草地,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远远地还能看得见牧童牛羊。
白素冷了双眸,拥着凌司夜,一言不发,手一寸一寸抚过他身上的伤。
小白熊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也不敢出声,很是乖巧地咬下了凌司夜腰上的那水壶便又往水里去。
大半日才装了一壶水,仍旧是咬着绳带,拖着过来给白素。
白素依旧没有动,看都不看小白熊一眼。
这小白熊急了,绕着凌司夜一直转,心急着让白素给他喂水。
只是,白素似乎真就傻了,低垂着双眸,没有理睬小白熊丝毫。
这时候,咿呀咿呀的划桨声突然凭空出现一般传来了。
小白熊顿惊,立马回头,那双毛茸茸的小耳朵竖地老高。
这溪流上不知道何时驶来了一艘小船,划船的是个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质朴的打扮,双眸干净,双颊粉扑扑的,十分惹人喜欢。
“姑娘,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若不上穿,你就得再等十日了。”小姑娘说着下了船。
白素仍旧没有任何反映,看都不看这小姑娘一眼。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你是哪一任的魔尊呢?”小姑娘问到。
白素似乎这才缓过神来,抬起看向这姑娘。
“这男子是人族,他怎么能进来!”小姑娘一下子便发现了凌司夜的不对劲,蹲了下来。
白素看着她,眼泪顿时盈眶而出,哽咽道:“你……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只知道他一身冰凉凉的,每一处都冰凉凉的,身子都僵了,她不敢问,不敢哭,什么都不敢。
453忘忧城作者:猫小猫小船缓缓顺流而下,两岸鸟语花香,似乎正值春日,春意正浓。
那小姑娘边撑着船,边哼着小曲儿,无忧无虑的,似乎很开心。
小白熊趴在船舷边,看着清水中的游鱼,垂涎不已,却不敢再下水了,这船行走地极快,它会追不上的。
这里竟然还能遇上人,真真神奇。
船舱内,白素正小心翼翼地为凌司夜敷药,一身的烧伤,最严重的般是双脚,几乎就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认识你这么久,头一回发现你这么笨。”白素低声,小心翼翼替他穿上上衣,手微微一顿,这才有点心思注意到他的心口。
那伤疤还在,那么丑。
她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就傻了,傻的完全呆住了。
他这一身重度烧伤,人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白素心忧着,却很清楚如今并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
起身下塌,轻轻在凌司夜额上落了一吻,想走,又忍不住看了他这一脸安静的睡颜良久,才终于是出了船舱。
满腹的狐疑都在从那小姑娘身上问清楚,凌司夜昏迷着,她可不能如此大意,就这么轻易跟人走了。
小白熊一见白素出来,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后爪被烧伤,跑得不是很利索,就盼着这主子抱抱它,给它上药,至于谢你不用了吧。
只是,白素哪里知晓是这小白熊救了她,一切还得等凌司夜醒了他才问得清楚,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昏厥过去的了。
小白熊在白素脚边蹭着,白素却是蹙眉,轻轻踢开了它,没有多余的心思理睬。
小白熊很是委屈地躲到了一旁去,黑溜溜的双眸盯着白素看,心里想着,这两家伙果然都没爱心,也不知道女主子这肚子的孩子出来后会是个什么待遇。
“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白素很是有礼貌,浅笑着问到。
“叫我阿荷吧,这恩人二字我可受不起,过来接人是我的任务。”阿荷笑着说到。
“接人?”白素蹙眉问到,心下戒备更甚了。
“嗯,没十日来一次,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过这火海了,今日没想到还能让我碰上。你应该是魔尊了吧?”阿荷问到。
白素更是惊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荷见她一脸狐疑,连忙解释道:“这是魔塔第二十层的心魔阶,过了火海前面便是无忧城了,我便是这引路人。”
“心魔阶的入口在哪里?!”白素骤然厉声,一手掐住了阿荷的脖颈,威胁到。
小白熊在一旁看着,算是明白了,想这女主子报恩,还真是休想啊!
“难道入魔塔前没人告诉过你吗?这二十层便是心魔阶,每走一步皆可能成心魔,看个人造化罢了。阿荷解释到,根本不畏惧白素丝毫。
“灵阶的入口呢?”白素又问到,心下狐疑,没想到这里头会有人,更没想到这里头的人竟然不知晓魔道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呵呵,成心魔,自然会入灵阶。”阿荷笑着说到。
“无忧城里有什么?”白素有问到。
“我不过是引路人,从未入城过,你们去了自然知晓。”阿荷答到。
“如果不去呢?”白素反问。
“只有这条路。”阿荷答到。
“给我这心魔阶的地图!”白素厉声,手中力道加重。
“即便你杀了我,亦是没有地图,杀了我,便没有人能送你们到无忧城了,你们只能在这溪流边等死。”阿荷说到,仍旧是一脸和善的笑,接送了这么多回,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个女子。
“那无忧城之后呢?”白素又问到,问地周全而详细。
“不知道,我说了我只是这里的引路人罢了。”阿荷仍旧是好声好气回答。
白素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淡淡道:“对不起。”
“不碍事,那男子是人族之人吧,怎么带到魔塔里来了,竟能活着过了刀山火海,好生奇怪!”阿荷感慨到。
“他魔性未觉醒罢了。”白素淡淡说到。
“魔性未觉醒,这是怎么回事?”阿荷蹙眉问到。
“魔道出事了,你们不知道吗?”白素问到,心里笃定,这魔塔里定不知阿荷一人。
“出事了?怎么回事,我就纳闷着怎么那么多年都不见有人过海火。”阿荷说到。
“告诉我如何才能上心魔阶,我便一五一十都告诉你。”白素说到,主动透出信息岂会没有目的?
只是,她错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在魔塔里,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不再指责范围内不会多管的。
“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没用,我只负责把人接到忘忧城去罢了。”阿荷说到。
“你知道如何上心魔阶?!”白素质问,方才显然是试探。
“小姑娘,别玩那么多花招,乖乖到忘忧城去,要不船舱内男人可撑不住多久的。”阿荷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起来,仿佛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一样,然而,容颜依旧。
白素一惊,没有再说话,这里的一切并不可以按照常理推测的,急急转身往船舱内而去。
这阿荷这么说,是不是忘忧城里会有人救得了凌司夜呢?
入了船舱,这时候才注意到小白熊的存在,就挨着凌司夜,似乎是守着他的。
一见白素进来,小白熊便立马站了起来,自觉地把位置让开了。
“你这小家伙去哪里了?”白素蹙眉问到。
小白熊盯着她看,随即直摇头,这女主子居然真就是把它给遗忘了,现在才想起了!
“到外头守着,别让那女人进来。”白素命令到。
小白熊听得明白,就差回答不了她,嗷嗷叫了几声便又出船舱去了。
白素这才坐了下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唇畔却又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自嘲。
连伤心都顾不上,不得不待一切都问清楚了,才敢安心坐下来同他说说话。
“凌司夜啊,你最好是一会儿就醒来,否则我就把你丢在这船上托那老婆婆照顾了。”她笑着到,吸了吸鼻子,不哭,很讨厌自己哭的,太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凌司夜,我们早就入了心魔阶了,这每一处都是考验,每一处都有可能成就另一个血影,你说我俩谁先会入心魔呢?”白素的手停在了凌司夜心口上,真就有这么一股冲动刺进去,让他疼,让他醒。
“你肯定是没有机会了,待我先入了心魔阶,你可得想办法唤醒我,一定要每时每刻都陪在我身边,不要太大声骂我,不要对我失望,也不要纵容我,要有耐心,要一如既往爱我,讲我们过往的故事给我听,一定要尽快唤醒我,我真的不想这同血影兵戎相见,也不想把你独自一个丢在这世界。”她低声说着,满心的无奈。
多么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过了心魔阶入灵。
这个时候突然就希望自己强大点,能够实实在在做点什么。
都不敢想象魔塔之外的时间,如今是怎样的光景!
然而,她怎么会知道血影早已入了魔塔,而且此时亦是往忘忧城方向而来。
已经完全走过了冰雪山脉,远远望见了前面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而草原的尽头可以看见一座城池,依旧如果冰雪山脉一样,左右蔓延千里,看不到两边尽头。
血影沉着双眸,似乎抵达目的地一般,唇畔泛起了一丝阴鸷的笑,势在必得!
身影一掠而前,轻易便到了城门口。
这一路走来,即便周遭环境再恶劣,都不曾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几日的行程却仿佛就走了几里罢了。
城门上雕刻着“忘忧城”三个大字。
血影瞥了一眼,便大步朝城门而入了。
正对着城门便是一条大街,街上空无一人,这与其说是一座城,还不如说是一条街道,这城墙并不代表城墙的大小。
血影退了出来,从一旁城墙跃上,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座空荡荡的大街。
他又往另一侧城墙而去,看到的依旧是那大街,毫无疑问,这大街是唯一的路!
心下纳闷着,却也不多想,这心魔阶里,或许就没有正常的事情。
纵身跃下,沿着街道直走,这道路两旁屋舍楼阁井井有条,酒店客店,小摊小贩皆是齐全,这些店铺里都有人,却独独大街里有任何人,似乎没有人会踏出门来一样。
血影顿时戒备,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走着,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只是,店内的小二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上前来招呼。
这酒店有两层楼上,门前一枚大牌匾,写着“忘忧酒楼”四字,血影冷冷一笑,便入了酒店。
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便发现了最奇怪的地方,这里所有的酒楼都唤作忘忧酒楼,而所有的客店都唤作忘忧客店,没有一样是离开这“忘忧”二字的。
血影踏入了这忘忧酒店的门槛后,小二便一脸乐呵呵来打招呼了,“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可有见过一男一女路过这里?”血影问到。
“客官,你若想打听什么就到街尾那儿去,那里有家忘忧茶楼。”店小二笑着说到。
“过了这条街又是什么地方?这路可有尽头?”血影又问到。
“客官,不打尖也不住店的话,就请吧。”店小二毫不客气。
血影冷冷一笑,转身就走,而就在这瞬间,一道血迹直直从店小二背后喷了出去。
店内众人皆惊,这人竟然是在入忘忧城之前就入了心魔了!而那店小二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454垂危&地图有变作者:猫小猫小船仍旧以同样的速度前行,顺流而下,这速度并不算慢了。
只是,此事,白素正威胁住了阿荷,要她加快速度。
“姑娘,已经最快的了,那边还有一副浆,要不你自己动手。”阿荷解释到,这绕着脖子上的紫光还真让她不舒服,只是,白素终究是要不了她的命的。
这心魔阶,除了入心魔阶者,无人能真正伤得了他们。
他们不过都是幻化出来的人罢了。
“你少啰嗦!”白素手一握紧,这紫光便骤然缩紧,只是,阿荷却是没有多大的反映,这强的魔者,在这里都是被限制住的。
白素心下顿惊,方才想运力来加快这水流便是没有一点效果了,难不成真的被限制住了?
“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去照顾那男子吧,兴许他还能撑着点。”阿荷劝说到,亦是没有想到船舱内那男子的伤势会那么严重,此时正高烧不断,而身体却是越发的冰冷了,怎么唤不醒。
“你胡说!”白素厉声,脱口而出。
而就在这时候,船舱内传来了小白熊凄惨的一声嗷叫!
白素转身就往船舱内去,根本再顾不上什么了。
一步入船舱内,整人便惊了,只见小白熊洁白的皮毛上都是血,而司夜唇畔涌出的鲜血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凌司夜,你醒醒,你给我醒醒!”白素厉声,一脸的怒意,她向来如此,不悲伤,总是以愤怒来掩藏悲伤和恐惧。
小白熊嗷嗷叫着,肉爪一直拍着凌司夜垂放在一旁的手,那叫声里满满的惊鸿。
与生俱来敏感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凌司夜,要不你睡吧,你乖乖睡吧。”白素的手根本握不住丝帕,才挨到他唇畔便掉落了。
“凌司夜,你睡觉吧,乖乖地睡,你别这样了,睡醒了就没事了。”她拾起丝帕来,颤抖着手替他擦拭着唇畔不断涌出的鲜血来。
眼泪早就落得自己都不知道了。
“凌司夜……你不要流血了好不好……凌司夜……我不喜欢你这样!”
“要不你醒醒吧,好吗?你醒醒,我跟你说句话,一句就好,好不好?”
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凌司夜……我要回家……凌司夜,你起来,你起来带我回家!”
“凌司夜,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剩下的路你让我一个人怎么走下去?!”
……
凄厉的哭声充斥着整个小船舱,只是,竹塌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俊朗的脸,俊美的眉目,她所熟悉的一切,竟都是如此的苍白。
唯有唇畔是一大片红,鲜红的血色,湿了她早已紧紧攥在手中的丝帕。
小白熊看着白素,连连后退,只觉得这女主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很可怕的气息来,似乎可以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了一般。
而它自己,却越来越不敢看凌司夜了,一阵阵晕眩感一直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好蹦出来一样。
“凌司夜,你不要让我恨你!”白素就趴在他身旁,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那微微笼起的小腹上,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丢下她们母子二人呢?
嚎啕大哭不止,声音都沙哑了,双眸都哭红了。
然而,凌司夜依旧没有醒,他若听得到,不知道心会如何的疼,只是他根本什么都听不到,苍白的俊脸上,血竟是从眼中,鼻中,缓缓流了出来。
白素见了,整个人就这么愣了,随即一声凄厉的叫喊便昏厥了过去。
船舱外,阿荷静静地看着,终于明白了这个男子是如果过那刀山火海的了。
所承受的,早已远远超出了身体的负荷,竟是能后支撑到现在才爆发出来,怕是五张六腑心脉紧碎了吧。
岂能不七窍流血呢?
究竟是怎么样的毅力才能让他支撑到了现在,即便是现在仍旧没有断气。
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着昏厥过去的白素那一脸青白毫无血色,视线缓缓落在她小腹上,再这么下去,孩子都保住在的。
终究是动了怜悯之心,不算是对魔族的例外,算是对这个人族男子的网开一面吧,毕竟他能到这里来亦是个例外了。
出了船舱,仍旧是站在船头划桨,而船却是飞快了起来,仿佛就在水上飘一样,两畔的数目疾驰而过。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就盼那男子能撑到忘忧草寻到大夫了。
或许,他们入了忘忧城会遇到了血影,或许,会相错而过。
而心魔阶的另一条路,夕儿和涟俏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了。
“这是个圆,否则我们不可能直走还回到这里来的!”涟俏不耐烦地说到,怎么同夕儿解释她都不明白。
“你少诓骗我,带我走出去,否者我吃了你!”夕儿厉声,一心急着寻她师父去。
“有本事你过来呀!”涟俏冷笑着说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可没那么笨再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还去挑衅这个不用睡,甚至不用吃的小怪物!
她就想着把她引到前面的森林里去,然后自己便可以想办法溜了,这条路若是个圆,若寻不出侧边的出口,定然是要被困死在里头的。
她们已经绕了一周了,这条路,或者说这个方向根本没有什么考验之所,连小小的危险都不见,想必心魔阶的入口不会是在这里了呢?
涟俏转念一想,以她的性子,若是为修魔而来,却一直被困在这空荡荡的世界里,什么事都做不了,什么人都见不了,她铁定就疯了,或是就真成心魔了。
正自娱自乐地猜测着,身后一道凌厉的血气骤然飞射而来,她急急扬起匕首将那血迹反挡了回去,幸好是有这匕首在,否则以她现在的体力还真是会被吃了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必须想办法出这循环之路!
转身见夕儿一脸怒意地追来,她便急急往前而去,先入了森林再想办法吧。
之前路过一出龙潭虎穴,白白被那石碑吓着了,入了空穴,根本什么都没有遇到嘛。
这个地方黑漆漆的,见不到月光,正是甩掉这小娃娃的好地方!
涟俏自然是要往那里去的了。
也不知道宁洛,或者是师父,谁会来救她。
也不知道他们来了,会走哪一个方向。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血影和凌司夜应该是同一个方向了,也不知道现在遇到了没有。
而宁洛是来了,带着七魔七煞刚刚入了第二十层。
修复了七重山结界,心下正暗叹着涟俏这修为之高,他自小研究这结界术,倒是还不怎么能追得上她,若非先前有个底子,怕是这破着七重山和结这七重山他都得花上好几日了。
“地图变了!”楚隐急急说到,摊着地图看,却是见这虎皮地图仿佛活了一般成了立体的,原本平行的两条线竟是一上一下,而沿路浮出了不少标志,刀山火海,冰雪山脉,无忧城,无尽之林,龙潭虎穴……
诸多名字接连浮现了起来,而其他人早将楚隐完全包围住了,就只有无情站在外面,个头不高这一路上看样子要吃亏了。
“还真是两个圆!若是没有这地图,岂不是永远都走不出来了?这何人如此缺德创出这异界来?”烈焰大骂出声。
“不对,即便是有了这地图,咱也只能绕回原点,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司徒忍蹙眉说到。
“我们现在是位于这图上哪里呢?我怎么一直找不到?”魅離一脸焦急。
“这里,原点,只有两条路寻人便方便多了!”宁洛认真说到。
“那往哪里走,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哪个方向!”蝶依急了。
“殿下不会出事了吧,这里到处都是险恶之地,他的身体受不住的!”肖笑急了。
苦哭亦是急,道:“到底心魔阶的考验在哪里呀!又是哪里方向是对的?”
“我看只能分开两路了。”云容开了口。
众人却都沉默了,独独宁洛开了口,道:“只能这样了,到时候若是寻不到人,便在这原点处等,若遇血影,切记不可硬来。”
“是!”众人齐声,宁洛早不知不觉成了这群人的头儿了。
“无情,云容,哭笑二人,司徒忍,你们往右侧走。楚隐,蝶依,魅離,烈焰,洛水姬,我们直接往前。”宁洛继续说到,不想多耽搁时间。
“不成,宁洛你过来,哪条路太艰险了!”司徒忍开了口,宁洛选择的正是刀山火海之路。
“地图原版我带着,这份给你,有他们几个在,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宁洛说着将一幅临摹的地图交给了司徒忍,宁洛主司纸,轻易便可临摹出一份里,却没了原图的效果。
说罢,便是第一个朝前面迈出了步子,身后几个人随即跟上,走得甚快,就怕云容他们要换方向。
“怎么办?云容,你去劝。”肖笑说到。
“我看劝说不了。”哭笑说到。
“走吧,还是无情爽快,早在前面了。”司徒忍无奈笑了笑,亦是迈出了步子。
一群人兵分两路,待他们远离这原点之后,谁都不会发现,原点已经不见了。
455堕魔&涟俏有难作者:猫小猫这里,依旧是永夜,皓月当空,四周一片昏暗,隐隐约约中只能看得到前面一片阴森森的树林。
砾石底上,一个红衣男子已经昏睡了数日了。
仰躺着,面对皓月,一脸苍白毫无血色,五官精致而俊美,尊贵气质难掩,他是血族最年轻的长老,羲风。
眉目终于微微动了,满是血迹的十指亦是弹动了起来。
终于,醒了。
温和的月光依旧很刺眼,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亮度,睁开了双眸,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只记得那个时候重重跌落下来,摔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又是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来,环顾四周一眼,发现这里空旷而广袤,脚下不是泥地,而是黑色的砾石地,黑压压的一片。
只有前方一片阴森森的树林,便再没有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参照物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羲风朝前走去,心理戒备着,他只知道这是魔塔的下方,而血影和涟俏应该早到第二十层了。
一直下落,那么长的时间,根本早就超过了先前从第一层上去的距离,这里似乎是另一空间,难不成这魔塔底下还别有洞天?
离那树林越近,便看得越是清楚了,黑漆漆的砾石地上开始有了白森森的色彩,这颜色,除了尸骸,还会有什么呢?
羲风止步,看着树林里尸骨成推,顿时有股压迫之感迎面扑来,这尸骸都十分的巨大,似乎是什么上古妖兽一样。
他根本没有办法再上去,上面是天,没有出口,他只能前行,或许,前面会有出口,或者是什么入口。
果然,出了这林子之后,眼前的一切便都明了了。
这是一尊巨大的石碑,参天而上,就伫立在骨海之中,朵朵乌云缭绕,而石碑上写着四字,“堕魔之地”!
“堕魔之地?”羲风紧紧蹙眉,根本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
再往前便是堕魔之地了吗?
突然,一阵风迎面扑来,带着他十分熟悉的血腥味。
羲风那原本平静的双眸竟是骤然变得猩红,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一样,身影一掠便朝前方急速而去,血红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了。
而那风依旧不停得吹着,越来越大,仿佛酝酿了一场大风暴一样,竟是吹动了这篇骨海,尸骨被吹动了。
这里,堕魔之地。魔塔的地下世界。
魔塔永远的禁地!
没有人知晓里头究竟有什么。
而高高的二十层里,所有的闯入者皆在奔波着。
涟俏绕了一整日的时间,终于是将林夕儿引到了原本路过的龙潭虎穴前面。
这孩子原本还算聪明点,吃了羲雨的意识果真就便笨了很多。
“小娃娃,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们也走不出去,咱来玩个游戏,你若输了,就从此认我当主子,如何?”涟俏问到,又开始诓骗这孩子了。
“你若输了呢?”林夕儿厉声问到。
“就让你吃了,怎样?”涟俏还真是大方。
“怎么个玩法?”林夕问到。
“嘿嘿,捉迷藏。”涟俏连自己都觉得太过幼稚了。
“幼稚!”林夕冷冷说到。
“要不这样,这里不是两个山洞,一个龙潭,一个虎穴,咱就比谁先过了这山洞?”涟俏说到,这前方两个大洞口,要往前就只有这两条路,她们第一次走的时候,两个洞都走过的,不过是个巨大的山洞,龙潭里有个深潭,而虎穴里洞中有洞罢了,连只野猴子都没见着,并没有见着什么龙什么虎的,十分的安全。
“我走虎穴。”林夕说到,显然虎穴不过涉水,速度快些。
“没问题!”涟俏一口大方答应,却是忍不住想笑,笑着孩子真真就笨到家了,比速度,她根本比不上,这孩子竟然没有怀疑她为何还要比?
方才自己说出来,自己都后悔了,没想到林夕还答应了。
“你输定了。”林夕说着站到了虎穴洞口,她的想法没有涟俏那么绕,就很直的,她速度比她快,比如会赢,这游戏她占了便宜。
“开始!”涟俏亦是站早了龙潭洞口前,眯眼一笑。
骤然,夕儿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而涟俏这才慢悠悠地迈开步子,却是往洞口相反的方向,她早就打探好了,往另一侧走,虽然依旧是山林,仿佛走不到尽头,但是丛林可茂密了不少,她先躲一躲再想其他办法。
然而,就在她方要飞起之时,却是一阵地动山摇,身后整个龙潭虎穴都震动了。
怎么回事?
涟俏大惊,正要掉头回来,转念一向却是躲在一旁旁观了。
不一会儿便见林夕急急退了出来,而随之走出了一头巨大的白虎,有三人多高,双眸如炬,紧紧盯着夕儿看。夕儿在它面前还高不过它的爪。
“还真是虎穴……”涟俏惊得脱口而出,不敢下去,她可真奈何不了这头巨虎的,而且更希望林夕也奈何不了它。
白虎张开了血盆大口,这巨大血口一口便足以将林夕和涟俏两人一并吞入!
巨虎步步逼近,林夕猩红着双眸戒备着后退,而涟俏却是吓得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上一次平安通过,没遇到这巨虎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嗷呜……”巨虎咆哮了起来,这声音不仅令人震耳欲聋,且引起了一阵大风,吹着四周树丛都摇曳不定,涟俏紧抓在大树干上,躲在树上,勉强算安全吧。
而一定神,竟是不见夕儿了!
巨虎的咆哮声更甚,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
涟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夕儿那青色身影,落在了巨虎背上了。
巨虎亦是随即察觉了,体型虽大,却是敏捷不已,长长的尾巴冷不防朝背上甩了过来,就这么狠狠地将林夕甩到了一旁地方。
就甩在夕儿脸上,那苍白的小脸一道粗粗的血痕十分明显,这一震定是五张六腑皆伤的,她根本都爬不起来了。
涟俏顿时大喜,这个时候是下封印的最好时机了!
然而,巨虎却是比她的速度还快,一个跳跃,一下子扑到了林夕面前来,巨大的虎爪按下,只要稍稍用力便足以让这脚下之人瞬间粉碎!
“师父……师父……”一个稚嫩的声音,就这么喊出来了,她求救了。
“师父……救我……师父……救夕儿……”
涟俏原本结好的印界,就这么想都没想往巨虎身上打了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心软吗?还是不想趁人之危,还是手抖偏了方向?
总之,她打偏了。
巨虎一爪仍旧按在夕儿身上,却是骤然扬起头来,一声吃痛的咆哮声,看向了涟俏。
涟俏此时应该是后悔的,就抱着大树,同这巨虎相视,没敢轻举妄动。
只是,还没等涟俏逃,巨虎却是冷不防一声凄惨的咆哮声,另一爪直直朝脚下的夕儿拍了下来。
其实,不是拍,而是挣扎,只是,原本按着夕儿的那一爪却早已动弹不得了,被夕儿那两个獠牙紧紧地扣入了。
一身精血不断往脚下涌去,速度极快,根本让这巨虎骤不及防,力气消失地很快,一开始还奋力挣扎着,此时早已疲软了下来。
夕儿就这么埋头,吸允着这巨虎的精血,直到这巨虎完全的瘫倒了下去,她才缓缓放开了那巨大的爪子,仰头看向涟俏,满是血迹的唇畔勾起了一抹冷鸷的笑。
涟俏缓过神来,顿时大惊,这孩子竟是这么吃了这巨虎的精血,毫无疑问她的体力是全部恢复了,而且势必比先前更难对付了!
正想出声,却见林夕撕扯起这巨虎来,十分贪婪,仿佛饿了数日了一般。
涟俏急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她根本没有这个体力阻止,但不阻止的话,还不知道这孩子会吃掉这巨虎的什么,若是力气,那可就不得了了!
只能硬撑了,双手骤然结印,相扣的十指幻出了一圈白光,厉呵一声“禁”,一个菱形光印便骤然朝夕儿身上击打而去。
只是,林夕轻易便躲过了,不过侧身,十分灵巧,放开了早已断气的巨虎,扬起头来,看向了涟俏,猩红的双眸里尽是阴鸷!
“你找死!”她厉声,身影一幻便到了涟俏面前。
“你不能吃它!”涟俏随即躲,跃到了另一颗树上。
跟这孩子就不能硬来,她怎么一慌起来就不淡定了呢?
夕儿随即追上,却是出现在涟俏身后,就趴在她背上,那瘦骨嶙峋的一爪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涟俏薄肩。
“我已经烦了,不想再见到你了。”冷冷的声音一落,手中力道加重,本就体力不足的涟俏根本就挣扎不了,所有的力道都卯在握着匕首的一手上。
就在林夕獠牙咬下之际,她反手,持匕首从头顶过,就这么狠狠刺了过去。
林夕终于是放开了她,被那匕首泛出的青铜色的冷光弹得老远。
而这一回,她终于是注意到了涟俏手中这匕首了。
涟俏就这么毫无一丝力气地从高树下跌落下来,重重坠地,一口鲜血喷口而出,而肩膀上却早已血流不止了。
林夕亦落了下来,远远地看着,杀不了,却可以等她血尽而亡!
然而,就在这时,却是骤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却是从龙潭里传过来的,而第一个跑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
给读者的话:
谢谢晓,乐然起舞的大力打赏…………
456交叉路口&影将醒作者:猫小猫 止不住的地动山摇。
整个砾石大地都出现了裂痕。
夕儿和涟俏皆惊了,齐齐朝龙潭洞口看了过去。
只见第一个跑出来的是个六岁大的孩子,随即身后便跟了一群大人。
众人见了瘫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涟俏,和一旁断了一臂的夕儿,那神情比她俩还惊诧。
这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林夕果然如宁洛所料,跟在血影进来了!
涟俏看着司徒忍,又看了看云容和哭笑二人,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救我!救命!”
他们终于来了!
一定是师父不放心她,带他们进来了吧!
只是,师父呢?
无情最后到了涟俏身后,很是懂事地撕扯下衣角替她包扎伤口。
而司徒忍和云容他们却是没有丝毫迟疑,落到了涟俏身前,却不是防备林夕,而是已经缓缓探出了长须来的恶龙!
“恶龙?”涟俏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样应该是潜在龙潭里的恶龙了!
“嗯,我……是我不小心惊动的。”无情老实承认。
“好小子,连你也进来了,我师父呢?他们还在洞里吗?”涟俏这下子可是放松了所有的戒备了,这真真是天不绝她之命啊!
这帮人早不来晚不来,来得真是时候,想必师父定能收了林夕了吧,这孩子不能再对她心软了!
“你师父怕死没来,七魔七煞兵分两路,这一路就我们几个了。”无情回答着搀扶着涟俏站了起来。
前方那恶龙一身黑鳞,十分可怕,正同站在最前面的林夕对峙呢!
“什么!?”涟俏大惊。
“太虚道长他老人家好心地相赠了一份第二十层的地图,自己隐居深林去了。”苦哭回头说到。
“涟俏,你师父架子可大得很,即便是你那什么七重山都请不动。”肖笑亦是回头附和。
“这老不死的!”涟俏低声的咒骂头口而出,独独无情听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她良久,这大姐姐真……不可貌相,一点多不斯文。
“你们小心,别那林夕吃了那恶龙!”涟俏连忙提醒到,就这几个人,七魔七煞里有点道行的人都不在,除了司徒忍,这怎么应付地了林夕呢?
“吃?”司徒忍大惊。
“正是,羲雨便是被这孩子活生生吃了的,她占了羲雨的意识,现在的心智可完全不是五六岁的孩子。”涟俏认真说到,指着一旁瘫倒的巨虎道:“方才这白虎的精血便都被她吃光了!”
司徒忍似乎多多少少明白了,看样子这孩子的技能是食能术了!
这同魔煞当年的的“盗”十分相似,只是林夕的显然更加残忍血腥!
“谁都不许同我抢!”夕儿冷冷说罢,便飞身而去,放才才吸食了白虎的精血,她完全不把这黑恶龙放在心上的。
就这么高高凌空而起,同高高在上的黑恶龙平起平坐了。
只是,这恶龙并没有给她任何停顿的机会,骤然一团火焰接连从口中喷出,将林夕团团困住。
“涟俏,趁着机会封住她!”司徒忍开了口,一脸的严肃。
林夕同火龙在上方恶斗,他们也只能旁观,若是插手,无意是会分散火龙的注意力,而帮了林夕。
“还孩子留不得!”云容亦开了口,心里很清楚当初魔煞“盗”术的厉害之处,而林夕这一“食能术”并相差无几的,她为会越来越强。
涟俏被一哭一笑搀着,紧紧盯着在上空同恶龙纠缠的林夕,她不断变幻着位子,根本无法施加结印!
“涟俏,你快点啊!”苦哭忍不住催促,眼看着林夕已经脱离了那火焰,跃上了黑恶龙的背上。
“就是就是,就这机会!”肖笑亦出了声。
而林夕确是欺在黑恶龙背上,只是,黑恶龙随即便剧烈挣扎了起来,林夕根本抓不住,很快便落了下来。
然而,这下子她凌空不动了,手一伸,一股血流便从她掌心章流窜而出,渐渐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手!
“又来这套!”涟俏冷哼一声,十指相扣结印,是机会了,双手扣地紧紧地,青筋都暴露了,秀美的眉宇间尽是淋漓大汗,似乎尽了全力。
那黑恶龙原本的咆哮声渐渐弱了下去,似乎被夕儿这巨大的血手震颤到了。
“你逃不了的。”夕儿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手一紧,那巨大的血手便朝黑恶龙抓了过去。
黑恶龙转身就逃,直直朝龙潭穴洞口而去。而就在这时候,涟俏的皆因终于发出,
一道极其强烈的光芒,低着一个菱形的结印,直冲而上。
夕儿下意识转过头,而那黑恶龙亦是愣住了。
刹那间,光芒顿时四射,亮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亦皆不见夕儿和黑恶龙的身影。
众人皆是戒备地远远看着,不敢有丝毫大意,而涟俏早已晕厥了过去。
良久,一声轰然巨响冷不防传了出来,而那强烈的白光这才开始渐渐暗淡了下来,只见黑恶龙直直下坠,重重跌落在地上,而林夕却是在它身后,亦是重重地跌落下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看样子她是躲到黑龙身后去了,否者定是重伤!
夕儿站了起来,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只是,众人的注意力皆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后,方才那一声轰隆巨响正是这身后龙潭虎穴两个大山洞崩裂的声音。
白虎黑龙已死,这两个山洞便不复存在了!
只见两个山洞完全的塌陷了下去,而地上竟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光口,里头似乎是道旋窝入口!
“难不成是这心魔阶的出口?”肖笑脱口而出。
“不可能就在这里啊,这条路是最顺利的!”苦哭说到。
司徒忍搀这涟俏,“进去看看,这条路我们也快走遍了!”
“好!”无情第一个答应。
众人皆是好奇地看了过来,他这才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
“无情,敢不敢去引开夕儿?”司徒忍低声问到。
“敢!”无情立马答到,然而,他根本就追不上夕儿,夕儿发现了身后的裂开,想都没想便从那儿逃了去,身上有伤,她可不想多与这帮人纠缠,还是寻出口去找师父要紧!
司徒忍还未开口,无情道是先道:“还是下次吧,下次定拦住她。”
云容笑了笑,却是先往那旋窝洞口而去,大伙随即跟上。
他们并不知道,这入口正是心魔阶两条路隐藏在龙潭虎穴之下的交差之处!离忘忧城并不远!
而忘忧城内,血影已经在一家茶楼里住了数日了,本是来问凌司夜和白素的下落的,却是不知不觉地住了数日,他什么也没问到,却不知道为何竟是不想走了。
这茶楼的老板娘是个寡妇,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娃娃。
“公子,今日要启程了吗?”妇人提着茶过来,慈笑着问到,背上仍旧背着孩子。
血影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突然,妇人背后的小娃娃大哭了起来。
妇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壶,道:“公子自便,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转身往内屋快步走了去,血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这才缓缓端起了茶壶来,自斟了一杯,静静喝着。
过了良久,小孩子的啼哭渐渐落了,妇人这才走了出来,道:“公子稍等,我这就给你炒几碟小菜去。”
显然,她是哄着那孩子睡着了,才能偷闲忙点事儿。
血影点了点头,仍旧没有开口。
妇人一人,他才起身来,朝那小屋子走了过去,这几日,似乎就因为这孩子而走不开。
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一个场景,当日,龙脉里,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在白素小腹上,她现在怎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这是一间窄小的屋子,床榻上吊着一个竹编的摇篮,那小娃娃就睡在摇篮里,一脸的安静,那胖嘟嘟的大拇指还咬在嘴里呢。
白素一定想这个妇人一样疼孩子的吧?
血影小心翼翼地将那孩子抱了起来,瘦骨嶙峋的手却避免不了地伤了孩子那粉嫩但单薄的肌肤。
“哇……”一声啼哭顿时打破了所有的寂静,随即便是哇哇哇的凄凉哭声了。
血影双手抱着这孩子,愣愣地看着自己不小心在他手臂上划的血痕来,鲜血随即溢出了。
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随即传来,妇人很快赶到了,一见屋内场景顿时惊得不知所措。
血影任由这孩子啼哭着,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公子!我这孩子怕生,还是我来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说着,紧盯着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
血影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问道:“如果他死了,你会难过吗?”
“当然,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公子我求求你,把他给我吧!”妇人说着跪了下来,哀求着。
血影蹙了蹙眉头,一脸若有所思,又道:“那你死了,他会难过吗?”
“他现在还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等有朝一日他懂事了,他会难过,他会想娘的。”妇人说到,急得泪都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没有娘?”血影淡淡问到,一脸尽是认真,抱着那孩子缓缓跪了下来,看着那妇人,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重复道:“为什么我没有娘呢?”
457公子如玉&忘忧城门闭作者:猫小猫“为什么我没有娘?”
“为什么我没有娘?”
他固执地重复着,似乎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而抱着手上的小娃娃不停地啼哭,声音都沙哑了。
他的手却是越来越紧了。
“你怎么会没有娘?若是没有娘,你哪里来的啊?谁抚养你长大的?”妇人问到,看着自己的孩子,恨不得不顾性命去抢。
“我没有……”血影淡淡说到,似乎下了一个定论,说着便要站起来。
“你娘呢?你娘去哪里了?”妇人急急问到,想着如何拦住这血影,他若站起来,若抱着这孩子走,她可追不上的。
“我娘?”血影果然不动了,抬起头看着妇人,这神情竟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心智没了,此时连意识都不清醒了。
他在这里想了很久很久,一直想不明白,他娘亲呢?
“是啊,你娘呢?你一定见过她的吧?”妇人趁机问到,如同哄骗孩子一样。
“见过。”血影淡淡说到,想起来了,他见过她的。
“在哪里见过,同我说说,你娘长什么样子?”妇人耐着性子问到,视线确不离血影手中的孩子,那孩子已经不哭了,血影的手放松了。
“在这里!”血影脱口而出,关于殷娘的记忆似乎刻意被压抑着,刻意凌乱了。
“这里?”妇人蹙眉,又道:“她也来过这里吗?”
“她是过路人,同我一样路过,她想杀这个孩子。”血影说着,眸中掠过一丝不曾见过的恐慌,一下子便将那孩子抱紧了,站了起来,连连后退。
妇人急急站了起来,根本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道:“没有!她没有,你放了他,你放了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有!殷娘她想杀了这孩子!”血影依旧是一脸的慌张,他显然是记错了,显然是将这里当作帝都郊外那留宿村了,他在那里遇到殷娘,同她第一次同桌而坐。
“殷娘是谁?我不知道殷娘是谁,你放了我的孩子吧!”妇人哀求着,顾不上什么便朝血影扑了过去抢那孩子。
血影轻易便将她远远推开,却是骤然厉声,道:“殷娘是我娘!她是我娘!”
“那你找她去呀,你放了我儿子!”妇人亦是怒了,扶着墙壁爬了起来,眼前这人显然是疯。
“她死了。”血影冷了语气,似乎有些平静了。
妇人提心吊胆着,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怯声问到,“那你爹爹呢?”
“我爹爹?”血影反问到,却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爹爹呢?
“是呀,你爹爹呢?我这孩子很早就没了爹爹,就我一个人拉扯着,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妇人再次哀求。
血影似乎没有听到,自言自语一般,“我爹爹?”
“是呀,你娘和你爹爹呢?他们怎么丢下你了?”妇人边哄骗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希望血影能把孩子交给她。
“他们都丢下我了。没有人要我,白素也不要我了。”血影淡淡重复着妇人的话,竟真就这么将手中那孩子交给了妇人。
“孩子,你爹娘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怎么会不要你呢?”妇人轻声安慰,一边往门外退,只觉得这孩子身上有故事,却不敢多问了,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怀中的孩子还哇哇大哭着。
血影颓坐了下来,那夜帝东宫前发生的一切开始不停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殷娘的泪,天帧帝的错愕,还有血奴那垂涎的血口……
头骤然疼了起来,他那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却是疼得忍不住直直甩头。
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地细细回想那夜究竟发生过什么,殷娘的话,顾朝云的笑,皆是同他诉说着一个真相。
他不是孤儿,不是顾朝云收养的无父无母的孩子,他的爹娘一直离他很近很近的!
却是他亲手杀了他母亲!
“司夜是我儿子,我这辈子总该真正为他做点什么。”
天帧帝的话开始在他耳畔没完没了地纠缠了起来。
司夜是他的儿子,那他呢?
“你出生在空山,一出生便被人偷走了,娘只记得你背后的血红胎记,只见过你一眼。”
殷娘的话亦随即缠了上来。
他想躲,他拼命地挥手,同空气相搏,利爪在自己脸上都抓出了道道血痕,却怎么都拜托不了这噩梦一般的记忆。
就这么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拼了命一般地挣扎,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走不出一场噩梦。
妇人在屋内大厅里哄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好不容易安静了,又沉沉睡过去了。
屋内没了动静,妇人满眼复杂,终究是慈母心,背着孩子忍不住走了过去。
血影已经不挣扎了,抱膝蜷缩着,埋头在双膝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妇人见者心疼着,小心翼翼走了过去,低声问到,“孩子,没事了吧?”
“孩子,怎么了?能到这无忧城里来可不容易,怎么了,太苦了,想娘了吗?”妇人低声问到。
孩子苦了,累了,总会想娘,没有谁是例外。
血影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眸子不再猩红,而是噙着满满的泪水,迷离不已,他看着前方的妇人,就这么扑她怀里去,一行清泪划落脸颊,喃喃声很低很低,“娘,影好苦……”
妇人无奈摇了摇头,知道这孩子是意识不清了,轻轻抚拍着血影的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而血影的那瘦骨嶙峋的手却渐渐垂落,整个人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妇人确实大惊,一脸的狐疑,看着血影的手,目不转睛。
只见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竟是渐渐有了变化,恍恍惚惚之间,竟一点一滴地恢复了原本的温润白皙。
这手,一如他的真正的性子,温润如玉,沉着静敛。
“这孩子……”妇人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这孩子竟过了心魔阶!”
忘忧城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能者了,话音刚落,身上的重量竟渐渐消失,而血影的身体亦是渐渐变得透明。
他该往灵阶而去了!
终于,血影彻底的消失了,整个屋子只剩下妇人一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亲情唤醒了他的心魔吧,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执念于什么才成就了心魔的!
妇人出了屋子,往大街上望去,此时整条大街,各家店铺门前都亮起了灯笼了,即便是永夜,这忘忧城亦是有一定的规矩的。
夜了,该关门谢客了。
街道两侧的店铺都陆陆续续关门了,而两边的城门早就关了。
此时,城门外,溪流旁,白素正亲自背着仍旧高烧不断的凌司夜,咬着牙一步一步朝这紧闭城门而来。
而身后,阿荷已经撑着船远远离去了。
没有人可以帮她,小白熊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地趴在司夜身上,它开始好不容易才飞上来的,它知道,它若不主动点,这女主人铁定是会把他忘在船上的。
白素低着头,咬着牙,一步一步爬山高高的石阶,前面便是高大的城门了,牌匾上“忘忧城”三字苍劲有力。
“凌司夜,我警告你,若是撑不住,你休想见到你孩子!”白素狠狠放了话,一脸阴沉,终于是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但凡负担过了,才真正体会到重量。
这背上的何尝不是她的全世界?
这城门前,左右两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城门上却不见任何一个把守之人。
白素小心翼翼将凌司夜放了下来,小白熊随即滑落,就跌在凌司夜手边。
“咚咚咚!”
白素这并不是敲门,而是砸门,连停下来喘息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一脸焦急,拼命的敲扣,大叫着,“开门啊……快开门……救命……”
只是,叫了许久,喊了许久,仍旧没有人理睬她,这偌大的大铁门纹丝不动。
而小白熊却是突然嗷嗷惊叫了起来,白素没有理睬,掌中运气,继续猛力敲打,大喊,“开门,再不开门,本宫砸了这门!”
阿荷说了,这城里能寻到大夫的,显然是不是空城!
她们千赶万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小白熊仍旧叫着,提醒着白素,最后不得不张开了翅膀,费尽最后的力气扇了起来。
白素这才回过头,却是愣了!
只见凌司夜七窍有开始流血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血色,依旧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俊朗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总喜欢噙着狂佞冷笑的双唇。
“凌司夜,你别这样,我们到了,我现在就把门打开,你等等我!”白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颤抖着手,取过凌司夜那把冷玄剑。
只是,刚刚拿起了便又掉下,又拿起了又是拿不稳又哐当一声掉下去。
“你等等,我一定把门打开,凌司夜,你不许丢下我,永远不可以!”
她的手根本就颤抖地毫无一点力气,连替他擦去唇畔血迹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458那么复杂,那么简单作者:猫小猫一个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一个身怀三个月身孕,却疯了一般拼命地敲打地那紧闭的大铁门。
前面的巍峨高耸的城门,后面的无限延伸的溪流,根本没有任何退了。
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相依为命,那么孤单无助。
白素退了一步,望着高高的城墙,心里不住地算计着,这高度难不倒她,只是,背上了凌司夜她便不敢轻易下定论了,一丝丝冒险她都不敢,现在的他已经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手中冷玄剑已经劈斩了无数次了,依旧撼动不了这大铁门丝毫。
白素重重地跪了下来,完全就是哀求的语气,道:“司夜,要不你醒醒吧,你告诉该怎么办?”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白素的话,亦是帮着她拼命地蹭着凌司夜的手。
“凌司夜,我们不放弃,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好不好?”
“我不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她真的是累了,可以她不敢说,她怕自己一说真就会完全松懈下来。
“凌司夜,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放弃呢?”
是不是她永远不放手,他就也不会放手呢?
这些山盟海誓,他俩从来都不屑说的,不说,不代表没有啊!
白素哭着,毕竟是个女人,再要强,再冷静,毕竟是个女人,怀孕了的女人。
骤然,她的哭声顿止,手一紧,愣愣地看着凌司夜。
他动了,他的手动了!
小白熊亦是一个精灵,站直了身子。
凌司夜仍旧紧闭着双眸,却是喃喃出了声,似乎要同白素说些什么。
白素急急挨近,心里急着,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听着。
而听着听着,泪更是滂沱,静默地泛滥。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下白素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还是……”
白素抽泣地整个都颤了,接着他的话,“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穷困苦,无论安慰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凌司夜,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你为何偏偏要过那火海?”
若是可以打她,可以咬她,她定不会手下留情,只是,如今她连推一推他都心惊胆战,他是那么脆弱,仿佛一触碰,就谁瞬间破碎了一般,阿荷说了,他本就心脉衰竭于火海中的了。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很能算计吗?为什么这一回那么笨呢?”
“凌司夜,感情算什么,你俩之间又算什么,我宁愿你无情无义,只爱惜你自己的命!我宁愿如此!”
白素已经无语轮次了,看着凌司夜的手渐渐滑落,她眼前只有一片模糊,全是泪水。
她就俯身他在唇边,不敢看他,只感觉到自己脸颊渐渐湿热,除了血,还会是什么呢?
“白素……这世界很复杂,人更复杂……但是有些东西必须简单化……一如我爱你,只单纯因为爱你而已。”
这是他一直想跟她说的话,两人皆是复杂之人,万般事皆算计地清楚,自己绝不会轻易吃亏,只是,有些事情,就只那么简单,甚至连理由也没有。
若是没有遇到白素,或许他会,他会大方承认他本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本就是个会草菅人命,不过是身份高贵的野蛮流氓,会只爱惜自己的命,可是,就是遇上了呀,哪里那么多若是不若是的。
语落,所有的力气都费尽,手终于完全地垂了,凉了。
白素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凌司夜,却是骤然大笑了起来,道:“你骗人,凌司夜,什么不离不弃,你骗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连死前都要这么骗我!”
她站了起来,双眸空洞,愣愣地看着凌司夜,一脸的不敢相信,却没有注意到一旁那同意昏迷了过去七窍流血的小白熊。
苍白的眉宇间,一道菱形的紫光缓缓浮现,犹如第三只眼睑一般。
“你骗我,凌司夜,你骗我……”
“凌司夜,你丢下我了,你丢下我和孩子了……”
“你为什么要主动招惹我,上一世,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这一世,还是你强求的,如果一起走不到最后,你为何要来招惹我,你凭什么啊!”
……
她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怒声质问,而眉宇间那到紫光却渐渐幻化成了紫色的印记,犹如一朵火焰。
只是,凌司夜的身体却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连同一旁的小白熊。
白素惊了,重重的跪了下去,想抱住他,只是根本什么都触碰不到,拼命的抓,拼命地拦,依旧是无可奈何。
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凌司夜化作在她手中就那么消失了。
“凌司夜!”
她大喊,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这声音。
要走的人,终究是留不住的。
或许,现在才是最孤单的吧!
她仰头望天,皓月依旧,黑色的天幕无边无际,她低头看地,黑色的砾石,血迹满满,她往前望去,溪流蔓延,无穷无尽!
只有她一人。
“凌司夜,你躲起来的对不对?”
“凌司夜,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就在我身边对不对?”
她喃喃自语,缓缓转身,看着那完全置身事外冰凉凉的大铁门,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阴鸷的笑来,眉宇间那紫光骤然一耀。
一道黑色的强光便这么从手心里流溢而出,缓缓攀上大铁门,光四分五裂开,渐渐不满了整个大铁门。
黑色魔光,心魔阶!
“破。”她冷着双眸,声音清冷无比。
声落,整个大铁门便瞬间破碎,就连残渣灰烬都没有见到。
这是无忧城第一次夜里打开城门,整个街道的两排灯笼瞬间熄灭,皓月依旧当空,寂静依旧,只是,气氛似乎不一样了。
白素缓缓迈入城门,冷冷地看着这静谧的街道,将两侧的店铺一间一间认真看了过去。
寻的不是客店也不是酒楼,而是医馆。
她只知道自己是不远千里,一路艰辛是来寻医馆的,她知道凌司夜不会死的,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太多的动静,不过是轻轻巧扣着那木门。
却是良久都没有人应答,更别说是开门了。
她冷冷一笑,没了耐性,不过轻轻用力一推,整个木板门便直直朝后嘭地一声瘫倒了。
这时候,一个老头子才急急走了出来,一脸惊诧地问到:“姑娘,你这……”
“你是大夫?”白素冷冷问到。
“我是我是……姑娘,这三更半夜的,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老头上下打量着白素,视线最后落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连忙又问到:“姑娘,你这气色不好啊,怀有身孕的人,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跟我走。”白素冷冷说到,转身就走。
老人家却是止步了,忘忧城的人可不能出门的。
“姑娘,你是替别人求医吗?”老人家问到。
“走不走?”白素没有丝毫的耐性,手中握起了一道黑光,犹如一把利剑。
“姑娘,忘忧城的人是不能出去的!”老人家提醒到。
白素哪里顾得上问他什么原因,那黑光利剑瞬间就挨近了老人家的脖颈,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来。
“姑娘!”老人家大惊,没想到她竟会真的动手,连连退了好几步。
白素却是转身,没有理睬似乎,那黑光利剑一下子变化成了一条绳索将老人家牢牢捆住,就这么拖着他出了门!
然而,就在老人家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便犹如被天火击中了一般,自燃了起来,速度极快瞬间成灰烬,尸骨无存!
白素眸中掠过一丝惊诧,却是没有停留,又往另一家医馆而去,直接就破门而入了,那医者一身白色底衣,十分年轻。
“姑娘,你做什么呢?”
被白素不由分说一把揪着就往外走,他想挣扎,只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挣脱地了。
到了门口,那男子早已一脸的畏惧,“姑娘,忘忧城里的人是不能出门的!姑娘你别害我啊!”
“为何?”白素这才止步,冷冷问到。
“你放了我,我就说!”男子讨价还价了起来,一眼便看得出这女子已经是入了心魔阶,且此时神志不清。
“找死!”白素冷声。
“我说!我说!”男子急急开了口,道:“我们不过都是幻化出来的人罢了,见了皓月光便会灰飞烟灭。”
整个魔塔的时间,空间不过都是幻化出来的,自然有其中的规矩。
白素没有说话,却是一把狠狠将那男子拖出了门。
果然,又一次的湮灭,无影无踪。
白素愣愣地看着,想了良久,
自言自语道:“出不了门,那我把司夜带来。”
说着,身影一掠便往那城门而去。
她的意识全都错乱了,她现在就想着要把司夜带到医馆里,而方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她都假装没有发生过了。
只是,城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地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白素静静地坐了下,青葱玉手轻轻地抚过地上砾石上的血迹,没了原本的冷艳,神态痴痴地,喃喃自语。
“司夜,你去哪里了?”
“司夜,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来,多久我都等下去。”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大夫,我找到大夫了……
459今生初见作者:猫小猫冰雪天地。
这一路走来,唯一不同的风景便是这里了。
烈焰前面开道,楚隐断后,一群人被一朵朵火焰包围住,冰寒不侵。
若是烈焰这火焰,大伙必然没有如今这速度,前面已经隐隐可以看到那高大的城池了。
“前面应该是忘忧城了。”宁洛淡淡说到,地图上写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司徒忍他们此时到哪里了,就单单这地图上看来,这条路并不短,只是他们走来,却也不觉得是那么辛苦,除了这冰雪山脉。
“忘忧城后是无尽溪,再往后便是火海刀山!”楚隐说到,早就将图中的一切都熟悉了个遍。
“呵呵,若不是烈焰在,怕咱得被困在这冰山好几日了。”洛水姬笑着说到,心里却是盼着尽早到了那火海,那里可是她一展身手的地方。
“可不是,若不是烈焰这火,我怕是第一个被冷死的。”魅離开了口,就属她一身对清凉了。
“这条路怕是刀山火海,冰雪山川两处险境了吧?”魅離问到。
“我看这可不一定,忘忧城这名字听起来没什么新奇的,却是座城池,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宁洛说到。
众人相视一眼,这才有所警觉,忘忧城却是是座城啊,这城里可会有人?
“哎呀,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有人,咱几个联手还怕敌不过?”烈焰回头,大声说到,身旁漂浮着的两朵火焰竟是蓝色的,在这白茫茫的冰雪天地里,皓月之下,可谓美轮美奂。
“万一遇上了血影,看你还逞能。”洛水姬碎了一口,十分的不屑。
“就怕遇不上他。”烈焰说着走了过里,对宁洛道:“老大,你说这两条路都是圆,咱这么绕啊绕啊,若是真运气这么不好,永远遇不上,那可怎么办?”
众人止步,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若是同一方向,极有可能永远都绕不到一起去的。
“不是有原点吗?”洛水姬蹙眉问到。
众人齐齐看向了她,有一件事这女人还不知道了。
“怎么了嘛?”洛水姬一脸狐疑地问到。
“没有原点了,这就是封闭的两个圆。”宁洛说着摊开了地图,先前看着地图的时候,原点已经消失了,这是一副活地图,似乎会随着他们所在位置的不一样而变化。
“原点?”洛水姬大惊。
“早没了,所有烈焰说得没错,若是同一个方向,极有可能永远都绕不出去。”楚隐说着取过了宁洛的手中的地图,刚要指给洛水姬看,却是骤然大惊。
“这地方变了!”
一向比较低调的他,这句话是大喊出来了,带着丝丝惊喜。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凑了过来,只见原本原本任何交差之处的两个圆竟然交差了,交差点的标志写得清清楚楚,正是“龙潭虎穴”和“忘忧城”。
龙潭虎穴在忘忧城下方,也就是他们的背面!
“难不成司徒忍他们就在我们脚下的背面?算这时间,他们也该到底这龙潭虎穴了!”一路都沉默不已的玉邪终于开了口。
“应该是龙潭虎穴和忘忧城里都会入口处!”宁洛说着,望向了前面那巍峨的城池。
“这就好办多了,以这忘忧城或许龙潭虎穴为营,铁定不会走散的!”玉邪说到。
“哎呀,赶紧走了,我就恨不得下一步就踏出这该死的冰地!”魅離说着随即翻身而起,也不理会不会脱离烈焰的火焰护体,这里已经是冰川边缘了。
“就她心急。”魅離冷冷说了一句,却也跟在凌空而去,朝冰山脚下而去了。
“我……我过去看看,万一这两丫头闹出什么事来不好。”洛水姬寻了个借口亦是急急追了上去。
这一群人里其实她才是最畏惧冰寒的,就感觉自己连血都快被冻僵了,若是遇上个什么拦路人,根本就没办法出手,一出手便成冰雕。
“这几个女人,明明冻得唇都紫了,还逞能不说。”烈焰不屑地说到。
而宁洛和玉邪,楚隐早已走远了,他们并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天险在等着,必须留个心眼保存体力的。
虽是魅離先走,最先落地的却是洛水姬,一下子就到了城门前。
说来也奇怪,这里离冰川并不远,却丝毫再没有寒冷的感觉了。
“你到底跑得最快,撑不住就说嘛。”蝶依落了下来,不忘找机会碎一碎嘴。
三个女人这一路上若不是碍于男人们在,早就又闹翻了。
“你也不差。”洛水姬冷冷说到。
“呵呵,你俩速度还真快,难不成真就这么体力不足了?”魅離最后一个到,却是得意了。
“最先走还最迟到,还不知道是谁体力不足呢!”洛水姬倒是同蝶依齐声了。
“你们有完没完?聒噪得跟鸟似的!”骤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带着慢慢的怒意。
三人皆是一愣,确定不是彼此的声音。
“你们都听到了?”蝶依问到。
“她骂我们是鸟!”洛水姬厉声。
“谁呀!给我出来!”魅離大喊,冷着凤眸扫视着四方,却不见任何一人。
“还是三只瞎鸟。”那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三人这时候才齐齐抬头看向了城门顶。
这声音,终于是听出来了,是涟俏那丫头!
三人皆愣,只见涟俏就坐在城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杂草,一副痞子模样地盯着她们看,加上这一身利索的青衣,着实就是个浪迹江湖的痞女形象。
“涟俏?”魅離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幻想!”蝶依十分确定地说到。
“臭丫头,你给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了?谁是瞎鸟了!”洛水姬却是勃然大怒,说着便凌空而起,直直朝涟俏而去。
“我开个玩笑啦,你别当真吗?”涟俏连忙闪躲,显然动作一点都不利索,受伤了。
只是,洛水姬到了城门上,却是惊了。
只见无情,云容,还有一哭一笑都负伤坐在一旁,而司徒忍却是昏厥不醒。
魅離和蝶依随很快也落在了洛水姬身后,一样惊诧不已。
“这怎么回事?”
“云容!司徒忍他怎么了?”
“你们不会是遇到……血影了吧?”
云容看了他们一眼,道:“是林夕,被血影带进来的。”
“那羲雨呢?”蝶依问到。
“被那孩子吃了。”云容回答到。
一旁,魅離已经将司徒忍扶了起来,这家伙伤得不轻啊。
“那血影呢?”蝶依又问到。
“和血影走散了,我们在龙潭虎穴遇到涟俏和她的,后来黑龙白虎一死,这地上通道就开启了,我们便是从哪里过来,林夕伤了我们便逃走了,好像感觉到她师父在附近。”云容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一一解释了。
而涟俏则继续坐在城墙上,望着远方那群越来越近的人,很早前就看见他们了,若不是见了那火焰也不知道是他们。
只是,还是有点远的,她还看不太清楚那个宁洛长啥样子。
“喂,他们怎么那么慢吞吞的啊?”涟俏忍不住开了口。
只是,没有人回答她,身后四个女人一般是不相互挖苦就不舒服的,此时却像是亲姐妹一样叙旧着,真让人受不了。
无情走了过来,涟俏连忙将他抱起来,陪她坐在一旁。
“无情,那个拿地图的就是宁洛吧?”涟俏低声问到。
“姐姐,你伤得那么重,还是下去休息吧。”无情劝说到。
“不碍事,一会让人扶我。”涟俏笑着说到。
“姐姐,你想让谁扶啊?”无情问到。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涟俏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打宁洛的主意吧?”无情可是向来人小鬼大,不过就是话藏在心里不说而已。
“嘘……”涟俏有些急了,回头看了看,幸好没人主意到。
无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冷冷一笑。
“你这孩子,这什么笑容呢?”涟俏却是蹙眉,总觉得无情这笑太过成熟了,有时候看起来比那林夕儿还冷。
“宁洛是个好男人。”无情淡淡说到,朝下面看了去,他们的速度也快,到了城下了。
“那是!”涟俏脱口而出,虽没见过这男人,却是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这算不算是一种仰慕呢?
只是,仰慕归仰慕,她可要把姿态摆高了,回头对无情道:“可坐好了,别摔下去了。”
而说罢,自己却是仰躺而去,就这么一点儿也不怕死地倒头往下栽了。
一群男人,才刚刚落在城下站稳了脚,老远就看到高耸的城门有两个人影,只当是洛水姬她们了。
此时谁都没有抬头,闻风而已,这城墙太高,要落地还真得有阵子。
宁洛认真地看着地图,生怕这活地图又发生什么变化,而楚隐和玉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从来就不喜欢搀和着些女人的事,也不知道谁和谁又打起来。
只有烈焰,凌空而上,伸手要去接,他本以为会是洛水姬这个屡战屡败的。
而当涟俏估算了许久的“救命”二字喊出时,烈焰愣了,楚隐和玉邪齐齐抬头,亦是愣了。
竟然是这丫头,涟俏!
涟俏早知形势不好,急急翻身落地,只是太过仓促了,翻身后没站稳,就这么一屁股重重跌坐了下去。
宁洛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过来。
她,是……
460痞子也青涩作者:猫小猫城门上,洛水姬、魅離、蝶依,一致趴在城墙上往下看。
无情在一旁亦是好奇不已,涟俏这姐姐究竟想做什么?
“这丫头糗大了,天天问宁洛这宁洛那的,这回看她脸红不红。”洛水姬笑着说到。
“我早就劝过她了,宁洛不是可以招惹的,不过是大难当头,暂时收起了花花公子本性罢了。”魅離说到。
“我看涟俏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蝶依也开了口。
皆是女人,自然对女孩子的心思极为敏感。
城墙下,涟俏还愣坐着,她还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宁洛不过来搀她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盯着她看?
“涟俏,你让我们好找啊!”
“怎么就摔下来了,哪里疼了没?”
烈焰和玉邪却是围了过来,楚隐早已飞上城门了。
“不碍事,他是谁啊?好奇怪。”涟俏指着宁洛说到,她确是装傻,而宁洛这么愣愣地盯着她看,正好给了她装傻的机会。
“宁洛!你天天问着的宁洛,就是他了。”烈焰果然是直来直往,说着一把便将她搀扶了起来。
涟俏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是,还是相当淡定地同宁洛招了招手,笑道:“你好,久仰大名了。”
宁洛走了过来,唇畔泛起了一抹浅笑,道:“幸会幸会,久闻大名了。”
玉邪拉开了烈焰,一个暧昧眼色,烈焰立马明白,刚又是要脱口而出,玉邪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拉着他往城门上去了。
这高耸云霄的城门口,就只剩下宁洛和涟俏二人了。
“你……没事吧?”宁洛问到。
“不碍事,刚刚同无情耍完着,没坐好。”涟俏连忙解释。
“哦。无情也在?”宁洛心下一惊。
“嗯,我同他们一伙人遇上了。”涟俏笑着说到,双手相互扣着,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是好。
“是从龙潭虎穴过来的吧?”宁洛一下子便猜测到了。
“嗯,你怎么知道?”涟俏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她发现自己不仅不知道手该怎么放,连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向哪里了!
这个男人很俊,就是脸色青白了点,体型很好,高挑修长,就是似乎有些单薄,似乎是病了。
“你师父给了这活地图,让我们来救你。”宁洛说着,将地图递了过去,见涟俏又低头,这才敢又看她。
是她,他不会认错的,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这丫头的笑十分俏皮,并非回眸一笑百媚生,却让他记忆深刻,或许就是这份简单纯粹,让他记到了现在,如今遇上了算是天怜他了吧。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涟俏没忍住,就这么脱口而出。
宁洛蹙眉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呃……我是说……那个……我师父怎么不亲自来?”涟俏连忙问到,这下子两人四目相对,终于是忘记了尴尬。
“老人家不说,我们也不要太过勉强了。”宁洛说到,声音甚是温和,不知不觉温和了。
“哦。”涟俏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
“你带血影进来,是打算困他在这里吧。”宁洛赶紧找话,很废话。
“嗯,后来就失散了,他走的方向跟你们一样,应该是有路过这忘忧城的,林夕一到这里就一直喊师父,应该是察觉到他了,不过我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涟俏解释到。
“林夕?”宁洛拧眉,心下有些不安。
“正是,我差点就被她伤得血尽而亡了,幸好司徒忍他们敢到。”涟俏解释到。
“她现在在城内?”宁洛问到。
“嗯,往城内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了,幸好是带了地图,不过司徒忍的地图可没有什么变化。”涟俏说到。
“嗯,我这个是原物。”宁洛说到。
“哦。”涟俏又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
似乎要解释的,要交待的,都说完了,还重复啰嗦了不少。
接下来,似乎该上城门去同他们汇合了。
可是,她不想上去!
宁洛却是在一旁坐了下来,涟俏心下一喜,连忙跟在盘腿坐了下来,也不先开口。
“怎么不入城去,这忘忧城可有人住?”宁洛问到,明明自己可以上城门去看看的,却偏偏就地坐了下来。
“有的,不过现在好像是夜里,店铺的门都关了,户户都亮起了灯火来。”涟俏回答到。
“哦。”宁洛点了点头。
不可避免,又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却有些久了。
这女的,一贯伶牙俐齿,坑蒙拐骗行走江湖,说她痞子都不为过。
而男的,一贯风流倜傥,拿得起,更放得下,曾经白十三三字化名,无人不晓,说他痞,有些辱没了世子身份,而贯之雅痞却再适合不过。
偏偏两个痞子就这么别扭着坐在了城门前,目光皆注视在地上,沉默地诡异。
而城门上,玉邪他们几个已经打赌了起来,这两人究竟是谁先收了谁。
“倒像对小情人一样,青涩,咱老大也有今日啊!”洛水姬感慨地说到。
蝶依却是不以为然,道:“指不定又是他的手段之一,想当初龙脉里多少女子中他的毒。”
“白狄十三少这名字我可是头一回到白狄就听闻过的了。”玉邪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没觉得宁洛变了很多吗?”云容淡淡说到,由无情搀扶着走了过来。
“也是,不知道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魅離撇了撇嘴,这七魔里的一大帅哥这么肥水流外人田了,她还真不舍得。
城下,两人早就把上头的人给暂时抛脑后了。
沉默着沉默,这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了对方。
似乎都要开口,这会儿不约而同笑了,又低下头去。
“宁洛。”
“涟俏。”
齐声,果然是有话说。
“你先说吧。”涟俏看着宁洛,笑了笑,而双手早就将衣角快揉捏烂了,她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大的决定。这么好的男人,不能轻易错过啊!
“涟俏,你父母还在吗?”宁洛笑着问到。
“自小就是孤儿,师父收养我的,不过十年前他就把我抛弃了。”涟俏也同意笑着回答。
宁洛还是保持着那笑容,道:“那你师父能替你做主了?”
“你想问什么呢?”涟俏心下狐疑,保持着笑,脸都快僵了。
“你师父说要把你许给我。”宁洛还在笑,脸早僵了。
“好啊。”涟俏脱口而出,终于放开了揉着衣角的手,脸彻底僵了。
因为,宁洛渐渐逼近了,近距离看,他真的好俊。
然而,就在此时,城门上却骤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叫,是白素的声音!
461挨打作者:猫小猫谁都没有来得及缓过神来。
只见白素和林夕一前一后这么往城门上飞来。
而林夕那一双巨大的血手早已幻化成了一把巨大斧头,就这么硬生生朝白素劈来,擦过了她右肩,硬生生劈下了一块肉来。
谁都不知道白素到底怎么了,似乎不在乎身后的危险,四下地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师父你?你告诉我!”林夕怒声,又是一斧当头劈来。
然而,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一般落在了白素身旁,一把将她拉扯到了一旁,而七魔七煞这才缓过神,纷纷落到白素身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素居然在这里!?
“凌妃娘娘,你没事吧?”无情担忧地问到,一旁云容和蝶依手忙脚乱地帮她包扎着伤口,这右肩伤口上早就血肉模糊了,自己白素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痛,目光呆滞,无力地挣扎地,口中喃喃自语,“司夜在等我……司夜在门口等我呢……”
此时,宁洛和涟俏亦翻过了城门,急速落了下来。
“凌司夜不在门口啊!”涟俏急急说到,没想到第一次见白素会是这么个场景,这女人根本就神志不清。
白素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话一般,仍旧是挣扎着云容和蝶依架着她的手,喃喃自语,还是要找凌司夜。
而一旁,林夕早已同七魔七煞混战了起来,无情远远在一旁看着,手中紧紧抱着一把匕首,寻着机会。
很快,林夕便会团团围在中央了,唇畔噙着血迹,那稚嫩的脸上却尽是冷笑。
“她是血影的直系血奴,除了血影谁都动不了她。”宁洛淡淡说到。
“我已经试过好几回了,收不了。”涟俏亦是开了口,同宁洛一眼,一脸的认真。
林夕将众人一一扫了过去,视线仍旧是落在一旁的白素身上,她感觉到师父的存在的,就在街尾,可是她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城门口,一动不动,一地的血迹。
一定是她把师父藏起来了!
“白素,把血影还给我!”林夕骤然冷声,这尾音竟隐隐同羲雨的有些相似,原本只是对师徒之情,只知道要一辈子跟着他,如今却是混杂了一份情,爱情!
怎能不对白素更是心生怨恨呢?
“白素,这是怎么回事?”宁洛急急问到,不见凌司夜,亦不见血影,竟是先遇到了失踪已久的她!
白素没有回答,头都没有抬,她已经在城门口等了好几日了,为什么司夜还不来,她要上哪里去找他呀?
骤然,白素大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便挣脱了云容和蝶依,只是,依旧是无视这些人的存在。
满大街的观望,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司夜呢?凌司夜呢?
她的太子殿下哪里去了?
这时,一道血墙缓缓从林夕而是升了起来,犹如一股波涛一般渐渐朝众人涌来。
七魔七煞皆退,只能退和避,根本不知道如何破解。
宁洛和楚隐拉着白素,一直退,而白素却是挣扎着,一身的疲惫,一脸的绝望,更不挣扎不过这两个大男人。
夕儿一脸痛恨,紧紧盯着白素不放,断了的一臂,衣袖空空如也,另一手骤然一紧,身后这一堵血墙便是渐渐成形为一只巨大的血兽,朝众人追来。
宁洛和楚隐将白素交给了蝶依,两人同司徒忍一并而前,一个是无数可以削泥的白纸,一个是每一边都锋利无比的玉石,另一个是无数的玫瑰刺藤。
三人打前锋,然而,根本就奈何不了这巨大的血兽!
烈焰,洛水姬,魅離,云容,还有帮不上多大忙的无情,皆是各尽其力,然而,然而,这巨大的血兽但凡被击伤了,血很快往伤口汇集,伤口很快就自己愈合,根本就是无坚不摧。
涟俏带伤在身上,修养都来不及更不使不上劲,见这血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大喊,“这是白虎!”
话一出,众人皆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林夕可是吃了白虎的精血的,难怪能幻化出这血兽来!
无情回头看了过来,他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跑地最忙的一个,无奈个儿太小,武功又最差。
众人落在一旁算计这如何应对之时,那血兽依旧咆哮而前,而这边白素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司夜!”
“我要去找司夜!”
“凌司夜!你给我出来!”
她似乎越来越愤怒了,蝶依抓不住,云容连忙过来帮忙,而其他人却是在将这血兽往一遍引!
只是,忽略了一边的无情。
血兽那大脚已经踩了下去,无情却依旧站在不动。
“无情!”云容大喊,正要走,却突然被白素揪住了衣领。
“凌司夜呢?你告诉我凌司夜在哪里?”
云容挣扎着,而蝶依早已朝无情而去,却是迟了!
血兽的大脚就这么踩了下去。
顿时,一片沉默,云容愣了,蝶依是愣了,只有白素那苍白的脸一股怒意渐渐浮现,只是云容已经无暇顾忌了!
而离得老远的众人一样皆是愣了,只是,他们愣地却因为看见了无情方才的动作。
这小子不过五六岁的,竟有这样的爆发力,就这么瞬间高高凌空而上,根本让人来不及察觉!
突然,挥鞭声传来,只见高高凌空而起的无情,手中挥甩着一条黑龙长鞭,这长鞭正是他乘机从龙潭虎穴那从黑恶龙身上抽出来的。
他就这么一鞭子往那巨大的血兽身上狠狠甩了下去,随即接连了好几鞭子。
不是这黑龙白虎是不是天生相克之物,这头白虎体型幻化出来的血兽就这么被一鞭子一鞭子打地粉碎了。
而一旁远远站着的林夕仿佛被鞭子抽打了一般,一身衣裳都裂了,一身皮开肉绽,疼得跪了下去。
伤归伤,死不了,这是她最大的筹码亦是最大的悲哀。
“无情,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藏了一手啊!”烈焰忍不住大喊,一脸的欢喜。
无情却是冷着脸,落在了如同行尸走肉的白素身后,在众人完全没有意料的情况下,就这么一鞭子往白素身上打了去,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凌厉,“凌妃娘娘,这一点儿都不像你,你差点连累了大家!”
462不该救你……作者:猫小猫咻……
这一鞭子可够狠,丝毫没有留情,其实无情下手并不重,就连方才几鞭子大得那么血兽四分五裂他自己也都惊了。
力道全来自他手中的那一条黑龙鞭,这可是稀世珍宝。
玉邪就这么瞬间落在了白素身前,硬生生挨了无情这一鞭子,就从胸膛前横扫而下,顿时衣裳尽裂,血肉模糊!
“臭小子,下手这么重!”玉邪连连退了好几步,一脸不可思议。
“谁准你这么动手的!”云容缓过神来,骤然厉声,一脸的愤怒。
无情愣愣地看着玉邪胸膛上的伤口,这下子终于是冷静了,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为好,他方才就是急了,下手不重啊!
“臭小子,白素可不是你能打的,还怀着身孕呢,你就不怕魔煞来了一巴掌扇死你!”洛水姬刻薄地开了口。
众人都看了过来,独独白素没有任何一丝表情,这才缓缓转身,这下子,众人皆惊了!
楚隐,司徒忍,魅離,蝶依等下意识地,仿佛无法控制自己一般,纷纷让开了。
玉邪和无情就正正挡在白素面前,两人愣地不知所措。
只觉得此时白素身上渐渐散发出的一股令人敬且畏的气息来,她眉宇间焕起了一道瘦菱形紫光,这毫无一丝表情并非木讷,而是冷,轻轻冷冷。
“滚开。”她冷冷说到,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冰冷。
玉邪和无情皆是动弹不得,宁洛和涟俏却是不约而同地将他二人拉开了。
他们最先注意到白素脚下的异样,是林夕的血,两条细细的血线从前方林夕手中延伸而来,将白素双足紧紧捆住。
“烈焰,这跟你的火绳有得一拼了!”洛水姬开了口,亦是发现了这血绳。
“宁洛,怎么办,白素可不能伤了。”玉邪开了口,这几个人里就他伺候过孕妇,很清楚轻重。
“你拦不住她的。”宁洛淡淡开了口,而同林夕对视着的白素,手中已经渐渐流窜出了一道黑色光来。
再明显不过的了,黑色魔光,心魔阶!
“凌司夜和血影没就爱你人影,没想到她入了心魔,宁洛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涟俏淡淡开了口,认真起来,同谁说话都一样的语气,即便是方才才互相青涩了一番的宁洛。
“宁洛也是不得已为之,说实话,我们这回来只会救你出去。”云容淡淡开了口,即成的事实,再去追究这里头谁对谁错,谁能生谁该亡,有何意义?
“白素不会也像血影那样子六亲不认吧!”烈焰急急开了口,此时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白素手中的那黑光。
黑光已经渐渐幻成了一把尖长的利剑,就这么狠狠往下一挥,只听得两声诡异的撞击声,林夕的那两到紧绷在白素双足的血绳就这么被斩散了,而林夕一下子被弹得老远。
还没有爬起来,白素已经落在她身前了,踩着她那还流窜着红光的手,冷冷道:“我本不该救你的。”
“是!”林夕厉声,小脸上尽是愤怒,“你本就该杀了我的,本不该让我经历这一切的!”
“你知道吗?曾经有个人族的女子,被俘虏了,在龙脉里为婢,后来成了影的贴身婢女。”白素蹲了下来,淡淡说到。
林夕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冷哼道:“你若杀得了我便杀,无需那么多废话!”
“影许过她三生三世,或许,下一世她会幸福吧。”白素仍旧是那淡漠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抚摸着夕儿脑袋的手,缓缓地张开了,轻轻按下,手掌下藏不住的黑光从四面八方流窜而出,越来越多,很快便充满了这空荡荡的街道。
后方远处,七魔七煞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夕儿身上,任谁都有怜悯之心,只是,谁都喜欢白素能够了解了这孩子。
孩子,本该天真无邪,本该不谙世事,本该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不该如林夕,也不该如无情。
快要为人父的玉邪终究是转过头,心下想着,今后自己的孩子定是要自在成长,不施加予任何担子。
黑色的光就这么从白素掌心中流溢而出,很快整条大街便都是这魔光的龙飞凤舞了,只是,林夕仍旧是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白素看,还没找到师父她怎么可以死呢?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杀不林夕的,这是血奴的天性,除了血影谁都杀不了她的。”宁洛淡淡说到。
“杀不了,至少制得住她,能困住多久算多少久,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了?”涟俏说着,把玩着无情那条黑龙长鞭,这可真是好东西!
“不能就这么丢下白素,何况血影和魔煞都不知所踪。”云容说到。
“能将他们困在魔塔这本就是我们的出发点,如今寻到了涟俏,谁都不可心软!”楚隐淡淡说到,他们的出发点,亦是救出涟俏而已,这件事不能让人族的一个弱女子付出性命来承担。
“先送你出去吧。”宁洛看向了涟俏,认真说到。
涟俏亦是正眼看他了,没察觉到宁洛仍旧还有些不自在,亦是顾不上什么青涩不青涩了,厉声,问到:“你不会是打算把我送出去了,自己留下重新封印住那七重山吧?”
“我们魔道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你插手。”司徒忍冷冷说到,显然是激将。
宁洛若留下,七魔七煞亦是会留下,即便帮不上什么忙,守着出口亦是可以,若是那三人能出了心魔阶寻到其他出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大伙就在这魔塔里老死,这么多人在一起,又有何惧怕的?
“宁洛,你刚刚才答应娶我的,这时候就赶我走,难不成方才的话转眼就忘?”涟俏毫无一丝羞赧之色,大声问到。
“我……”宁洛原本那苍白的脸顿时一下子刷红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七魔七煞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刚刚,年轻人,冲动了吗?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司夜下落……
463三魂聚作者:猫小猫船儿摇啊摇,在无尽溪上缓缓逆流而上,从火海到无忧城顺流而下,少说也得十来日,而从无忧城到火海畔,更是要很长的时间。
阿荷轻轻哼着歌谣,忍不住回头朝远远被遗忘在后面的忘忧城看去。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她其实已经是尽力了,只用了四日的时间就将他们送到了,原本,这无尽溪才是最凶险的地方,有一次翻船,一次暴雨,好几处旋窝。
她早就心生怜悯了,那女子似乎还恨她入骨一样,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入了心魔会不会寻她算账来。
当然,更不知晓她的心魔是何执念了。
心魔阶,其实并非传说中的那边可怕,确实是被执念占了所有的心智意识,只是,每个人的执念不同。
有人执于情,有人执于权,有人执于财,更有人执于食色。
那男子该是执于情吧。
早就在火海里入了心魔阶,若非执念,如何有如此的毅力支撑到心脉衰竭,支撑到过了刀山火海?
只是,好生的奇怪,其一,他为人族体质,不过隐隐有些魔性,竟能够入心魔阶,其二,入了心魔阶,竟然还能留住在这里,而非进入灵阶?
阿荷想着想着,突然很掉头回去看看,只是,根本不可以,没到彼岸便掉头,等待她的便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这一个幻化出来的时空,自由它的秩序和规矩……
此时,司夜正睡在一片黑暗里,四处冰凉凉的,一片漆黑。
身下是一块巨大的千年玄铁,似乎刚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湿漉漉的,这玄铁便更是冰凉刺骨。
他紧闭着双眸,苍白的俊脸上血迹未干,眉宇间却是凝着一股哀伤,仍旧沉沉睡着,意识迷糊而无力,想醒,想睁开眸子,却无法摆脱梦魇。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白素的声音了,只知道她哭得可惨了,不管是做戏还是真哭,都从来没有那么凄凉过的。
然而,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直直躺着,身下的冰凉不停传来,一身无力,弥留着,他很清楚这已经触到了自己的底线了。
身旁,小白熊四脚朝天地躺着,一样的七窍流血,它可爱极了,尖尖的耳朵,嘟嘟的鼻子,一身毛茸茸的,爪蜷缩着,利甲都藏了起来。
然而,渐渐地身后的翅膀却一点一滴地长长了,朝两边缓缓延伸着,这长度完全就超过了它所能承受的范围,这么小小的一个躯体,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双大翅膀呢?
很快,这双大翅膀便动了,竟是渐渐合拢了起来,将小白熊包了起来。
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它还想着跟着那女主子,也许有一日,女主子一高兴了就会给它取个可爱的名字。
只是,似乎没有必要了。
它记起了了,记起了她是谁了。
魔尊,白素!
它记起了一切,它也知道身旁这男子是谁了,却独独记不起自己是谁,为什么会这么跟着他们而来。
巨大的黑色双翅合拢着,完全竟小白熊那胖嘟嘟的小身体淹没了,很快,这巨大的翅膀便开始变得透明了,而翅膀下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渐渐地,渐渐地,那身影不再虚无,不再咋印咋现了,那么真实地出现了,而这一双巨大的翅膀就这么融入了巨大的身子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它,山魅!
就像巨大黑熊一样的躯体,却有一双尖尖的长耳朵,凶残而丑陋!
亦是仰躺着,亦是七窍流血。
其实一直没有离开,三魂早就汇聚了,只是,这记忆之魂,忘记了自己是谁。
山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大手轻轻按在心口上,那血盆大口,渐渐咧开,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獠牙,亦是露出了简简单单的傻笑。
笑着笑着,这笨重的丑陋之躯便渐渐地变得透明而虚无了,一道红黑交织的光勾勒了出他的轮廓。
山魅渐渐闭眼,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落地之际,身躯成虚无之光,骤然朝一旁的凌司夜流窜而去,在他周身徘徊了好几周,最终融入了他的身躯。
曾经凶残而丑陋,曾经可爱讨喜,一切的一切便都过去了。
这是他最真实的两面,冷酷阴鸷,而骨子里却藏着孩子的天性。
是他,都是他,全是他!
血迹渐渐淡去,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体无完肤的灼烧之伤亦全然褪去。
三魂聚,心魔已过。
凌司夜终于清醒了!
睁开了那漆黑而深邃的双眸,一下子便看到了上空,一片星辰灿烂,一轮弯弯的月儿斜挂天边。
这里,是哪里?
白素呢?
心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却是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身体的体质并非自己的,仿佛隐藏着无穷的力量,并不是他先前的疲惫之躯!
似乎是起地太急,顿时一股晕眩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原地站着。
脑海里许许多多的记忆不断在翻腾着,仿佛要爆炸一样,争先恐后地翻涌了出来。
他所知道的一切,原来自己回忆起来是完全两种感觉。
再也不像是再听别人的故事了!
“白素!”
她的名字忍不住脱口而出,当年龙脉的种种,这五百年来龙脉的孤独等待,一切的一切仿佛发生在眼前。
千般万般滋味,现在才尝得出来。
望着漫天的星辰,心里很清楚这里不是心魔阶了,这又是哪里?
是灵阶吗?
那白素呢?
他入了灵阶而把白素丢在心魔阶了吗?
四下观望,这才发现自己脚踩着一块巨大的冰凉凉的千年玄铁,而四周一旁空荡荡,独独就只有前方,一个一样是玄铁铸成的巨大城门。
城门上一个巨大的“灵”字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幽深的冷光。
如果才能找到白素,如何才能回到心魔阶?
凌司夜紧缩着那俊朗的眉头,想都没想便快步朝那大城门而去。
入了这城门,便是真正踏入了灵阶。
这是一个冰凉凉的世界,永远出于深夜时分,所有的建筑都是玄铁铸成,这里有十二铁匠,终日不停地铸铁。
这里有两个出口,一个继续往上入幻阶,唯有入了幻阶,才可寻到一条出魔塔的路,一条往第二十一层的路。
而另一个出口便是往下,回到心魔阶,破了结界回到十九层。
464回眸&等待作者:猫小猫无忧城。
显然黑夜已经过去了,家家户户门口的灯笼都灭了。
只是,这笔直的大街上仍旧是空空荡荡的,除了七魔七煞这群人,根部再不见任何其他人影。
酒家客店,医馆当铺,茶楼雅座皆敞开了大门,店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客人,一派生意形容之景。
七魔七煞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看着已经被涟俏趁机封印住的林夕儿,另一拨人则在城门口守着白素。
若非涟俏的伤恢复得快,加之林夕已经被白素伤得体无完肤了,这儿根本就无人可以困住她。
“也不知道这结印能撑多久。”涟俏淡淡说到,就坐在茶楼门口,守着夕儿。
宁洛坐在另一侧,淡淡道:“到店里休息休息吧,你这体质在这里可撑不到多久的。”
涟俏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宁洛,道:“喂,昨日的话你可别当真,都一直冲动了。”
宁洛亦是看向了她,眸中一抹哀伤稍纵即逝,笑了笑,道:“都依你。”
“我师父他真不是东西,竟然想这么随便就把我嫁了。”涟俏抱怨了起来。
“老人家,也许是开玩笑吧。”宁洛只能这么回答了。
“你说凌司夜和血影对哪里?”涟俏找了话题。
“不着地,白素一句话不说,就说坐在那里等,凌司夜就会回来。”宁洛说到。
“我看凌司夜铁定出事了,指不定遇到了血影,我师父说过,入心魔,便是起执念,血影执念于情,若不是因为本身血族的天性,和血族在背后推波助燃,他也不至于灭世。”
“白素这样也好啊!”宁洛感叹到。
“嗯。”涟俏点了点头。
又开始沉默了,对面茶店门口坐着的洛水姬,烈焰,无情,还有魅離都低着头喝茶,耳朵却都竖着呢?
方才一再逼问是他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可惜逼问了许久什么都没问出来,宁洛没怒,涟俏倒是先骂人了。
“没想到你骂人还挺溜的。”宁洛又找了话。
涟俏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还不是自小耳濡目染,都怪我师父。
“俏俏……”宁洛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涟俏蹙眉,等着他说。
“以后要是遇到别人……就是……以后要是在别人面前,比这么说你师父,人家会觉得你没教养。”宁洛说得有些认真。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没教养喽?”涟俏反问到,也不是头一回被骂,这次心里却突然有些难受了起来,宁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明摆着拐弯骂她吗?
这么的拐法,太没水平了。
“不是,我再教你,你先别争,听我说。”宁洛说着坐到了涟俏这边来,认真道:“你只需说自小跟着师父,都是师父教的,这么说就可以了,后面那句话别说,别人听了自然会怪你师父不好,不会怪你没教养。”
涟俏一听,扑哧一声,笑了,道:“你真黑,哈哈!”
对面那几个家伙立马抬头,只是知道宁洛把涟俏逗乐了,其他什么都没听清楚。
“喂,你说这两人会不会真是一见钟情呢?”洛水姬自然是要八卦的。
“不是已经一见钟情了吗?”魅離懒懒答到。
“不不不,他俩可不搭,涟俏看起来就是个野丫头,一点教养没有,太虚道长交出来的丫头,能贤惠到哪里去?”烈焰可不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大嫂。
无情没说话,静静做在一旁研究着他的黑龙长鞭,刚刚涟俏说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器,抵得过好几年的修为。
这边涟俏终于是不笑了,看着宁洛,道:“我发现其实你有点啰嗦。”
“有吗?”宁洛有些惊诧,自己的话可不多。
“单单叫我到店里头喝茶,这才两个时辰里就说了三次了。”涟俏说到。
“那你进去不?”宁洛又问到。
涟俏顿时无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又大笑出声了,道:“宁洛,你还很冷,冷幽默!哈哈!”
宁洛亦是笑着,看着她不说话了,心里却是掂量着怎么把这丫头送出魔塔去。
当初尽力想改变血族灭世,是怜悯着天下苍生,亦是存着一抹私心,总希望人族就这么永生永世地生存下去。
总希望这个世界还会有这么个女子,她可以岁月静好。
“宁洛,我觉得我们其实蛮投缘的,一见如故的感觉。”涟俏笑着说到。
“你师父常提起你,咱见面之前我算是认识你了吧。”宁洛答到。
涟俏笑了笑,道:“七魔七煞之前也老提起你,这么说我也算是早认识你了吧。”
明明是她老是问,还说别人老是提醒,偏偏不巧,这话大伙全都听到了。
就连无情也都同他们齐齐抬起了头来,看向对面的二人。
只是,这二人根本就完全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宁洛,都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咱俩一见如故,难不成前辈子什么事都没做就一直在回眸了?”涟俏认真问到。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你这话哪里听来的?”宁洛蹙眉问到,头一回听说这话。
“白素紫阁里听来的,那群小尼姑都这么说的。”涟俏解释到,她可不懂佛学,觉得这话应该是那些小尼姑佛经上写着的。
“呵呵,听起来很美,却一点儿也经不起推敲。”宁洛淡淡说到。
“可不是骂。”涟俏很是同意。
“不过有些事还真不许那么认真去推敲。”宁洛又说到。
涟俏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些沉重了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是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我替你端杯茶来。”宁洛说着便起身走入茶店里去了,入了门,店小二才会上来招呼,他静静地走着,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
五百年前的回眸,今世是不是本该擦身而过的呢?是该想办法送她出去了……
对面,无情很懂事地提了一大壶茶水往街尾方向走去。
白素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不知道到底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凌司夜到底去哪里了,能不能回来,更不知道,血影会不会突然出现,亦他的脚程,这几日足以绕两圈了。
城门口,冰凉凉的石板上,白素静静地坐着,盯着前面砾石上的血迹看。
无论云容和蝶依怎么问她都不吭一声,玉邪方才都拿林若雪来威胁她了,她仍旧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地上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的,显然是受了重伤之人留下的。
照白素这反映看来,凌司夜最有可能,只是,谁都不敢断定。
云容见无情独自提着大茶壶而来正要起身,玉邪却拦住了,道:“先前都没见你怎么心疼这孩子,不是说了同是太子手下,怎么现在又心疼了起来?”
“没什么好怀疑了,这孩子不是魔煞的孩子。”云容淡淡说到,再一次澄清了真相。
玉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这还不是林若雪一直怀疑着,要他试探清楚的。
在白素身旁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唐大人,你说说话吧,好让大伙心里有个底,我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回去见若雪。”
白素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盯着地上砾石看。
一旁蝶依已经尝试了好几次,仍旧是进不了她的梦境,什么都探不出来。
这么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啊?!
无情看了皆是无可奈何的众人一眼,小手捧着茶碗递到了白素面前,恭敬道:“凌妃娘娘,喝口茶吧。”
若不是七魔七煞认出了她来,他定时忍不住这主子的,自从她和殿下东宫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她了,且不说如今相貌不一样了,即便是一样,亦是忍不出来。
这哪里像当初那个高高在上,敢作敢当的凌妃娘娘呢?
白素不动,任由无情手上的茶碗挨到了嘴巴。
“凌妃娘娘,无情并不是太子殿下的私生子,云姨可以作证。”无情认真说到,一直就想解释了。
白素显然有了反映,终于是抬头看向了无情。
然而,无情却是放下了茶碗,退了几步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道:“这一拜,无情为先前对主子的误会道歉。”
说着又是一个响头,道:“这一拜,无情谢凌妃娘娘救命之恩。”
第三个响头,“无情请凌妃娘娘为太子殿下保重身体。”
白素愣愣地看着无情,依旧不言不语,手却是动了,端起了一旁的茶水来,静静地喝。
是不是保重身体等下去,那个该死的男人就会回来了呢?
一旁几个大人皆是欣慰,这孩子果真懂事。
“过了这年就七岁了吧?”蝶依淡淡问到。
“嗯。”云容点了点头。
“你倒是调教地很好啊。”玉邪感慨到,这会儿不知道为何又有点动摇了觉醒,若是以后的孩子像林若雪,这么自由成长了,跟她的性子一个样就不好管了。
“其实是殿下调教出来的,东宫的禁忌他都不曾触碰,后来跟着天帧帝可是比在东宫还小心翼翼。”云容淡淡说到。
而无情此时就站在白素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垂着背。
何谓报恩,点点滴滴皆是。
给读者的话:
预告:明日血影和司夜相遇……
465相遇作者:猫小猫这是一个完全由玄铁铸成的世界。
凌司夜在城门前止步了良久,只觉得四周的越发的冰凉了起来。魔塔里的季节似乎同外界没有多大区别,这个时候将近十月底了吧,算是快要入冬了。
气候很凉,而从这巨大的拱形大铁门里看去,城内,所有的房屋都折射着冰凉凉的月光,更称得冰凉。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对是错,能不能寻到回去的路,只得小心翼翼地试探。
然而,入了这城门,穿过了正前方的大街,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仿佛就是一个空城!
就连脚下的地,亦是玄铁,一步一步踩着,声响在空旷的大街上回荡着。
凌司夜终于有止步了,已经走过了两条大街了,此时正站在一个小巷子口,俊朗的眉头微微蹙着。
终于听到了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外的其他声响了。
只是,一样是脚步声。
会是何人!
心下迟疑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际,随即便快步朝前方而去了,会不会是白素呢?!
很明显,小巷子里的脚步声也急促了起来,一时间,凌乱的声音交织着,就在窄小而黑暗的巷子里回荡着,越来越紧蹙,越来越凌乱!
骤然,噹……
这一声巨响之后,只剩回音阵阵。
而阵阵回音之后,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就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片寂静,只有静默的月光撒落在巷子口。
而黑漆漆的巷子深处,没有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
嘭……
骤然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寂静,只见数道光芒从巷子深处喷薄而出。
流光直冲昏暗的天际,黑色,红色,白色,三色交织缠绕,鲜明而绚烂。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流光溢彩了吧!
而就在这流光溢彩中,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宛如游龙一般,环绕着这流光而上,皆是凌空,翩若惊鸿。
白衣男子那纤尘不染的白袍,散落的三千长发,随风而扬,眉目温雅,双眸静敛,一脸沉静,犹如落入凡尘的九天谪仙一般。
而黑衣男子,一身黑衣劲装,墨发高束,俊朗的眉宇之间,尊贵冷傲气息难掩,双眸深邃如夜,或许,他便是这冷夜之子。
两人相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正面对峙过了吧,以魔道左右二使的身份。
五百年前在魔道,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形同陌路。
“素儿,可好?”终于是血影先开了口,心下想着,他二人定是一同入了灵阶吧。
凌司夜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没有说话,却是转身就走。
没想到血影竟然这么快就入了灵阶。
这么一来,是不是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只要找回白素!
方落地,一道白影便追随而来,拦在他面前了。
“我只想知道素儿,还好吗?”他淡淡问到,低沉的声音隐隐透出了一丝固执。
“我的妻子,与你何干?”凌司夜反问到。
血影敛眸,静静退到了一旁。
凌司夜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大步朝前而去了,必须尽快确定白素是不是在这里,若不在,那必然在心魔阶!
只是,血影并没有走,就静静跟在凌司夜身后。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同他大打出手的,只是,他没有,他那一脸焦急,一眼便可看出,这不像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右使。
毫无疑问,白素定然是出事了。
凌司夜知道血影就远远跟在身后,他不想理睬,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多去过问什么,入了灵界,心智恢复,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只是,这世上已经不再是他一人独尊了。
从来就没有同血影真真正正较量过,但他十分笃定,若真打起来,他有七分胜算!
不到半日的时间,几乎是把整座玄铁之城的几条大街道都走遍了,寻遍了,别说是白素,就算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一丝踪迹,亦没有出口的影子,这座城池,只有一个城门!
“素儿是不是不见了,你怎么到这灵阶了的?”血影终于开了口,早就到了凌司夜背后。
“你知道这是灵阶?!”凌司夜是何等细心之人,一句话便可听出很多东西来。
城门上只有一个“灵”字,而血影竟然会知道这是“灵”阶。
这事怕这有他们这边的人知晓,难不成是外头出事了?
“素儿到底怎么了?”血影问的仍旧是这个问题。
“应该还在心魔阶。”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毫无疑问,白素如今的处境十分危险,她若入了心魔,连他都不知道她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了。
那一脸泪迹,小女子一般哭得惨兮兮,这场景是他一直没敢去想的,这不是他的白素!
“我带你去找出口。”血影说罢,转身就走。
凌司夜一惊,却并不多说话,急急追上,显然血影比他早到灵阶的,这家伙还知道什么?
血影确实比他早到灵阶好几日,这里原本的玄铁巨人他可是花了一整日才灭了。
两道身影,一白一黑,一前一后,急速在小巷子里穿梭着。
若非血影带路,怕是凌司夜永远都寻不到这条路吧。
在这小巷子的一家空无一人的打铁铺前止步了。
凌司夜戒备着扫视着周遭,一推破碎的玄铁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显然是被打碎的,估计只会是血影干的了。
两个男子,一个本来就不喜欢说话,另一个向来冷漠,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即便心里都各自有疑惑。
凌司夜跟着血影入了打铁铺,却见血影在一个巨大的火炉前停了下来。
这火炉炉膛内火苗直蹿,根本看不到底,而炉内更没有任何铁器正在锻造。
凌司夜挨近火炉,冷冷开了口,道:“难不成这就是出口?”
“入口。”血影淡淡说到。
凌司夜眸中戒备掠过,着实猜不出血影的心思,奈何如今是他有求于他。
“我没有功夫同你多绕弯子。”他冷声,若非担心着白素,如何会轻易同他来,同他来,毫无疑问是承认自己有求于他。
“下面有两个入口,一个入灵阶,一个回心魔阶,守门者是一个女子极不好应付。”血影淡淡说到,语罢,随即纵身而下。
466不回头之路作者:猫小猫狭窄的通道,四壁是炙热的火壁,只是,这火似乎不会伤及到人。
凌司夜睡着血影直直往下降落。
犀眸冷敛,心下戒备着。
好一会儿,才落了地,眼前顿时一片开阔,前面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宫殿,高高的石阶上大门敞开着。
血影连回头看凌司夜一眼都没有,直接迈上石阶,凌司夜心下冷哼,却不得不跟上去。
不是说有个守门的女子极难对付吗?怎么这大门敞开,却不见任何一人呢?
只是,凌司夜一入门,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缠绕了过来,缠着他的腰,十分暧昧,轻易便觉察出了身后是个女子。
“放手。”凌司夜不懂,冷冷说到,冷冽的声音,比这寒冰般玄铁宫殿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公子,能过心魔阶,不简单啊。”女子嗲声嗲气地,不但没有松手,反倒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凌司夜多多少少猜测到血影如何会知晓这里是灵阶了,一句话不说,冷沉着双眸,他根本动都没有动,却是一道红黑之光凭空出现,凌厉地划过了身后这女子的侧脸。
“啊……”女子大叫一声,骤然放手,那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
不得不说,凌司夜对女人向来就不会有多大的耐性,毁脸是最直接干脆的警告。
“你敢怎么对待我!”女子厉声,一脸扭曲了起来。
“心魔阶的入口在哪里?”凌司夜冷冷问到。
“等本姑娘的脸好了,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女子冷声,朝血影看了过去,看样子他又带了一个有求于她的男人来了。
“两个入口在前面,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心魔阶入口,哪一个是灵阶入口。”血影淡淡说到,根本没有理睬那女子丝毫,说罢便往前面黑暗里走了去。
这是两条不可回头之路,一旦踏上,脚步的路便会消失,只能继续往前,一旦停留太久,便会落入无底深渊,永恒地下落。
这是这女子提醒他的。
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数日,凌司夜一入城门他便知道了。
只想见白素一面,只想知道她好不好,只想道一声对不起。
想问凌司夜的,很多很多,包括白素的孩子是否平安,只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凌司夜亦是没有再理睬那女子,嫌恶地拍了拍外衣,便跟着血影走了去。
“我喜欢……呵呵。”女子冷笑着,手轻轻一抚,脸上的刀痕随即消失不见。这个男人似乎比血影的底子还好,她可是一身都是玄铁,他竟然这么轻轻一划就能伤了她的脸!
这整座玄铁宫殿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就只有前面黑暗里,两个大铁门入口。
冰凉凉的银色,没有任何的雕饰,更没有任何能分辨出些微信息来的字迹或者图符。
两个门,两条不回头的路。
“只有她知道是哪一条路往心魔阶。”血影淡淡说到。
凌司夜这才缓缓转身,看向早就站在身后一旁的那妖娆女子。
“说。”冷冷一声,仿佛是命令,没有丝毫有求于人的客气。
女子却是往血影这边走来,笑了笑,妖娆地依偎了过去,娇声道:“影,你这朋友真野蛮。”
凌司夜挑眉看了二人一眼,眯眼一笑,道:“脸上的伤不是好了吗?说,还是不说?”
女子看得有些痴愣,只觉得这男子笑起来真真好看,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已经代表着这个男子的耐性到了底线了。
凌司夜缓缓伸手,掌一收,骤然一道红黑色的光绳凭空出现,从方才他们的来路方向渐渐收回,正条光绳上尽是火焰,正是取自方才的火炉子。
女子心中一惊,没站稳,直直跌入了血影怀里去。
血影只是轻轻扶住她,退了几步,仍旧是静敛着双眸,没有多少表情。
凌司夜却是一脸阴鸷看着那女子,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的一切都是玄铁,包括这个女子,方才入那火炉,根本不觉得任何一丝灼烧之感,那么是不是这里的一切火焰都只对玄铁有效呢?
“我说!右边,面向门的右边是入心魔阶,左边是入灵阶,这是不回头之路,每走一步脚下的路便会消失,你们想清楚在走!”女子急急解释,不待凌司夜逼迫了。
这火只要一粘上,毫无疑问她会渐渐被融掉的。
这么线索很明显,血影竟然没有发觉,怎么可能?
凌司夜收起光绳,看了血影一眼,依旧是一言不发,竟是往右边心魔阶走了去,脚步甚急,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黑暗里了。
女子一脸惊诧着看着,而血影那温软的唇畔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公子,你还真猜中了!”女子一反妖娆姿态,一脸惊诧着问到,声音清脆不再是嗲声嗲气了。
这,显然是血影要她演的一场戏!
“姑娘,多谢了。”血影淡淡说到便要往右边入口而去,凌司夜生性多疑,这性子还是没有改变多少啊!还真就怀疑了他和这女子有所勾结,只是,如何勾结的,他如何猜得到?
“公子,等等。”女子急急拉住了血影,眸中尽是心疼。
这几日,这个男子就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这座宫殿门口的石阶上,任由她怎么问怎么劝他都不说话,一脸的哀伤,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而后,发现了入玄铁城之人,他便求她帮忙了。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从他在那小巷里里偶遇到那人开始,都是一场戏。
“谢谢你。”血影笑了笑。
“公子,你怎么确定那女子一定在心魔阶,若是不在,你这不是白白丧失了入灵阶的机会了吗?”女子认真问到。
“瞧司夜那样子,应该在的,我去带她上来,我们还会再见的。”血影淡淡说到。
这里的不回头路,不单单是指走不了回头路,更是指返回心魔阶后,他便丧失了过灵阶的机会,一回头,便永远都无法在灵里踏上往幻阶的路,也就是说修为永远只能停留在灵阶。
“公子,那女子是你什么人?”女子问到。
血影一愣,随即笑了,道:“妹妹。”
说罢转身大步迈入了右边入口。
467怎么可能?作者:猫小猫又是忘忧城的夜晚。
店铺都闭门谢客,七魔七煞即便疲惫了好几日,却谁都没有想入客栈休息一夜。
白素仍旧坐在城门口,只是,此时却是静静地睡过去了。
心一旦累了,身子便很难承受得住了。
就依偎在蝶依怀里,惹得蝶依动都不敢乱动,而一肩早已酸麻到了没有感觉了。
“怎么办?”玉邪低声,看向了一旁的宁洛。
“带她离开是不可能的。”楚隐亦是低声。
“你们送涟俏出去吧,她师父等着呢。”宁洛淡淡说到。
而涟俏此时正同无情他们几个在后方不远处聊天。
这过于无聊了,总会寻点事儿来闹腾,否者这一群人真真就只能陪着白素那么苦等下去了。
大伙轮流看着林夕,今夜轮到了洛水姬。
只是,她早已趴在一旁的石阶上沉沉睡了过去,而林夕一脸阴鸷的双眸就盯着她看,唇畔噙着冷冷的邪笑。
涟俏想这么就封印住她,太过可笑了吧!
整条大街都空荡荡的,十分冷清,这正是这寂静显得涟俏他们这边的悄声细语更是高调了。
“俏俏,你就说说宁洛那家伙怎么就答应娶你了。你们不是才刚见面吗?”魅離可是好奇了好几日,心里想着难不成涟俏的手腕高明。
这宁洛风流归风流,可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婚嫁的!
“呵呵,我也纳闷,难不成你这小妮子自有一套?”烈焰其实也是很八卦的,不过是总跟着洛水姬走一起,被掩盖了下去罢了。
无情在一旁支着头,横躺着,微眯言,听着他们的话,一句都没有插嘴。
涟俏瞥了无情一眼,轻易便转移了话题,道:“你们瞧瞧这孩子,都老大人模样了,呵呵。”
“你少转移话题,到底说是不说,不说的话,我们问宁洛去。”苦哭也跟这起哄了。
“喂,你女主子都成那样了,你还心情开玩笑,还不赶紧过去看看。”涟俏认真指责。
“睡过去了,我才过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苦哭连忙解释。
“我看血影和主子不会是入了灵阶了吧,要不就是……”肖笑可没敢说下去。
“要不就是在咱们赶来之前早就同归于尽了。”司徒忍终于开了口。
谁都知道,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这是心魔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入心魔阶的会是谁!
幸好有那活地图在,幸好两条路的交叉处出现了,应该能寻到回去的路,否者还真得入了心魔阶,过了二十层才能出这魔塔!
“俏俏,这活地图再拿出来瞧瞧,指不定又有什么变化,若早知道这里头是这么个世界,咱早把血影扔进来,省得费那么多事了。”魅離说到,也不开玩笑。
只是,这话却是被众人当作了玩笑话,世界哪里那么多早知道啊!
涟俏取出了活地图来,这地图早几日就发生变化了,宁洛可是时时关注着。
地图一打开来,众人的目光便都往这龙潭虎穴处集中了,前几日这里确实是出现了一条线直接往偏离这两个圆的地方,只是,今日,却就在这忘忧城的城门口,无尽溪的上面出现又出现了一条线,似乎是向上延伸的,不知延伸到哪里?
“看什么呢?”轻轻冷冷的声音传来,是楚隐,宁洛就跟在身后。
“地图又变了。”涟俏连忙站了起来,直接忽视了楚隐,对宁洛说到。
宁洛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这似乎是默契一样,七魔七煞大伙就这么往一旁退了。
“原本的出口还在。”宁洛说着,认真地检查着这活地图的每一处。
“你怎么就断定那是出口。”涟俏淡淡问到。
“是这两个圆的交差之处,原点处虽然没有方向可寻,但是这些地点都是参照物,位子都没有变化,这个条路是往我们来路的方向,且符合我们一路走来的距离,按照比例来算,不会有错的。”宁洛解释得很详细。
“你还真细心。”涟俏笑了笑。
两人不由得抬头,相视一眼,又是皆尴尬了。
涟俏可真受不了自己这控制不住的矜持,而宁洛更是从未在一个女子面前这般拘谨过。
“那在你看来,这条路呢?”涟俏又问到。
“不知道,走,出城门去看看。”宁洛说着,似乎也有些急,就顺手拉着涟俏的手要走。
一旁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喝彩声,而涟俏愣了,宁洛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松开了她的手,根本就无视周围添乱的人,眸子里掠过丝丝难藏的慌乱,却还硬是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道:“走吧,这线是在无尽溪上面,如果没有出现,极有可能是另一个空间的路。”
说罢便快步走开了,而众人一下子沉默了,都盯着涟俏看。
涟俏缓缓转过身来,一脸莫名其妙,扫了众人一眼,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是沉默,良久,司徒忍才开了口,道:“没什么意思,走吧。”说罢便追着宁洛而去了。
“可能他……冲动了……”烈焰咧了咧嘴,也走了。
“俏俏,你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宁洛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魅離说着,也走了。
苦哭和肖笑相视一眼,急急跟了上去,不发表任何意见。
“呵呵,男人的一种手腕也不一定。”楚隐笑了笑,也转身就走。
无情懒懒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了涟俏一眼,道:“俏俏姐姐,走吧。”
“哦。”涟俏这才点了点头,伸手要去牵无情。
谁知无情手一躲,跑得比谁都快。
涟俏紧锁着眉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自我警告,“也不过第一次见,不能冲动!”
还伸出魔塔里,若是真有意思,以后有的是时间,她还是矜持点好吧,魅離也提醒过了,宁洛真有很多手段的。
这恋爱,比的就是谁先沦陷,她可得坚持住!
人都远去了,却是大意地将林夕交给了洛水姬。
一条条血色的魔绳,已经缠满了洛水姬的后背,林夕儿还是一脸安睡的样子,只是苍白的唇畔却流落出了难掩的冷笑。
血色魔绳一点一滴地往洛水姬前面缠绕而来了,犹如藤蔓一般,不一会儿便将她整个人都捆了起来。
骤然,这魔绳就这么瞬间嵌扣入洛水姬血肉里,洛水姬骤然睁眼,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身的血气,但凡魔绳所遍及几处都不停地翻涌而上,仿佛就是被这魔绳吸食了去一样。
她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双眸挣得老大,那精致的脸瞬间苍白。
夕儿舔了舔唇畔的血迹,冷眸一沉,双臂一挣,就这么破了涟俏的印界,若非重伤在身,涟俏如何困的住她?
“林夕!”
涟俏一下子便察觉了,走在众人背后,冷不防转身,而林夕早就落在她面前了,从残了的一手的空衣袖里伸出了一只血手来,紧紧掐住了涟俏的一臂,而另一手,瘦骨嶙峋的手抓却是死死地抓住了涟俏的另一臂。
这么多回了,她自然知晓这女子的护身符是那把青铜匕首,没了手,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有大的本事!
骤然,一道道凌厉的白纸软剑直直朝这边飞射而来,七魔七煞随即飞身而来,将林夕团团困住了。
只是,林夕竟是以涟俏为替身挡住了宁洛的的白纸软剑,宁洛急急收手,却还是来不及,两百凌厉的软剑就这么直直刺入了涟俏双臂,本就快被林夕扯断了,这么一来更是没了丝毫挣扎的气力了。
“宁洛,我恨你!”涟俏想都没想,吃疼地脱口而出。
宁洛至始至终都紧锁着那俊朗的眉头,丝毫没有心情再同涟俏开玩笑了,厉声对林夕道:“放了她,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如果说他有过任何一丝完全自私的想法,或许就只这么一次吧,也就这么一次机会吧。
“白素的命,凌司夜断我一臂,这笔帐我要白素来还!”林夕冷冷说到。
“你休想!”终究是宁洛第一个脱口而出,随和齐声的才是七魔七煞。
“孩子,你想太多了!”涟俏冷笑了起来,厉呵一声起,腰间那林夕根本不敢触碰的青铜匕首竟是应声飞起,根本没有丝毫迟疑,直直朝林夕腹中刺入。
难得有这机会,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林夕这般大意,离她这么近,正要是面对面,否则她怎么可能乖乖地被她止住双臂这么久!
同周围所有人一样,林夕根本就没有想到涟俏留了这么一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缓缓低下头看向那直入自己腹部的青铜匕首。
怎么会这样!
手没有放开涟俏,只是,从这腹部的伤口开始,血肉之躯却在不断消失着,中腹中朝四周。
一点一滴,就这么消失,最后连刺入涟俏肩上的手都消失不见了,只留地方一股浓得发黑的血水。
谁都没有缓过神来,独独宁洛,盯着这摊死水看,眉头不曾松开,怎么可能,她是血影直系的血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涟俏杀了?
“匕首……”涟俏亦是惊了,师父交待过的,这匕首能保她的命而已,怎么竟能杀了林夕?
怎么回事?
468所有的债,我来还作者:猫小猫空荡荡的大街上,一片寂静。
街灯将这么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那一滩几近发黑的血水,就这么被遗忘在身后了。
谁都怀疑,谁都不相信,只是,等了良久,这血水都没有任何动静,是涟俏先开的口,确定了林夕的死亡。
烈焰抱着洛水姬的尸首,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前面,身后七魔七煞静静地跟着,谁都不出声。
并没有指责谁的大意,也没有倾诉悲伤,安安静静地,人都去了,多说又有何意义?
街尾,已经没了门的城门,远远望去,白素仍旧依偎蝶依身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丝毫都没有被背后方才那巨大的动静所打扰。
烈焰就这么不言不语地从旁经过,抱着洛水姬往无尽溪而去,众人止步于城门口,远远看着。
只见烈焰将洛水姬轻轻放入水中,尸首很快便飘了出去,他此生最怕水,却还是追了好几步,水都瞒过了双膝。
“烈焰!”司徒忍还是追了上来,拉住了他。
“她最喜水,这儿也算是她的安身之所了吧。”烈焰淡淡说到。
“嗯。”司徒忍低低应了一声,仍旧是将烈焰死死拽着,生怕他想不开。
然而,不一会儿,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便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了,越来越单薄越来越虚无,仿佛是和这溪水相溶一般,很快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走了……”烈焰淡淡说到,无可奈何摇着头,苦笑不已。
“上岸吧。”司徒忍淡淡说到,都是大老爷们,真真不知道如何安慰。
“洛水姬,呵呵,最后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唤你的名字了。”烈焰说着,急急转身就走,生怕自己真舍不得这水冰凉凉的温度。
除了白素一无所知,沉沉地睡着,所有的人皆是一脸的哀伤,魅離颜面而泣,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云容轻轻将她拢了过来,抚拍着,而蝶依却是冷不防,突然狠狠推开了白素!
众人皆惊,白素亦是醒了,只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径自爬了起来,仍旧是抱膝坐着,盯着地上的血迹看。
“白素,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蝶依怒声,再也受不了了。
白素没有回答,任由蝶依指责,谁都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你就不能说句话吗?凌司夜和血影到底去哪里了?”蝶依怒声问到。
似乎是这名字惊醒了她,白素猛地抬头,看着蝶依,双眸迷离,一下子便噙满了泪水。
凌司夜却哪里呢?
“你说呀!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陪你在这里等多久了吗?已经死了一个洛水姬,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入心魔阶的会是谁!”蝶依怒没了理解,身上狠狠地推了白素一把。
“蝶依!”玉邪连忙扶住白素,一脸怒意,道:“谁都不许指责她,不许动她!”
“凭什么?”烈焰亦是开了口,声音冷得可怕。
“蝶依说得对,陪她这么等下去,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这是心魔阶,一旦执念起,比如入心魔!”涟俏淡淡说到,死句公道话。
“宁洛,先送涟俏出去吧,想走的跟着走,想留下来的就留,魔道的恩恩怨怨就在这魔塔里自己解决,不要波及无辜百姓!”司徒忍也开了口。
涟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情了,司徒忍说得对,魔道的一切恩怨都被困在这魔塔内了,如何解决,已经没那么重要的,她也该走了,外头的世界大着呢,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还有好多地方要走,林若雪都答应了等孩子出生手就带她一起到处游玩去。
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缓缓看向了宁洛,只是,宁洛的目光却是闪躲的,索性不看她。
“我留下来。”玉邪先开了口,不可能丢下白素一人的,若是就这么回去了,林若雪还不闹翻了天。
“你别忘了你妻儿还在外头!”魅離厉声说到。
“我们兄弟俩留下,你们都走吧。”苦哭开了口。
肖笑还是头一回没说话,再白素身旁坐了下来,似乎怕蝶依还有什么冲动之举,故意挡在了她面前。
白素却是愣愣地看蝶依,根本听不到大家在讨论什么,泪一直掉,“司夜呢?司夜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凌司夜去哪里?这不是得问你吗?”蝶依仍是在气头上,一脚踩住了地上的血迹,厉声道:“这血迹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到底是凌司夜的,还是血影的,他们两个是到了灵阶,还是死了!”
“死了?”白素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却仍旧是低着头看着被蝶依踩在脚下的血迹。
“蝶依,够了!”宁洛骤然厉声,一脸严肃地可怕。
涟俏都惊了,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的严肃。
顿时,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蝶依大口地喘息,正要退开,白素却是狠狠一把推开了她,手掌里带着红光,不过一掌便轻易将蝶依推得老远了。
鲜血骤然从她唇畔缓缓流出,众人下意识地退开,唯有玉邪和苦哭肖笑,云容不动。
白素入魔心阶,谁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不得不提防!
蝶依却是最畏惧的一个,白素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逼得她连动都不敢动了。
“白素,没事了,我们陪你等,等魔煞回来。”玉邪连忙上前,正要拉住白素,手却被一道黑光弹开,阴森森的痛。
“凌妃娘娘,你别这样,无情也陪你等殿下回来。”无情跟在她走,不敢动手,只能劝说。
只是,白素根本不理睬任何人,就在蝶依面前止步,那苍白的小脸没有多少的表情,除了迷茫。
“蝶依,我真的不知道司夜去哪里了,他不告诉她。”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只能等。”
“他不会死的,我和孩子都还活着呢,他怎么可以死呢?”
“是不是?蝶依,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白素一句一句痴痴地问着,只是双手早已抓住了蝶依的双肩,黑色的光从掌心里一丝丝流窜出来。
“怎么办?”涟俏急了。
烈焰却是快步上前,厉声,“白素,难不成你想杀了蝶依!?”说着身上就要去拉开她的手,只是,依旧如果玉邪那样,根本就进不了她的身。
蝶依那精致的脸都开始扭曲了起来,不知道如何回答白素的问题。
“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他一定是骗我的,他怎么会死呢?”
“他是骗我的,你说呀,说他是骗我的!”
白素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情绪显然有了变化,而蝶依已经动弹不了,连开口的气力都没有,若不是双脚被她擒住,早就腿软瘫坐下去了。
“是!主子会回来的!”云容急急开了口。
或许,只有哄骗了。
“是啊是啊,白素你先坐下,别伤了孩子,说不定魔煞一会就回来了。”楚隐也开了口,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声音。
“白素,先坐下好不好,司夜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不走,我们都陪你一起等。”宁洛说着,正小心翼翼要去触碰她的手,只是,还未近身,已经被弹开。
白素已经不放开蝶依,只是转过头来,直视宁洛,一行泪就这么缓缓滑落脸颊,“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忘忧城的灯亮了十九次了,他还不回来,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顿时,没有人说话,谁都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在这里这么久,这么多人,谁都没有刻意去注意到究竟过了几个日夜。
只是,她知道,她清清楚楚地记着。
十九日了。
“说呀!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白素骤然厉声,随即转头看向蝶依,仍旧是怒声,“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说呀!”
一道道黑色光流就这么从她手掌中流窜出来,将蝶依整个人都困住了,毫无疑问,她只需稍稍提劲,蝶依便会瞬间粉身碎骨。
“白素,你不要怪我!”烈焰冷冷说罢,一道巨大的蓝色火焰便这么朝白素击打了过去,而楚隐早动手了,一道道藤蔓转眼间就攀上了白素的双腿。
“你们不可以这样,她还怀着孩子呢!”玉邪一下子挡在了白素身后,狠狠挥手掉了烈焰那火焰。
无情不语,持着那黑龙长鞭同玉邪站了到一起。
“大家能不能冷静点!”宁洛开了口,这形势并非可以控制的,白素入了心魔,他很清楚,若在不阻拦,蝶依便会没命!
“怎么冷静,蝶依命在旦夕,你让我们怎么冷静,入心魔者,必诛!”魅離说话,亦是甩开了藤鞭。
“玉邪,你看看蝶依的样子,你再拦住,你就是真正的凶手!”云容也开了口,她向来冷静,不会感情用事。
一哭一笑再一旁,谁都帮不了,他们也看得清楚,要做的是阻止白素的,否则蝶依就会没命,她已经意识全无,开始口吐鲜血了。
凶手?!
玉邪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是退开了。
“无情,过来!”云容厉声开了口。
“不!”无情却是任性了,头一回任性。
然而,就在他声落之际,一道藤蔓就这么绕住了他的脖颈,狠狠将他拖开了。
“白素,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烈焰厉声,一把火竟是直直往白素腰上而去。
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弱点,定是那孩子的!
“烈焰,你卑鄙!”宁洛脱口而出,而玉邪还终究先他而出手打散了那火焰。
只是,楚隐那缠绕上白素藤蔓却是一下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食人花。
“宁洛,当初对血影你可没有一点怜悯过!”楚隐厉声落,那食人花便狠狠朝白素咬了去。
白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切,没有丝毫防备,仍旧是看着蝶依,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痛,刺骨的疼痛一下子从双腿传了过来,就这么冷不防地重重跪了下去,这下子终于是放开了蝶依。
魅離急急掠身而前,将蝶依抱住,而蝶依早已脸色尽数脱白,一身毫无丝毫力气,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所有人都退到了一旁,对白素皆是戒备满满,唯有无情被楚隐的藤蔓困住,挣扎着叫嚷着,只是,没人理睬他。
“你们不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是蝶依先招惹她的!”
“涟俏姐姐,你说句公道话!”
“玉邪,你想想要是若雪姐在,她会怎么做!”
无情叫嚷着,嗓子都快扯破了,收手都被束缚主,那黑龙长鞭早就掉落在地,毕竟是孩子啊!
白素看着众人,一脸的茫然,执着的依旧是那个唯一的问题。
步步逼近,字字句句问得清楚,“凌司夜呢,他在哪里?他怎么还不回来?”
“宁洛,你说句话!当初血影你都下得了手,现在那么了?”烈焰仍旧逼问。
“若是凌司夜真同血影同归于尽了,宁洛,怕是白素真正可怕的……”楚隐低声说到。
“宁洛,现在是机会,错过了,你别后悔,她现在还不动手,你想想之前她怎么伤了林夕儿的!”魅離亦是开了口。
白素仍旧是步步逼近,一脸泪迹未干,口中喃喃自语,黑色的光再次从手心流溢而出,朝众人流窜而来。
宁洛走在最前,终究是不得已出了手,白纸软剑飞去,将那黑光劈斩而碎。
见状,众人纷纷动手,刹那间,所有的利器齐发,谁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时的慈悲,会杀了彼此。
只是,白素却仍旧是痴傻着,没有任何的防备。
孩子不是她的弱点,凌司夜才是。
“不……”无情撕心裂肺地大喊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挣脱开了楚隐的束缚,只是,根本来不及,慢了一步。
慢了那个白衣男子一步,他就落在白素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替她挽起凌乱而下的发丝,唇畔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宠溺浅笑。
这么温柔,仿佛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只是,背后,早已天翻地覆,七魔七煞的利器尽是射入了他后背,血竟这么接连喷出。
“素儿,影哥哥回来了,所有的债,我来还。”
469是他的……作者:猫小猫“影哥哥……”白素埋头在血影肩上,喃喃自语。
“嗯,是我,我回来了。”血影淡淡说到,眉宇间尽是疼痛,背后是一道道伤口。
万事皆因他而起,这一笔债,他来还。
对白素,他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他本就不喜欢说话,更不懂得解释,向来只做,不说。
纵使此时心中有千百般的歉意,千万般的自责,都是一句话不说出口。
百味杂陈,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才懂,说和不说,有何区别呢?
“影哥哥……司夜他不要我了……”白素哽咽地说了出口,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似乎一旦有了依靠,所有的防备,都会瞬间崩塌。
就这么泣不成声,“影哥哥……司夜他不要我和孩子了……”
“乖,不哭,我带你去找他……”血影轻声安慰,轻轻抚拍着白素那单薄的背,幸好幸好,孩子还在。
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放过自己了!
“他不要我了……”白素仍旧喃喃自语着。
“他在灵阶,他在灵等你,我回来带你去找他。”血影解释到。
白素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明白过来。
“这个,他让我带来的,他在灵界等你。”血影说着取出了一把金色小飞刀来,正是在小巷子里从凌司夜身上偷来的。
白素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金刀来,竟是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划下,这道锋利无比,血就这么瞬间溢出了。
而她那苍白的唇畔却是渐渐浮出了笑容来,笑得那么傻。
痛,锥心的痛,这东西是他的,错不了!
“是他的……”她淡淡说着,仰头看向血影。
血影点了点头,温软的双眸里尽是宠溺,尽是心疼。
“是他的……是他的……”
也不是是害怕血影不相信,还是害怕自己不相信,她一句一句地重复着,直直地看着他。
“嗯,乖,素儿累了,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血影轻声哄骗着,大掌拢下她的头来,那么温柔。
“是他的……是他的……”白素喃喃自语着,在血影的安抚写,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么安静。
而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他,血影!
对于这个男人,众人显然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的。
只有宁洛,愣愣地看着已经摊开来的地图,本是要同涟俏出城来打探这条凭空多出了的路,而此时这条路已经完全清晰了,就在无尽溪之上,直直通往上空,只是上空究竟是什么,图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了。
“难道是灵界?你看血影的手。”涟俏提醒到,在一旁亦是一脸认真地盯着地图看。
“血影的手,他的手……”魅離骤然大叫出声。
这下子,所有的人的注意力才落在血影的手上,修长而温润,正轻轻抚拍着白素的薄肩。
“血影,你……”玉邪一脸不可思议,第一个走了上来。
“主子!主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烈焰却是一下子冲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悲伤。
他们的主子回来了,七魔之首,他回来了!
“主子……主子……”魅離喃喃自语,愣了。
血影拥着白素,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苍白的唇畔噙着血迹,看着众人,就这么笑了,清浅淡薄的笑,温文尔雅,沉静内敛。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你伤哪里了,我看看!”魅離这才缓过神来,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血影背后的血肉模糊,一时间竟是双手无措了起来。
七魔,原本是那么温暖的一个群体,若是迫不得已,谁也轻易背叛血影。
当初,彼此只看到彼此的决定,而心中各自的挣扎,无人知晓。
楚隐别过头去,没有说话,宁洛却是大步上前,重重跪了下去,双手碰上那活地图,认真道:“属下宁洛,擅做主张,请主子降罪!”
“起来吧,你的罪便是杀不了我……”血影淡淡说到,取过那活地图来,然而那地图一道他的手,图上的一切瞬间便尽数变化了,不再只有心魔阶了!
一旁烈焰见了,脱口而出,道:“灵阶!”
只见图上,心魔阶之上出现的是一座浩大的城池,最前面是一座玄铁之城,城门上写着一个“灵”字,而过了这玄铁之城,便是这好大之城的主体,其中道路纵横交错,不管是小路还是大道都极多,却只有十来处是标注了名称的。
而这玄铁之城之下却又一条路,若隐若现,往下,正是通往无尽溪前的无忧城门。
宁洛急急起身,亦是看到了这地图左上角写着“灵阶”二字。
“血影,你入了灵阶?”涟俏终于开了口,一脸的纳闷。
“嗯,”血影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这小丫头。
“是从这条路回来的?”涟俏又问到,指着图上玄铁城下的路,她认真这条线的。
“凌司夜在灵阶,我带素儿上去,你们都回去吧。”血影淡淡说到,看得到这地图上心魔阶的出口,那别打破的龙潭虎穴。
“主子,我跟你去!”烈焰第一个开了口。
“我也去!”魅離亦开了口。
“还有我!”楚隐淡淡说到。
血影正要开口,云容却是急急问到,“左使,我家主子可安好?”
“就是,我家主子怎么了,他怎么上灵阶的,城外那滩血迹怎么回事?”肖笑亦是急了。
“他魔性未醒,怎么能入灵阶?”苦哭随即问到。
无情静静在一旁听着,亦是一脸的焦急。
“他恢复了原本的相貌,三魂聚了。”血影淡淡说到,拥着白素,转身就要走。
众人放要追上,却都止步了,只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竟然是血!
涟俏惊得忍不住抓住了宁洛的手臂,怯怯地回过头,却见身后整条大街解释血迹,而脚下的血仍旧是蔓延着,追着血影而去。
她就知道,林夕没那么容易死!
“是夕儿……”宁洛紧锁眉头,握住了涟俏的手。
“师父说过的,那匕首只能防身。”涟俏解释到,根本就没心思害羞,整条大街完全沉浸在血腥的气息中,阴森地可怕。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马上写……热……
470这样,算不算是回答呢?作者:猫小猫粘稠得几近发黑的血液,困住了所有的人,根本提不起脚来,更别说逃脱。
方才的注意力都在白素什么事,却没有觉察到身后那一滩血水的异样,血流成河,泛滥了无忧大街。
这气息,唯有血影最熟悉,其实夕儿只要轻轻有所动静,他都知道,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是自己养出来的直系血奴。
他止步,看到白素微蹙的双眸,沉睡中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一眼。
“不怕,影哥哥在。”他柔声,修长而温润的手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足尖轻点,远远地退到了一侧屋顶上。
素儿向来就讨厌血腥味,他要她从此以后,不再粘一滴血迹!
夕儿终于是现形了,已经没了肉身,不甘的灵活寄托在那滩血迹幻化成的躯体上。
个人不高,比无情还矮点,瘦弱点。
就站在屋前,抬头仰望着血影。
“师父……徒儿找你找了好久了……”稚嫩的声音,没有一点儿邪气,完全就是当初这么五六岁的孩子的声音。
血影看着她,仍旧是一脸静默,没有说话。
而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却是凭空出现一般,缓缓从林夕手中飞起,朝血影而去。
“宁洛,那纸鸢不是……”涟俏低声问到,此时正被宁洛紧紧牵着。
“我曾经教过他的。”宁洛淡淡说到。
“好漂亮的纸鸢,就想是精灵一样。”涟俏亦是淡淡说到。
“千丝纸鸢,本就是精灵。”这话宁洛是说在心里的,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松开了涟俏的手,血影在,林夕毫无疑问是死路一条,这孩子就是傻,偏偏要出来。
涟俏的手被放开了,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是被牵着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而宁洛却紧紧盯着那五彩千丝纸鸢看,他的东西,被动了手脚,他岂会不知道?
那千丝纸鸢就萦绕着沉睡着的白素,绕了几圈,缓缓落在了她手上落去。
“师父,夕儿一直有件事没问你,你连梦里都惦记着的那个名字,唐梦,到底是不是就是她呢?”林夕的声音依旧是这么稚嫩,天真里充满了认真。
“起……”血影轻轻一呵,那千丝纸鸢便又飞了起来,落在了血影手上。
“这很重要吗?”他淡淡反问,认真看向夕儿,任由停留在手中里的五彩千丝纸鸢瞬间化作了一只血灵吸食着他掌心里的血。
“原来真的是梦姐姐啊……是她救了我的……是她带我入万重大山的……”林夕却是笑了起来,孩童天真的笑声渐渐充满了整条空荡荡的大街。
她不过是人族的婢女,哪里会记起过往的一切,哪里会知晓自己五百年前谁谁,哪里会知晓自己上一世出生在哪家那户,是男是女?
她只不过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师父亲口说出的答案。
原来,师父口中的唐梦,真的是她。
笑声在回荡着,这小小的血幻躯体却随着血影那握着五彩千丝纸鸢的手渐渐握紧,而开始出现了四分五裂的裂痕来。
她却仍旧在笑,笑得愈发的单纯了,完全就是个孩子的笑,不含任何一丝杂质。
那日,白狄草原,漫天星辰下相遇,他对她说,“跟着我,会很累,你要习惯。”
那日,她唤他影主子,他淡淡纠正:“叫师父……”
那日,龙脉洞内,他仍旧是那么淡漠的语气,“下辈子不要在来找我了。”
而警告呢?
“你若轻易杀人,就不要再来找我。”
这警告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他终于动手了,她比谁都清楚。
那五彩千丝纸鸢已经完全被他高高在上握在了手掌中,她一身单薄地只稍轻轻一触便会睡觉支离破碎,只是,仍旧仰着头看他。
她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已经看不清楚自己的样子了,只能看他。
是不是记得他的样子,下辈子就可以再相遇呢?
“师父……下辈子夕儿还拜你为师……好不好……师父,你回……”
话未说话,亦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整个人就这么支离破碎了,就连血迹都没有。
被血影扬起地千丝纸鸢碎片纷纷而落,只是,还未落地便随风而去,各散四方。
空荡荡的大街上,夕儿最后的声音仍旧在回荡着。
“师父……下辈子,夕儿还拜你为师……好不好……好不好……”
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牵起白素的手来,轻轻印下了一吻,她手中那血口便随即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好不好……好不好……”尾音越来越淡,直至消失,而整条大街上的血迹亦渐渐消失去。
倒是一片安静整洁,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那孩子就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血影望着随风而去的千丝纸鸢,喃喃开了口,声音很低很低,他也不知道夕儿还能不能听得到。
夕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起来。
但是他知道,白素亦告诉过他很多次了。
“我是真的爱上了唐梦,那一世的唐梦……只是,素儿回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样,算不算是回答呢?
底下,众人都可动弹了,谁都不敢出声,望着屋顶上拥着白素静静坐着的男子,虽见的是他那一贯的静敛,但是一股无法忽略的悲伤却轻易感染了众人。
良久,他终于站了起来,淡淡下了命令,道:“宁洛,带他们走。”说罢,不等宁洛回答,身影一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宁洛和司徒忍勉强能看得到他的踪迹,追了几步,却还是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而原本地图上的那条路亦是消失地无影无踪。
“走吧,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看烈焰最先会入心魔阶!”涟俏打趣地说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我……”烈焰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方才确实太过偏激了。
“小心魔煞知道了出了魔塔第一个要了你的命!”玉邪冷冷说到。
“还不是蝶依她……”烈焰说着指向被魅離搀扶着的蝶依,而蝶依这才缓缓醒来,一脸的迷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往龙潭虎穴去吧……幸好这龙潭虎穴被误打误撞打破了,否者还真以为没有出口呢!”涟俏说着,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他们入了灵阶还要经历什么才能入幻阶,入了幻阶便可以出二十层了吧。
这魔塔里的秘密,她回去非得好好逼问逼问太虚不可。
471出事了……作者:猫小猫忘忧城城外。
无尽溪流边,众人静默地站了许久,本是一起来的,却丢下了洛水姬一人,此时,该是离开的时候,谁心里都不舍。
烈焰傻傻地又不知不觉要步入溪水里去了,幸好司徒忍在一旁及时拉住。
烈焰主司火,碰水太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烈焰似乎在才完成缓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笑了笑,道:“走吧,以后没这女人在身边,耳根子清净点。”
是不是拥有的时候总会嫌弃这嫌弃那,而失去了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好。
魅離掩面而泣,以后七魔里怕是没有人再这么一同她见面就争就吵的了吧。
“走遍,洛水姬不在,前面的火海怕是过不去了,我们还在往回走吧。”涟俏开了口。
众人皆是默默不语转身入了无忧城,而此时的无忧城又是家家户户接连亮起了红灯笼来,看似热闹,实则冷清不已。
空荡荡的大街上,除了这一群人的脚步声,还他们被街灯拉长了的背影,便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也不知道血影和白素到了灵阶没有,从那地图上看来,灵界可是个复杂的地方,是这心魔阶的好几倍。”涟俏开了口,真真不习惯这群总是打打闹闹的人这么安静。
“我倒是好奇血影和魔煞怎么约定的,总不成是魔煞再上头等着,让血影回来找白素吧?”玉邪说到,早就纳闷了很久了,只是血影那人总是这么,什么都不多问,别人也休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事来。
“那铁定不可能。”云容也开了口,对那主子再了解不过了,别人说血影,就算是别人他也委托不了的。
“难不成血影说谎!”蝶依急急说到。
只是,这话音一落众人便不约而同朝她看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血影早就脱离了心魔阶,我家主子是什么人大伙都清楚!”烈焰厉声说到,若是洛水姬再,这话铁定是她来说的吧。
“就是,我家主子已经清醒了,他可比魔煞有操守多了!”魅離亦是丝毫不客气。
“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没操守了?”蝶依怒声,岂能容谁说凌司夜一句不是?
宁洛无奈摇了摇头,也懒得理睬他们,若是不吵,或许还真就不正常了,看了一旁的涟俏一眼,随即飞身而起,跃上了高高的城门。
忘忧城的城门又关了。
涟俏随即跟上,身后接连跟上的司徒忍和楚隐,玉邪,云容。
无情回头望了这整条寂静的大街一眼,小小年纪便学会了蹙眉,凝眸不知道想着什么,良久,才回过头,跃上了城门。
而其烈焰他们仍旧止步不前,继续争吵着。
在城门口等了许久,却迟迟都不见烈焰他们跟出来。
玉邪开始不耐烦了起来,道:“这帮人吵也该有个度,倒真是没完没了了?”
说着正要回去劝架,却被宁洛拦住了。
“让烈焰发泄发泄吧,原本以为他都跟洛水姬定了,谁知道他什么都没说过。”宁洛淡淡说到。
“定了?”涟俏心下好奇,这什么意思,这洛水姬和烈焰一水一火的,一路上就没见过好好相处过的。
“我倒是真好奇,魔煞究竟为何没有回来寻白素,而是血影回来了?”楚隐开了口。
“一样。”司徒忍说着看了他一眼。
“不会是走散了吧,也不知道那三魂怎么聚的。”涟俏猜测到,方才的话题就这么给转没了。
“希望他们能今早出来了。”宁洛淡淡说到。
“呵呵,咱主子可好相处,就不知道魔煞什么态度了。”楚隐笑了。
“若是都入了灵阶,实力相差无几,应该闹不成什么大事来,何况白素也在呢。”玉邪说到,心下却不是这么想的,楚隐这话的意思显然就如烈焰方才说到,凌司夜太没操守了,不可信。
“主子不会的,他向来同血影亦是没有多少交集过了,不过是大伙传言他俩不合罢了,谁真正见过他们怎么不合了?”云容也忍不住开了口。
“就是,谁真正见过他俩吵过了,当初在龙脉的时候,他俩可是连见面都极少了。”玉邪连忙附和,还是云容聪明,说话要拿出证据来的。
“还不是当初血影得太后举荐轻易坐了左使的位置,而魔煞一层层打上来完全靠实力夺位,就为这事,你们七煞可没少瞧不起我们七魔!”楚隐笑着说到。
“那也是底下人的矛盾嘛,当初尊上大婚的时候,传言还不很多版本。”云容亦是笑。
涟俏在一旁听着,可是兴趣大起,只是刚刚要开口,宁洛便打断了众人:“灵界,幻阶,随和是出第二十层,那第二十一层呢?还有第二十三层,又是什么?”
说罢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涟俏。
这么一问,又这么一看,在场众人的视线便全集中在了涟俏身上,就连无情都搀和了进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涟俏看。
她那把匕首可好生厉害,他师父那份地图更是了不得!!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还会跟你们一起在这里绕这么久?”涟俏急急辩解,不待众人质问。
谁都没有说话,依旧是看着她。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啦,正想着赶紧出去问问我师父呢!”涟俏再次解释。
依旧没有人理睬她。
“我师父好像说过的,他也只知道第二层里的三阶,其他的都不知道了,也许,可能,或许,他知道,单思我绝对不知道。”涟俏认真了起来,这些人这是什么眼神嘛!
宁洛刚要开口,却是被楚隐从背后扯了衣角,这是提醒,还不是开口的时候。
于是,又是一番沉默。
而这时,一道道身后急速落了下来,正是烈焰他们,吵够了自然会回来,不记仇,只是,下回可能又几句不合又吵了。
“怎么回事,你们看她做什么?”魅離纳闷地问到。
“质问什么呢?说了吗?我可一直纳闷她那匕首是什么好东西呢!”蝶依也开了口,知道大伙都想着寻机会好好审问审问这来历不明的丫头呢!
涟俏看了宁洛一眼,视线缓缓扫了一圈,最后仿佛下了什么大的决心一样,厉声道:“你们少怀疑我,我回去还想办法逼问我师父呢!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我帮你!”司徒忍头一回这么沉不住气,脱口而出。
“我也帮你,非得想个办法撬开太虚的口!”玉邪乐了,还不就是逼着涟俏同他们统一战线嘛。
“涟俏,你可知道你师父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楚隐更是迫不及待。
“弱点三天三夜都数不完,但是最大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路上大伙好好商量商量,还真非得撬开他的铁嘴!”涟俏甚至认真说到,十分的铁面无私。
众人就这么一边讨论着这件事一边往来路走。
不一会儿,这路便如预料中的发生了变化,一个深邃的隧道,正是通往龙潭虎穴。
一切似乎暂时告一断落,剩下的似乎就是等凌司夜他们出魔塔了。
这三个的主子,或许会一直上到最高层吧,或许出了第二十层便会回来吧!
不知道灵阶和幻阶能让人精进多少修为,七魔七煞倒是没有多思考,而涟俏可是对此垂涎不已,无奈自己非魔族体质,入了魔塔不死便算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众人已经出了龙潭虎穴。
涟俏和宁洛断后,大家似乎有意让他们多独处一些时间。
只是宁洛却是走得甚快,魅離刚回头,宁洛和她已经在身后了。
“涟俏,你这丫头体质不错啊,能撑到现在,我都觉得有些撑不住想趁早离开了。”蝶依笑着说到。
“呵呵,前世修来的福气,遇到了你们呗。”涟俏打趣地说到并没有注意了一旁宁洛眸中的异样。
“这不是原来的路了,前面不正是我们到的时候看到那旷野吗?”云容说到。
“哈哈,果然没猜测,就是回原点的路!”涟俏笑着看向了宁洛。
宁洛亦是回以浅笑,点了点头。
“你的脸色可越来越不好了,定是身上的伤没痊愈吧,七重山交给我来破吧!”涟俏说到,一直都注意着宁洛的气色,一见面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话似乎提醒了众人,烈焰嘴最快,道:“宁洛你还没跟大伙说你这一身内伤怎么来的呢!还有千丝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千丝?”涟俏骤然蹙起了眉头来。
“没什么事,走吧。”宁洛淡淡说到,绕过前面的人便径自朝原点而去了。
“他不说你就别问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了,回龙脉我好好给他补补身子!”魅離说着也跟在上去了。
众人顿时都无话,而涟俏却是怔了,千丝是谁?
这男人身上似乎有故事!
在原点处,宁洛放要出手开结界,涟俏却连忙拦住了,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随即盘腿而坐,双手挥出半圆弧度而十指交错相扣,七重山结界需七中破结之法,只稍一种出错,便全功尽弃,这正是七重山难缠之处。
“破!”涟俏冷呵一声,随即一道白光之印从交扣的十指中打出。
就这么朝天际打出,而随即天际便出现了一道石门的影子,若隐若现。
涟俏心下大喜,没有错!
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自己其实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多事的,且在这心魔阶里总觉得一直被压抑着,根本不能使出太多的劲来。
“看到了,是那堵石门!”魅離高兴地大喊。
宁洛却是狠狠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这个时候涟俏无需完全的集中注意力!
魅離一下子便低下头来了,头一回见宁洛那么凌厉的眼色。
“喂,你说老大不会是对俏俏认真了吧?”魅離低声对身旁的楚隐问到。
“他对哪个女子不是认真的?认真地花心思哄,可是放手的时候,也是认真地放手的。”楚隐亦是低声。
“总觉得他这一回有点不一样。”魅離亦她的第六感判断,宁洛似乎一直压抑着什么呢!
“少跟我说你的第六感。”楚隐白了她一眼,正抬头,却见涟俏又是一个光印结打出去,已经是第四个了。
然而,就在这光印结没入那若隐若现的七重山之时,随即一道血气反冲而来。
谁都没有来得及缓过神,那道凌厉的血气便直直大钟了宁洛的后背,宁洛正护在涟俏身前!
“这家伙绝对的认真的!”魅離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愣了。
“宁洛!”涟俏却是大喊出口,根本不顾那即将现形的石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血就这么大口大口从宁洛嘴中喷涌而出,涟俏慌得不知所措,知道七魔七煞将宁洛扶起了,她都还愣住。
“俏俏……”宁洛伸手想拉涟俏的手,原本才稍稍恢复的脸色早又血色全无了。
涟俏缓过神来,急急扑了过去,拉住宁洛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是血族!这气息是血族!”
“外头出事了……司徒忍……玉邪……”宁洛拉着涟俏的手,却并不是想同她说话,转而唤司徒忍和玉邪。
“老大,拜托你别说话了,一会再说好不好!”玉邪急了。
这气息大伙都很熟悉,是血族,外头铁定是出大事了!
只是,血族里有这能耐的除了陆长老,还会有谁呢!?
“我……我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宁洛连说话都艰难了,身子若非实在虚弱,方才岂会轻易让涟俏来开这七重山结界?!
“老大,你说什么话呢!你休想交待什么,我俩可不想管那么多事!”司徒忍亦是怒了。
“宁洛,你别吓我们好不好,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太虚说千丝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蝶依忍不住开了口。
“想办法,找魔煞他们……要快……”宁洛语罢,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只是,手已经是紧紧地牵着涟俏。
他似乎只想牵着她的手,仅此而已。
472入灵阶作者:猫小猫依旧是到了这座玄铁之城门口。
整个城池都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来,已经是入了初冬了,这玄铁别说是触碰,即便是看,亦是觉得冰凉凉的。
白素已经清醒了,就静静走在血影身后。
血影止步,回过头里,淡淡问到:“冷吗?”
白素摇了摇头,望了城门上那“灵”字一眼,便又迈开了步子。
“素儿,不急,会找到他的。”血影淡淡说到,还是脱下了外袍来替白素披上。
“影,我不冷,把地图打开我瞧瞧。”白素说着还是将衣裳还给了血影,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的话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为何是血影来找他,而不是凌司夜!
血影又怎么知道凌司夜在灵阶的!
血影也不多勉强她,取出地图摊开来,而此时这图上的心魔阶已经全部消失了,一大片全是灵阶。
道路纵横交错,十分复杂,白素一眼扫过去,一下子便记下了图上的时而处标志。
“这里还不算灵阶,走吧。”血影淡淡说到,能同白素说的,他都说,不想说的,一句不提。
而那一声从清醒到现在就一直哽咽在喉咙口的“对不起”仍旧是藏着。
“影,你怎么同司夜分开的?”白素还是开了口。
“走不到一起,就各走各路了。”血影浅笑着说到。
“哦。”白素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她亦是不再提起过往的丝毫,影的性子她很清楚,一言不发,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并不代表他能忘记。
这是不给自己得到原谅的机会。
若是他说了,她便会脱口而出,这不怪你,只是,她没有机会。
两个人又是一路无话,若是以往。
他的影哥哥亦是一样的喜欢沉默不语,而她,可是会拉着他说这道那,完全就是个没有有任何心机的小丫头,就成日知道躲开她母后,拉着影出去玩,拉着影给她将外面的世界。
现在,或许,不用再装了。
她白素不是那样的性子。
而他,岂会不知道,眼前这个怀中四个月身孕的女子,并不是他当年所认识的素儿。
她的聪明,她的戒备,她的胆识,她的心计……
一切一切都是他所陌生的,而今才后知后觉的。
奈何,她终究是白素,那个自小就不怕他,自小就追着他喊哥哥的白素!
奈何,她早就心有所属,即使从新认识,他亦没有机会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到了那条小巷子,入了那家黑漆漆的打铁铺,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火炉前,白素止步了,即便是如今一脸淡定,而实际上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她不知道除了凌司夜,她能够做到真真正正去信任谁?
不得不防备,毕竟现在亦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孩子。
四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明显有了存在感,她亦明显感觉到自己行动起来有诸多不便了。
“别怕,这火只融玄铁。”血影说起牵起了素的手来。
然而,白素却是明显地躲了,不是有意的,却就这么不由自主了。
血影就这么愣住了,她躲,她一定不知道单单就这个动作就会瞬间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子,把过往的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么淡然地出现在她面前?
“影,我……”白素一下子便缓过神来了,当然知道自己就这么不经意地伤了他的心。
“走吧,你身子弱,别老是运气。”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温雅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伸出了手。
“嗯!”白素重重地点了点头,交出手去,她知道,唯有这样,这傻瓜才会让自己好过点。
一路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劳累,即便是下这火炉通道也是一样,牵着她,却是承受了她所有的重量。
忍不住朝她那十分明显的小腹看去,他的素儿重了,这份胆子,重了……
轻轻落了地,一下子便看到了坐在那玄铁宫殿前的女子。
“影,你回来了?”女子一下子快步上前,老是担心着血影能不能回来。
“她是……”白素低声,一下子就察觉到这女子似乎不把她放在眼里,全然就当作她是空气。
“我妹妹。”血影淡淡说到。
女子这才挑眉看了白素一眼,正要开口,血影却抢了先,道:“入口再哪里?
白素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来,心里纳闷着,只是,见影这样子,便也不好多问了。
再多问,便是勉强。
如今的这个男子,她真的不舍得再多勉强。
血影这么一问,女子一下子心里便有数了,又是做戏,影定是瞒下了这女子真相了。
他入了灵便不可以再回到心魔阶,除非是过了二十层再从新过去,否则他的修为便永远只能停留在灵界,即便是在灵界过了所有的考验,即便是站在幻阶的入口,他都再也进不了了!
这是魔塔的规矩,谁都改变不了!
“入了殿,右拐,前面直走,有两个洞口,右边是往灵阶去,左边是回心魔阶。注意点了,这两条路都是不回头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入了心魔阶便要重新宠玄铁城过来,你们可别左右不分,给自己添麻烦去绕圈子!”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又坐了回来,其实也不管她什么事,就心疼这男子。
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影先前可是在这宫殿前一个静静坐了好几日了,始终静敛着双眸,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有股冲动,想问个清楚明白,只是,又站了起来,却是对上了血影那双温软的眸子里,一贯的沉静里透出了一丝感激。
“谢谢。”白素淡淡说着,先走入了宫殿,擦眼观色,她最是在行,可以留给了血影和这女子独处的机会。
“谢谢。”
然而,血影亦是这么淡淡的两个字,没有多解释。
“影……”女子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
“总会再见的吧。”血影浅笑着,那么温柔。
“影,那几日你到底……”女子欲言又止。
血影仍旧是浅笑着,却是不着痕迹地脱开了她的手,追着白素而去了。
那几日他就只坐在这宫殿前,将过往的所作所为,将白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他已经都忘记了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站起来的。
过去了,不提也罢。
“影,你之前是从左边入口入的吗?”白素问到,止步在入口处。
“嗯。”血影点了点头。
“那司夜就从这右边入口进的了。”白素这句话并不是问话,似乎是自言自语,说着便迈出了步子。
血影心下一怔,随即无奈跟了上去。
素儿刚才又套他的话了!这么聪明的丫头,难怪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真正的性子。
两人并列而行,又是沉默不语,这条路同血影之前走过的一样,路只在脚下,前面一脚迈出,后面的路便消失不见了,而四周是无尽的空间,上下无穷尽,左右无边界。
然而这条路却是很短,不一会儿下了石阶眼前便出现了一片草原,而远方的那座城市,在烟雾缭绕里,依稀可见。
似乎下了一场雨,草地上还湿湿的,天上大片大片的白云很低很低。
这里终于看得见有阳光的天了!
又一个新的世界!
白素摊开了地图来,这活地图又变化了,他们所在的草原出现了在城池之前。
“影,太虚究竟是什么人,竟会有这地图,看样子,这里他亦来过的了?”白素淡淡说到,视线始终都落在地图上。
“这是他给宁洛的,既然能给宁洛了,该可以放心。”血影说到,还是走到了她右侧,风是从右侧吹来的,甚大,透着丝丝凉意。
“他们现在应该出魔塔了吧。”白素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气息了。
“嗯,心魔阶的出口在龙潭虎穴,忘忧城外有通道。”血影淡淡说到,原本的地图他过目不忘,待把素儿安全送到凌司夜身边,他想出魔塔也只有那么一条路了,上不了幻阶,出不了第二十层,只有往回走那么一条路。
“这图上房屋道路众多,却只有十二处标志,这里头定有缘由!”白素说到,凝眉,一脸认真。
血影看着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先走吧,到了这第一处水榭台看看再说。”白素说着收起了那地图来。
这是她一向的风格,不喜拖沓,干脆利索。
那个男人不在身边,不论身边是谁,她都是不懂得依赖了。
血影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看着白素的背影,心下有股道不清的情愫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就可以撑起一片天来的。
快步跟了上来,淡淡劝说到:“素儿,慢点。”
“嗯。”白素点了点头,只是脚步却没有放慢,心里的话不敢说出口。
不知道凌司夜和血影究竟如何相遇又如何分开,为何一个入了灵界,一个回了心魔阶。
但是,她知道,凌司夜不会无缘无故丢下她,此时定是比她还心急着。
这便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信任。
给读者的话:
正常的三更合成两更,过几天再爆发哦,七魔七煞是代称,并不严格指出所有的人……
473因为,千丝纸尽作者:猫小猫忘忧城。
离开前,似乎没有人会想到最后还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又是夜里,远远望去,昏暗的天地间唯有这座城池是亮堂的。
众人在高高的城门下止步,宁洛仍旧由司徒忍背着,昏迷不醒。
众人身上的干粮药材都用得差不多了,除了宁洛和涟俏,谁都没有能耐开启那七重山封印,只得退回忘忧再做打算了。
“真不是时候后,有得等上一整夜!”魅離叹息到,宁洛现在就需要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修养修养,若是可以,大伙倒是愿意陪着他在忘忧城里住久一点。
“进去吧。”司徒忍淡淡说到。
“换我吧,你也休息休息。”玉邪劝说到,这一路都是司徒忍背着宁洛,怕稍有颠簸就加重他的伤势,十分的小心翼翼。
宁洛的身体已经是虚弱到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愿意提起罢了。
“不用,你不熟悉,一会有什么闪失可不好。”司徒忍说着,认真目测着这城墙的高度,良久才缓缓飞身而起。
众人这也跟了进去,涟俏走在最后,宁洛这么一病,大伙似乎都急了,急得都忽略了她的存在一般,没有人主动同她说过一句话,亦没有人有心思看她一眼,所有的的注意力都在宁洛身上。
而她,急需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洛这一身伤从哪里来,那个名唤千丝的丫头又是谁?
一群人,跟盗贼真真就没有两样,小心翼翼地越过了高高的城门,司徒忍轻手轻脚地落地了,而其他人却是不由自主的跟他一样,仿佛每个人背上负担着一个火把的性命一样。
而涟俏,却是重重落地,声响极大,一下子打破了这忘忧大街的寂静。
众人这才齐齐看向了她,并非刻意忽略,不过是真的没有心思,已经走了一个洛水姬,宁洛怎么说都不能走!
绝对不能!
多少事情,他都没有交待清楚!
即便他不想交待,谁都不会强迫他。
只是,
外界仍旧情况不明,极有可能是血族又骚动了!
他如何会安心?
涟俏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也不说话理睬人,径自朝大街深处走去,一路寻过去,寻的正是医馆!
“砰砰砰!”
极重的敲门声不一会儿便传来了。
似乎没有人想到可以敲门,在忘忧城里也待了许久了,很是遵守这城里的规矩。
“砰砰砰!”
又是一阵巨响,却是烈焰和楚隐。
只是,没有人回答,更别说是开门了。
“让开!”玉邪终于开了口,手持一枚紫玉,不过是轻轻在门边一划,整扇便这么直直朝里嘭地一声倒了去。
这个时候,一个老大夫的声音传若隐若现地传来。
“谁呀!这么晚了……”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的灯便亮堂了起来,这屋子不大,四面满满的都是药材,有藏在抽屉里的,又垂吊着的。
“大人,我这位兄弟受伤了,心急着求医,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司徒忍很是有礼貌,就生怕冲撞了这大人,他不救人。
“夜里我可不做生意,你们趁早走,还有,把这这门的修补费用留下。”这老大夫还真就生气了。
只是,话音一落,涟俏就冲到了他面前,厉声,“老家伙!没见我们人多势众吗?救不救!”
涟俏不由分说,匕首已经威胁在老大夫的脖颈边上了。
七魔七煞皆是冷了眼,就司徒忍会这么好声好气,这老家伙真就当他们好欺负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欺弱怕恶,即便是这本该最有怜悯之心的大夫,亦是不例外。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们瞧瞧这位公子,这气色看起来就是将死之人了,我这医馆可从没死过人的,你们还是寻别家去吧。”老大人这会儿语气才软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魅離厉声,一手就这么掐住了这大夫的脖颈。
大夫这下子真是怕了,一脸的恐惧,连连求饶,“姑娘,小的真不敢隐瞒丝毫,说的都是真话,这公子就是现在救回来了也撑不过一年的!”
“你连脉都还没把呢!你怎么知道!什么大夫,看本姑娘砸了你的招牌!”涟俏怒了,手上那把可伸缩的匕首骤然拉成长剑,翻身而起,疯了一般将屋子里四面八方的药材都一一扫落。
“什么庸医,尽是会胡说八道,司徒忍,走,我们换一家!”云容亦开了口,语气明显没了平日里一贯的淡定。
而一哭一笑早就出了门,一人一剑,将那无忧医馆的照片劈得粉碎!
鬼才相信这庸医的话!
众人退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满大街寻起了医馆,而涟俏却仍旧在那老大夫店铺内,似乎一定要将所有的药材都扫落才甘心。
玉邪就静静在门口看着,看着看着,双眸迷离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林若雪了。
这丫头闹腾起来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外头出事了,那到打伤宁洛的血气,这么熟悉的气息,除了血族,不会有其他人。
林若雪现在怎么样了呢?
孩子该有六个多月了吧,多白素的孩子两个月左右的。
他们母子现在到底怎么了?!
良久。
涟俏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而那老大夫早就躲到了墙脚里去了,这群人铁定是疯了。
涟俏连手中的长剑都没力气收起,就这么垂着,同玉邪擦身而过,谁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涟俏,真喜欢上了我们老大吗?”玉邪开了口。
涟俏背上他,没有回答,淡淡答到:“谈不喜欢,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话到最后,哽咽不成声。
“太虚到底是什么人?”玉邪冷下了声音。
涟俏吸了吸鼻子,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淡淡答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师父。”
她知道,外头铁定是血族动乱了,师父要么袖手旁观,要么就是参与了。
这七重山结印她很清楚,这么凌厉的血气能打进来,并非陆长老能办到的!
想必,这一点,宁洛比她更清楚。
再明显不过了,太虚师父的嫌疑最大。
“陆长老有这本事吗?”玉邪问到。
“没有,我知道你你怀疑师父了,我也怀疑他,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带大家出去的。”涟俏认真说到,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神情,说罢头也不回便走。
而玉邪仍旧是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发愣。
林若雪啊林若雪,当初把你留下究竟是对是错呢?!
门外,七魔七煞已经寻到了大夫。
这世上昧着良心的人再多,总会有好人,所以,即便去行骗,也不要骗好人。
这是小时候太虚师父告诉她的。
涟俏独自一人做在店门口,低着头,回忆着过往的一切,回忆着太虚所教会她的一切,无论是驱魔法术,还是为人处事的道理。
怎么会是太虚师父呢?!
叫她如何相信,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屋内,宁洛静静地躺着竹塌上,一位鹤发童颜的大夫正为他行针灸,只是,叹息连连。
“大夫,他这到底是受了什么重伤,都不见什么伤口,怎么会这样?”楚隐低声问到,其他人都一是一脸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过劳……”老大夫叹息到。
“过劳?!”
“什么意思!?”
……
众人皆惊,单单是过劳,宁洛不至于伤成这样啊!
“这位公子心脉渐衰,显然是劳累过度了,心脉以损,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了药房里去了。
“怎么回事?”魅離开了口。
“我不明白!”蝶依一脸的惊诧。
“先前太虚说千丝不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楚隐问到。
“不是是所那丫头……”苦哭大惊了起来。
“死了!?”肖笑皆了话!
“不可能!”云容厉声!
千丝精灵的命向来同宁洛息息相关的,若是小丝走了,宁洛必定不久了。
“千丝……千丝……”司徒忍却是紧锁起了眉头,想起了一直被大家忽略的一件事来。
“千丝……那些大船!”楚隐脱口而出,终于是明白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宁洛究竟耗费了多少千丝纸才能造出了那么多大战船来?
千丝纸尽,千丝还能活多久,宁洛又还能撑多久!
“这个笨蛋!”蝶依不由得骂出了声,看着一脸苍白的宁洛,恨不得掐死他!
“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楚隐感慨到,若是他,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真笨,笨到家了!”魅離亦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们都别囔囔嘛,到外头去,好不到对面那家客店里去,让患者清净清净。”老大夫走了出来,抓住几贴药材,正要递给魅離,涟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了,急急伸手接过到,道:“药炉子在哪里,我去煎。”
“往右边那小门进去,未沸前用武火,沸后用文火,可别打盹了。”大夫交待到,打着呵欠,似乎也累了,同司徒忍他们挥了挥手便往内屋而去了。
“俏俏,你也累了,还是……”
魅離话还未说话,涟俏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那昏暗小门口了。
474她最大的慈悲作者:猫小猫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这城池虽然看着就在前面不远处,然而,一走起来,才发现其实距离很远。
白素趴在血影背上,早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漫天星辰之下,偌大的草原中,就只有他们两人,血影静静地走着,小心翼翼。
静敛着双眸,静默的表情,或许,背上的,不知是他的整个世界,或许,更多,所以,特沉。
他不敢问什么,本以为素儿会防他,会不理睬他,会拒绝他。
只是,她没有,她笑着答应了让他背,就这么跟他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
独自一人,静静地走着,即便白素就在他背上,即便这背影不再那么单薄落寞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孤独,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孤独之感。
终于止步,到了城门口。
高高的城墙上却没有任何字符,这是一座无名城池。
白素仍旧睡着,他只是止步,唇畔掠过了一丝无奈的笑,继续站着,一声不吭,就等着她醒。
入了城,有太多太多的未知数,不知凶险还是安平,还是等她醒来吧。
白素睡着可沉了,似乎好几日没有这么安稳地睡一觉了,不得不承认,对血影总有难免的一丝丝防备,终究无法完全的信任,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放心地睡过去了。
一睡就到了天凉。
迷迷糊糊醒来,习惯性一般拍了拍血影的肩膀,道:“影,什么时候了呀?”
“天刚亮,再睡一会吧?”血影柔声说到,沉敛的双眸里尽是血丝。
“放我下来。”白素这才完全清醒,发生披在身上的外衣,更是发现了自己一直被血影背着的,难怪那么温暖。
心里顿时一堵,似乎有千言万语一下子全涌到喉口,只是,一句都说不出。
她也知道,不能说。
一直告诉自己,如果他这么做,心里能舒服点,自己就不要说这么多了。
静默接受,接受他的傻,他的好,或许,这便是她最大的慈悲了吧!
血影,真的没关系,过去的一切,素儿都不怪你的!
这话,一直藏着,奈何没机会说,连自己都不敢主动提起了。
“饿吗?先找吃的去。”血影淡淡问到,似乎是在找话。
“饿死啦,这小兔崽子以后一定特能吃。”白素亦是在扯着话题。
“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男孩,魔道的传统,尊上只会是女的。”血影笑着说到。
“我喜欢男孩嘛。”白素也笑了,直觉这孩子定是男孩,她才不管什么魔道什么尊上呢。
“司夜呢,也喜欢男孩?”血影问到,这么自然而然。
倒是白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道:“孩子是我生的,又不是他生的,他喜欢也没用。”
“你这丫头。”血影宠溺地睨了她一眼,还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五百年前的相处。
“影哥哥,前面就到了第一个有标志的地点了。”白素止步,之前前面一条小巷子说到。
两人已经都入了城,步入主干道大街,看得清楚两旁都是店铺,只是,大清晨地都还没有开张。
白素只是看了那地图几次,便将所有的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整个城池的所有道路都在她脑海里。
“别管这么标志了,想想办法寻司夜吧。”血影说到,他知道,白素心里急,只是不说而已。
“一路找过去,我留着暗号,他若看见了会知道的,这图上只有十二处标志必定有其独特之处,先过去看看第一处,指不定能寻到什么线索来。”白素认真地说到,正要迈出步子,却是冷不防急急抓住了血影,一手覆着肚子。
“怎么了!?”血影急急问到。
白素无奈笑了笑,原本瞬间青了的脸色这才缓缓恢复了过来,着实被吓得不清啊。
“是胎动,这孩子才四个多月大就不安分了。”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笑了,那么不加掩饰的幸福。
“看样子会像你了,自小就不安分。”影亦是笑了,很久很久没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了,那么真实。
“还好啦,男孩子好动点好。”白素笑着说到,想了想,又道:“影,这孩子以后认你当干爹爹吧?”
“嗯。”血影重重点头,想头没想。
白素大喜,心里这才舒坦了不少,当然,关于这件事,她并不知道凌司夜会怎么看,她不打算同他商量了。
两人到了巷子口便见几摊小摊铺了,买的正是早点,正起炉子呢。
而此事,大街上亦是陆陆续续有人了。
竟是同外界的城池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一个摊铺前坐了下来,老板娘连忙乐呵呵地过来招呼了。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小米粥,添几样可口小菜,再来几个馒头。”白素说着,不忘打量着那炉子上的东西。
“好得,客官稍等。”老板娘乐呵呵地走了,而血影却是戒备着。
这里的一切都诡异无比,也不着地这东西究竟是能不能吃了,这人究竟是不是同忘忧城里的一样,虚幻出来的。
香飘飘热呼呼的饭菜很快便上来了,而一旁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白素放要动筷,血影便拦住了,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先一一尝过,这才放心让白素吃。
白素无奈,乖乖地吃着,她哪里会没有戒备,只是对各类毒药皆算谙熟,自然有办法分辨了。
还是不说,一切都由着他。
两人静静吃着,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身上可没有带银子,而这里用的货币也未必是同外界一样的银子!
然而,就在这座浩大的城池的某个角落里,同样是这么的早饭摊点,凌司夜真吃完东西要走人呢!
“客官,共三玄珠。”老板笑着说到。
玄珠是这城池里特有的货币,玄铁铸成的珠子。
凌司夜付钱了钱,淡淡道:“城门离这里还有多远?”
“客官出城可有要事?”老板一脸好奇地问到。
“怎么?这称外有什么猛虎不成?”凌司夜试探到,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日了,怎么都寻不到出口,亦是寻不到入幻阶的办法,他很清楚,血影骗了他!
“城外也就是一片无尽的草原,老朽劝客官还是别去,往幻阶城的路就在城里,有缘人自然寻地到。”老板说着,笑了笑,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475魔塔之外作者:猫小猫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迎面扑来的风。
风里有熟悉的气息,来自远古的熟悉之感。
整个堕魔之地都是这个场景。
他看不见任何敌手,只有无穷无尽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争先恐后要把他撕扯地粉碎。
而后便是低低的嗷叫声,夹杂着偶尔的咆哮,仿佛是一头头的巨大的野兽朝他扑来。
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见过什么,除了黑暗,只有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也不知道自己的剑上沾满了多少血腥,更不知道究竟在这一片血泊里奋战了多少个日夜。
他只知道,不能倒下去,看不到前面的光线,却仍旧要朝前面走去,挡他者亡,无论是什么。
这么厮杀过来,筋疲力尽亦是硬撑着,为了自己这一条命,为了再见了羲雨,更为了质问质问血影,他所作的一切究竟哪里错了。
如此尽忠尽责,却落得个垫脚石的下场!
还有,那个臭丫头,涟俏!
血族多少好事是被她给坏了的!
……
奴宫外,汪洋上停留着一艘大战场,船头上站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一贯的红衣,苍白的面容,深邃的双眸,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无处不在。
只是,两侧的衣袖却是空空如也,随风而扬,原本那俊朗侧脸镶嵌着半边玄色面具,并不是戴上去而,而是镶嵌都肉里面去了。
这是在堕魔界被血兽撕扯而留下的痛!
前方奴宫,整座塔楼下面全是血奴,一个个面目狰狞,嗜血贪婪。
羲风一个人的时候便总会回忆起在堕魔塔里发生的一切,他只知道自己在剩下最后一口气前,终于是拼杀到了终点,这终点却是第十九层,一个旋窝出口。
身后脚步声传来,羲风这才缓过神来,轻咳了几声,仍旧是一脸的阴沉。
来者是陆长老,一脸恭敬,几乎是对待血影时候才会有的站心惊胆战。
他也不知道羲风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心智虽有,却比血影还可怕上好几倍。
什么都不敢多问,这主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而龙脉和万重大山的统治大权早就又归属血族了。
“主子,还是找不到林若雪的下落。”陆长老小心翼翼禀告。
白狄王室的人尽是被囚禁,偏偏就跑了一个林若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玉邪还在里头,她会出现的。”羲风冷冷说到,眸中尽是阴鸷。
他虽入不了这魔塔结界,但是里头的人也破结界而出,这一次,他要一网打尽,即便是血影,也不会放过!
“主子,我看这魔塔诡异地很,咱还是趁早想办法破了那结界为好。”陆长老低声劝说。
“把狄胡所有驱魔师都给我抓来。”羲风冷冷说到。
“是,属下这就去办!”陆长老恭敬应答,领命而去。
羲风的视线却至始至终都落在魔塔顶上,这座塔楼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如何才能进得去!?
就这么注视着,龙脉交由陆长老,他自己日日夜夜就守在这里。
他守着多久,一批批血奴便跟在他守多久。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白色的狐狸已经悄悄地从魔塔二楼那勾角里爬了下来,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往陆长老船上跃去。
这狐狸,正是当初的血狐,一直跟着夕儿,夕儿入了奴宫,它便守在宫外睡觉了,谁知道一睡醒,眼前的一切早就变了。
心头一滴血没了,它毕竟还是只毒狐狸啊!
扑通一声,跃上了船板,随即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待一旁几个船夫回头看过来,船板上仍旧是空荡荡的。
而这小狐狸早就入了船舱,正急急往船底而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它看得出来的,这全部是血族的人,难不成血族复兴了,而龙脉又落入何人之手呢?
龙脉。
重兵把守,淑太后他们就被囚禁在地宫里,任何人都不许探视,除了羲风便只有陆长老才能见得到他们了。
这是羲风留的后路,不管魔塔里到底发生什么,不管是谁活着走出来,至少,这批人会是他的一条后路!
昏暗的地宫里,只有墙壁上一小盏油灯。
已经是夜里了,却谁都无法入睡。
铁牢里,关着所有的人,似乎是特意加固的铁栅栏,任由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如何折腾,都撼动不了丝毫。
惜若和惜爱两姐妹蜷缩在一旁,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而淑太后和宁王爷却皆是一脸的担忧,自从七魔七煞走后,他们就一直再寻白素,却是哪里都寻不到。
而如今,若雪又下落不明,怎么能让人不急呢?
“妹子,你别老这样不吃饭嘛,要相信那两个孩子能上到魔塔顶的,到时候出来了第一个就灭了羲风那小子!”宁亲王安慰到,淑太后从寻不到白素起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的了。
淑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无奈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
“主子,都那么久了连涟俏都没出来,怎么那太虚都不露面了?”欧阳晴明低声问到。
“别提那老不死的!”宁亲王却是一下子来气了。
“会不会是他救了若雪,要不那丫头没地方去啊!若是去了魔塔,陆长老来的时候,肯定会说的!”淑太后蹙眉急急问到。
陆长老隔几日便会来探探他们的口风,打探若雪的下落,而这便是他们套陆长老的话的最好时机了!
“他若是有这能耐就若雪,总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再说了,我看那老头的能耐未必在羲风之下!”宁亲王怒声说到,对太虚着实不满。
“王爷,依属下这可未必,羲风好像比血影还可怕,他明明是跟着血影入了魔塔的,怎么就自己出来了?”百里醉说到。
“难不成是魔塔里就出了事情?”淑太后大惊。
“也不可能啊,若是就在魔塔里出了事,那小子现在还守着魔塔做什么?”宁亲王说到。
……
事情似乎越谈越复杂,怎么都寻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说通这一切。
众人就这么低声谈论着,只是再怎么思索琢磨,如何会知道,奴宫魔塔地下会有那么一个堕魔之地呢?
476偷了一碗面作者:猫小猫正值正午,白色的阳光很谣言,即便已经是入冬了,但正文十分总会令人感觉到燥热。
凌司夜已经穿过了好几条街,却如何都寻不到城门。
一路打听,每个人说的方向都是一样的,以他的方向感,怎么可能走错呢?
这是一座浩大的城池,只是很奇怪,只有一个城门可以出去,也不见四面的城墙,站得再高,放眼望去,都是错落有致的房屋楼宇,看不到边际。
此时,凌司夜正在一家酒楼里临窗而坐,静静地喝着闷酒,额上透出了丝丝汗,可见方才一路的心急奔波。
小二又送来了一壶酒,酒壶也是玄铁铸成的,倒出来的酒很是冰凉,一口下腹,人不醉,放到清醒了不少。
很快,又是一壶酒见底了。
“客官,这酒可不会真能醒神的,喝多了可不好。”店小二很好心地提醒到,也不主动给凌司夜端酒了。
“这里往城门去该怎么走?”凌司夜淡淡问到,他的酒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醉了?
店小二心下一惊,道:“客官,这城外可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很容易迷路的,您到城外去做什么?”
“除了城门,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凌司夜又问到。
“没有,就只有前面那城门,客官既然能到这灵城来了,为何还要出去?”店小二问到。
“往幻界的路呢?”凌司夜问到,已经不再好奇了,这座城池里,不论是少小,还是老者,都知晓幻阶的存在。
“幻阶的入口便在这城中,客官若是有缘人,自然能寻到。”店小二说到。
“这么说,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喽?”凌司夜挑眉反问到,深邃的双眸里掠过一丝阴鸷,他已经很客气很客气了,再问不出来,可别怪他动手。
“客官,小的真的不知道,你可别难小的了。”这店小二说着退了两步,显然是看出了凌司夜脸色不对劲了。
“这么说,你还真知道了!”凌司夜继续反问到,话说得也不算过分,却自然有那么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店小二这才打量了四方一眼,见没人注意,连忙上前来,俯身在凌司夜耳畔,低声,道:“客官,这城里有众多打铁铺,其中有十二打铁铺的大铁匠都是能人,幻界就在这十二打铁铺中,只是究竟是哪一家,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出门口的路到底是哪一条,为何我一直都走不出去?”凌司夜继续问到。
只是,店小二却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凌司微眯起了双眸,却是不得已,又在案几上放下了几颗玄珠。
刚才,即便他一脸的威胁,这店小二都没有把他放在眼中,看到的正是他边问着,边放在案几上的玄铁。
这里,整座城池,你可以问到很多信息,只是,要寻对人,而且要有钱买。
凌司夜不过是试探了一下,这一回还真让他问对人了。
“呵呵,客官,想必你也问过不少人了吧,这城门确确实实是往这条大街一直走出去,只是,你即便知道了方向,也休想再见到城门,入了玄铁灵城的人是永远看不到城门的,想出城,这有一个办法,入幻城!”店小二低声说着,已经伸手收回了案几上的银子。
凌司夜没有说话,取过一旁的冷玄剑来,起身就要走。
“客官,酒钱还没付呢!”店小二却是大声唤住了他。
凌司夜眸中冷宫一闪,不过轻握那冷玄剑,一道凌厉的冷蓝剑气便掠过店小二的脖颈,是威胁,并不是暗杀。
这店小二算是个线人,不容易才寻到了,可是杀不得的。
然而,这店小二却是没有任何一丝恐惧,反倒是笑了起来,道:“客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城里可以同你说真话的线人可不多,杀了我,即便那你花再多的钱财,都再难寻到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一脸的冷峻,转身的瞬间,手中最后一颗玄珠早已抛给了店小二。
身上的钱又没了!
不得不再去赚了,赚这钱倒是容易,只是太费时间了。
血影定是去了心魔阶,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寻到白素。
心里担忧到了极点,却也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盼着血影尽早寻到白素,即便他俩之间再多的不愉快,他相信血影不会将一切恩怨加之在白素身上的。
然而,虽是如是期盼着,却又不希望他寻到白素。
那女人身后怎么可以有除了他以为的其他男人来照顾呢?
真真的矛盾。
独自一人,握着冷玄剑,一身黑衣劲装,就这么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本就长得高大而俊朗,十分的强眼,加之冷玄剑不断焕出的冷蓝光芒,更是令周围的人好奇不已,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注意力。
只是,他根本没有察觉,低着头冷沉着双眸,一直走着。
很快,便在一座巨大圆形竞技场前止步了。
这才缓缓抬头头来,看了门前那巨大的牌匾一眼,大牌匾上一个镶金的“圆”字很是惹眼。
这便是这竞技场的名字,“圆”。
当初他到这玄铁灵城来的时候,一身的贵重物品都换不到一碗饭,一个好心的婆婆告诉他这城里只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最快赚到玄珠。
这是第二次入圆了,不经意又想起了同白素成成婚的日子,他任性地偏偏要带她去淑妃陵,结果过来的路上,两个人身无分文。
多么想现在,身旁依旧有那么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眼都不眨地来将他买了!
想着想着,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又一次大步迈入了这竞技场。
名为单字“圆”,因这整座竞技场的形状而得名,整座竞技场并不高,却是一个封闭的圆形,入了大门,左边是入口,右边是出口,从左边入第一竞技场,赢了每一场比试便可拿到相应的玄珠,一直积累,期间可以放弃退出,也可以继续打到出口,只是,一旦输了一场,前面的奖金便要双倍奉还,若是还不起,只能留在这竞技场里当格斗师了。
凌司夜第一次来只走到左边半圆便出来了,只用了半日的不到的时间。
这一回,他也不知道会到哪里才停止,出城门回心魔阶是不可能的了,而往幻城便需要寻到那十二个大铁匠。
入了幻城,出第二十层,再反悔寻白素,似乎只有这么一最笨的方法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快速度,他知道,但凡他慢一步,否则同白素错过的几率便大一层。
只是,他如何会知道,他已经彻底地慢了。
白素已经同他站在同一片大地上,此时正为没有玄珠而苦恼着。
巷子口,勾起的屋檐遮住了阳光,只是,白素却是特意往外坐,晒着太阳,随着这腹中孩子一日日长大,自己的身子负荷似乎日日加大,这才刚刚入冬,还未太冷,她却总是觉得手脚冰凉了起来。
一旁,血影正低着头,一脸认认真真地煮着汤面。
两人在这小摊子上大吃了一顿之后,才发现身上并没有银两,而随身佩戴的饰品更就抵押不了,血影只得主动请缨,帮这老板娘干一日活了。
白素静静地看着他,只是,早就走了神,若是司夜,怕是拉着她逃单了吧。
若是司夜,她亦是会拉着他逃。
只是,眼前的是血影,她若是逃了,估计他也不会走吧。
他偏偏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人,却偏偏是血族之首。
只是,血影已经端着一碗热呼呼的面汤到了白素面前,她却仍旧是愣愣地看着那火炉子发呆。
“素儿,发什么愣呢,赶紧吃了,一会婆婆回来看见了不好。”血影方向大瓷碗,又替她那好了筷子,催促到。
这一碗面可是加足了料,按照他们吃的早餐为标准来算,怕是血影又地多干一日苦力了。
老板娘刚刚走开,恰好不在。
白素缓过神来,看了血影一样,心里一股酸楚就这么泛滥了出来,泛滥成了眼眶里的泪。
“赶紧吃了,婆婆估计快回来了,吃完了咱就走。”司夜急急说着,又回到了炉灶旁去,四下打扫着。
白素吸了吸鼻子,一眼不发,低着头咻咻地吃了起来,只是,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向坦荡荡的影,一向尊老爱幼的影,一向君子的影,竟然会这么为她偷了一碗面!
回头看去,血影仍旧一脸认认真真地擦着炉灶,一丝不苟。
那么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那么一个翩翩公子,身处这街边小摊,当了这么个煮夫,看起来竟也能那么和谐,一点儿都不觉别扭。
白素眼泪掉着,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是控制不住地笑了,满满的无奈。
两人都身无分文,该怎么在这城池里活下去呢?
那件事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脑海,她卖了她的太子殿下,换了一顿酒菜。
凌司夜啊凌司夜,你到底在哪里,你要是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路上,血影的好,她只能默默接受着。
他不知道,他越是好,她便越难受。
有一种幸福,会让人难受……
给读者的话:
鞠躬感谢“我爱小骨”和“小草童鞋”的大力打赏……小骨童鞋,你吓到我了……
477火……作者:猫小猫白素有些囫囵吞枣地吃完了那热呼呼的汤面,血影早已站在一旁等了很久了。
老板娘还没来,白素四下好一番张望这才回头对血影贼贼一笑。
两人甚有默契,也什么都不说话,掉头就走。
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小巷子深处了。
“素儿,慢点,追不上来的了。”血影在前面落了下来,笑着说到。
白素这也才轻轻着地,她知道血影的速度并不快,而自己却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这孩子真真是牵绊住了她的手脚了。
“怀着孩子容易饿吧,还顺手给你带了一包馒头,路上可以吃。”血影伸手替她整理着凌乱的长发,那么自然而然。
白素却是条件反射一般退了一步,亦是那么不由自主。
他的手微微一僵,却仍旧一脸温雅的浅笑,道:“走吧,往这大街窜过去,前面右边的小巷子里,应该是地图上的第一处标志了。”
“嗯。”白素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幸好有这地图,否则他们真的是毫无一丝头绪了。
这一路上走来,她可没少留下痕迹,也幸好凌司夜这特质的小金刀,否者整座城池都是玄铁,怎么可能轻易能不动神色地留下什么暗号来?
白素走着走着,却是突然止步,一手急急扶住了墙。
“怎么了?”血影快步上前,惊了。
白素大口喘息着,无奈摇了摇头,笑道:“这孩子太不安分了,又动了。”
这点尝试她还是有的,一般要怀孕四个月后才会渐渐有胎动,就他凌司夜的孩子最不安分,才四个多月大,就这么频频胎动了。
血影有些不知所措,连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一回接过到这事情,而且还是她!
眸中掠过了一丝无奈,淡淡道:“还是走慢点吧,急了伤了孩子可不好。”
“不碍事,这孩子再这么下去,迟早早产。”白素笑着说到,扶着铁墙迈开了步子,而血影这一回却是没有搀扶了。
即便她不说,即便她不会可以推辞,然而,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之间,他总能感觉出一点什么来的。
静静地走到了她身后,一言不发,一身戒备着,如同以往一样,当她的替身侍卫,就站在她身后。
而白素没有注意到血影的异样,又是这么一个瞬间,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这个世界里,总是有凌司夜的影子。
孩子出生之前,能不能找到他呢?
凌司夜啊凌司夜,若是这孩子出生前,你没站到我面前,你休想这孩子叫你一声爹爹!
赌气思索着,暗地威胁着。
手却始终那么温柔地抚着小腹,怎么能让这孩子一出生就点不着爹爹呢?
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寻到他!
冷不防转身,惊得血影身影一闪退得老远,生怕撞了她。
“怎么了?”白素蹙眉。
“素儿,都当娘了,以后行动起来,慢点,轻点!”血影认真说到,他都开始暗暗掂量起这些话是不是该他来说了。
“嗯,影,我们想个办法赚钱去吧!”白素一脸兴奋地说到,终于想到办法了。
“赚钱?”血影一脸狐疑,这丫头想干什么?
“不管这是哪里,总是要有银子才好办事的。”白素认真说到。
血影看着她,没有说话,脑海里过往的一幕幕骤然浮现出脑海,当初,她买下红楼,开了绿坊,而后的白宫,紫阁,醉生梦死。
她都是这么同他说了的,一脸俏皮的笑。
“影,这世界总要有点自己的银子才好办事嘛!”
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晃眼却是六七年过去了。
那个时候唐梦已经不再是他的唐梦了。
喜欢的究竟是谁,连自己也不愿意去多想,只有“唐梦”这二字,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林夕,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就是曾经的那个唐梦,唐府的七少爷,朝廷的廷尉,留梦阁的主子。
只有这么三个身份,单单纯纯的唐梦!
“你想……”他亦是笑了。
“现在若是有红楼一半的资产,我非得动用全城的人把那家伙找出来不可!”白素认真说到,转身继续往前,却是低头开始沉思了如何弄到钱财的办法了。
偷盗抢劫,坑蒙拐骗,并不时候影,而他们也不知道这地方那一户人家才是为富不仁者。
边走着边沉思着,不知不知已经到了一家打铁铺前了。
“有人吗?”白素小心翼翼问到,四下地打量起这打铁铺,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地方很小,单单一个火炉子就占了很大的位置,架子上吊着几把兵器,泛着冷观,一眼看了便知道价格不菲了。
没有人回答,白素刚要走进去,血影却是冷不防出现在她身前了。
“跟着我。”他淡淡说到,亦是一身的戒备。
入了屋子,却依旧是不见任何一人,屋内冰凉凉阴森森的,同外面的温度相差很大。
“主人好像不在家。”白素低声说到,早就将这屋内的一切都打量地清清楚楚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亦没有发现任何字迹,方才在门口亦是没有寻到这店铺的招牌,难不成就是因为没招牌,所有地图上没有任何字样吗?
想着想着,正要转身,却见一道白影瞬间落到了她面前,她什么都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血影已经到门外袭来的一道火焰挡了出去。
“小心!人在外面!”血影淡淡说到。
白素心中一怔,惊讶于自己的注意力竟然退步了那么多,按理说入了灵阶,她不该这么弱的。
只有一个原因,便是腹中这孩子了!
下意识低头,然而,一阵饥饿感随即传来,又饿了!
跟在血影出了门,却只见一团烈火在空中灼烧着,不见任何一人,而整条小巷子里亦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白素认真了起来。
“怕是就只有这团火了。”血影低声,以他的速度不可能有什么躲得过他的眼力的,除非是过了灵阶,入幻阶的人,他才不敢肯定!
两人皆是戒备,只是,这团火却是开始渐渐靠近了。
给读者的话:
一连发了好条留言通知更新晚都被吞,3G童鞋,你吃我的砖还不够吗?不带这么对我的!!泪……
478第一店铺作者:猫小猫就在白素和血影皆专注在眼前那朵缓缓靠近的火焰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了。
“两位客官可是想打造什么兵器?”
声音一落,血影却早已落在他身后,手中一道黑白之光犹如一把利箭,就挨在这人脖颈上。
白素心下惊诧着这人的修为,竟能躲在那小小的屋内不被她和血影察觉到!
缓缓转过身来,却是冷不防一惊,只见眼前被血影挟持着的人竟是个无面人,五官全无,难怪方才那声音听起来如此诡异,原来是腹音!
同时,白素亦是注意到了那人手中的火焰,正被一道黑白之光拦住,否则早就朝她打来了。
白素镇定下来,步步走近,笑了笑,道:“这位老板,我们并不相识,应该是无冤无仇吧,这才一见面你就想要我的命,好歹给个合理的理由。”
“你的命不值钱,你孩子的命才值钱!”那人声落,竟是瞬间化作一道火焰,连血影都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同前面的悬空的火焰合二为一,渐渐化作人形,在白素身后落下了。
“素儿,小心!”血影大惊,一道黑白光绳就这么从手心里流窜而出了,而白素早就退开,折回算是机灵了,落在了血影身后,气喘吁吁,却是一脸的愤怒!
“我孩子又同你有何冤仇?”厉声,可是不允许任何人打这孩子的主意的!
“哈哈,你怀里还孩子都能入得了灵阶,这孩子不得了啊,若是以这孩子之血来炼制宝剑,哈哈……”那男子难掩的兴奋,即便是笑着,却没有放松对白素的攻势,数道火焰就这么凭空出现,将血影和白素团团围住了!
血影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白素的手。
“影,你放心去对付他,我没事的。”白素低声,一脸的戒备。
“这人不简单。”血影亦是低声。
“呵呵,把这女的留下,我放你一马!”
见二人皆是戒备,那男子更是嚣张了起来。
白素刚要开口,却手骤然蹙眉,明显感觉到了腹中孩子的动静。
“怎么了?”血影急了。
“他又闹腾了,真会挑时候!”白素很无奈,这个时候真盼着这孩子早点出生。
话音方落,眉头便骤然蹙紧了,这孩子似乎很激动,动静越来越大了。
“不要紧吧,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血影转身,轻轻搀扶着她,竟就这么无视了身后那无面男子。
“他……”白素却还是记着的。
“先进去坐会,其他的不用管。”血影淡淡说着,护着白素往店内的竹塌边走。
白素也没有多再说话,她熟悉血影这眼神,同当初的唐影一模一样,他生气了。
越是安静,越是生气。
身后无数的火焰一齐飞来,火势渐大。
然而,根本还未挨近,一道黑白之光瞬间从血影背后横扫而去,瞬间便将这些火焰击打地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无面男子怒声,似乎也认真了起来,火从脚底渐渐地烧了起来,身子却是隐隐化作了一把长剑的形状,犹如正在被煅烧的剑。
血影身影一掠,出了店铺,落在了这长剑的后侧,只是,长剑的目标却始终都不是他。
血影一离开,这剑便直直朝白素飞起,速度极快,白素急急躲开,长长的竹塌一下子被烧了起来。
而那长火剑并没有给白素任何喘息的机会,追着她而来,紫黑之光护体,血影亦是到了,白素也不知道自己的能耐究竟有多少,只是,血影在,她便不愿意尽力。
这孩子其实很弱很弱的,从一怀上到现在,鲜少好好休息过几日。
小产过的人,怎么会不怕?
这火,血影根本挨近不了,只能防。
一边护着白素,一边设法防备。
“一旁有个大水缸,我把他引到哪里去,你试试把他困在水缸里。”白素低声。
“嗯。”血影点了点头。
白素一个翻身便落在了那大水缸旁边了。
火长剑随即追着她而去,而血影在其后,凌空而起,掌中运气,就这么高高压下一掌。
算得十分精准,这长剑不偏不倚,就这么横躺着落入了大水缸,随即传来了扑哧扑哧的声音,整个水缸的水都沸腾了。
白素早就退开,落在血影身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么习惯躲在这男人身后了。
然而,就在他俩都松了一口气之时,整个水缸嘭地一声,一下子就崩裂了!
长剑铿铛落地,铿铿直响,十分的躁动。
白素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凌司夜那把冷玄剑来,就那么一个念头闪过,随即缓过神来。
总是这样,即便不刻意去想他。
即便是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能这么轻易地想起。
长剑一跃而起,立在地上,却是渐渐化作了人形。
“快,趁这个时候!”白素低声。
血影明白过来,一手凭空抓起一道凌厉的黑白之光,还不待这光成利器之形,便直直朝那渐渐化作人形的剑影狠狠射去!
就在这到凌厉之光刺入剑身之时,剑亦是完全化成了人影,还是那男子,只是,却是有了五官,一脸苍白,鲜血从唇畔流溢而出。
血影那光正射入了他的腹部!
“他……”男子一辆惊诧,双眸大睁,指着这边,也不知道指着白素还是血影。
“幻阶的入口在哪里?”白素急急问到,看得出来这男子撑不了多久了。
这处打铁铺是图上十二处标志的第一处,除了同幻阶有关,她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他……”男子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仍旧是死死地盯着他们这边看,手都没有收回去,整个人就这么轰然一声,倾倒而下。
白素骤然蹙眉,显然这一场仗是白大了,什么都没问出来,下一回似乎得智取,不能强来!
“到屋里再看看吧。”血影低声,心下有些纳闷,难不成是自己高估了这男子,还是入了水,让他功力大减呢?
然而,就在白素迈开步子这时,男子的尸体一下子燃气火来,而这整座店铺亦是一下子着了火,根本没有机会再进去。
白素一脸认真,急急打开了那活地图来,却是见这图上没了这店铺的标志,城池还是城池,巷子还是巷子,而这第一家店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给读者的话:
猜猜真正杀了无面男子的是谁……某夜的儿子走的是萌的路线,独孤嫣萌不过他的,因为他萌地很腹黑……
479终于有点头绪了作者:猫小猫火还在继续熊熊燃烧着,巷子两边开始渐渐围满了人,只是,似乎没有人敢轻易踏入这条巷子来。
白素收起了地图看了那大火一眼,并没有多考虑什么转身便走,都烧成这样了,根本什么线索都寻不到,只有下一次小心点了。
真真的奇怪,究竟这图上有标志的十二家店之间会有什么特殊联系吗?同幻城的入口又有什么牵连吗?
血影走在她身后,又是忍不住回头往火堆里看去,心下满腹的不解。
“怎么了?”白素止步,回过头,血影离她老远。
“就觉得奇怪,方才那无面人化成剑,入了那水便形成了五官,按理说锻造而成的宝剑入水,便剑成的标志,那人修为应该精进一层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失了?”血影蹙眉说到。
“可是,方才却是你一剑入他腹部的。”白素这才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一剑之命?”血影思索着,又道:“那又为何自燃了?”
“这人如果诡异,这个死法也不算奇怪了。”白素只能这么看待了,没有多少时间耗费在这里了,按照地图上来看,第二店铺离这里并不会太远,应该是日落的时候可以到达吧。
“你身子没事了吧?”血影问到,也不多去追究了。
“这孩子真真就是会挑时间,现在又安分了。”白素说着,眸中尽是疼惜和宠溺,玉手轻轻抚着大肚子。
血影看着她这模样,唇畔亦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浅笑来,道:“走吧,先寻个地方休息。”
“不用了,过几条小巷子便到第二家店铺了,还是尽快过去看看吧。”白素急急说到。
“午饭总得想办法解决吧。”血影睨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不是带了包子了吗?我的身子自己很清楚的,咱走慢点,日落十分便可以到,按活地方上头画的,这十二家店铺的一半正要都在靠近城门的这边,而另一半则都分布在另一边。”白素边说着边摊开了地图,指着图上的位子,继续道:“我可早就安排好了,这六家店铺,我们这么来走,沿途我留下暗号,正好能画出一条曲线将左右两边的城墙连接起来,只要司夜往这边走,就一定能看得到这些暗号。”
血影看着她,没有说话,温软的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惊诧。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独立,还有担当,完全就可以自己撑起半边天来。
“影,你看,就这么走。”白素在活地图上指指点点,十分的认真,又道:“这么走,相当于是缩短了这整座城池的范围,等我们走到第六家店铺的时候,这条暗号线也刚刚划完,再以第六家店铺为起点,同样的办法寻到第二家店铺。这沿途咱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捞到玄珠,到时候我就来的全城悬赏,只要凌司夜那家伙在城里,即便这城再大,咱都能寻到他!”
“一举两得。”血影笑了。
“嗯,一边寻司夜,一边找出这十二家店铺的秘密来。”白素显然兴奋了。
血影却是看向了前方,注意到了围观的人们。
众人皆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血影低着头,静静地走,而白素却是毫不掩饰,走着奏走着,去在一个老太太面前止步了,笑了笑,道:“婆婆,你们围观什么呢?”
“是你们杀了那无面人吗?”婆婆问到。
“那人是什么来头,厉害吗?”白素不答,反问。
“是你们杀的?”婆婆又问到。
“正是,怎么了吗?”白素继续问到,她可是愁着没机会把事情闹大呢,若是闹大了,事情能传开,传到司夜耳朵里去,那该多好啊,现在她继续舆论的力量。
“那怎么可能起火呢?”婆婆问到,而此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俩看来了。
“怎么不可能起火呢?婆婆我俩不是这城里人,就是来寻个人,不知道婆婆能不能……”
白素话未说完,所有人的便都凑了过来。
“姑娘,给我十个玄珠,我就告诉你。”
“姑娘,我可是如家包换的线人,我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你想找谁呢?”
“姑娘,你就给我一个玄珠,我就告诉你这无面人的事情!”
……
顿时众人七嘴八舌了起来,而血影早就护在了白素身前,同她一眼,紧缩着眉头,从这些话里不难听出一些信息来。
血影刚刚要开口,白素却是抢了先,道:“我可能出一白玄珠,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们其中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血影忍不住扯了扯白素的衣角,只是身无分文的她却仍旧是一脸气定神闲,将众人一一扫过。
然而,没有预料中的你争我夺,众人却是十分鄙夷的目光看了白素一眼,竟就这么纷纷散去了。
“婆婆!”白素急急唤住了原本那老太太。
“姑娘我,你还真是初到这玄铁灵城来,这里的规矩可多了,你竟连这买消息的规矩都不知道!”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请婆婆指点一二。”白素一下子恭敬了起来,这变脸还是很快的。
“若是想知道什么,先把玄铁拿出来,否则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这大一群人里头,真正知道事情的也不多,只有线人才能让你问出事情来,整个玄铁灵城里的线人也不多,即便是有钱,也不是那么好问到的。”老太太笑着说到。
“看样子我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线人了!”白素自然听得出这婆婆话里的话,毫无疑问,这婆婆也是个线人!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聪明,想知道这无面铁匠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只是,这价格可不单单一百玄珠那么便宜的。”老太太似乎打算开高价了。
白素心下却是大喜,只要她愿意说,便有机会了,笑了笑,道:“婆婆,我们初到玄铁灵城,也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身上带的都是外界的货币,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换到玄珠。”
每个国度都又每个国度特有的规矩和秩序,到了这里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再多去问为什么,没有人会告诉你。
这就好比,在女儿国,你去问为什么男人要嫁给女人一样,谁都会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白素如是想着,也不多去追究这世界的诡异,只想尽快适应!
一说身上没钱,那婆婆的脸色便立马变了,轻蔑地瞥了白素和血影一眼,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要走。
然而,刚刚迈出了两步,白素凭空抓握,一道紫黑色的光便在她手中幻化成了一把长剑,直指那婆婆后背。
“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哪一处是真真正正钱财重要过性命的!”白素沉下了双眸,冷冷说到,而血影仍旧不动,就站在她身旁。
“呵呵,姑娘,这城池就只有我知晓那无面铁匠的秘密,你可以杀了我,不过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但凡入玄铁灵城的,哪一个不是想去幻城,你若杀了我,这条路便永远封死!”老太太可是没有任何一丝畏惧的,冷冷提醒到。
“呵呵,若是我能确定我夫君还没到幻城,我现在就杀了你,又能缩寻找的范围!”白素冷冷说着,终究还是放下了长剑,这婆婆的话她也不全信,只是,也不能这么轻易断了后路。
“倒是识时务,你若没有玄珠,凭这一身本事大可到圆去赚些费用来。”婆婆说着仍旧是转身就走。
“还请婆婆明示!”血影追了上去。
“呵呵,我倒是喜欢你这孩子,沉敛安静。”婆婆将血影上下打量了一番,甚是满意,笑了笑,又道:“在这城池里有座竞技场,名为圆,同里头格斗者交战,若能按照规矩赢了对方,那便可以得到一大一笔奖金了。”
“不知这竞技场在哪里?”血影淡淡问到。
“在西边,离这里可远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婆婆说着,又看了血影一眼,终于是离去了。
“圆?”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素终于走了过来,蹙眉眉头。
“在西边,这一时半或也去不了,先给你寻个地方住来,我再过去。”血影说到,就以这地图比例来看,去趟西边,以他的速度应该一日便能到了吧。
白素没有说话,静静地往前走。
血影也不多提,只是她再犹豫。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子里了,而方才那老太太却又出现了,并没有走,就隐藏在一旁。
身后走出来了一个大汉,很是高大,一脸胡渣,一眼见了便知道这是多么粗鲁之人了。
“婆婆,你怎么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走了?”大汉低声,声音粗哑。
“这两人可不那么简单,胃口不吊足了,他们怎么会往陷阱里钻呢?”老太太冷声说到。
“那女的都怀孕了,抓了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我看那男子倒是不错,能骗到竞技场去卖个好价钱!”大汉说到。
“我看那男子比女子还难对付。”婆婆说着往那已经快烧成废墟的打铁铺而去,心下狐疑不已,这打铁铺本就属火,无面铁匠怎么可能会被火烧了,火只能救他,不会伤他的啊!
“我也觉得奇怪呢,怎么可能就这么着火了!”大汉亦是跟了过去。
“难不成那男子也懂得御火术?”老太太猜测着,怎么都想不明白。
480兔子?作者:猫小猫奴宫魔塔里是另一个世界,而塔外,更是另一个世界了。
不单单是龙脉和万重大山,就连狄胡亦是落入了血族之手,陆长老是个很得力的下手,听从羲风的一切,不会发表任何建议,只知道执行执行再执行。
然而,几乎是将整个世界都翻了一遍了,仍旧是寻不到林若雪的任何踪迹。
此时,这位长老又来探望淑太后们了。
龙脉的地宫,不论是盛夏还是寒冬,永远都那么阴森森的冰凉凉的。
铁牢里,这有淑太后和宁亲王,惜若惜爱,还有百里醉和欧阳晴明都被带出去一一审问了。
“妹子,你说这若雪丫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能藏哪里去?”宁亲王低声,炯炯有神的双眸盯着牢房外看,随时都戒备着。
这陆长老已经多次审问他们了,皆是单独审问,想从他们口中探出蛛丝马迹来,然而,却不知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可是……若真的是他,都现在了,也该有点动静了吧,他没动静,至少若雪也不从啊!”淑太后低声说到,这说的当然是指太虚道长了。
“难不成他就是怜悯若雪肚子里那孩子不成?”宁亲王大惊,太虚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想独善其身,却偶尔会心生怜悯。
“涟俏也还在魔宫里呢!若真是他,他定是不会这么缩头乌龟下去的!”淑太后说着说着,一股怒火又起了。
“你别气别气,总之咱先保住老命才是,那几个孩子若是能出得了魔塔,还不是结局会怎样呢!”宁亲王安慰到。
“什么怎样不怎样的,我都管不了了,我就要我儿媳妇好好地出现,这整个世界都翻遍了,找不到林若雪,也没有听到找到白素的消息,我这心能不急吗?”淑太后的声音大了起来,显然是激动了,不想起白素还好,一想起来就心疼。
“唉……”宁亲王长叹一声,无奈摇了摇头,道:“到这个月底,那孩子也该满五个月了吧!”
“可不是!”淑太后说到,又是长长一声叹息。
“若雪的也七个多月了,还真不能出什么差池,这玉邪定是急着回来了。”宁亲王亦是叹息不已。
而这时候,铁牢外传来了一身哐当声音。
是他们回来了。
不一会儿,黑暗的通道里便便渐渐出现了光线,只见几名侍卫带着惜若他们走回来,这四个人身上脸上皆是伤,又是一严刑拷打。
淑太后和宁亲王急急到了门前,铁门打开,四个人就这么被扔了进来。
淑太后正想扶人呢,一旁那侍卫便出了声,道:“你们两个,自觉点出来,别让本大爷动手!”
淑太后看了宁亲王一眼,着实忍不住要东西,而宁亲王也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先自觉走了出去。
“太后娘娘,先忍着,别白白送命啊!”惜若低声劝说。
“是啊,太后娘娘,若是殿下和凌妃娘娘回来了见不到你,他们会伤心的、”惜爱亦是跟着劝说。
“主子,你可得留着性命抱孙子呢!”欧阳晴明亦是艰难地凑了过来。
淑太后看了他们一眼,原本紧紧攥着的双手这才放松开,起身自觉走出了牢门。
两人很快便被分开押走了,而牢里的四人皆是没有多少气力,四脚朝天躺在茅草里。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喘息之声。
而就在牢房前面的黑暗的通道里,一双红眼睛一闪一闪,若隐若现。
似乎是什么妖兽闯了进来。
欧阳晴明他们并没有察觉,根本看都没有看过来。
而这一双妖红的眸子却是越靠越近了。
正是那活了很久很久的血狐狸!
此事正趴在铁牢门口,狐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除了惜爱,其他三人它可都认得。
倒是出了什么事情,它也不过就睡了几个月,龙脉竟然会落到了血族的手上,魔道那些主子哪里去了呢?
身后,隐隐的脚步声传来了,若非狐狸天生的灵敏根本就察觉不出这声音来。
老狐狸小心翼翼地正要退开,然而,只听到身旁一阵疾风过,它都还没来得及逃呢,一只手早就揪住了它的脖颈将它提了起来。
这妖红的双眸对上那一双红彤彤的双眸,血狐的第一反应是,兔子!
先是一愣,随即正要叫出声音来,那尖尖的嘴巴却被林若雪的另一手死死握住,疼得它整个身子都乱甩了起来,拼命地挣扎!
“臭狐狸!”林若雪低低碎了一口,一枚银针扣入,这老狐狸就这么翻了白眼,昏厥了过去。
而此时,铁牢内,四个早就翻身而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若雪,皆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若雪!”欧阳晴明开出了声,一脸慌张地张望着,生怕有人来。
“嘘……”林若雪抱着晕厥的血狐,神情倒是比欧阳晴明他们还慌张。
“是太虚救了你吧,这里可不安全,赶紧走!”百里醉急急说到。
“我就是躲那家伙呢!”林若雪说到,她可是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才逃出来的,只有龙脉这里有船能到奴宫魔塔去了。
“若雪,别任性,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欧阳晴明认真了起来,当然猜得出这丫头是想到魔塔去。
“太虚那老家伙不逼不成,我就是要把他逼出来!”林若雪说着,却是骤然闪身躲入了黑暗里去。
前面通道里不一会儿便走来了一群人,正是被簇拥着的陆长老。
欧阳晴明他们四人早就又躺了回去,只是,这一回,却是谁都不敢出气了,整颗心都为躲在一旁的林若雪悬着。
陆长老在牢房前止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去,却是骤然厉声,“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一室的寂静,唯有欧阳晴明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再次明显了起来。
几名举着火把去搜查的侍卫都没有搜查到什么,很快便回来禀告了。
陆长老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亲自打开了牢门。
这本该又是他们套话的时候,只是,此时这四人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
林若雪入了龙脉,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往奴宫魔塔的那方向,羲风可是布了重病防守!
481质问!作者:猫小猫 林若雪拽着晕厥的血狐,而太虚就拽着林若雪。
快步往一侧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躲,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若雪都快撑不住了,终于是低低叫出了声来,“孩子快生了……”
这一句话显然很有效,太虚手一松,愣了。
“你那么快做什么,终于跟出来了,不再当缩头乌龟了!”林若雪大口地喘息着,不忘教训。
“臭丫头,你敢骗我!”太虚这才明白过来,亦是怒声。
“骗你怎么着,不骗你你会出来吗?”林若雪反问,同太虚道长相处了这段时间,她只学会了,对待这个老家伙,不需要讲道理。
“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若是被抓了去,看你怎么跟玉邪交待!”太虚反问到。
“有多危险呢,有当初血影在的时候危险吗?”林若雪问到。
“有,羲风入了堕魔之地,谁都奈何不了他,更别说在他眼皮底下入魔塔!”太虚厉声。
“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呢?你究竟是什么人?”林若雪可是随时寻着机会质问太虚呢。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总之里魔塔远一点,他们若是出得来,那便是这片大陆的万幸,若是出不了,你也就认了,跟我乖乖回山沟里去把这孩子好好生下来!”
“没爹了,他还到这世界来做什么?”林若雪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还有娘吗?你瞧瞧咱们那山谷多好,隐居在那儿谁都找不到,以后这孩子我来教,什么都交给他。”太虚劝说到。
“怎么,你不要涟俏了吗?是不是怕一个人活着,孤单呀?想要有孩子陪你?”林若雪毫不客气,厉声问到。
“总之,你就是不能去,而且你也去不了!”太虚无奈,这才发现这林若雪可比涟俏还蛮不讲理。
“玉邪跟你说什么了?”林若雪厉声质问。
“没有,他能跟我说什么,我救你,不过是不忍心你这么一尸两命而已。”太虚认真说到。
“或许……”林若雪却是挑眉看他,退了两步。
“我说了,我同那羲风没有任何瓜葛,同什么堕魔之地更没有任何牵扯,别把我想得那么小人!若是真要挟持你,我早就把你交给羲风了!”太虚一本正经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解释,那魔塔究竟为何会消失在历史里,你只是见过羲风一面,为何就知道他入了堕魔之地,那地方又是魔塔里的什么地方?!”林若雪满腹的不解,已经问了不止这一次了,只是每一处太虚道长不是打太极转移话题,便是索性不回答她!
“丫头,你就相信我一回成不,涟俏也在里头,我比你还希望他们能出来!”太虚道长很是无奈,索性在一旁坐了下来,只是一坐下,又立马蹦了起来,这地还真是凉。
“一定要入幻城后,过了第二十层才能出来吗?”林若雪问到,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第二十层里,心魔阶,灵阶,幻阶,一旦过了任何一阶便不能回过走,一旦触犯便丧失了继续继续升阶的资格,若是要对付羲风,不过了第二十层怕是根本奈何不了他什么。”太虚低声说到。
“岂能人人都能入得了心魔,又过得了心魔!”林若雪冷笑。
“留在心魔阶是最危险的,若是心智不坚定,或是受了什么刺激,随时都可能入心魔,过不了心魔,便永远停留在心魔阶了,而想原路出魔塔,且不说现在羲风在外头把守着,即便是没有羲风,涟俏布下的七重山结界也不非轻易能破解的。”太虚说着长叹了一声,继续道:“其实现在就只能是等,等那群孩子过二十层,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你呢?你没有办法吗?你就不怕你宝贝弟子在心魔阶被撕了吗?”林若雪冷笑了起来,不仅是激将,亦是试探。
太虚是何等的老狐疑,看了她一眼,仍旧无奈摇了摇头,道:“真真就没办法!”
或许,涟俏出不来,那匕首不在,他还真就对付不了羲风了。
千万提防着,一直隐瞒着,却怎么会想到会是这个小子入了堕魔之地呢?!
他到底怎么下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你又是血族什么人,难不成是曾经的左使?”林若雪逼近,低声问到。
太虚退了一部,蹙着眉头打量了她一眼,道:”丫头,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就不能安分一点点吗?我不是说了,只有一条路能走,就是等!”
“那得等多久?玉邪说了,孩子出生前一定回来,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呢?”林若雪认真问到,自从玉邪走后,她就没有一日不提心吊胆的。
“这还真说不准,第二层里,幻阶还算好,就属灵阶最复杂,那里可是充满了人性的险恶啊!不过以玉邪的资质,怕是只能被困在心魔阶吧!”太虚也并不隐瞒,这修魔塔本就只有左右二使者和魔尊能入的。
林若雪就这么看着他,突然不说话了,手一松,拽着地狐狸扑通一声掉地了。
太虚这才发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急急道:”丫头啊,你可千万不能哭,你要是瞎了,玉邪若能回来,我可同他交待不了,咱们就安安分分地等他们回来,你要是想见淑太后他们了,我就带你过来,成不?”
林若雪没有多少反应,转身就走。
太虚捞起仍旧昏迷不醒的血狐来,急急追了上去。
还真真就不该多提玉邪的,以他的估算,七魔七煞已经还在心魔阶里,有了那地图并不会轻易走散,只是,这群人里,怕是很多人都容易入心魔吧……
七魔七煞确是一直就在忘忧城里等着。
谁都没有心思去考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谁也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却考虑他们该怎么出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宁洛身上,就连玉邪,亦是无暇多想林若雪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至今仍旧没有任何一人起执念,入心魔。
因为,宁洛至今没有醒来,一日一日脉搏减弱了。
轮流照看,详尽办法同宁洛说话,听大夫的话,四处寻药引,刀山火候,雪山冰川,还有那毁掉的龙潭虎穴。
谁都四处奔波着,忙碌着,只有涟俏一人,静静都守着宁洛,一整日一整日都不说一句话,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482自私的玩笑作者:猫小猫昏暗的医馆里,七魔七煞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大夫正在一旁小药方里配药,这儿就只有涟俏一人,静静地守着。
榻上的人,双眸闭着,面容苍白不已,这一脸英俊,即便是安静地睡着,仍旧隐隐透出了一股痞气来。
这些日子来,七魔七煞不管是谁在,都没少谈起宁洛的过去。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花花公子啊!”涟俏低声,大胆地拉起了宁洛的手来。
他的手修成地很好看,温润而白皙,涟俏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无奈笑了笑,又拉过他另一手来。
天凉了,他的手却是比这天还要凉。
边替他捂暖,边同他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比较适合,这些日子来,同他说的也不过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怎么跟在师父到处坑蒙拐骗的,师父怎么离开她的,她又是怎么饿着独自活过来的。
年纪轻轻的,哪里有那么多经历可以讲呢?
几日就可以讲完一遍再重复一遍了。
就这么看着他,秀美的眉头紧紧锁着,开始思索起了另一个话题来。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的脚步声进了。
涟俏急急放开了宁洛的手,脸上掠过一丝羞赧,回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他们在的时候,她便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了。
“涟俏,今晚我来守着,你睡觉去吧。”玉邪淡淡说到。
涟俏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宁洛。
“丫头,你守着他做什么,他又同你非亲非故的,你不会真喜欢上这家伙了吧?”玉邪说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是又怎么样?”涟俏终于开了口,淡淡地,听不出多少情绪,头仍旧低着,看都不看玉邪一样。
“他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魔道从来就不会于人族联姻的。”玉邪认真说到。
涟俏冷冷一笑,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玉邪,冷冷问道:“现在还有所谓的魔道吗?”
“这亦不关你的事情。”玉邪的声音却是比她还要冷。
“你至今还怀疑我!”涟俏却是厉声,一下子站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所谓的怀疑不怀疑,我只是提醒,宁洛给不了你什么的。”玉邪说到。
“我也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涟俏认真说着,又坐了下来,低着头,不再理睬玉邪了。
玉邪眸子掠过一丝无奈,转身而出。
门外,七魔七煞早就回来了,凑在一旁,坐在石阶上,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玉邪出来,魅離第一个起身来,急急问道:“怎么样?”
玉邪无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种事我做不了,而且还没吵起来呢,她就又不说话了。”
说着离着众人远远地坐到了一旁去,最近他总是这样,大伙的行动他都参加,只是办完事了,就自己一个坐一旁便,把玩着菱形玉石,谁都知道他在担心林若雪呢。
“蝶依,你去!你最能吵了,总之让她对宁洛死了心,什么办法都成。”魅離说着拉起了蝶依来。
“人家说宁可拆了十座桥,也不敢毁了一桩婚姻,我看咱还是别折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这魔塔呢,指不定就只得永远在这忘忧城里活下去了。”肖笑出了声音。
一旁苦哭亦是看向了魅離,表示赞成。
“你们别这么绝望好不好,指不定白素他们已经快出第二十层了!”魅離认真说到。
“你别把话题扯开,涟俏愿意守着宁洛,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再干涉下去,没意思!”楚隐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年纪轻轻的,以后就孤独终生了?她可才十八岁!”魅離厉声。
“得了得了,你也折腾了一日了,坐下歇息歇息吧。”云容说着将魅離拉了过来,又道:“你也不是涟俏,怎么就知道她就认了宁洛一人呢,以后的事儿,还真就谁都说不准。”
众人皆是点头,很认同这句话。
然后无情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宁洛哥哥是不是真的没得救了?”
原本就是忘忧城的夜里,只有昏暗的街灯,整条大街空荡荡的,就他们一群人热闹。
而这会儿,这医馆门外却比大街上任何一处都来得死寂了。
“宁洛哥哥若是只能活一两年,以他的性子,醒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待涟俏姐呢。到时候涟俏姐怕是更要难过了。”无情怯怯地开了口,他不懂那么多,完全就按照常理来推断。
众人仍旧没有说话,云容看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揽了过来,抚拍着,亦是没有说话。
而屋内。
宁洛已经醒了。
涟俏睁大了双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累了吧,去休息吧。”宁洛亦是看着她,淡淡说到。
涟俏摇了摇头,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生怕他又睡过去一样。
“俏俏……”宁洛无奈,似乎想同她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嗯,我在。”涟俏终于是应了。
“我们要是能出去,就把婚事办了吧?”宁洛认真说到。
涟俏却是瞬间愣了!
她原本以为他会赶她走的,原本以为他会很老套地寻魅離,或许蝶依,演一场暧昧的戏码逼她走的。
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干脆。
“怎么,不愿意啊?我同你说实话,我还真就活不了多久了,嫁给我,你得伺候我,容忍我,等我走了,你可能就寻不到好人家了。”宁洛仍旧认真。
这些日子,虽然昏迷着,却迷迷糊糊听到的都是她的声音。
涟俏突然笑了,眼眸子弯弯,可好看了。
“那得伺候你多久你才会走,我才能自由啊?”她问到,仿佛是讨教还价一样的斤斤计较。
宁洛亦是不由得笑了,道:“不会太久的,多则三四年,少则一年半载。”
“也不会太久嘛。”涟俏自言自语,蹙眉思索了起来。
“你可想清楚了。”宁洛仍旧是笑,他发展自己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来伤害这个丫头,如果挣扎纠结到最后仍旧还是要在一起的,那何必多让她受罪呢?他自己的时间亦不多了,不是吗?
“那我嫁你,能捞到什么好处,总不能嫁给你就是伺候你吧?”涟俏问到,都没发现自己眼眶红了,还真就有模有样地讨教还价了起来。
“好像还真没有。”宁洛无奈地笑着,轻轻拉起了涟俏的手来,她的手其实同他的一样冰凉凉的。
“除了伺候你,我还要做什么,玉邪可是说了,魔道向来不同人族联姻的,不会入了你魔道的门,你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吧?”涟俏认真问到。
“不会,不过,若是有人欺负了你,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了。”宁洛说到。
“那岂不是还要复杂保护你?”涟俏挑眉,故作一脸的不可思议。
“极有可能。”宁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说吧说罢,还要负责什么,都说出来,我好权衡权衡。”涟俏说到,手任何宁洛牵到嘴巴,轻轻落了一吻。
“一时间还想不到这么多,总要相处下来才会慢慢发现,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宁洛认真说到。
已经是第二次要她考虑清楚了,即便是如此自私的做法,他仍旧是给足了她后路,即便是如此自私的做法,他其实仍旧是在劝她走。
“坏处那么多,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宁洛,现在是你在向我求婚啊,有你这么求婚的吗?”涟俏说到,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宁洛在劝她什么呢?
原本以为他真真那么干脆,认真听下来,才发现这不过是另一种劝说罢了。
要他如此费尽心思劝她不要嫁他,还真是可笑啊!
“好处啊……”宁洛微微拢起了眉头来,思索着。
想了良久,似乎都没想出什么来,只是沉默。
涟俏等得都不耐烦了,道:“这样吧,你把我放心里去,然后对天发誓,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还给我,怎么样?”
一句似笑非笑的玩笑话,其实不过是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然而,她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却犹如一把刀刺入了宁洛的心一样,疼得他泪都快掉下来了。
“喂,不肯啊,这点好处都不给我,我还是不嫁你算了。”涟俏说着起身来,似乎真要走。
“还真是不能给,休息去吧,方才同你说笑呢,别放在心上。”宁洛说着,捂着心口,艰难地起身,靠在墙上。
涟俏回过头,白了他一眼,道:“玩笑罢了,谁会那么傻放心上。”说罢,真的转身就走了。
而门外,七魔七煞早就围堵了大门,见涟俏一脸面无表情地走来,皆是自觉地地让开了路来。
知道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远处,司徒忍才开了口,道:“蝶依魅離,你俩跟过去,别出什么事了。”
蝶依魅離相视一眼,也不多说话,这才急急追上去。
而宁洛早就起身来了过来了。
“醒了啊。”司徒忍淡淡说到。
“宁洛,还真以为你醒不过了。”楚隐亦是开了口。
“醒了就好,商议商议如何出去吧。”玉邪说到。
“我们大伙都觉得不会是太虚,但是陆长老没这能耐。”云容是亦开了口。
众人谁都不敢多谈起涟俏,慌张地找着话题,因为宁洛的眼角,明显有泪痕。
不过就是一见钟情而已,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认真了呢?真真不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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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玄铁灵城的陷阱1作者:猫小猫圆。
这是一个圆形的竞技场,左边入,右边出,出口和入口相对。
里头有无数的小竞技场组成。
此时的凌司夜已经只打到了最后一个竞技场了,离出口不过一个门。
一身黑色劲装,宽大的披风,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独自一人站在圆形的玄铁擂台上。
这一路所赢来的钱财都交出去了,若是赢了这一场,便可以得到双倍,若是输了,便分文不得还得留下等格斗师。
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这个竞技场不同以往的竞技场,这里,没有观众!
凌司夜不知道一会儿对手会从何处而来,更不知道对手长什么样子,亦是不关心这里同之前的竞技场有何不同,满脑子就想着一会儿拿到了那一大笔钱,第一件事情便是收买了所有的线人,将这玄铁灵城的一切都打听地清清楚楚。
即便无法这么快寻到幻城的入口,就算待在这玄铁灵城里,他亦要夺了这座城池的统治权。
血影若是寻到白素,想出魔塔,这玄铁灵城毫无疑问是必经之地!
他太讨厌无止尽地寻出口了,万无一失的做法便是统治了这座城池!
白素当初跟他要了东宫的财证权时说过,这世界权力总是需要钱财来维持的,当时堂堂天朝太子的他如何会把这话放在心上呢。
离开了天朝,离开了那个世界,这道理便一下子成了真理。
等了良久,却怎么都不见有人来。
他可没了耐性,缓缓朝台下的裁判走了过来。
那裁判是个老头儿,从前亦是这竞技场里的格斗师,年纪随大,却是也身硬朗。
“人呢?”凌司夜冷冷问到。
“年轻人,不要太过着急了。”老头不紧不慢地说到。
“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凌司夜说到,算是客气了,毕竟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瞧,就在你后面,不是来了吗?”老头笑着指了指凌司夜身后。
凌司夜顿时戒备,也不回头,随即翻身而起,落回了擂台上。
只是,这来者竟然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一身单薄的衣裳,曼妙玲珑的身躯隐隐可见,双眸水灵灵的,楚楚可怜地看着凌司夜。
凌司夜骤然蹙眉,朝台下看去,那裁判却已经双臂怀胸,一脸肃然的站着了。
这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
“公子,小女子身子骨弱,还请公子手下留情。”女子娇声说到,步步朝凌司夜走来。
凌司夜退了几步,心下戒备着,竞技场让这女子压轴,怕是有陷阱了。
“公子,估计是三招过,胜了两招为胜,公子切记点到为止啊。”女子依旧是那么温柔,已经将凌司夜逼到了擂台边。
凌司夜却没有似乎动手的打算,这一场,他不想打了!
向来就喜欢往陷阱里跳,不入陷阱怎么能知道这么一座豪华的竞技场背后究竟是如何盈利的,又如何能见到这幕后的主子呢?
听说从来就没有人能打到这一后一场,他倒是要看看究竟这是为何!
女子已经欺了上来,玉手轻轻按在他胸口上,娇嗔一笑,道:”公子,再不动手,这第一招你可就输了。”
“第一招让你,算是送你个见面礼。”凌司夜笑着说到,眸中尽是轻佻玩味,大手覆住女子小手,轻轻一按,女子手中的银针就这么刺入了他胸口。
黑色的血顿时从唇畔溢出,这针声果然有剧毒。
晕眩感随即传来,只是,他仍旧是撑着,这点毒对他来说,还不至于致命。
“公子!”女子却是惊呼出声,眸中确是有惊诧,还是一次遇到这么个主动寻死的!
只是,主子可不想让这人死!
能顺利达到这最后一关的,可都是能人!幽阁正是缺人的时候呢!
“怎么,心疼我?”凌司夜挑眉问到,却是没有放开女子的手。
“公子,你这是何苦呢,你我素不相识,这第二招可别在这样了。”女子好心提醒,只是,被凌司夜牵着的手,又是凭空出现了一枚银针,话说间就这么冷不防刺入了凌司夜手中。
红黑色的护体之光瞬间从他手心中流窜而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一下子便将女子缠绕住了。
“公子,住手!已经二招过了!”裁判急急喊停,一脸惊诧,这是第一次见凌司夜能召唤出红黑色的光来,这才知道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怪不得短短一日内能一直顺利地到底这最后一关口!
女子一脸惊慌的样子,连连叫喊裁判,全然没了方才的温柔和矜持。
“救命,他违反规矩!”
“胜负已经定了!”
“裁判,你出声啊!”
……
老头子这才狠狠敲响了一旁的玄铁大锣,铿地一声,顿时回音阵阵。
凌司夜的手轻轻一松,女子身上的光绳便渐渐松开了,慢慢消失不见。
虽两枚毒针都没有躲过,却是将体内的毒控制得极好,一脸的苍白,浑身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只是,他仍旧的意识仍旧是清醒着。
“你……”故作的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女子,整个人却是瘫坐了下来,不会而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帮人究竟想做什么?!
“丫头啊,你这回戏演得真好!前几回的人还有动手呢,这男人根本就完全被你迷住了!”老头乐呵呵地说到。
“他不是玄铁灵城的人,看样子是个过路人了。”女子淡淡说到,亲自将凌司夜扶了起来。
“可不是,那红黑之光,不可小视啊,主子!”老头恭敬说到。
这女人才是圆真正的主子,鲜少有人知道。
女子没有说话,却是凭空出先了两名高大的男子,将凌司夜接过了过去。
“带下去,让幽野处置。”女子冷冷说到。
“是。”两名男子十分恭敬。领命而去。
凌司夜仍旧紧闭着双眸,仍由两个大汉拖着往右边侧门入口而去,那冷峻的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
原来这真正的主子是这个女子啊!
是不是掌控了这个个竞技场,便可以轻易在玄铁灵城里立足了呢?
不管是权势还是钱财?
484玄铁灵城的陷阱2作者:猫小猫浩大的玄铁灵城,似乎无论站得多高都看不到尽头,永远都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这座城池的尽头。
若非有这活地图在手,白素和血影怕是此时同当初的凌司夜一样,一头雾水,根本分不清方向吧。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路白素都没有说话,血影亦不再多问,如果她不愿意,他岂会轻易就离她而去。
从这里到城池的另一边,来回的时间加上问路的时间,也得两日,而且还不知道要在那竞技场里待多久。
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风险,不能轻易把白素丢在这里的。
跟在白素走,不知不知已经到了一条小巷子口。
白素止步,取出袖中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来,再次确定,没有错,这里头便是第二家店铺的所在地了!
时间估计得刚刚好,正是日落十分。
“就在里头了,一会进去了,我们就扮作是顾客,先打探打探个清楚。”白素认真说到。
“不早了,休息一晚上吧。”血影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入小巷子,天就要黑了,不需先寻到落脚的地方,否则又该是一夜折腾了。
“嗯,想想办法,这里的客店应该不会是先付钱再住店的吧!”白素笑着说到,当然是顾着自己的身子的,并不逞能,这孩子可是很会闹腾的,一路上她饿了,他似乎也饿了,频频的胎动,似乎在提醒她。
不得不承认,她很会吃,血影身上的干粮早就被她吃光了。
“去看看吧,要不我就当一晚上的店小二,算是抵了住店的钱。”血影笑着说到,若是每家店铺头可以这样的话,其实他们也不需急着去赚玄珠的吧。
“嘿嘿,那就辛苦你啦!”白素笑着说到。
血影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一脸的宠溺,没有说话。
两人离开了小巷子,往右边一家客店而去,虽一路上没有提起,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背后一直有人跟着,是个大汉和一个老太太。
他们不动神色,可不是不想挑事,而是时候未到罢了。
倒是要看看,这老太太究竟想做什么!
两人到了店门口,却是不约而同地在门前止步了。
这店门口正挂着个牌子,写着招聘两个大字。
“要女的耶……”白素开了口,很快就将这招聘公告浏览了一遍,这家店想招个婢女,复杂端茶倒水。
“男的也可以做。”血影淡淡说到,却先白素跨入了门槛。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店小二马上便迎了上来。
“外头的牌子说这店招人,不知道现在还需要吗?”血影很有礼貌地问到。
这话一出,店小二原本乐呵呵的脸色便变了,不耐烦地指着门口,道:’“你再去看清楚,我们要的是女的!”
“端茶倒水,我也做得来。”血影笑着说到,仍旧很有礼貌,并不是看中这一点薪酬,而是这个几乎,这里离那巷子极近,若是能在这店里当个小二,显然是可以融入到这个人群里。
他们一路而来,打听了不少,只是他们是外界的人,谁都不愿意多说什么。
白素几次没耐性地威逼,却是惹来了整条街的人的非议。
他们真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人性里充满了邪恶,然而,你一邪恶起来,这群人便会开始群起而指责你的卑劣。
在这样的世界里,真真地小心翼翼,唯一的办法便是融入到这群人里去。
白素亦是同样的想法,磨刀不误砍柴工,她是心急着,却也得耐着性子,先把这里的一切都摸清楚了。
“这位小哥,你看我成不?这端茶倒水谁都会做,端了茶水顺带能把酒水也卖出去的,可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白素说着,走到了血影前面。
这招聘的公告写得隐晦,不过是怕客人们看到了罢了。
这现代世界生活了十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里头的意思呢?
看样子,这世界的秩序和规矩到是同现代她所处的国度十分相似了,独独有一点不一样,这里似乎没有官府衙门。
“呵呵,你倒是个行内人啊!”
这声音从身后高高的柜台那里传来,白素和血影连忙转身看去,来者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大腹便便,一脸富态。
“呵呵,还不知道老板您可有什么量的要求?”白素笑着说到,似乎还真很熟悉这个行业一样。
血影根本听不明白,只得安静不出声,静静地打量着这店老板。
“月度结算,达标者给予一定奖金,若是不达标,只跟基本的工钱。”老板说到,亦是上下打量起白素来,显然是在意她这孕妇的身份了。
“我这孩子到月底也才五个月,我至少也得在这里待到四个月,且每日保证一点的销售量,不知道老板这用还是不用?”白素十分干脆。
“我这小店真是急需用人,只是……”老板欲言又止,见了白素,几句交谈,便看得出她是个伶牙俐齿之人了,当然想留下,奈何却不得不担心她日后会以肚子里这孩子为借口偷懒。
“我身子撑得住的,这一点不要担心。”白素说到。
然而,这老板却是很是直接,道:“我倒是不管你撑不撑得住,这期间是没有任何假期的,你还是自己先考虑考虑清楚吧!”
此话一出,血影瞬间握紧了拳头,而白素更是心寒,她还真是把这里头的人想得不够坏!
“这是当然了!”白素仍旧是一脸笑颜,点了点头。
血影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白素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还有,我可以供你吃住,可不包括你夫婿。”店老板又交待到。
“你这小庙还真容不下我丈夫呢!”白素嘀咕着,声音极小,连血影都没有听到。
“我是她哥哥。”他淡淡解释。
“成了成了,跟着四儿去换件衣裳,马上就过来,晚上客人可多了!”店老板还真是心急。
“是!”白素眯眼一眼,拉着血影的手跟在一旁那店小二往侧门而去了。
过了今晚,她就要了这家店!方才在店门口可看得清楚,这可是家开满整座玄铁灵城的连锁客店,很不巧,这就是主店!
485玄铁灵城的陷阱3作者:猫小猫夜已经深了。
漫天的寒星,北风呼呼地吹着。
白素独自一人站在这客店门口,仰着头,看着大门上挂着的那大牌匾,镀金的“客来居”三字十分的惹眼,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冷光。
这家客店的生意还真的像老板所说的好呀,晚上一盏茶的时辰不到她便轻易推销出了好几坛高价酒,那老板可是一晚上夸她个没完没了。
“客来居”
这熟悉的名字,似乎听穆婉蝶提起过几回,这名字似乎也通俗,应该是巧合吧。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群伙伴来,引路的船长她带走了,同时消失了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往前走,也不知道在悬崖边会不会再有人救了穆婉蝶。
“素儿,他们近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白素的思索,血影一晚上就这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顶上等她,也等那一直跟踪他们的老太太和大汉。
白素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转身快步朝一侧的小巷子走去。
果然,不一会儿,那老太太和大汉从另一侧出现,快步追了上来。
“婆婆,怎么没看见那男子?”大汉低声问到。
“先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跟在她身后,我到前面去,到时候你自个机灵点!”婆婆说到,急急转身就朝另一侧而去。
这一路跟踪,一路观察,就是寻着机会再假装碰到这二人一回,好把他们引到竞技场去。
引一个人过去,老太太可是有高额的抽成可赚的。
待两人都走了,血影才轻轻落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大汉走,思索了许久,都想不出这两个人跟踪他们这般分无分文之人究竟为了什么。
白素已经快走到巷子尽头了,轻易便察觉出身后有个跟踪,而前面亦是动静。
灵动的双眸骨碌一转,却是先发制人,大叫一声,捂独自蹲了下来。
她亦是怎么猜测都猜测不出这老太太为何跟踪她,不想那么轻易动手,还是先试探试探吧。
然而,毕竟血影不够默契。
她的叫声一落,他便落在她身前了,急急将她扶起,一脸焦急,“素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这孩子又闹腾你了吗?”
白素无奈笑了笑,低声:“骗人的呢?这下好了,他们怕是又不出来了。”
“没事便好。”血影淡淡说到,转身,手心里一道白黑之光瞬间流窜而出,竟是将躲在拐角处的那老太太捆绑住了。
“救命啊……放……”
老太太的尖声求救声就这么硬生生被打算了,因为血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早落在她面前,手中一把黑白光剑抵住了她的脖颈。
白色一手撑着腰,一手轻轻抚着大肚子,很有孕妇的样子,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唇畔噙笑,然而,一道凌厉掠过双眸,身后暗袭而来的人便冷不防悬空,随即轰隆一声重重摔了下来。
整个人早已昏迷不醒,而这个时候,他身上流窜着的紫黑色的光绳才渐渐清晰可见。
虽是入乡随俗,但是大深夜里,还是按照她的原则来吧。
她的原则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的,几日白日里好声商量无果,还天黑了,她可是要翻脸的。
血影安安静静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老太太却没有多大的畏惧,似乎有恃无恐。
“本宫没有时间同你废话,说,那打铁铺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为何跟踪我们?”白素冷冷问到。
“没钱买不到消息,这是玄铁灵城的规矩,那打铁铺就只有我一个线人知晓,你杀了我,这店铺的秘密便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老太太语气十分的强硬。
“那你为何跟踪我们呢?”白素的态度却是温和了下来,唇畔泛起了一丝浅笑,手轻轻抚上了老太太的侧脸,而唇畔这一抹浅笑,却令老太太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我哪里跟踪你们了,不过是巧合遇到罢了,我还想问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告诉你们能赚到玄珠的地方,你们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老太太反问到。
“就是恩将仇报,怎么着?”白素终于是没了耐性,狠狠将这老太太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扯而下。
方才那一声尖叫她就听出了不对劲了,那可不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能有的声音!
“影,这姑娘还真是花容月貌,送咱们红楼去可是能当个头牌的!”
似乎是玩笑话,只是白素的声音却是低沉着。
“你们想做什么?”那姑娘这下子终于是慌了,这才意识到这一回惹错了人。
“要么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把你买到妓院去。”白素说到。
“你们敢!”姑娘厉声。
白素没有回答她,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道:“影,带她到客店里来吧,这礼物店老板会喜欢的。”
“哼,你倒是送送看,看他敢不敢要!”女子的底气依旧十足。
白素没说话,迈开了步子朝客来居而去,唇畔的笑却是越发的浓了,看样子,这女子果真是有恃无恐了,她倒是要看看她所恃的究竟是什么!
客来居既然是全城的连锁客店,名气自然在外的,这女人如何会不知晓,连客来居的大老板都不放在眼中,看样子,这背后的势力比客来居还了不得了。
她似乎该换也换目标了!
不一会儿,血影便将这女子押到了客来居的后院,一切都交给白素,自己便又静静坐到屋顶上去了。
这么相处久了,越发的了解她了。
或许,当初在唐府的时候,她对他仍旧是有所掩藏的吧。
现在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白素,一个,其实并不需要他过多保护的女人。
而她,对他其实亦没有原本那么多依赖。
只是,终究是放心不下,安心不了。
院子里,店老板大半夜地被吵醒,脾气可大了,被白素差去唤他来的店小二四儿已经躲得不见人影了。
几个婢女提着灯笼引路,而白素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那女子就瘫在地上,早已经被白素封住了一身经脉。
“这半夜的,你最好……”店老板老远就开始囔囔了,只是,见了地上瘫坐着的这女子便愣了,这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娇滴滴,最是惹人疼爱了。
“白素,这是……”色迷迷的小眼睛不离女子,声音都温柔了下来。
“礼物,敢收吗?”女子却是先开了口,眯眼一笑,却是取出了一枚青铜色的菱形令牌来,令牌上烙着一个“幽”字。
店老板连连退了好几步,就这么瘫坐了下来,惊得一脸血色全无。
“还愣着做什么!”女子骤然厉声!
老板缓过神来,急急大喊,“来人啊,把白素抓起来!”
顿时间,四面八方持棍的侍卫接连涌了过来。
只是,白素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心下大喜着,却仍旧喜怒不形于色,一声“起”,声落,女子手中令牌犹如被拉扯了一般,一下子落到了白素手中,这个时候,令牌上才缓缓浮现出紫黑色的光来。
她这紫黑之光同血影的不同,东西到手了,光绳才会出现,根本就是令对方防不胜防!
“幽?”白素认真地打量着手上这青铜令牌,令牌上有些她看不明白的图腾,唯一认得的文子便是这个“幽”字了。
四方蜂拥而来的侍卫,根本近不了白素的身,血影速度快得可怕,不过须臾,便是遍地的残兵伤员。
只是,没有任何一人丧命,不见任何一处血迹。
他这一生,双手绝不再染任何血迹!亦不再让白素见到任何杀戮!
女子和那店老板这才真真正正地惊了,皆是盯着血影看,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白素亦是愣了,看着血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血影走了过来,淡淡笑了笑,道:“要不,明日再审问他们吧,你也累了。”
“不碍事。”白素开了口,亦是回以浅笑,她记得的,记得清清楚楚的。
上一世,她的影哥哥亦是这样子的,从不会在她面前轻易杀人,只是伤人,没有伤口,更别说是见血迹了!
突然,腹中又传来一阵微微地疼,那孩子又不安分了!
逼得她不得不坐回去,大半夜了,这孩子似乎又突然兴奋了。
“又闹腾了?”血影急急问到。
“嗯,他就喜欢闹腾,不会有事的。”白素说到。
“先休息吧,你不休息,这孩子也会累的。”血影劝说到。
“真的不碍事啦,坐一会儿就没事了。”白素说着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大肚子,真真就想训这孩子几句,总是关键的时候他就闹腾,一点都不懂事,也不谅解谅解她急着寻到他爹爹的心!
“司夜若是知道,定会怪你的,要入幻城怕是没那么容易,你别那么急,明日你好好在这茶楼里待着,其他事情都不要再管了,我去帮你寻,两日内定走遍这玄铁灵城的每一处。”血影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一路上虽她没有说过什么,而这一举一动却无不透露出心中的焦急来。
白素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答应,这城池里白日里人人都是仁义道德,即便是没有官府,秩序仍旧十分有秩,然而,这不过是表面的而已,人心终究是险恶的。
比起凌司夜来,在这玄铁灵城了,她可是更放心不下这个善良的男子啊!
给读者的话:
电脑一直出不了评,唉……
486名白素!作者:猫小猫这是一个地下宫殿。
一路被两个大汉侍卫架下来,凌司夜可是记得清楚来路。
此时,他正躺着冰凉凉的玄铁地板上,假寐着。
等了良久,却都不见来审他的人。
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整日的打斗,确实是累了,唇畔轻抿,就这么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声,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也该是迷药退去的时候了。
“醒了?”一个冷傲的声音同头顶传来,随即,一只脚便踩在他侧脸上了。
是个男子,应该是那女子口中的幽夜了吧。
凌司夜可是一直记着这个名字的,幕后之主退居下人的位置,主座上坐着的却不过是个傀儡。
这样的把戏他早就玩腻了!
“嗯,醒了。”凌司夜淡淡说到,声音很低。
男子这才退开来,随即两名侍卫便将凌司夜搀了起来,架在一旁的铁架上,双手手腕牢牢扣住了。
凌司夜瞥了前面主座上那男子一眼,视线缓缓朝左边移过去,却只在他身旁那女子身上停了须臾,便可是自顾自在地打量起这整个地宫大殿来了。
比如他的无泪地宫似乎还亮堂了点,不那么阴森森的,四周的侍卫也少了很多。
他就这么径自打量着,完全没有把前面那一男一女放在眼中,更不会先开口说话了。
同他的凌妃娘娘一个性子,不管自己出于劣势还是优势,从来都是不轻易先开口的,就等着别人先问。
“呵呵,你不好奇这里是哪里吗?”那主位上的男子终于开了口。
“知道了,又怎样?”凌司夜反问到。
“呵呵,最后一关失败,从此你便要在竞技场里担任竞技师。”男子说到。
“不用提醒,这规矩裁判早就说过了。”凌司夜说到。
“你就不好奇自己怎么失败的?”男子又问到。
“败了便是败了,知道了能再来一次吗?”凌司夜反问,意味深远地看了一旁的女子一样。
女子竟是低头,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你倒是第一个不好奇的。”男子亦是笑了。
“你倒是个会笑的傀儡。”凌司夜却是冷笑,眸光一闪,两道凭空出现的剑气轻易便断了手腕上的玄铁镣铐。
男子显然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而一旁的女子亦是惊了,连连退了几步,四方的侍卫一下子围了过来,更是书名黑衣侍卫凭空出现一般,护在了女子身前。
“不想死的退开!”凌司夜冷冷说到,眸子的笑意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女子终于开了口,一挥手,四面八方所有的侍卫便朝凌司夜齐齐袭击而来。
凌司夜却是看都不看四周一眼,冷玄剑出剑鞘,铮铮声响之间,不再是原本冷蓝色的光,而是红黑之光相交,不过几个横扫,且不说那些侍卫,就是四周的所有摆设都消失殆尽,仿佛发作灰烬一般,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粉末飘散而下。
男子瞬间瘫坐在主位上,惊得目瞪口呆,女子愣愣地站着,动弹不得。
以这男子的修为早就能上幻界了!
是她痴心妄想想留他在圆效力了!
凌司夜冷冷扫了瘫在主座上的那男子一样,那男子竟是觉得地滑了下来,看凌司夜战战兢兢,傀儡的嘴脸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凌司夜撩袍落座,一脸冷峻,盛气凌人,厉声:“这竞技场究竟做的是什么营生!”
冷得骇人的声音一落,女子一哆嗦,立马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着实难以想象之前在竞技台上这么冷冽凌厉的男人竟然可以伪装出那么温柔的一面来!
“就是……”女子支支吾吾,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本太子耐心有限!”凌司夜冷冷说到,一道红黑之光早就从手心出流窜到了女子面前。
在玄铁灵城里,若非一直在寻找一个快捷的办法掌握一切线索,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耐性,等到现在的!
夜夜都安睡不了,担忧着的只有那个女人!
“我说我说!”女子连连后退,那到红黑之光就如同主人一样,盛气凌人,若是再靠得近一点,怕是她这张脸早就被伤地伤痕累累了。
凌司夜冷着双眸,看着女子,而一旁依旧铮铮作响的冷玄剑早竟主人的情绪透露地一览无余。
“这竞技场本意是盈利为目的的,只是竞技场中央是幻界的入口,因而,也承担了考验入幻界者的任务,整个竞技场,他一路打过来也知晓,一共有十二个小竞技场组成,每一处擂台之下都有一个机关,需要十二块玄铁才能开启,带这十二处机关开启了,圆中央真正的出口才会开启!”女子一口气没停,详细解释到。
凌司夜冷敛着双眸,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十二块玄铁便分布在城里各处,并不易寻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不过是城里最富有的线人,统领幽阁,幽阁的人分布城里各处,专门复杂把能人异士带到幽阁来为我所用罢了,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女子又是急急解释到。
“听过十二处打铁铺吗?”凌司夜冷冷问到。
女子一愣,并没有想到凌司夜已经打探到了这个消息。
“说!”凌司夜厉声。
“知道!是我手下有个线人,她知道其中的一处,就在城的另一边,是一个无面铁匠开的,十分可怕,那带的人,都不敢入那条巷子!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手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线人。”女子连忙解释。
“呵呵,别告诉我你不曾花重金打听过此事!”凌司夜问到,怎么可能相信这女子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呢!
女子又急了,跪着直起身子,道:“公子,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玄铁灵城自有玄铁灵城的规矩,我们入不了幻界,出不了城,所有这城里的人,为的都是玄珠而已,没有什么比这玄珠更重要的,城里不同的线人掌握不同的信息,线人之间亦是互不相识,我那手下不过是巧合罢了。”
凌司夜蹙着眉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女子亦是聪明,连忙上前,恭敬道:“主子有何要事尽管吩咐!”
她可不期望凌司夜会是个善类,如今看来他显然是早有预谋了,她很清楚,要么她死,他掌权,要么,她屈服认主!
良久,凌司夜终于冷冷地开了口,道:“传令下去,花重金寻知晓这十二店铺的线人,还有,以竞技场的名义,全城悬赏寻一个少妇,怀四个多月的身孕,名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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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我不想的作者:猫小猫清晨。
一切如故,客来居仍旧照常开店,只是,店老板却没有出现在那高大柜台边了。
昨夜白素再血影的一再劝说下,终于是暂时将这店老板和女子囚禁起来,待今日养足了精神再审问了。
一大早,白素便起了,然而,血影却比她还早,早就在柴房门口侯着了。
白素无奈摇了摇头,她当然自己这家伙是守了一夜了。
大门打开,阳光一下子便射了进去,空气里的飞尘随处可见。
而那店老板和女子亦是瞬间惊醒。
白素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在一旁木椅上坐了来,看了二人眼,拿出了昨夜那块青铜菱形令牌在手中晃荡着。
“说罢,这是什么东西,你俩又怎么认识的。”白素淡淡开了口,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女子和店老板面面相觑,却谁都不先开口。
“难不成要我动刑?”白素问到,仍旧是和声和气,只是,声一落,店老板便觉得周身一紧了,看不到任何绳索,却是感觉到自己被束缚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素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来,手轻轻抚上大肚子,这小家伙怎么又不安分了,似乎每每她一动手,他就特兴奋一样。
唇畔泛起了一丝宠溺而无奈的笑,轻轻抚拍着,小家伙才又慢慢安分下去。
“我说我说!”店老板终于是忍不住投降了。
白素挑眉看了他一眼,懒懒一笑,他身上那光绳才显出了光彩来,紫色和黑色交缠,流光溢彩,异样妖娆。
“我们都是幽阁的人,这令牌是幽阁的东西!”老板急急脱口而出,看着自己身上的光绳,想挣脱开,奈何不敢轻易触碰。
“幽阁?”白素蹙眉,这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正是,幽阁归属竞技场,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个名为“圆”的竞技场。”女子亦是开了口,却对白素满是不屑,她就不相信幽阁奈何不了这个女人!
已经好几日没报消息过去了,主子也该差人来催促了!
“你引我们去竞技场又是为何?”白素问到,还算有耐性,无视这女子眼中的轻蔑。
“入竞技场,为竞技师。”女子冷冷说到,却也如实。
“哎呦,影,竟是让我们遇到了人口贩子!”白素一下子便明白了,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血影。
血影无奈笑了笑,没有说话,静静递了一杯水过来。
“这竞技场看样子是城里最有势力的一方了吧?”白素问到。
这才问完,女子便叫嚣了起来,大声道:“你知道便好,我劝你趁早放了我们,否则等幽阁的人寻来,有你苦头吃的!”
“幽阁的主子是何人?”白素问到,脸色明白有些不对了。
“识相的就放了我们!”女子越发的嚣张。
“对了,那打铁铺的事情还没请教你呢!”白素客气了起来,向着那女子眯眼笑着。
“我说过,那打铁铺的事情就我一个线人知晓,你休想威胁我什么!”女子心有些急,朝后挪了挪。
“那最好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白素懒懒起身,步步逼近。
“我说过的即便你杀我了,我也不会说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女子明明已经十分惧怕了,嘴却仍旧很硬!
“没说杀你呀!有个词叫做生不如死听说过吗?”白素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怀中这孩子,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
“你想做什么!?”女子戒备起来,竟是冷不防朝白素独自推了过来,然而,手还未挨到,一道黑白之光便横扫而来,凌厉地割裂了她的双掌,只是,却不见血!
女子只觉得所有的血气都往掌心处涌来,只是,掌肉硬生生割裂而开,伤口处却不见任何一丝血迹!
“素儿。”血影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丝不悦来。
“不碍事的,我小心着呢!”白素笑了笑。
那女子竟是趁着这空荡狠狠将白素推开了,血影一愣,而白素亦是愣了,就这么往后倾倒去,双臂条件反射一般支持着身子,只是,根本就支撑不了,就这么重重跌坐了下来!
“素儿!”血影大惊失色,连忙抱起白素,手却是沾上了她身后的血!
“快……影……这孩子不能丢……快……”白素自己都惊得不知所措,双眸瞪得大大的,小脸已经全白了。
很快血影的身影便消失了,而在柴房内,店老板惊得目瞪口呆,看着一旁的女子,根本就缓不过神来!
只见那女子七窍流血,尽是黑血,原本的花容月貌被一道剑痕从额头直劈而下,偏偏就是这伤口没有任何一滴血!
他方才根本就没有见到那个男子出手啊!
原本以为下重手的会是白素,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那个总是一言不发,双眸温软如水的男子!!
良久才缓过神来,连忙爬了起来,却是心一急,一个踉跄又摔了下去,再次艰难的爬了起来,急急朝大门而去。
只是,这一回更是惊得他肝胆尽裂!
原本敞开的大门早已被一道血墙封住,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阴森恐怖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切!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
男子边喊着边往屋里跑,显然已经是被吓疯了……
而屋外,整条大街都闹腾了起来,不少人看到血影抱着一身是血的白素疯了一般的找医馆,议论早已四起了。
在最近的一家医馆里,白素已经送进去了,而血影却自己止步于门外。
靠着冰凉凉的墙壁,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便就这么靠着墙壁缓缓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围观而来的人群。
依旧痴愣愣地看着自己这沾满血迹的双手,过往的一切开始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脑海,一幕一幕,全部是血的痕迹。
五百年前的血泊里,那个小女孩乐呵呵地摸他白森森的獠牙。
而后,一场一场被逼迫的大战,一批批他亲自驯养出来的血奴。
而后,是天朝帝都,那一夜空城。
而后,是龙脉,他伤了白素。
“不……我不想的……”
骤然大喊出声,双手捧着脑袋,一个人蜷缩到了角落里。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子过了,自从找到白素后,就没有这样子过了。
给读者的话:
素和夜相见,影又该何去何从?总舍不得……
488匕首之迷作者:猫小猫浩瀚的水平面上,一艘大船缓缓出现,往魔塔奴宫方向而来。
船上是一大批的血奴侍卫,站在船头的是陆长老这阵子在奴宫魔塔和龙脉之间往来已经,次数十分的频繁。
主子交待的事情,却是没有一件是办成的。
每每到奴宫魔塔总是要挨一顿训斥,本同羲风同为血族长老,且资历辈分比他还高,此时却沦为了他的下属,这让陆长老如何会甘心,然而,不甘心是一回事,畏惧羲风是另一回事,一直都问不出到底魔塔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出来的只有羲风一人呢?
“道长,你说魔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羲风不会也入了心魔阶吧?”林若雪低声问到。
并没有同太虚回到峡谷里去,而是硬拽着他到魔塔来瞧瞧了。
“丫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走吧。”太虚道长仍旧后悔着,若非一时间心软,怎么可能带着这么个孕妇到魔塔来!着实危险。
“你敢,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大叫把陆长老引来!”林若雪这明显是威胁,到奴宫魔塔来,这正是威胁太虚最后的时机,四周一片汪洋大海,她倒是要看看太虚还有多大的本事能轻易逃得了!
“你……你你你……”太虚恍然大悟,一直提防着的是怕这丫头到了魔塔安奈不住同羲风动了手,竟没想到她只是为了威胁他!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估计着对付这一整船的血奴,你也是应付地来的,顺便把羲风引来,就不知道你是真的奈何不了他,还是假的敌不过他喽!”林若雪说着,一脸无害的微笑。
“臭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太虚问到。
林若雪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道:“少废话,告诉我羲风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不怕我把你推出去吗?”太虚眯起了双眸,冷冷问到。
林若雪心下一惊,却很快便淡定,道:“不妨试试!”
她亦是在赌博,若是太虚会出卖她,这同直面羲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然而,太虚道长却是骤然厉声,道:“臭丫头,你不会自己着想,也会肚子里这孩子想想,两个月不到,就临盆了,你还这么不安分!”
“你到底说不说!”林若雪的耐性到了底线,怒声站了起来。
太虚连忙一把将她落下,无奈地连连叹息,道:“算我怕了你成不!”
“成,说吧!”林若雪认真答到,心下亦是不由得送了口气,窃喜着。
“这……你一会到了魔塔注意看羲风的额头,隐隐会有堕魔的印记,是一个黑色的火焰。”太虚道长低声说到。
“堕魔印记?”林若雪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大惊小怪什么?”太虚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继续道:“这魔塔之下便是堕魔之地,是血族的发源地,当初魔道先祖便是用这魔塔封闭了堕魔之地。”
“什么?!”林若雪更是惊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嘘……你能不能淡定点呢?”太虚又是长长叹息,还真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提起这事情来。
一直躲避,一直事不关己。
不去阻止事情的发生,也不对推动。
然而,倒头来才发现,最后躲不过,逃不了的,还是他自己!
“你……你……您……您到底是什么人?”林若雪真正惊的是太虚的身份,魔道先祖,他非魔道史官,竟然知道那么多!
“我也是血族的一员,才能活到现在。”太虚说着,目光却有些闪躲。
“骗人!”林若雪对魔道和血族的了解比涟俏多太多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信!
“怎么骗人了。”太虚瞪了她一眼。
“为何血族几大长老都认不出你来,何况宁洛亦不知道,史书上根本就没有关于你的记载!”林若雪说到。
“呵呵,史书亦是人写的,这世界没有任何一般额史书是绝对客观可信的!”太虚冷笑到。
“为何你会离开血族,同这魔塔有关!”林若雪认真问到。
“知道子虚乌有吧。”太虚坐了下来,淡淡问到。
“你……”林若雪瞪大了双眸,当然知道子虚乌有这名号,这可是魔道史上最有名的魔刹和尊上,魔刹子虚,尊上乌有。
太虚没有说话,叹了叹起,眸中掠过了一丝哀伤。
“你是子虚!”林若雪反应过来!
“正是。”太虚点了点头。
“骗子!”林若雪却是厉声。
太虚蹙眉,不想解释。
“那段历史里根本就没有魔塔的存在,众人都知道子虚乌有这帝后二人的丰功伟绩,却从来就不知道魔塔的存在!”林若雪说到。
“那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太虚笑了起来,当初他问过宁洛的,这历史显然是被杜撰了。
“怎么回事?”林若雪一脸狐疑,对太虚说的话总是不轻信。
“当初子虚同乌有一同入修魔塔,并没有到心魔阶,而是去寻堕魔之地了,谁知道入了堕魔之地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乌有命丧血兽之腹,子虚活着出了堕魔之地,却是意识全无,只识杀戮,血族趁机暴乱,这是算是魔道史上第一次血族叛乱了,子虚可不比血影善良啊……”太虚说着无奈摇了摇头。
林若雪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堕魔可不似心魔,堕魔不可醒,唯有死,子虚为却是不死之身,当时右使虽过了幻阶,却也奈何地了他。”太虚继续说到。
“那最后呢?”林若雪急了。
“最后是子虚是死在右使手上,算是巧合吧,子虚从堕魔之地带出的一把青铜匕首,恰恰是镇住堕魔之地的神器,右使当时手中的剑被打落便拔起了子虚身上的匕首,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太虚淡淡说到。
“缘分?”林若雪越听越迷糊,她更愿意相信这老头又在编故事了。
太虚没有理睬她,继续说到,“后来,这神器莫名失踪,魔塔镇不住,便不在允许任何人进入了,尤其是血族的人,而魔道的历史也被大规模的修改,到你们这一代,根本就没有人知晓子虚乌有真正的故事了。”
“涟俏那匕首……”林若雪不由得想起了涟俏一直宝贝地要命的那青铜匕首来!
“正是那把匕首!”太虚也不隐瞒了。
林若雪盯着太虚看了良久,又一次开了口,厉声,“子虚已死,你不是子虚!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晓那么多!”
“呵呵,闲人一个,贪生怕死躲过了一劫,活到了现在。”太虚笑了笑,起身来,而此时,船已经抛锚了,魔塔到了。
“我才不信你!”林若雪仍旧一脸的狐疑,亦是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信也罢,不信也罢,你可记住了,一会儿就看看,别动手,你答应我的!”太虚认真地警告。
“知道啦!”林若雪自然是有分寸的。
“过了幻阶都敌不过,那凌司夜他们岂不没戏了?”林若雪急急脱口而出,这才是关键啊,怎么就给忘了!
“你确定他们能过得了幻阶?七魔七煞这会儿定是停在心魔阶里了,前几日有人想打开七重山,不是宁洛的话,定是涟俏,他们想出来了。”太虚认真说到。
“好啊,你自己来也不叫上我!”林若雪一脸不悦。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个累赘。”太虚说话可向来不怎么客气。
林若雪却没有多大的反映,淡淡道:“这么说他们暂时没事了吧。”
“我可不敢给你保证,心魔阶可不是能就待的地方,那几个年轻人啊,没几个能过心魔阶的,还是趁早出来得好。”太虚感慨到。
“玉邪一定可以的!”林若雪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肯定。”太虚挑眉问到。
“是!凌司夜一定能过幻阶,血影也可以!”林若雪一脸认真,固执了起来。
“呵呵,这两孩子真难说,到二十一层去也未必,玉邪他们一群人里,我看就宁洛有点希望,不过那孩子……”太虚突然住嘴,险些说漏了嘴。
林若雪此时的心思都在玉邪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话,急急又道:“那怎么办,你真就不能打开那结界吗?”
“丫头,都到这时候了,能救的话,我当然会出手,我徒儿也在里头呢!”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
林若雪却不相信,手中银针早就准备好了,她可不介意再威胁这老头一次的。
然而,这小伎俩如何瞒得过太虚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推开林若雪的手,无奈笑了笑,道:“丫头啊,你终究不够聪明。”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若雪蹙眉问到。
“羲风一直守在这里,一来是想见里头的人困死,二来便是想引你和白素过来,这阵子陆长老劳师动众还不是为了寻你们二人。”太虚长老说到。
林若雪点了点头,等着太虚继续说下去。
“之前不管是涟俏还是宁洛想破这结界,都说明了一点,血影和凌司夜都不在他们身边,否则不可能动静这么小,羲风一道血气就让他们没了动静!”太虚认真分析了起来。
“嗯。”林若雪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有深思熟虑那么多。
“血影和凌司夜都不在身边,而这帮人想出来,唯有两个可能,这左右二使同归于尽,或许,齐齐入了灵阶!”
“说来说去,还是得等!”林若雪脱口而出,完全明白了,绕了一大圈,太虚仍旧是再劝她!
“是啊,就只有等了,等那两孩子过了幻阶,等涟俏带着那匕首出来了。”太虚长叹着,朝魔塔看去,塔下营帐中,羲风正走了出来,而陆长老恭敬地不知道在禀告什么。
489第十二店铺作者:猫小猫第十二打铁铺
竞技场地宫。
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入口出围着一大群人,这其中有客店的小二,青楼的妓女,茶馆的老板,街边的小摊贩,甚至有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皆是线人!
竞技场开出了高价,仍旧有不少线人从四面八方而来。
在这个世界,玄铁的价值高于一切,即便这些人皆满腹疑惑,一向互不往来,互不干涉的规矩,这竞技场主怎么就给破了?
“主子,还是你亲自来问吧,玄铁灵城不成文的规矩,线人们向来互不往来的。”女子低声。
大殿内,就只哟凌司夜和她二人。
只是,她坐在主位上,而凌司夜倒是扮演起了侍卫的角色。
凌司夜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朝门前侯着的侍卫做了个手势。
侍卫立马会意,带着一个线人进来了。
这线人是个店小二,很不巧,真是凌司夜先前遇到的那个。
“你……”店小二一下子便认出了凌司夜来。
凌司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伶幽,他是你的人?”店小二一脸纳闷地看向了女子。
“这十二店铺中,你知晓哪一家?”伶幽问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那侍卫已经将一整箱的玄珠都打开了。
店小二看了那一大箱玄珠一眼,笑了笑,道:“你不会是收了他更多的好处吧!”
“加一千玄珠,不说便走。”伶幽冷冷说到。
“呵呵,我就只知道附近有一家是这十二店铺之一,就在你这竞技场后面。”店小二开了口。
凌司夜没有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纸笔在地图上做了记号,这附近只有一家打铁铺,他很清楚,但凡在这玄铁灵城里走过的路,他都记着,昨夜一夜未眠,已经讲整座城池大致画了出来,主干道都十分清楚。
“可知道那玄铁在店铺何处?”伶幽又问到。
“这怕是没人知道吧,这可是第十二店铺,那大铁匠比任何一处的都难对付。”店小二说着,又看了凌司夜一眼,便上前取去该属于他的钱财了。
伶幽比凌司夜还清楚这线人的规矩,不待他开口,便唤来了第二个线人。
一整个早上的时间便都花在这审问线人上了,而凌司夜手中的地图亦是渐渐丰富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一言不发,直到最后一个线人走后,他才懒懒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伶幽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下有股莫名的情愫就这么泛滥了,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完全不似凌厉的时候那么不可靠近,多了一股可亲近之感,然而,即便如此,仍旧让人觉得他像个迷,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她却靠近。
“主子,先歇息吧,我令人炖了参汤。”恭敬地说到,主动走得近一点了。
“还差一处,第一店铺!”凌司夜仿佛是自言自语,视线始终落在地图上。
“这一点店铺我知道,正是我手下的线人掌握的消息。”伶幽说着又靠着近一点,指了指图上的一条小巷子,继续道:“就在这条巷子里,和第二店铺离不远,这第一店铺的大铁匠是个无面人,擅长火攻。”
凌司夜点了点头,补上了一笔,这才收起了那地图来,淡淡问到:“让你找的人可有消息了?”
“还没你,整个玄铁灵城那么大,即便张贴告示也得一两日,不花个十来日是彻查不出来的,若是一消息,属下一定禀告!”伶幽认真说到,凤眸里却掠过了一丝阴鸷,她不知道主子寻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他的什么人,但是她绝不允许这个时候有任何女人在他身边!
“我给你五日的期限!”凌司夜冷冷说到,即便白素还没到灵城,他亦是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么没有目的地找,没有目的地等下去,不是他的作风。
“是!”伶幽连忙答到,心下大喜,有期限更好,到时候就说寻不到人便可以了!
“都快五个月的身孕了,你最好给本太子安分点……”凌司夜径自嘀咕着,转身便走,边走边继续嘀咕,伶幽怎么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却是突然发现了这男人的另外一面,有时候还真像个大男孩!
凌司夜出了竞技场地宫,便直接往最近的打铁铺而去了。
过了竞技场旁边的小巷子,几个拐角便到了一个昏暗的巷口。
骤然,止步,冷冷道:“谁准你跟过来的?”
身后,一路跟随而来的正是伶幽。
“属下担心主子安稳,望主子息怒。”伶幽恭敬说到,单膝跪了下去。
“这巷子为何没有灯?”凌司夜低声问到,一眼便看出了这巷子同白日里不一样了。
“这巷子名无灯巷,两侧都有灯笼的,只是根本亮不起来,又胆子大的人点过几回,也都莫名熄灭了,久而久之便没人敢来了。”伶幽回答到,先前只当这儿是条鬼巷,也并不知道第十二打铁铺就在这里。
凌司夜没有说话,缓缓迈入了巷子,一身戒备。
然而,没走多远,便看见几只精灵一般的纸鸢透着流光溢彩的光尾在幽深的黑暗里飞舞着。
千丝纸鸢四字骤然浮现出脑海,只是,怎么可能会是宁洛!
白日里的线人将这十二店铺大铁匠的技能都交待地清楚,这十二大铁匠竟同七魔七煞一样,各自拥有独特的技能,而这第十二店铺显然主司纸!
终于止步,在打铁铺前停了下来。
嘭嘭嘭声从铺子里传了出来,火炉子传出来的光照亮了一切,却始终不见任何一人。
凌司夜正要迈出步子,伶幽却拦住了,道:“主子,咱算是客,还是别不请自入了。”
凌司夜挑眉看了她一眼,退了回来,而伶幽却是小心翼翼地唤到,“老板,在不,找你打把剑!”
嘭嘭嘭的声音突然停止了,七只纸鸢从门内缓缓飞出,却不仍旧不见任何一人。
然而,凌司夜却是戒备了起来,明显感觉到这七色纸鸢透出来的杀气!
490盗!作者:猫小猫夜已深,寒风过,月朗星稀。
幽深漆黑的小巷子中,凌司夜和伶幽已经被那七色纸鸢团团围住。
凌司夜不动神色,而伶幽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嘭嘭嘭的打铁声又开始从小铺子里传了出来,不缓不慢,十分有节奏感,似乎并没有被这深夜的打扰所影响。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伶幽开了口,大声问到。
凌司夜依旧不语,认真地打量着这整座店铺,思索着,这第十二快玄铁会在哪里。
大铁声又停了下来,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敢入这巷子的,岂会单单为打一把剑而来?”
低沉的声音里有轻蔑,有质问的意味,更有戒备。
“呵呵,就是想来求一样东西,不知老板是卖还是不卖?”伶幽说到。
“正主儿没出声,能不成你能做主出价?”里头那男子又问到。
这下子伶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看了看凌司夜,他却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身旁飞舞的纸鸢。
还未触碰到,手中里便骤然流窜出一束红黑之光,一下子将那纸鸢束缚住了。
骤然,其余六只纸鸢一下子高飞而起,竟是瞬间唤作了六只黑色巨鹰,拍着双翅,利爪直直朝凌司夜抓来。
伶幽拔起长剑,却根本帮不上什么帮,凌司夜早就跃上了高空,手一紧,抓住了被光束束缚住的纸鸢,身影在六只巨大的黑鹰之间急速穿梭着。
只见黑色身影,看不清身形,而那黑鹰却是不断地相撞,乱成了一片。
不一会儿,不待凌司夜出手,便接连落了下来,一落地便又化作了原本的样子,不过是六只纸鸢罢了,一般的宣纸材质。
伶幽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凌司夜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那日在擂台上他怕是完全就陪她玩的吧!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来,步步朝打铁铺而去。
然而,还不待他跨入门内,又是一群纸鸢凭空出现,从身后朝他飞去。
渐渐地幻化出了各种妖兽来,竟凌司夜团团围住。
凌司夜冷敛着双眸,终于拔起了冷玄剑来,剑刃上冷冷的蓝光流窜着,在月光的照射下越显冰凉。
不待他挥剑,四边妖兽便齐齐扑了过来,然而,凌司夜竟是没有动,似乎特意要让那些妖兽靠近一般,不过须臾,整个人便被妖兽淹没了。
“主子!”伶幽大叫一声,正要扑过去,却冷不防被一道光震了回来,只见那妖兽中央窜出了一道冷蓝的剑气,所有的妖兽竟是渐渐在这剑气里消散,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过是一张张纸张。
冷蓝的光退去,凌司夜的身影这才渐渐出现,他已经收起了冷玄剑,手中把玩着方才抓到的那只纸鸢。
略显微薄的唇畔泛起了一丝冷冷的笑,却没有继续往前,而是退了几步。
屋内,那男子终于是走了出来。
竟是一个纸人,连凌司夜都惊得了,俊朗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还驭纸术还给我!”那男子厉声,即便是厉声,声音亦是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过就能将他吹走一般。
“第十二玄铁在哪里?”凌司夜冷冷问到,摊开了大手,那纸鸢就立在他掌心处。
“你休想!”男子脱口而出。
凌司夜向来不喜欢多废话,一声“起”,那纸鸢便凌空而起,却是骤然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苍鹰,直直朝男子扑了过去。
这算不算以牙还牙呢?
这是凌司夜魔性觉醒后,第一次使用“盗”术!
伶幽在后面看着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男子会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而自己的主子竟能驱使那纸鸢!
那黑鹰不过扑了过去,纸人男子便瞬间抓地支离破碎了,残留下了一地碎纸张,而黑鹰亦是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缓缓飘落了。
凌司夜手一扬,那一堆碎纸便被吹散了,一道冰凉凉的光若隐若现,出现在了碎纸堆里。
“主子,这是!”伶幽看得发愣,明白了过来。
凌司夜没说话,剑尾轻轻一挑,那掩埋在碎纸中的一枚菱形玄铁便被挑起了。
看样子他没有猜错了!
这大铁匠便是玄铁幻化而成,根本不是真人!
伶幽缓过神来,连忙道:“恭喜主子!”
机灵地讨好,然而,凌司夜却依旧是不同她说一句话,径自转身离开,全然就当作没看见她一样!
伶幽握紧了双手,凭着一份花容月貌,何曾受过这样委屈和羞怒!
他确是无人能敌,但是太过于高傲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想寻那怀孕的女子,她偏偏不让他找到!
回头看了那渐渐坍塌的打铁铺一眼,转身亦是快步离开,客来居总店的人应该到了吧,已经很久没有报账过来了……
客来居总店,已经没有人能过去报账了。
白素保住了孩子,身子却越发的虚弱,血影日夜守护着,大夫都请到客来居住下了。
这几日,从未关门停业的客来居竟然关了,谁都不知道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倒是个勤快人,任由血影差遣,算是认了血影当主子了。
屋内,白素小心翼翼喝着汤药,自己亦不敢再乱动了,完全听从大夫的话。
“大夫说了,再休息个五六日就五大大碍,你别太急了。”血影安慰到,知道白素嘴上不急,心里却是着急着。
“不急不急,干脆把这孩子生下来再走。”白素那苍白的唇畔泛起了一丝暖笑,将血影的憔悴看在眼里。
“傻丫头,生孩子的时候,凌司夜必须陪着你。”血影认真说到。
“没关系,他要是陪不了,以后让孩子别认他。”白素又是笑,显然是堵气话。
“那线人死了,怕是……”血影低下了头,一直没有同白素说起这事。
“不碍事的,反正那铺子也烧没了。”白素说着,小心翼翼取出了袖中的地图来。
然而,一打开,却是惊了,手不由得一紧!
“怎么了?”血影连忙挨近,一看,亦是惊了。
第十二家店铺不见了!那标志不见了!
给读者的话:
其实,小司夜的腹黑早就开始了……
491白素式原谅作者:猫小猫白素愣愣地看着地图,欢喜地连喜欢怎么表达出来都忘记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凌司夜!
“难道是……”
血影脱口而出,入了玄铁灵城的看样子只有他们三人了,除了凌司夜,还会是谁!?
“他在那里!”白素这才缓过神来,急急说到,一脸难掩的惊喜!
“寻人公告已经发出去了,以客来居总店的名义,他若见了定会寻来的。”血影笑着说到,眸中难掩的却是无尽的哀伤。
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幸好,白素还是原来的白素,毫发无损。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将她还给凌司夜,还是交给凌司夜。
还给,还是交给?
“影,你是不是也知道这第二家店铺?”白素问到。
“很有可能,这图上的标志应该还会消失。”血影答到,唇畔始终噙着一丝暖笑。
“那我们去找他!”白素急了,掀起被耨就要下榻。
“素儿!”血影厉声,一脸认真。
白素这才停了下来,撇了撇嘴,还是乖乖躺了回去,“我们从第二家店铺找过去,指不定就在哪一家店铺遇到了,把那些寻人启事都撤了,我要给他个惊喜!”
血影无奈摇了摇头,道:“急什么,在等等吧,不过消失了一家店铺,巧合也不一定。多休息几日,等你的身子好了,想怎么,我都随你。”
“明日,明日就能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谁先灭了第六家店铺!”白素仍旧兴奋着,指着地图上,城池中央的一个标志。
“三日,休息三日,也确定一下是否还有店铺会消失。”血影坐了下来,认真说到。
“两日!”白素讨价还价了起来。
“可不可以一年呢?”血影隐隐一声叹息,这话自然是说在心里的,两日,太短了,太突然了。
“两日啦!”白素撒娇了起来。
“你这丫头,都快当妈了,还这么不听话。”血影无奈摇了摇。
白素却是蹙起眉头来,理解不了他这话的逻辑。
快要当妈了,和听不听话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沉浸在即将寻到凌司夜的兴奋里,是兴奋,也是幸福吧。
却是忽视了这个男人眸中的失落和宠溺。
“素儿……”血影低着头,淡淡开口。
“嗯。”白素笑着答到,注意力全在地图上,多么希望就一瞬间,活地图上剩下的十个标志接连消失。
“我……”血影支支吾吾了起来,头低地更下面了,看不到到脸。
“嗯。”白素仍旧看着地图,骨碌砖着双眸,不知道又开始在算计什么了。
“素儿,我……”血影依旧开不了口。
白素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开始在活地图上指指点点了起来,似乎在规划一条新的路线。
“我先出去了。”血影淡淡说到,还是离开了,哽在喉口的话,又一次说不出来。
刚出门,便见这店里的小二四儿一脸神色匆忙地迎面走来。
“公子,出大事了!”四儿急急说到。
血影没说话,远离了白素的房间才让四儿继续说下去。
“幽阁那边催促了,要掌柜的亲自过去报账。”四儿如实禀告。
“你自己看着办吧。”血影淡淡说到,那间柴房他再也没去过,说过不沾血迹的,那日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四儿是聪明人,一听血影这话便连忙点头,道:“主子放心,这事情就包在小的身上了!”
“寻人告示的事情办得怎样了?”血影又问到。
“要全城贴告示,也得两三日吧。”四儿如实答道。
血影没说话,转身就往火房里去,而四儿却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两个主子显然是路人而已,不会在玄铁灵城就待的,他还不趁着幽阁还没发觉这事情之前多捞点钱财!
白素的三餐饮食,包括汤药,全部都是血影亲力亲为,在这样的世界里,何人不多留个心眼呢?
好半日终于熬好了一碗安胎药,送过去的时候,白素已经睡了。
小心翼翼将汤药放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看着她。
突然很想很想把她叫醒,告诉她自己昨日的恐慌和无措。
白素啊白素,你和孩子安好,便是我最大的救赎。
两日,两日后便离开,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或许,心魔阶无忧城会是最好的安身之处,从事不知世事,一切都于他无关。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汤药凉了又热回来了。
直到血影点燃了案几上的油灯,白素才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血影连忙帮她推起了靠枕,小心翼翼端过来汤药,“早该喝了,见你睡得正熟,没敢扰你。”
白素伸了伸拦腰,双眸依旧惺忪,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熟睡过了。
一颗一直悬着的心,勉强算是安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不用太多的确定,一定就是凌司夜了!
好一会儿才要一大碗苦涩的汤药喝完,正要开口,却一下子怔住了,见了血影脸色不对劲。
“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血影低下了头。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司夜他……”白素急了,血影这脸色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一样。
“素儿,对不起,一直都……忘记了……跟你说句对不起。”血影终于把这话说出了口,他原本以为不说,只默默地做就够了,可是藏在心里,难受地笑都会心痛。
白素手也僵,有些不知措施,她早就淡忘了之前的所有伤害,她原以为这么久了,他也会忘的。
“我可以不原谅你吗?”冷冷地开了口,认真地看着他。
血影骤然抬头,同她对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白素继续问到,仍旧是认认真真。
“我……”血影又渐渐低下头去了,这一日终究是会到来的,两个正面的面对过去。
“一句对不起就原谅你,那也太便宜你了吧,再替我偷一笼肉包子,我就原谅你,偷不回来的,你休想我原谅你!”白素说得认真,重重往血影那单薄的肩上拍下。
血影心下一怔,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你去不去啊,逾期不候哦,趁我没改变注意,再不去我就要天上的星星了!”白素威胁到。
“去!我去”血影急急开口,看都不敢看白素,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白素斜倚在榻上,看着那见底的汤药,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对不起”三字,他终于肯说出口了。
而她,亦是终于有了原谅的机会。
其实血影先前是残忍的,他连原谅的机会都不给她。
都说出来了,这件事应该彻底过去了吧!
唇畔的笑意渐浓,手轻轻抚在肚子上,这孩子似乎又有些不安分了,似乎每每她情绪波澜的时候,这孩子也能感觉到一样。
若是凌司夜呢?
若是凌司夜哪一日伤害了她,同她道歉呢?
径自想着,不由得朝窗外看去,月朗星稀,没了夏日里的漫天星辰。
如果是凌司夜,她定真要那漫天繁星吧!
不一会儿,血影便回来了,带了一大盒食盒,里头各种糕点都有,最顶层便是白素点名要的肉包子吧。
“嘿嘿,你动作还真快啊,这次就原谅你了!”白素特意说得很随意,边说着边很不雅地抓起了肉包子来。
“慢点吃。”血影端着茶杯就在一旁侯着,看着她吃得那么香,原本认真的神情渐渐有了笑容,太久太久,没有真正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你也来一个,偷来的东西还真好吃。”白素打趣地说到。
“明日再把钱还回去。”血影淡淡说到。
白素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她似乎越来越邪恶了。
“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道德?”
“这城池里不讲道德,刚刚撞见四儿逃了。”血影淡淡说到。
“那看样子,幽阁的人是有动静了,要不你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逃?”白素认真了起来,四儿那小心思怎么瞒得过她的眼睛?
“还是能让你安心修养两日的,放心吧。”血影笑着说到。
幽阁,竞技场,他都找线人打听清楚了,真正的主子是个叫做伶幽的女子。
“不管他们,反正等我好了,咱就从第二家店铺找过去,一定要赶在凌司夜之前到第六家!到时候咱就假扮那第六家店铺的主人,看看他能认得出来不!”白素兴奋地说着,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就这么确定是他。”血影睨了她一眼。
“瞧瞧,你就去了这一会儿,第十一家店铺的标志也消失了。”白素摊开了活地图,乐呵呵说到。
血影无话可讲,又递上了一个肉包子,道:“多吃点吧。”
“放心,一定把这层的全吃完。”白素笑地说到。
笑里亦藏着哀伤,她很清楚,血影不可能会同他们同行的。
而她亦是不希望他同行,这是对形单影只的他的另一番伤害。
血影似乎不再愿意多深谈这话题,打趣地道:“这孩子会在春季出生吧。”
“嗯,还差几日就五个月了,过了这个冬天,就快出来了,以后认你当干爹,你可得教他武功。”白素素颜上尽是暖笑。
血影笑了笑,没有回答。
给读者的话:
猫的微博是腾讯的,新浪的过几天有空的再去开……
492期限作者:猫小猫竞技场地宫,伶幽焦急地走来走去,就等着客来居的人来报账了,去迟迟不见人影。
她可还要赶着追凌司夜去呢,那个男子一刻都不曾停息,似乎就几日内就要找齐十二块玄铁一样。
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一家打铁铺了。
又等了良久,都快发脾气了,终于见几个黑衣侍卫匆匆忙忙地赶到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伶幽厉声问到。
“主子,出事了,总店出大事了。”侍卫如实禀告道。
“怎么回事?李大呢?”伶幽急急问到,这城里谁敢轻易动她名下的产业?
“总店关了两日了,属下根本进不去,就打听到前两日有一男一女进了店,是过路人,女的还怀孕了!”侍卫低声禀告。
伶幽一惊,连连退了几步。
“主子,几家分店都问过了,正是清算的时候,账全归总店那里去了。”侍卫继续说到。
伶幽狠狠拍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几名侍卫没便敢再多开口,恭恭敬敬地侯着,等着她下令。
虽然这幽阁易主了,实质上,伶幽还是掌握着大权的,至少凌司夜并没有干涉太多,只交待了她两件事而已。
“可知道那孕妇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人?”伶幽继续问到。
“应该是就……就是告示上要寻的人了,还有……”侍卫支支吾吾不敢出声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主子对新来的那男子的爱慕。
“说!”伶幽厉声。
“城的另一边都张贴满了告示,要寻的正是咱新主子,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侍卫怯怯禀告道。
“传令下去,告示不许过西边!”伶幽脱口而出!
“是!”侍卫连忙领命,之前寻白素的告示亦是没有过东边去的。
伶幽迟疑了须臾,又问到:“可同那女子动过手?”
“没有,属下想入客来居总店,又怕被发现,那女子身边跟着一个男子,武功了得,并不好应对,属下就不敢轻举妄动先回来禀告了。”侍卫说道。
伶幽这才点了点头,又是好一番迟疑,手缓缓紧握,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
良久,才开了口,低声道:“把竞技场所有竞技师都带去,暗杀!不许声张,消失若是走漏了,小心你的性命!速战速决!”
“是!”侍卫立马点头,领命而去。
伶幽这才大大松了口起,转身出了门。
而此时,凌司夜已经到了第十家打铁铺门前了。
果然同他所料的一样,第十一家打铁铺的铁匠擅忍术!同司徒忍的技能一模一样!
这是魔道的修魔塔,定然同魔者的技能有所牵扯的。
这第十家若不是驭纸术便是驱玉术了吧!
七魔七煞里十二魔者,修为从高到底分别是宁洛的驭纸术,司徒忍的忍术,楚隐的驭花术和玉邪的驱玉术并列,而后依次为云容的驱奴术,蝶依的幻术,魅離的驭兽术,林若雪的驭毒术,苦笑二人的山哭海笑,洛水姬的驭水术,烈焰的驭火术。
凌司夜也不多说话,冷沉着双眸,静静站在门口,不一会儿便见四周地上开始生长出带刺的藤蔓来了。
“看样子是贵客到了。”男子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夹在着四周嫩芽破土而出的声音。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邪的笑,身影一闪却是瞬间凭空消失不见,而就在他原本站着的位子上,早已急速窜出了一株食人花来,血盆大口,蔓藤张牙舞爪。
随即,四周所有的藤蔓都疯狂地生长,整条小巷子很快就成了食人花的世界。
然而,凌司夜却是凭空消失了,连影子都看不到。
藤蔓张扬着,大朵大朵的食人花招摇着,就在这花丛里终于走出了一个人来,一身被藤蔓缠绕着,连肩上都开出了花,正是那大铁匠。
“还以为是什么高人能寻到这儿来,原来是个缩头乌龟。”男子大笑地说到,却不管四处搜寻凌司夜的声音。
寻了良久,仍旧不见任何身影,周遭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花叶的声音。
骤然,男子急急转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就这么将他整张脸都撕扯了去,残忍无比!
依旧不见凌司夜的任何身影,只是,所有的食人花的藤蔓却开始朝男子这边蔓延而来。
显然,主人已经改变了!
这个时候凌司夜的身影才闪现,方才用的便是刚刚学会的忍术!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看清楚对手到底如何出手的,他便能够盗得了对手的技能!
很显然,这驭花术易主了。
缓缓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一身夜行衣,更衬修长身姿,冷冷地看着一地藤蔓缓缓退去,留下了一枚菱形玄铁。
手心中流窜出了一条藤蔓来,很是利索地收起了那菱形玄铁。
这技能倒是一下子便用得娴熟了。
看都不多看那打铁铺一眼,转身离开,这第十店铺是驭花术,那第九店铺应该是驱玉术了吧!
玉邪这技能,他可是觊觎了良久,看样子以后可以对白素扣玉为奴了!
独自一人在幽深的小巷子里走着,灯火拉长了身影,一身夜行衣和那冷峻的面容,仿佛就是这夜之子。
走着,想着,指尖开出了一朵素雅的白素花来,而冷峻的唇畔渐渐暖了。
伶幽就躲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无论她离他多近,都感觉这男子同她相隔了十万百千里,距离感那么冰凉凉,仿佛永远都触碰不到他一样,可遇不可求。
一路穿街走巷,凌司夜自是知道后面有人跟随。
在一个小巷子口止步了,冷冷开了口,道:“限期快到了,寻不到人别怪我不客气。”
伶幽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限期不是指五天后告诉他搜查的结果吗?!
“还有三日,你最好再我抵达城中央的时候把人带到。”凌司夜冷冷说罢,便埋入了幽深的小巷子。
按所画地图上看来,第六店铺便位于城中央,离第七店铺不远。
三日,他一定能拿到一半的玄铁的!
给读者的话:
很难想象小司夜要是盗走了海笑山哭,某对父母给怎么欲哭无泪……
493那是什么东西?作者:猫小猫安安分分修养了两日,心却一点儿都不安分。
活地图终日摊开,从未离开过视线。
到最后,血影亦是忍不住凑了过来,陪着她看着活地图上打铁铺的标志一间间消失。
“你看看这线路,一直往城东这边来的!”白素兴奋地说到。
“嗯,现在应该是在第八家了吧。”血影亦是笑着答到,这两日白素的笑就一直没消失过。
“我可是算着他这速度,大概半日多就能灭了一家店铺,咱可得快点了,幸好东边这六家分布还算密集,不按照以前的线路走了!”白素说着便收起了活地图来。
“素儿,慢点!”血影忍不住蹙眉,一而再地提醒。
这身子骨才刚刚恢复,她可不能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修为是好,底子也好,只是毕竟是怀孕里的女人!
“知道啦。”白素说着便将血影推出了门了,心急着往第二家店铺而去呢!
然而,两人刚出门,便一下子都觉得不对劲了。
四周尽是杀气,来者众人,看样子是刚到!
“还是回去喝杯茶再走吧,乖,听话。”血影淡淡说到。
白素向来不是逞能之人,乖乖地退到了屋里起,也不担心,这玄铁灵城里,除了凌司夜怕是咱没有谁会是影的对手了吧。
气定神闲地在暖塌上坐了下来,品着茶,一旁案几上还放着血影今儿个一大早去买来的糕点,同那夜让他去偷来的一模一样,第一层是一笼肉包子。
门外,打斗声起,白素往门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摊开了那活地图来,手指比划着,衡量着比例距离,又开始算计了起来。
从城西竞技场旁边开始,是第十二家打铁铺,有东西依次是第十店铺到第七店铺,第七店铺已经临近城池中央了,而城池中央则是第六店铺。
第八店铺和第七店铺距离甚远,估计起来,以之前店铺消失的速度看来,这第七家店铺应该会在明日中午左右才会消失,也就是说凌司夜要明日中午左右才会到达第七店铺,而这中间又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白素习惯性地摩挲起下颔来,门外的血影转身看来,无奈笑了笑,这认真的样子,就是当初的唐七少啊!
算完了凌司夜那边的路程和时间,白素又开始算起了自己这边的路程来。
从第二店铺到第六店铺,若不按照活地图上标注的顺序来走,分两段路走,其实便是两条直线了。
以灭了第一店铺的时间来算,以血影的速度少说也得两日啊!
两日过去了,凌司夜早就到城西这边了!
越想越急,她可是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的,偏偏就要打下一半的店铺!
和血影兵分两路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血影如何会同意。
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速战速决了,想着想着,有甩了甩头,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十二店铺藏着什么秘密,速战速决极有可能会误事!
好一番的纠结,都纠结不出个结果来,若是那线人还活着的话,定是能问个清楚明白的。
第一店铺那大铁匠确实死得很诡异!
那家伙应该谙熟驭火术的,怎么可能死后会自燃起来,血影那一剑就轻易让他毙命了吗?
照理说,火气必定还有变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人就会变化,白素长叹了一声,收起活地图来,看着自己这大肚子,却是突然笑了。
她都可以想到凌司夜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
门外的打斗声音渐渐停止了。
知道血影喊她,白素才走了出去,一地的伤者,皆是黑衣,显然是有组织的杀手。
“看样子幽阁的动作很快啊。”白素笑着说到。
“走吧。”血影淡淡说到,也不多去考虑这杀手的来因,而白素亦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群杀手是为了夺位客来居总店,没多在意,转身跟血影快步离开了。
出了后门,便见一辆小马车,血影充当起了车夫,已经替她架好了车梯。
“想着真周到!”白素说着,小心翼翼上了车。
马车很快便驶离了客来居,只是,才一会儿便在一个幽深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第二店铺离客来居并不远的。
依旧是打铁铺,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仍旧是看不到主人。
“影,你有没有觉得这儿很潮湿?”白素低声问到。
“嗯,乖乖待在车里。我去问问。”血影说着下了车,有了第一回的教训,这一回定然是要问清楚在动手的。
白素没答应,掀开车窗旁观。
血影靠近店铺,空气里的湿气便越重,本就是冬日了,周遭的空气越发的冰凉。
“老板在不?”血影淡淡问到。
“有什么事吗?”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走出了一个女子,水一般的腰肢,一身水色衣裳,很是婀娜妖娆。
洛水姬三字一下子浮现在血影脑海里,然而,就在这走神之际,一道水流却凭空出现,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血影稍稍挣扎,那冰凉凉的水流却缠地愈发的紧,仿佛水中藏着绳索一样。
血影大惊,退了几步,却也不怒,问到:“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能寻到我这里来的,能抵得住我门前湿气的,你说你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女子挑眉反问,一脸冷笑。
而此时,血影脚下的地已经开始湿了起来。
白素早就下车,站在门口,大喊,“血,不要跟她多废话!”
她都感觉得出这湿气里的杀气,血影这是怎么回事?!
血影挥手示意白素止步,却是看向了那女子,淡淡道:“你同我一个属下很像。”
淡淡的语气里透出了丝丝哀伤,然而手中流窜出的魔光却丝毫没有留情,手一紧,那魔光竟是穿透了女子的心口,那么突然而然,女子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他或许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吧,一边残酷着,一边温柔着。
白素这才送了一口气,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杀气消失了。
血影并没有走,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首,想起了七魔七煞来,他们应该出魔塔了吧。
突然,一股湿气又开始从地上冒出来。
血影一惊,连忙退了出来,却见女子的尸首瞬间化成了一滩水,而一枚菱形玄铁被冲了出来!
怎么还会有湿气,这是什么东西!
给读者的话:
明日相遇,凌司夜,我发现所有孩子里,我真的最偏心护短你
494素儿,已经无能为力了作者:猫小猫幽深的小巷子,湿气越来越重,白素和血影连连后退,前方的地已经湿透头了,水还在不停地流着。
血影打量着手中那一枚菱形玄铁,而白素却是打量着那间四壁渐渐湿润的打铁铺。
“素儿,第一店铺那边……”血影开了口,想起了第一店铺那大铁匠,死于大火中,如果亦是有这菱形玄铁,他们都发现不了!
而这第二店铺,若非水流地快,他们没掉头就走,怕是也发现不了吧!
“影,你不觉得奇怪吗?”白素紧锁着眉头,盯着因太过湿润而开始坍塌的店铺看。
“怎么了?”血影问道。
“这女子应该是谙熟驭水术的,就像洛水姬一样,如果是这样水应该是能助她,怎么会灭她呢?”白素认真问道。
“第一家店铺那大铁匠亦是如此。”血影这才注意到了这一点,前几日他又去了那第一店铺一次,却是连灰烬都没有看到了。
“好生奇怪。”白素也只能感慨了,这世界无奇不有,只能看看第三店铺那边会是怎样的情况了。
“瞧瞧,这菱形玄铁有点像钥匙。”血影的注意力都在这玄铁上。
白素思索着,却连忙道:“回第一店铺!”
“我去过了,没见这东西,也许有,被人拿走了,也没有,这儿的不过是巧合。”血影说到。
白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了马车,道:“往第三店铺去吧。”
“是!尊上。”血影打趣地说到。
白素一愣,随即睨了他一眼,道:“限你在半盏茶的时间内赶到,否则……”
“否则明日便违太后令,带尊上出龙脉。”血影自然而然地接话,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对话了吧。
明明分别的时间还未到,不舍之情却沾满了白素的心,竟是冲淡了即将要见着丈夫的喜悦。
这一别,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影哥哥了。
或许,应该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这影哥哥会不会再见他们了!
马车又开始在小巷子里疾驰了起来,轱辘轱辘的车轴声回想在空荡荡的小巷子了,而这第二店铺很快便化作了一摊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车内,白素已经又摊开了那活地图。
一眼看了,唇畔不由得泛出一丝暖暖的笑意。
第八家店的标志也消失了,这会儿,凌司夜应该是往第七家店铺赶吧,和她相对的方向。
影亲自驾的车,快且稳,根本不用她多少担心。
懒懒倚躺下来,轻轻抚拍这碍事的大肚子,开始径自嘀咕了起来,“小家伙,你还真碍事。”
然而,就这一句,似乎孩子听得明白,感受地到她的情绪。
就这么踹了一脚,惊得她连忙坐了起来。
“你还听得懂话不成?”白素一脸惊诧,对着自己那大肚子问道。
然而,小家伙却不动了。
真是巧了,白素无奈耸了耸肩,也没放在心上。
又开始同这孩子说话了,“娘给你找了个干爹,武功可厉害了,不过他可能会离开了,等你以后懂事了,就经常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这一次,没有回答了。
白色停了一会儿,低头盯着肚子看。
待良久都没反应了,这才又开了口,道:“你长大了可得跟你干爹多亲近,被凡事都听你爹爹的,当然,首先要听我的话,娘怀你可不容颜,若不是因为怀着你,娘这会儿可早就在第六店铺给你爹爹下套儿了。”
语罢,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白素蹙了蹙眉头,又道:“你这小家伙,最后是男孩,女孩我可不要。”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来,明显的即将,白素又在试探了。
见肚子里的孩子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才撇了撇嘴,确定了方才这孩子踹的那一脚是巧合。
也不知道沉思着什么,良久才又开了口,笑着问道:“喂,你猜猜你爹爹咱了娘俩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喂,你爹爹想取个思夜的名字,喜欢吗?同他的名字同音,叫起来怪麻烦的,而且这名字本来可是无情的。”
“我得给你取个好记又好叫的名字,最好有点书生气,免得同你爹爹一样,又高傲又没有爱心。”
她说归说,当然不会有回答,白素笑着,不语了,轻抚拍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轻轻挪了挪位子,手触碰到了一处冰冷,这才注意到了手边刚刚放下的那枚菱形玄铁。
这上面的纹理十分诡异,像是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另一面亦是如此。
确实如影所说的,像是把钥匙,某处机关的钥匙。
如果是第三店铺也出现这东西,那看样子这便是这十二店铺的玄机所在了。
第一店铺已经消失不见,如果有玄铁的存在,这第一玄铁哪里去了呢?!
再次摊开地图,认真看着,即将达到的是第三店铺和第四店铺,这两店铺是十二店铺里最诡异的地方。
亦是位于深巷子里,却是同一条巷子,却就相对面,显然,他们极有可能同时面对两个大铁匠!
也不知道这两个大铁匠又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七魔七煞,除去两个主子,正好是十二名,第一店铺为驭火术,第二店铺为驭水术……
想着想着,白素骤然大惊,难不成这第三和第四是哭和笑!
山哭海笑!
七魔七煞里十二名魔者的技能皆是魔道先祖亲创,而后在众魔者里挑选出特殊体质者,代代相传。
若是这魔塔里出现这十二技能,那也并不奇怪!
驭火术为最低,而后是驭水术,如此看来,凌司夜那家伙是从最难的一路打过来了!
看着地图,推算得出,他现在遇到的应该是驱奴术!
这是云容特有的技能,能使任何人为奴,如死士一般效忠主子!
思及此,白素连忙掀起车帘子来,正要告诉他自己的推测,却发现前面已经能看得到两家打铁铺了。
在幽深的巷子里,大白日里仍旧要点着灯笼,要不还真就还不太清楚。
两家店铺相对坐落,门前皆高高挂着一盏红灯笼,各自“笑”字和“哭”字。
“影,看样子是山哭海笑了。”白素笑着说到,她果然没有猜错。
这瞬间,不由得想起了帝都里那“能工巧匠”,此时早已沦陷在汪洋之下了。
往事仿佛就在昨日,一年的时间,转瞬而过,物也非了,人也非了。
“看样子是十二技能了。”血影淡淡道,亦是猜测道了。
“这魔塔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何又消失在魔道的历史了?”白素问道,一脸的狐疑,这毫无疑问是最大的疑点。
宁洛亦不知道,看样子只有太虚知晓了!
“你哪里寻到太虚的?”血影问道。
“在大街上遇到的,觉得他嘴皮子的功夫厉害,也就带回紫阁了。”白素说道,亦是曾经怀疑过,或许是太虚主动来寻她的,那见相遇不过是巧合罢了。
两人就在一旁闲聊了起来,竟一点儿都不担心要同时面对两名大铁匠!
因为,他们都清楚,哭和笑,犹如水和火,这是两种相克的技能。
山哭了,海笑定如不会出现,而相反,海笑了,山哭定然会停止。
“留车上吧,一会就回来。”血影开了口。
“真笨。”白素却是乐了,先血影而下了马车,道:“一起过去,你先动手!”
血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真聪明。
是他一直太笨,没有发现。
还是,这些年来,她也变了?
齐齐的大铁声传来,两人在小巷子中央止步,相视一笑,血影却是先转身迈入了左边店铺。
白素慢悠悠地朝右边店铺走了进去,好声好气地问道:“有师傅在不?”
“谁啊!”一个乐呵呵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走出来个少年,一脸灿烂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我,找你打把剑。”白素亦是笑着说到。
少年眸中掠过了阴鸷和戒备,却仍旧是笑,道:“那这边坐吧,想要打什么剑呢?”
白素落座,而少年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始终都看着她,笑得却是越发的灿烂了。
“你笑得真好看。”白素笑着说到。
然而,少年却是大惊,站了起来!
面对这他的笑,这女子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
“怎么了?”白素依旧是那一脸无害的笑,懒懒站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声嚎啕大哭,震得这屋子都颤了!
笑脸少年大惊,也顾不上白素,急急追了出去,只是,他还未走到门口,便骤然止步急急转过身来,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却见他双手动弹不得,而双腿亦是迈不开步子,徒劳挣扎。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少年大叫了起来。
“你又是什么人,这玄铁是什么东西?”白素说着,取出了袖中那枚冰凉凉的菱形玄铁来。
而这少年见了这菱形玄铁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说!”白素厉声,手一紧,束缚在少年身上的紫黑之光才渐渐浮现。
“你休想,趁早放了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少年说罢大笑了起来,而门外那哭声早已停止了。
白素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运气挡住这声波,知道急急捂住了耳朵。
而就在这时候,肚子里这小家伙却是不安分了,剧烈的胎动,逼的她不得不逃离这铺子。
是这海笑之声波及了孩子吗?!
血影一解决山哭便急急赶了过来,见白素狼狈逃出,想都没想,双手手心顿时流窜书一道道黑色的光,将白素团团围住,很快便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光圈将她困在其中。
浑浊的黑光沿着球面上下流窜着,这正是那黑血咒!轻易将那海笑之声挡在了外面。
而此时,白素却是难受地瘫坐了下来,胎动更是剧烈了!
血影顾不上已经落在眼前的笑脸少年,入了黑血咒,急急问道:“素儿!怎么了!?伤哪里了?”
“没伤到……这孩子又动了!”白素艰难地说道。
血影这才放心下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所措!
“不碍事,把那人解决了!”白素说道,眉头紧紧蹙着,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每每都是关键的时候他就闹腾,偏偏同她做对一样,在这么下去,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了!
血影却是不动,就挡在白素面前,淡淡道:“歇息一会儿吧,这孩子日后定同你一样,没几时是安分的。”
“像我还好些,若是像他爹爹,那可就难带了!”白素脱口而出。
血影笑了起来,眸中却掠过了一丝,复杂,他轻易便察觉到了那笑脸少年正触碰着这黑色的光圈。
根本不用他动手!
白素自然知道这黑血咒的厉害,刚要侧头看,血影却是一把将她按入了怀中,淡淡道:“别看。”
身后,少年早就瘫坐了下去,一脸苍白毫无血色,而黑色光圈上,一道道殷虹的血迹张狂而肆虐地流窜了起来,渐渐融入了那浑浊的黑光流里,不一会儿便殷虹渐渐消失,而这光圈上的黑色光流更是浑浊了。
身旁两间店铺都渐渐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笑脸少年的身体亦是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一枚菱形玄铁,静静地躺在一旁。
而血影依旧拥着白素不放。
“别看,过去了……”血影低声,声音很轻很轻,却将白素拥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这时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白素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她拥着,明显地感觉到方才的血腥气息,亦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这股血腥渐渐地消散。
良久,血影仍旧重复着。
白素心下一痛,双臂这才轻轻拥住了他,就俯在他耳畔,柔声道:“影哥哥,素儿不怕,没事了,过去了。”
一次次的小心翼翼地疗伤,直到那一句“对不起”道出口,本以为一切终于过去了。
只是,原来伤好了,伤痕一直还会在。
影,何时你才会放过你自己,何时,你的心,才会痊愈?
素儿,已经无能为力了。
给读者的话:
要写到相见,貌似要加更了……
495奴主死,奴易主作者:猫小猫玄铁灵城的东边。
凌司夜已经到了第八家店铺了,伶幽仍旧远远地跟随在他身后。
凌司夜止步,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伶幽。
“有事?”他的声音清冷,不着一丝情绪。
“探子来报,至今还没有主子要寻的人的下落,属下无措,特来请示主子。”伶幽恭敬禀道,这话说得很狡猾,若是这话放在明日来说,期限到了,她绝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然而,她并了解眼前这个男子,向来不讲理!
“是吗,前面的人交给你了。”凌司夜淡淡开了口,转身便走。
前面,第八店铺应该是驱奴术了。
伶幽大喜,以为这事情先告一段落了,至少这主子是允许她跟随左右了!
凌司夜就远远地站着,唇畔噙着一丝冷笑,不动神色。
伶幽走了过去,大喊问道:”可有人在?”
然而,没有人回答。
伶幽又喊了一声,道:”打铁的,在不?”
仍旧没有人回答。
伶幽不由得回头看了凌司夜一眼,凌司夜竟是朝她笑!一脸无害。
她的任务是把人引出来,这一点不用凌司夜交待她一路跟过来,都很清楚。
凤眸冷敛,一身戒备地走进了黑漆漆的店铺里,然而,寻了好一会儿,仍旧是寻不到任何人。
不得已走了出来,然而,刚到门口,却愣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青衣女子早已落在她身后了,双眸平静如水,看着她。
“姑娘寻我有何要事?”青衣女子淡淡问到。
伶幽一下子便意识到了她这双平静的明眸并不简单,只是,根本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她的眼睛,整个人所有的浮躁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要沉落在这女子的平静中。
“我来找……”伶幽险些将玄铁二字道出,微微缓过神,急急转身,躲过了那女子的直视。
只是,那女子身影一幻,又落在了她面前,已经直视她。
伶幽连忙低头,不敢再多看,余光却不见前面的主子有任何动静,那一双玄色长靴,镶着金丝边,简单的图纹却无处不透出了尊贵的气息,只是,一动都不动,并没有搭救她的意思。
“姑娘,同别人说话,低着头是不礼貌的。”青衣女子又开了口,声音仍旧是那么平静。
“不是我来寻你的,是他!”伶幽终于抬头了,指向了凌司夜。
只是,青衣女子的视线仍旧落在她脸上,逼着伶幽看向她的眼睛。
“谁是你的主子……”她依旧平静开口,话语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亦不带任何命令语气。
伶幽最后的防备就在这瞬间的逼视里崩塌了,原本算是精明的凤眸此时早已迷茫了起来,愣愣地看着青衣女子。
“谁是你的主子……”青衣女子低声重复地问到,精致的脸,单薄的唇,渐渐浮出了一丝阴鸷的冷笑。
“你。”伶幽答道,语罢,双眸就这么空洞了。
沦陷为奴!
“杀了他!”青衣女子骤然厉声,身影一幻,远远落在了街道的另一旁。
而伶幽缓缓朝凌司夜看了过来,根本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十指间数枚银针就这么直直朝凌司夜飞射而去。
然而,且别说是射中凌司夜,就连他的影子都射不中。
因为这家伙已经凭空消失了,用的正是忍术!
伶幽看了一旁的主人一眼,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只是,根本不见凌司夜任何身影。
而一旁那青衣女子亦是戒备了,显然没料到凌司夜有这能耐!
“姑娘……”
一个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青衣女子急急转身,就这么一下子撞入了凌司夜那漆黑和深邃的瞳眸里。
不似她眸中的平静,而似一片汪洋,没有惊涛骇浪,却一下子就将她吞噬入海底。
有一种感觉,唤作安全。
仿佛躲入他的海洋里,躲入他的世界里,便可彻底放松了这颗沉浮于世间的心。
道不出的感觉,只有一个名字,安全。
安全地可以把灵魂都交给他去保管。
“你的主子又是谁?”凌司夜淡淡开了口。
女子顿时一怔,看着他,脱口而出,“你!”
凌司夜唇畔渐渐泛起了一丝暖笑,看着眼前的女子整个人就这么瞬间湮灭,留下了一枚菱形玄铁,哐当一声落地!
伶幽急急拾起那玄铁来,递给了凌司夜,恭恭敬敬,双眸却依旧空洞无比。
奴主死,奴自然要易主。
凌司夜接过那玄铁来,一番打量才收了起来,这时才终于是认认真真起伶幽来。
这女子的身段好行,比白素矮半个头,相貌不错,只是没白素的大气,肌肤很白皙,可惜没有白素那吹弹可破,着了妆。
再退了两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下想着,放这么个婢女伺候白素,那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出门在外,总需要有个婢女伺候,何况是怀着身孕,女人总是比较懂得这些事情的。
径自想着,翻身上马,第七家店铺,离这里可远了,估计正午的时候才能达到吧。
待到了城中,他可要正式接管幽阁的一切了。
留很多条后路,如果白素和血影也在这城里,最多明日,所有告示定会遍布玄铁灵城的大街小巷,一处都不会错过的。
如果他俩不在在城内里,无疑还在魔心阶,他能做的便是尽快寻到十二枚玄铁,尽快出灵阶了!
原本唇畔还噙着暖笑,思及此,双眸不由得暗淡了起来。
好久没见到那个女人了,都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子,五个月大的孩子究竟有多大呢?
若是孩子出生时他没陪着身旁,他敢肯定那女子一定不会让孩子轻易认他的!
马儿哒哒哒地疾驰着,第七店铺应该是幻术了。
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的弱点,否则当初在龙脉顶的酒席上,也不会轻易被蝶依下了幻术,入了他的梦境!
身后,伶幽紧紧跟着,追得气喘吁吁,同先前一样,只是,已经没有先前的期盼了。
496离作者:猫小猫一路的沉默。
血影不再允许白素下马车,第一回如此的固执,不把她的话听进去。
白素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在马车内等着。
这速度,这结果,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五枚冰凉凉的玄铁已经到手了。
“收好了,这怕是出灵阶的钥匙了。”血影浅笑着,将第五枚玄铁交给了白素。
“还是你留着吧,我老是忘东西,丢了可不好。”白素亦是浅笑地说道,竟什么都不想多考虑了,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希望他留下了,自私地希望他能继续留下来。
不是说好了吗,会一直陪她走到最后的。
“见了司夜,我就要走了,还是你收着吧。”血影终于把话挑明了。
“至少,你得同我们一道过了灵阶吧,这玄铁可是有份,还不知道何时那些店铺才会再出现。”白素平静地说道。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走吧。”血影淡淡说到,转身,拉起了缰绳来。
“影,你想留下来!”白素终是大惊。
“傻瓜,这个世界并不适合我,我怎么会留下来。”血影笑了,驾地一声,赶起了马车。
轱辘轱辘的轮轴声又开始在深巷子里回荡了起来。
白素沉默了良久,还是不放心地开了口,“影,这魔塔里还有什么事,这不是能久留的地方!”
“还去找找夕儿。”血影淡淡说道。
“夕儿不是死了吗?”白素骤然紧蹙了眉头,血影只同她说林夕死了,并没有同她多说什么。
这一世,终于是应了那传说,林夕死在血影手上!
“还没给她立个灵位。”血影低声,静敛的双眸里看不出多少情绪来。
“那你怎么出去,待我们出去了,心魔阶的出口还能寻到吗?”白素问到,血影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再挽留他。
“出得去的,七魔七煞应该沿着那出口出去了。”血影淡淡答道,连声音都完全听不清什么情绪来了。
白素沉默了,隐隐的叹息,她真的没办法,也不着地该拿他怎么办了。
两世的传说都应了,第三世究竟还有多远?!
“素儿,图上还剩下几家店铺?”血影转移了话题。
白素这才想起了那活地图来,急急打开,图上的标志十分的明显,只剩下最后一处标志了,第七店铺!
“第七店铺,幻术。”白素说道,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日中了,凌司夜早该到那里了。
血影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了。
白素亦是沉默,两人就这么直直朝第七店铺奔去,这一路其实是分离。
他带着她疾驰着,目的地是一场离别。
很快,马车便缓缓在巷子口停了下来,这一回,血影没再把马车驶到巷子里去了,亦没有再一脸认真地交待白素不许下车就在一旁旁观了。
他跳下车,朝她笑了笑,淡淡道:“素儿,你乖乖地等他过来,我去把第一块玄铁找回来。”
说罢,不停白素开口,转身就走。
白素想都没想,翻身而起,追了上去,就拦在他面前,两人凌空而立。
“又不听话了,这孩子以后若是恐高,定要怪你。”血影笑了,似乎头一回同白素开玩笑。
白素亦是笑,却是眼眶却不争气地湿了,他不过是提醒她不要忘记还有第一快玄铁,怎么可能真的会去寻。
他要走了!
“等这孩子出生了,你来教他轻功,你的速度比凌司夜快多了。”白素说道,不是商量的语气,仿佛是命令,若是可以命令,那该多好。
“嗯,好。”血影点了点头。
“你说谎!”白素却是忍不住哽咽了。
“傻丫头,都快当娘的人了,还掉眼泪?”血影宠溺地说道。
“你陪我过去,然后我们一起去为夕儿立灵位,一起过灵阶,一起到幻城去,一起出魔塔!”白素说道,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一个念头,不想他走,不想他从此消失。
上前拉住了血影的手,不放了。
“傻丫头,若是被司夜见了,我可就遭殃了。”血影仍旧笑着,又开起了玩笑,只是哄不了白素,她的泪早已接连落下。
“我不管,你要走也得等一起出了魔塔再走!”白素倔强了起来,她如何会不怕,如何会不害怕这傻哥哥从此留下了魔塔,就这么不死不灭地孤独下去。
“你们先走,等孩子满月了,我一定去看你们。”血影安慰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白素的手。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哥……你跟我们走好不好?”白素终于嚎啕了起来,这一声哭,这一脸的泪,其实早该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还给他的!
“不哭了不哭了,都成花脸猫了,我不走便是,一直陪你走到最后。”血影轻轻拍着白素的背,缓缓将她拥入怀中,就这么许下了承诺。
“你说的,你不许反悔!”白素急急说到,跟一个小孩子似的胡乱抹着泪。
“嗯,我说的,我会一直陪你走到最后的。”血影柔声说到。
……
陪她走到最后,却是走到他的最后,而不是她的最后。
“素儿,影哥哥只能止步与灵界,上不了幻界的。”
他淡淡说着,离前面相拥着二人很远很远,亦是凌空,白衣翩然,墨发翻飞。
方才,离开,他就注意到了。
幻境已经蔓延到了巷子口,白素已经入了幻境,那拥着她的血影,安慰她的血影,答应她留下来的血影,不过是幻象罢了,是她心底最真的愿望幻化而出的梦。
一声哥,一场梦。
都是属于他的,这已经足够了。
看着前方两人渐渐往巷子深处而去的背影,血影那原本抬起的手终于缓缓地落下了。
静静地看着,守着,直到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一道黑衣凌厉地往闪入深巷子里,他这才笑了。
清俊的容颜,沉静的双眸,苍白的唇,素颜浮出暖笑,耳畔传来了当初那玄铁宫殿里的女子的声音。
“公子,入不了幻界的人,寻得到玄铁灵城的出口的,沿着任何一条大街直走,便能出城。”
缓缓落地,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就这么渐渐消失在幽深的巷子里了。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题目“聚”
497原来是你这个笨蛋作者:猫小猫幽深的巷子,这一带从来没有人敢轻易进去,而进来的人亦从来没有出去过的。
或许,就连同这一条深深的巷子亦是一个幻境罢了,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存在的,还是虚无的。
伶幽走在前,凌司夜则远远在后面跟着,自知对幻境的识辨能力并不那么强,一入这巷子便小心翼翼了起来。
让伶幽走在前面,毫无疑问是探路,挡箭。
在这家伙眼里还真就没有什么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好的下属便都要好好利用。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只是,良久都达到不了那打铁铺,明明就能看到在前面的呀!
凌司夜止步了,却没有出声,任由伶幽继续往前走。
他就这么看着,一身戒备了起来,开始察觉到四周的不对劲,若是幻境,怎么周遭还会仍旧是一条巷子呢?
若是他属于他的幻境,怕是白素早该出现了。
而伶幽已经没有任何自主意识了,根本不可能会是她心中所念幻化而出的幻境!
这是谁的幻境,难不成也有人来寻这第七店铺?
入了他人的幻境,只有两个破解的办法了,一是这实施幻术之人死,二是这幻出幻境之人醒!
究竟是何人怎么碍事!
凌司夜低声咒骂了一声,无奈只得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看得更清楚了。
这人的心念幻化出了一条无尽头的路,根本永远都走不到目的地,亦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能做的便是永远在这路上走。
巷子看上去虽小,却是无尽路啊!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竟会有这么无聊的心念!
又是忍不住低声咒骂,或是因为无计可施吧,心中顿时烦躁了起来,根本没多余的心思耐心思考什么。
能寻到这第七店铺来的人,定不是玄铁灵城里的人,定是路过之人。
除了血影和白素还会有谁呢?
只是,此时这家伙心浮气躁,一心就思索着寻出那施幻术之人,却是忘记了这一点。
几个翻身,眼看就落在店铺面前了,只是,站定后,那店铺仍旧在他前面,而伶幽则被远远抛弃在后面了。
四周观望打量,寻着破绽,伶幽快步走着,没有他的命令,她仍旧继续往前走。
而巷子的另一侧,从这边看过去,店铺亦是离得很近,仿佛就在眼前,再往前看去,巷子里昏暗而冷清,不见任何一人。
白素静静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血影。
心下有伤,有牵挂,有期盼,有恐惧,有一切任何的情绪,只要稍稍不留神,便护掉入这陷阱。
“影,怎么这么远,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老走到?”白素问道。
“小心点,慢慢走。”血影淡淡说到,脚步依旧很慢,始终走在她身后。
“司夜难道还没有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白素又问道,还带着写哭腔,脸上的泪迹也未干,她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自己都控制不住,幸好,他留下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一起走出去的。
就这么走着走着,她心里渐渐安了下来。
然而,走了良久,仍旧是到达不了那店铺,只是她却没有那么强的意识去察觉到这里有多大的不对劲。
唇畔泛起一丝自嘲起来,方才在入口处,她知道血影会走,一个念头就这么闪过脑海。
竟是希望这条路远一点,希望不要那么快走到那打铁铺。
希望影能多陪她走一段路。
想着想着,唇畔的弧度更大了,这想法若是让凌司夜知道了,非掐死她不可,那个暴力的家伙。
现在,多好,影就陪在她身后,而说不定下一刻凌司夜就出那店铺里走了出来。
而后,便可一起寻出口了吧。
三个人相识了那么久,恩怨纠葛了那么多,总是她被夹在中间,而这家伙就似乎是陌生人一样。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相互陪伴走一段路。
无关恩怨,亦是无关爱情。
多好呀!
她或许,是她的梦里的梦吧,沉浸在自己幻化出来的幻境里,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只是,再美的梦都是会醒的。
醒了,便是失落,便是噩梦。
只有永远醒不来的美梦,只有永远都不自知的美梦,那才是真正的美梦吧!
她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放慢,唇畔的笑亦是渐渐消失。
终于是止步了,看着前方那仍旧在眼前的打铁铺,眸中终于透出了恐慌来。
一定出问题了,不可能明明这店铺就在前面却怎么都走不到的!
天都已经快黑了!
“影,是幻境!”
缓过神,转身,急急脱口而出,然而,也就是在这瞬间,身后的人,就在她眼前,灰飞烟灭,消失不见!
周遭的一切很快便恢复了,小巷子依旧是小巷子,打铁铺仍旧是打铁铺。
铺子前高挂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
“血影……”
白素喃喃自语,寻不到人,急了。
“血影……血影!”
她讷讷地看着前方,那停在巷之口的马车,一步一步靠近。
车上没有人,车旁也没有人,这巷子一眼可以望到底,却不见血影任何踪迹。
原来,是一场梦。
是她一厢情愿的一场梦。
缘分至于巷口他那一句告别,“素儿,你乖乖地等他过来,我去把第一块玄铁找回来。”
终于是走了。
唇畔泛起了一丝自嘲来,他要走,她怎么可以强留呢?
无奈笑了笑,缓缓转过身,而就在这瞬间却对上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眸子,这深邃的眸子里有惊有喜有怒有悲,还有宠溺,还有不满,还有笑。
看得她都恍惚了,不会又是另一个不怀好意的幻境吧?!
随即,便是一声一样再熟悉不过的咒骂,“白素,原来是你这个笨蛋!”
“凌司夜……”她喃喃着,没缓过神来。
“你让我好找啊!”凌司夜步步逼近,缓缓眯起了双眸。
白素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凌司夜已经逼到了眼前,同她眉目相对,只是,终究是开不起玩笑,拥着她,声音柔了下来,“白素,真的是你吗?”
白素轻轻推开了他,却没了相聚的欢喜,一脸不满地说道:“凌司夜,你才是笨蛋!”
给读者的话:
呃,还是改了章节名,这几天真的忙疯了……过几天再告知大家这个月的更新量……
498相聚,怒作者:猫小猫夜已经深了。
昏暗的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白素坐在马车上,凌司夜就站在他面前,两人已经相视了许久了。
没有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偶遇的惊喜,气氛有些沉闷。
傍晚至今,不管凌司夜如何问,如何哄,白素都一句话不说。
怎么会不欢喜,却更是气他之前的固执,之前的离弃!
把她一个人丢在忘忧城里那么久!
沉默了良久,凌司夜终于又是忍不住开了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白素的衣角,道:“夜了,先歇息吧?”
白素瞥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又别过头去。
“夜里凉,你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了。”凌司夜又劝说道。
“我儿子没那么弱!”白素随即脱口而出。
“你怎么老确定是儿子?”凌司夜低声问道。
“我喜欢儿子。”白素冷冷说道。
“要不这回生个儿子,下回再生个女儿?”凌司夜故作认真,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滚!”白素怒声,又打开了他的手。
“这可是你说,滚远了,你可别求我回来。”凌司夜挑眉看着白素,甚是轻挑。
“不送!”白素仍旧怒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总得让我滚得明明白白的吧?本太子这到底错哪里了?”凌司夜态度又变,虚心请教,仍旧是笑着。
“还不知错!”白素大怒,转过身来,怒目而视,道:“是谁说不留下我一人的,又是谁在忘忧城外就……”
“就……”
本是怒意滔天,本是怒声着,只是,说到着,却是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忘忧城外那一幕控制不住地浮出在脑海里。
他就这么松开了她的手,任她哭天喊地,任她肝肠寸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看着他,不说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脾气发地好好,怎么就哭了呢,那可不像你?”凌司夜的语气淡了下来,收起了原本的嬉笑,走近,轻轻将白素拢入怀里,隐隐一声叹息。
他就是刻意逼着她发脾气的,宁愿她生气,她责骂质问他,甚至宁愿同她大吵一架,也不愿见她掉泪。
周遭顿时寂静了,唯有白素低低的抽泣声,紧紧拥着凌司夜,整个人都快嵌到他怀里去融为一体了。
或许,只有这么真真实实的触碰,才会让她相信,真的是他。
好好的,毫发无损,能说能笑,能轻易惹她哭惹笑,就在眼前,就在身边,就紧拥着。
凌司夜任由她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往他身上蹭,轻轻抚拍着她的背。
突然,眉头蹙了起来,发现了不对劲。
“白素……”低低唤道,满是狐疑。
白素哭累了,赖在他怀里,把他胸膛一大片都蹭湿了,挨着不舒服,于是便蹭到他肩上,下颌隔着,不想动弹了,也不想说话。
“白素……”凌司夜又唤了一声。
“干嘛……”白素这才懒懒开口。
“你胖了。”凌司夜认真说道。
“怎么,嫌弃啊?”白素反问,亦是蹙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注意起这问题来了?
“还以为会相思成疾,瘦地不成样子呢?”凌司夜抱怨了起来。
“你呢?相思成疾了没?”白素随即反问。
凌司夜连忙将白素拉起来,道:“你好好瞧瞧。”
白素还算配合,打量了他几眼,这边摸摸,那边捏捏,道:“还真是清瘦了不少。”
“是吧,你瞧瞧你自己,都虎背熊腰了。”凌司夜认真说道,向来就这么直接。
白素顿时瞪大双眸,盯着他,厉声道:“太子殿下!本宫还不是都胖在肚子上,哪个孕妇不虎背熊腰的?”
“五个月就这样,那十个月呢?”凌司夜仍旧认真地问到。
“是啊!五个月你就这样了,十个月你是不是打算再次抛弃我?”白素反问。
“是要考虑考虑。”凌司夜摩挲着下颌,锁眉,做思考状。
“你给我趁早滚!”白素又大怒了,一把推开了他。
力道也不是很重,凌司夜却是退了好几步,显然是故意的。
见白素这一脸凌厉,心下这才安了下来,真真怕她又哭,这个女人的哭声能割了他的心。
“血影去寻你了吧?”凌司夜问道。
“与你无关!”白素怒意未消,别过头,在车门上倚着,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人呢?”凌司夜又问道。
“说了同你无关!”白素不耐烦说道,本就因血影的离去难受着,被他这么一气,心下更堵了。
这家伙真真是无情,好不容易才见了,也没句话安慰,也没几句认个错,也没几句交待,连说句想她都没有!
这亦本就是凌司夜的性子,就是他的作风,只是,此时她难受着,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哪里还看得出他的用心良苦。
“司夜,是我送他过来的。”
突然,车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清冷冷。
白素一愣,连忙下了车,正要走过去,却被凌司夜一把拉住。
“影!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白素大喜,急急说到。
“多谢。”凌司夜却将白素护在身后,淡淡说道。
血影离他们甚远,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浅笑,却不看凌司夜,只是看这白素,淡淡道:“素儿,司夜又欺负你了吗?”
“可不是!”白素说着睁开了凌司夜的手,快步上前,急着劝说他留下,就怕他又走。
“白素!”凌司夜厉声,却抓不住她。
而白素已经站在血影身边了,拉着他的手臂,劝说道:“影,同我们一起走!”
“白素,你过来!”凌司夜大喊,眸中难掩恐慌。
白素却是不理睬他,看着血影,等他回来。
“好啊,我们一起走,我一辈子陪着你。”血影仍旧是笑着,缓缓挨近白素,獠牙却渐渐露了出来,挨近了白素的脖颈。
“不要!”凌司夜大惊,一道冷蓝的剑气随即挥扫而去!
瞬间,血影被击得支离破碎,不过是个幻象罢了。
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只幻境,是从他心底幻化出的幻象!
白素亦是清醒,就站在离凌司夜不远的地方,愣愣地看着他一脸惊慌未定,一头冷汗,大口地喘息着。
两人相视,沉默了。
关于血影,他终究是在意的,这是心底的噩梦。
这第六大铁匠至今没有出现,只是幻术却无数不在,在这里待得越久,危险便越大。
只是,两人早就忘记了这一切,相视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看什么看,还过来!”凌司夜终于先开了口。
白素这下子乖了,走了过来,拉着袖口替他察汗,淡淡道:“真的瘦了很多,都有个女子跟着了,怎么没照顾好。”
“女子?”凌司夜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纳闷。
“在你身后呢,这身段多婀娜,不似某人虎背熊腰。”白素淡淡说到,这话却十分吃味。
凌司夜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还有个伶幽在,撇了撇嘴道:“给你寻的婢女,不要算了。”
“我才不用,要伺候也是你来伺候,我看这是你给自己寻的吧!”白素说道,还真就无理取闹了起来。
“真想吵架啊?”凌司夜挑眉问道。
“就事论事而已。”白素说道。
见白素似乎当真了,凌司夜连忙解释,道:“那真就个婢女,竞技场原本的主子!”
“瞧瞧,这话都自相矛盾了,一会儿婢女,一会儿主子!”白素说道。
“就是给你寻的婢女,信不信随你!”凌司夜似乎真的动怒了。
好不容易见面了,这女人没一句说想他,没一句心疼他,虽然他不想她哭,但她也别真就当这一个多月的分开就几天一样啊!
“那我告诉你,血影就是我的哥哥,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信了!”白素认真说道,她怎么可能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主儿!
凌司夜一愣,不说话了。
“司夜,我没同你开玩笑,真的!”白素认真了起来。
“哦。”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
“真的!”白素急了。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女的真是给你找的婢女。”
“知道。”白素点了点头,早就注意到那女子了,似乎被摄了魂。
“想我了吗?”凌司夜仍旧淡淡问到,早该是见面的一句话,却留到了现在才说。
“可想了,一见面就要跟我吵,就嫌我,下回再这样,休想我想你!”白素吸了吸鼻子,一脸可怜兮兮了起来。
“我也想你,特想。”凌司夜笑了。
“再说一遍!”白素命令道。
“我也想你了,特想。”凌司夜又重复到,眸子尽是宠溺。
“再说一遍!”白素还不满足,却也终于是笑了,满满的幸福。
“真不知羞。”凌司夜撇了撇嘴,果然是耐性有限,温柔也有限。
突然,白素紧锁起了眉头来,一脸疼痛。
“怎么了?!”凌司夜大惊。
“痛……”白素说着抚着凌司夜,却站不住蹲了下去。
“怎么了?孩子要出生了?”凌司夜惊得脸都白了。
“他踢我……这兔崽子他又踢我!”白素说着,五官都凑到一起了,一整日没胎动了,这会儿却特剧烈,这孩子怎么了?!
“他踢你?”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这孩子怎么还没出生就会踢人了,这么嚣张?
499留下?作者:猫小猫不得不承认,这个极具城府,极其腹黑的大男人,在某些问题上,就是个彻底的白痴!
白素被搀扶到了车上,凌司夜仍旧沉思着,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伶幽就静静站在车旁,没有凌司夜的命令,便一动不动了。
白素斜倚在长长的靠枕上,轻轻抚这肚子,一脸的纳闷。
“还难受吗?还在踢你?”凌司夜小心翼翼问道,似乎有意同白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安分了,很早就开始胎动了,就今日奇怪了,这大半夜里才动。”白素说到,心下狐疑着,难不成这孩子感受到她方才情绪的波动?
“什么时候开始的?”凌司夜又问道。
“入了玄铁灵城吧。”白素答道。
“你这一路上没事吧?”凌司夜问到。
“没事,有影在。”白素说道,说得自然而然,也避讳,凌司夜若是想吃醋就让他吃吧,她向来不躲躲藏藏的,事情怎么样的就怎样,躲躲藏藏反倒会引起更多猜忌。
“哦,他人呢?我当面谢他。”凌司夜淡淡问道。
“走了,送我到这巷子口就走了。”白素回答道。
“什么?!”凌司夜大惊。
“干嘛?”白素不解。
“他把你丢这里?”凌司夜急急问道。
白素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取出了袖中的活地图来,道:“知道你在这儿。”
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活地图,又看了看白素,没明白过来。
“这是太虚给的活地图,宁洛他们带进来的,会随着地点的不同而变化,这是玄铁灵城的分布图,瞧瞧这儿。”白素说着指着仍旧没有消失的第六店铺,继续道: “这儿,就是这里了,这图上只有十二家店铺的标志,随着店铺的消失,图上的标志亦会消失,我就是看着第十二店铺一直消失到这儿的!”白素解释地详细。
“前面五家是你们灭的?”凌司夜问道,明白了怎么回事。
“嗯,就拿到四枚玄铁,第一店铺是御火术,当时不知道有玄铁,错过了,影回去找过,没找到,连灰烬都消失了。”白素说着,从一旁布兜里取出了那四枚玄铁来交给了凌司夜。
“我这儿六枚,这是开启幻界入口的钥匙。”凌司夜低声说道。
“你哪里查出来的?”白素问道,她猜测着这玄铁灵城的秘密一定分布在不同的线人身上,只是,这线人可不好寻,即便要了大量的玄珠,也需要时间!
“就借这女人查出来了。”凌司夜说着看了伶幽一眼。
“利用女人……”白素顿时沉了双眸,冷冷看向了面无表情的伶幽,心下想着凌司夜怎么勾引这女人的呢!
“我没当她是个女的!你想什么呢!”凌司夜不悦地说道,掰过白素的脑袋来,直视她。
“怎么回事?”白素问道。
“她是竞技场的主子,背后有个密探组织名唤幽阁,专门寻一些能人异士骗到竞技场去效力,这幽阁应该是玄铁灵城最大的势力了,我……”
凌司夜的话还没说完呢,白素便急急开了口,道:“咱就倚仗这竞技场建个朝廷,当这玄铁灵城的主子!”
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女人比他贪心!
“你还真想留下了?”凌司夜问道。
“至少,先让我休息一阵子。”白素认真了起来。
凌司夜蹙眉,急急拉过白素的手来,把着脉,道:“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了?”
“怕保不住……”白素淡淡说到。
“怎么回事?!”凌司夜问到,虽不太懂,却也知道她的脉象很虚。
白色怯怯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道:“前几日伤过一回,若是入了幻城,万一遇上什么大险,怕……”
“伶幽,回地宫去,把全城的大夫都请过来,还有,准备间舒适的房间。”凌司夜淡淡对伶幽下了命令。
“是,主人。”伶幽点了点头,随即离开,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仆奴。
白素纳闷着看着,心下狐疑了起来,十分熟悉的感觉,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
“是驱奴术。”凌司夜说道。
“原来!”白素一下子回过神了,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又急急问到:“你全盗了?!”
“嗯,以牙还牙了,等这第六大铁匠出现,一样以牙还牙。”凌司夜点了点头,还不怎么当回事。
白素却是大惊不已,想起了之前在第一店铺而第二店铺的情形。
“怎么了?”凌司夜问道。
“凌司夜……”白素瞪大双眸看着他。
“怎么了?”凌司夜亦是狐疑了起来。
“你说……你儿子会继承你的盗术吗?”白素认真问到。
“之前又没生过儿子,我怎么知道?”凌司夜反问,白了白素一样。
“之前在第一店铺,那大铁匠虽中了血影的剑,却是自燃了起来,而在第二店铺,那女子主司水,却化成了水而亡!若非他们的没技能,怎么可能会这样?”白素问道。
凌司夜亦是蹙起了那么俊朗的眉头,不知觉地看向了白素的大肚子。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身,这向来都是盗术的作风!
凌司夜没表态,看了白素那大肚子良久,才开了口,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十月怀胎你听过吗?白痴!”白素真真懒得理他了,刚才居然会问她是不是要生了!
“那还有五个月。”凌司夜说道。
白素道:“养个半个月,应没问题的。”
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七魔七煞应该是出了魔塔,这万重大山和狄胡大陆都会交给玉邪吧,外头的世界应该是太平了,就不知道血影究竟会不会出魔塔!
“等这孩子出生吧,不是还要坐月子吗?上回那次,桂嬷嬷说过的。”凌司夜说道,若非上一回白素小产,他还真不知道还有坐月子这么一说。
“不成,太久了!”白素立马反对。
“急着出去作甚?”凌司夜白了她一眼。
白素不愿多谈这问题,转而问其他,道:“你不会把全城的线人都收买了吧?”
“差不多,幻界的入口就在竞技场中央,整个竞技场分十二个小擂台,擂台之下便是十二个机关,正对应这十二把钥匙。”凌司夜解释道。
白素一惊,连忙道:“那寻不到第一枚怎么办?”
“只要还在这玄铁灵城里,便一定能寻出来的!”凌司夜说道。
白素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是冷不叫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凌司夜急了,这才发现,孕妇真不好伺候。
“又踢我了……”白素无奈说道。
“好像……不是很安分……”凌司夜这才放心下来,傻笑着,有点无措。
“这里,这里动了,又跑这里了!”白素渐渐适应了这胎动,乐呵呵在大肚子上指指点点的。
凌司夜看着,想碰又不敢。
“这儿,手,快点。”白素却急急拉过他的大手来。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生怕伤了,只是,怎么都感觉到不到。
“这儿里,真的动了,现在安分了点,刚刚可踢疼我了。”白素笑着说道。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小心翼翼挨近,耳朵贴了过去,却是一下子乐了,开心地说道:“听到了听到了,真有动静!”
“嘿嘿,没骗你吧,定是个男孩,这么好动。”白素笑着。
“我要当爹爹了!”凌司夜大笑,十分兴奋,头一回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白素顿时傻眼,这话不是早就说过的吗?现在还说!
……
车内夫人二人欢声笑语着,或许,这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喜悦的吧。
然而,他们却在欢乐中,忽视了这整条巷子的动静。
那第六店铺早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一枚菱形玄铁。
从这店铺的原址开始,渐渐地周遭的景物都不一样了,一切渐渐化作幻境,很快便蔓延到了马车上,那么无声无息。
仿佛物换星移一样,周遭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白素和凌司夜下了马车,白素竟是恢复了那高挑而曼妙的身姿。
只是,似乎自己也没意识到,正同凌司夜不知道在吵什么,两人皆是一脸的怒意。
“我说了不叫思夜的,这是无情的名字,我儿子可不要!”白素怒声。
原来为的是儿子的名字。
“我喜欢这名字!”凌司夜亦是寸步不让。
“你喜欢儿子不一定喜欢!”白素提醒到。
“叫无名也挺好的嘛!”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两人齐齐低头,只见这儿子一脸无害的笑,这五官同凌司夜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就是这小脸粉嫩粉嫩的,不似他爹爹那么冰凉凉。
“不好好跟着你干爹学武,跑这来做什么?”白素蹙眉问到。
“楚隐叔叔要找爹爹算账。”小司夜说着便伸出小手,要他爹爹抱。
“什么?”凌司夜一脸狐疑,将儿子一把抱了起来。
“你惹什么祸了?他们找你的对不?”白素厉声,自己的孩子当然很了解。
“爹爹说过,我就代表他!”小司夜认真说道。
突然,一个白衣身影闪落,正是楚隐,一脸的怒意,指着小司夜,道:“臭小子,把御花术还回来!”
“爹爹,怎么还?”小司夜看这凌司夜,一脸认真。
凌司夜没看他,而是挑眉看着楚隐,冷冷问道:“连个三岁孩子都防不了?”
楚隐顿时语塞,看像白素,道:“白素,你这孩子有教养不?”
白素一怔,骤然蹙眉,厉声:“输给个三岁的孩子,你还有脸了,他怎么没教养了?”
“你!”楚隐亦怒了。
白素沉下双眸,手一紧,楚隐便动弹不了了,而不知何时缠绕到他身上的红黑之光这才慢慢浮现出来。
“白素,你们夫妻太不讲理了!”楚隐大喊。
“骂我们可以,就是不能骂我儿子,骂我儿子,骂我儿子就等于骂我夫妻俩!”白素厉声,而缠绕在楚隐身上的魔光越来清晰了。
“你们一家子都不讲理!白素,快让那臭小子把驱玉术还给我丈夫!”
是林若雪的声音,人已经到了楚隐身后。
白素脸上有些抗不住了,只是,一回头,却不见了凌司夜和儿子。
而另一边,魅離也出现了。
似乎都是讨债而来。
此时,凌司夜和小司夜正躲在一旁旁观着。
“爹爹,我都看了好几回,还是盗不走娘那招数!”小司夜说着,一脸十分认真地盯着他母亲看。
“就那束缚之术?”凌司夜懒懒问道。
“嗯,她的最了不得,上手了才能见魔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入玄铁灵城的时候,她头一回使我就惦记着了。”小司夜这声音虽是稚嫩,却是大人的语气。
凌司夜这才缓缓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大惊了起来。
这才想起了自己和白素不还在玄铁灵城里吗?
怎么就出现在这儿了?!
缓过神来,冷不防站了起来,大喊:“白素……过来,是幻术!”
而声放落,周遭的一切便瞬间都不一样了,恢复了原本的幽深巷子。
只是,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车内,白素正靠在凌司夜肩上惺忪的双眸里满是惊慌,而凌司夜则瞪大了双眸,瞬间的清醒。
方才那幻象梦境,应该是孩子的心底的愿望吧!
难不成是那第六大铁匠,动了他儿子的主意!给了他们一个如此荒唐的梦!
两人心照不宣,急急下了马车。
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原本就在前方的那打铁铺早已消失不见了。
凌司夜赶了过去,拾起地上一枚菱形玄铁来,一下子明白了,朝白素那大肚子看了过来。
白素一脸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抚着,心想,这儿子以后怕是宠不得了!
这幻术被他盗了!还现学现卖了!
两人山了马车,往竞技场方向而去。
好一会儿白素才掀起车帘来,道:“凌司夜,以后这孩子你来教,我来养。”
“这教养教养,不都是父母一起做的吗?”凌司夜反问。
于是,一路两个人便研究起了这“教养”问题。
500疑云&躲作者:猫小猫魔塔里,一切都归于平静。
而塔外,一切亦是平静。
两方的平静,是否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谁都不知道。
万重大山一处万丈深渊之下,幽静的峡谷,花开遍地。
即便此时已经是寒冬,这儿却是四季如春,诡异的气候或许是因为这地势的奇特。
林若雪已经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却怎么都摸不清这地形来,也不知道为何陆长老漫山遍野地找就是找不到这儿来。
此时,林若雪正在院落里吃着小点,太虚道长这隐居生活可闲适了,林若雪来后,他亦是尽心照顾,将她的身子骨养得可好。
奈何林若雪的心情却是好不了,总是绷着一张脸。
太虚知道,除了他说了实话,否则这丫头不会对他笑。
忙了大半日,大冬日里都能出一身汗,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呼呼的野生莲子羹出来,就为这野生莲子羹,他可是漫山遍野地跑了一趟。
“丫头,来来来,趁热尝尝,新鲜东西。”太虚乐呵呵说中,把那莲子羹往石桌上一搁,便在林若雪对面重重坐了下来。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莲子羹一眼,也不说话,当然,不会不吃,她可是铁定心好好地养身子,肚子里的孩子可七个多月了,再过一个月就出生了。
身子骨定要顾着,才有气力等玉邪回来。
小心翼翼端着那汤羹来,径自吃着,十分的理所当然,看都不看一眼对面那太虚道长正吹胡子瞪眼睛呢。
“丫头,味道不错吧?”太虚问道。
“还成。”林若雪冷冷答道。
“你愿意跟我说话了?”太虚乐呵呵说道。
“有事吗?”林若雪反问。
“没事,就同你说说话,你说吧,这深山老林里,就咱两个人,不多说说话,这哪天出去了,人话都忘记怎么说了。”太虚说道。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林若雪故作惊诧,问道。
“你什么话?”太虚怒声,又一次忍不住拍案而起。
“就是人话吗?听不懂吗?”林若雪再次反问。
“臭丫头,想找茬是不?”太虚果真是被气着了,锊着花白的长胡子,脸都红了。
“不是,要同我说话,就请道长您说几句真话!”林若雪亦是站了起来。
太虚道:“真话不都跟你说了嘛,是你自己不信,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林若雪道:“那闲话不多说。”说罢转身就走。
似乎次次都是这样子,从来就没有谁先妥协过。
“丫头,站住,带你去奴宫魔塔,去不?”太虚终于是开了口。
“去!”林若雪脱口而出,立马止步转身。
“去了回来,你可别不理睬我了!”太虚提了条件。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秀眉微微一簇,挺着大肚子,缓缓走了过来,道:“太虚道长,我也才多久没理睬你,你就受不了了,您可不是适合隐居的人,更不像是胆小之人,这一直躲着藏着,究竟是有什么缘由?还有按照你所说的,上一回,你一会儿承认自己是左使,一会儿又说左使死于那把匕首之下,我可一直等着您来解释这矛盾。”
林若雪在太虚面前止步,顿了顿,也不给太虚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一点,那青铜匕首又是怎么落在你手上的?”
“这个嘛……哎呀,我也是道听途说的,真假跟我也没关系啊,都是听来的!”太虚开始狡辩了。
林若雪也先不反驳他,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说当年左使心智全无,屠戮众生,那为何这羲风入了堕魔之地,意识却还清晰?”
这话问罢,疑惑全都抛出了,林若雪这才眯眼看着太虚,等着他回答。
良久,见太虚仍旧没多大反映,索性又道:“太虚道长,难不成你同这堕魔之地有关系?!”
太虚的目光显然是闪躲了起来,急急转身,道:“你不走就留着看屋子,我自己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林若雪继续逼问,心下亦是惊了,她方才不过是随便说说的,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
太虚没回答,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了。
林若雪一急,想追上去,然而,却是骤然止步,冷不防惊了!
是胎动!
这孩子又踢她了!
早该频频胎动了,只是,这孩子似乎很安分,鲜少会打扰她。
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亦是知道自己追不上太虚道长的,只能等下去了。
凌司夜和血影,这二人一定要争气啊!
值得肚子里宝贝安静了下来,她这才放松了,低垂着眸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领口,那扣在锁骨之间的菱形玉石仍旧完好着,温润不已。
不知道玉邪现在在做什么,但是知道他好好的……
玉邪此时正在药方里替宁洛熬药呢。
几个人轮流伺候着,即便宁洛推辞了好几回,他们都不让宁洛亲自动手。
昨日哥儿几个又到出口去试探了一次,这一回没有破那七重山便感觉到了血腥的气息,只是,依旧想不到外头的会是谁。
“俏俏,我还是觉得你师父最可疑了,要不寻不出第二人来啊!”魅離很是直接地说到。
几个女人正坐在茶店里喝茶,宁洛和司徒忍他们一大早出去了,还未回来。
“我也觉得他可疑,可是我也没办法。”涟俏低着头,连着好几日都不见笑颜了。
蝶依凑了过来,低声,道:“今日又是玉邪在熬药了?”
“嗯。”魅離点了点头。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了,若是他入了心魔阶,这万一走不出来,那可怎么办?”蝶依的声音更低了。
“若真是血族占了天下,以外头那人的修为,林若雪怕是早出事了。”涟俏脱口而出,这件事,之前她就问过玉邪了。
“就是怕这事!”蝶依说道。
“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我们几个谁都不许出事,血影和白素也去了那么久了,只不准早出魔塔了!”魅離说道。
涟俏隐隐一声叹息,转头去,却见宁洛和司徒忍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条件反射一般,一见是他,她便想躲。
给读者的话:
左手腕关节有点肿,泪……
501有缘还无缘?作者:猫小猫客店里热闹,大街上却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行人。
涟俏迈出门槛,径自离开,也不理睬司徒忍和宁洛,甚至连同蝶依和魅離打个招呼都没有。
宁洛和司徒忍已经落在了,店小二殷勤地送来了茶水和糕点。
魅離和蝶依看着涟俏远去的背影皆是一脸不可思议,这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里见到宁洛顶多就低头,或者不说话,或者找借口离开。
今儿个倒好,一句话不多说,连借口都省了,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同你俩闹矛盾了?”司徒忍打趣地说道。
“俏俏是个会闹矛盾耍性子的……姑娘吗?”魅離故意拉长了尾音,不看司徒忍,而是看着宁洛,显然是刻意说给宁洛听的。
“呵呵,是个姑娘,总会闹闹矛盾,耍耍性子。”司徒忍又说到,明显是替宁洛解围。
“闹也不是同我俩闹腾,我们姐妹仨从来就不吵架的!”蝶依说道,语气亦是怪异地很,亦是看着宁洛,根本无视司徒忍。
“哎呦,这什么时候成了姐妹了,你俩之前可没少找涟俏的麻烦,还鸡蛋里挑骨头呢!就在我们逃亡路上。”司徒忍笑着说道。
“是啊,以前不了解嘛,相处久了就喜欢她了,这人啊,总是要相处久了,了解多了,光看表面一下子喜欢上,往往都会是始乱终弃的!”蝶依冷笑着说道,这话里的话在场的可是任何人都听得懂,更别说是宁洛了。
宁洛始终都是一言不发,静静地品着茶点。
司徒忍听了这话,亦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得闭嘴,不再当宁洛代言人了。
“宁洛,你倒是说说话!”魅離终于是忍不住,点名道姓了。
宁洛这才抬起头来,唇畔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道:“嗯,有什么事吗?”
“涟俏走了,她见你就生气了。”蝶依急急说道,手上一杯茶狠狠地搁下,惊得整个店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司徒忍轻咳了几声,起身来,道:“我找玉邪商量点事去,你们慢慢聊。”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了宁洛一个人,面对这魅離和蝶依两对审视的眸中,似乎要开始一番严刑拷打。
宁洛却是一脸认真了起来,缓缓起身,挨近蝶依,打量了良久。
蝶依连忙后退,一脸狐疑而戒备,道:“我警告你,别打我的主意,这利用第三者逼退涟俏的事儿,太狗血了,我可不做!”
宁洛笑了笑,道:“蝶依,你这鱼尾纹都出来了,这几日怎么不着妆了?”
蝶依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啊地一声,便一溜烟不见人影了,乐得宁洛大笑了起来。
然而,魅離却没有走,冷冷地看着宁洛这一脸嬉笑,眸中尽是复杂。
宁洛回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魅離却抢了先,道:“难道人家姑娘不嫌弃你这身子骨没多少日子了,愿意伺候你,你好歹别伤人家的心。”
宁洛这才收起了一脸玩笑,坐了下来,淡淡道:“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世事无常,缘分亦无常,人心更是无常,总要给她留着点机会,一头栽我身上,多不值得。”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珍惜当下吗?当下的不争取,不珍惜,有何资格多言以后?”魅離反问,一脸异常的认真。
宁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问道:“那丫头怎么了,真同你俩闹脾气了?”
“明知故问!”魅離没好气地说到。
“既然都问了,你不妨说说。”宁洛笑着问道,只是笑里的苦涩,何人能看得到?
“明明关心,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俗气不俗气?”魅離仍旧没好奇。
“罢了罢了,你不说,我自个儿去问。”宁洛说着也不等魅離回答,起身便朝门外走了出。
魅離却是愣着,宁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找过俏俏了!
难不成,有戏了?!
正要追出去,蝶依早已落在她前面了。
“你不是走了吗?”魅離纳闷地问道。
蝶依白了她一眼,道:“还不是配合着他演戏,这家伙也不容易,你说咱这样是不是逼他太甚了?”
“不逼不成!若是可以,还想逼着他生米煮成熟饭呢!”魅離低声,狠狠地说道。
然而,这话却是引起了蝶依一阵沉思。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奸笑地看着魅離。
“当真?”魅離问道,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假!”蝶依答道。
“再多寻几个人来?”魅離又问到。
“最好是所有的人都同意了!”蝶依说着,渐渐眯起了那狐狸眸子。
二人也忘记了追宁洛去了,竟是第一个携手,乐呵呵往药铺里去,这大计定要大伙一起商量的,最后是能寻司徒忍或者是楚隐拿头。
这样似乎宁洛发怒,也好有人能挡着。
而整条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只有涟俏和宁洛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离得可远了,涟俏根本就没有发现宁洛就跟在她后面。
不知不知便往无尽溪这边来,这边的城门早不知所踪了,只留着高高的石门槛。
涟俏坐了下来,望着远远蔓延而去的无尽溪,手臂撑着粉嫩粉嫩腮帮子,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宁洛已经靠近了,她这才急急转过身来,条件反射一般拔起了那匕首,一脸戒备。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笑,道:“这忘忧城里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戒备?”
说得那么自然,笑得那么自然,仿佛之前的好几日的刻意回避和冷落,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忘忧城里,人人都能让我戒备!你们都是魔者体质,随时随刻都可能入心魔,就我一个人危险!”涟俏认真说道,亦是这么自然而然,仿佛眼前的是楚隐,是玉邪,是司徒忍,是苦哭二人,是烈焰,就偏偏不是宁洛!
“怎么,不相信我们?”宁洛说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不能让我完全放心。”涟俏淡淡说道,很现实,没有多少情绪。
“刚刚同蝶依他俩闹矛盾了?”宁洛问道,似乎是刻意的。
“没有。”涟俏依旧是淡淡答道,心下却是惊了,纳闷了,这家伙想干什么?
“那是同司徒忍闹矛盾了,不想见他?”宁洛又问道。
“才不是,我又跟他没什么话说!”涟俏急急解释,一脸狐疑了起来,只是,没敢看他。
他就坐在身旁,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同他对话,却不知道为何,终究是没用勇气直视他。
“那可是那客店里的其他人?”宁洛继续问道,唇畔噙着玩味和戏虐的坏笑,这一副花花公子痞子样,涟俏并没有看到。
“那客店里的其他人是人吗?不过都是幻化出的人,能闹出什么矛盾?”涟俏不耐烦地回答,说着起身就要走,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但是很明显,他是有心找茬的!
“难不成我也不是人,还说,你躲的是我?气的是我?”宁洛问道,一把拉住了涟俏,冰凉凉的大手就握着她细瘦的胳膊上。
那股凉意,顿时让涟俏浑身都凉了起来。
这温度,是死亡的温度,那么那么近。
明明知道,明明喜欢,明明害怕。
明明看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看着忘忧城的街灯一次一次灭了又亮起。
只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同她说过。
“俏俏啊,日后你长大了,喜欢的人就要去追,但可得掂量着,量力而行,凡事皆不可强求。
强扭的瓜可就不甜了。”
“不是,你有什么可气的,也没什么大事情,能闹什么矛盾,不过是店了太闷,出了散散心罢了。”淡淡说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那冰冷的大手。
既然不可奈何,那么不如自己放手,总比卑微地求,而后还是被人推开地好。
这便是她的性子。
求,量力而求!
宁洛却就这么愣了,考虑了好几日,反反复复思量了好几日。
这一个决定,可比他策划了一场八月十五还费心思。
只是,想说的话,想许的承诺,却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这么被她这么轻轻一推,拦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放弃了吗?
这样,也好!
“这儿风大,早点回去吧。”淡淡说道,手缓缓放了下来。
“嗯,你先回去吧,玉邪该把药熬好了,我在多坐一会儿。”涟俏亦是淡淡说道,又坐了下来,不再看他。
方才至今,其实都没看他一眼。
求,可以量力而求。
那放弃呢,却是要尽力去放弃。
多看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尽力。
也罢,总会过去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终于是明明白白地生气了,却始终发不火来,另一个,终于下了彻彻底底地决心,却道不出来。
有缘,无缘。
其实也不过是一句话,一个瞬间,一个转念罢了。
涟俏还径自坐着,宁洛却已经走远了。
忘忧城里的街道有接连亮了起来,夜晚有道了。
药方里,玉邪早备好了一碗汤药,而一群人却围着桌旁,七嘴八舌,连最不爱管闲事的楚隐也加入其中。
这给宁洛下药容易,给涟俏下药似乎没有什么机会!
给读者的话:
手腕肿ing,打字很慢…………
502成还是败?作者:猫小猫药方里一片嘈杂。
老大夫在一旁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进行任何干涉,当然知道这帮人想干什么了。
药可是魅離亲自向他讨的,属于蒙汗药类,细分下去,应该算是春药了。
“还是司徒忍你来吧。”魅離将手中的药扔到司徒忍面前。
纠结,争论最久的不是如何给涟俏下药,而是谁来给宁洛下这药。
司徒忍没动,看了楚隐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笑什么,这事我可不管,就凑个热闹!”楚隐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玉邪。
“药是我熬的,我已经得负一半的责任了,你们忍心把这大功劳全部送给我?我可受不起。”玉邪亦是笑着,一脸无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苦哭。
苦哭却是眼泪一直掉,哭得可伤心了,情绪都险些感染了众人,“我从来不做这种事,若是让主子知道了,他非得废了我这双手。”
哭着哭着,看向了身旁的肖笑,肖笑却是一脸乐呵呵大笑着,道:“就你会装孙子,有事没事就把主子搬出来当挡箭牌,我看还是云容姐来吧,主子知道了,也不会太责备她的。”
说着,看向了旁边的云容,还是那灿烂开心的笑。
“先前在东宫,我可向来都是阻止这种事的,从未干过,也不懂,要不,蝶依你来吧?”云容推辞着,看向了她身旁的蝶依。
“主意是我出的,你们好歹也帮帮忙!”蝶依一脸认真,一本正经,拿起那包药散来,扔给了旁边的烈焰。
烈焰连忙又把药散拨到圆桌中央去,急急道:“本大爷向来不对姑娘做这种事情,这回也不能破例!没得商量!”
说罢,同前面的所有人一样,别过头,看向了身旁。
第一眼却不见任何人,连忙回过头来,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皆是眯眼笑着,似乎这任务传到他这儿,只能就这么定了。
烈焰却是低头,看向了还不到他腰上的无情,乐呵呵笑着蹲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小子,现在可是立功的时候,敢不敢做?”
“不敢。”无情很无情地回答,随即一个翻身,落在云容身后了。
烈焰撇了撇嘴,缓缓站了起来,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老大夫。
然而,正要开口,那老大夫就掉头而走,理睬都不理睬他。
“就这么定了吧!”司徒忍先开了口。
“好!”众人竟是齐声,十分默契。
“你们也……”
烈焰根本没有机会辩驳,楚隐淡淡开了口,道:“大丈夫敢答应就得敢担当。”
“我哪里答应了啊?”烈焰大声问道,愤愤不平了起来。
“老规矩,要不你寻个人接下去?”蝶依懒懒说道,将那包药散又仍给了烈焰。
“烈焰,这也算是种缘分,谁叫你偏偏就站哪里了,动手吧,大伙都等着呢!”楚隐笑着说道。
烈焰依旧愤愤不平,只是无奈,他们的规矩就是这样子的,随意开始,按照大家随意的位子,一个一个传下去,最后到谁便是谁,除非中央有人愿意终止。
传了一圈,可是没有谁愿意接下这活儿。
“罢了罢了!”烈焰无奈摇了摇头,终于是打开了那药散,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眉头随即紧紧蹙了起来,道:“好家伙,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然而,众人早已都转过身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烈焰便把事儿办完了,仍旧将那碗汤药放了回去。
这才轻咳了几声,道:“这么晚了,宁洛怎么还没回来?”
众人这才回过身来,还真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来。
“刚刚看他追涟俏而去了,指不定两人正聊着呢!”蝶依说道。
“累了一日了,我先歇息去了。”玉邪说着便走,手里把玩着一枚菱形玉石。
“我也累了,先走了。”楚隐亦是寻了借口离开。
“有人想同我换换吗,我今儿个也累了。”司徒忍也开了口,今夜轮到他守夜。
“没有,先走了哈,你可得好好守着!”魅離说着拉着蝶依便走。
云容没说话,带着无情离开,哭笑兄弟二人也跟在走。
这屋子里便剩下烈焰和司徒忍了。
烈焰亦是要守夜的,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把涟俏骗到宁洛房里去一事就落在他俩头上了。
围着那一碗汤药,相互对视着,心里都没底,涟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呀!
空荡荡的大街上,宁洛的身影缓缓出现。
从城门口到这里的路并不长,他却足足走了一整个晚上。
身后,涟俏已经离他不远了。
突然止步,想回头,只是,好一番迟疑,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快步朝药房而来了。
涟俏却是跟着他止步,愣愣地站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大街两侧,可都藏着人呢!
正是七魔七煞们,谁会那么轻易去睡觉而错过今夜呢?
蝶依和魅離躲在一起,两人前所未有的友好。
“蝶依,你说这两人不会又怎么了吧?”魅離低声问道。
“我看是没出什么事,才能这么平静。”蝶依回答道。
“这宁洛好歹也主动点,我还以为他追上去了就一定有戏了!”魅離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急死了,我要是涟俏一定赖着宁洛不放了,管他那么多,这男人啊,就是经不起女人的软磨硬泡!”蝶依的声音大了起来。
魅離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骤然一紧,低声,“你小声点,那丫头的耳朵可灵了!”
“她脑袋瓜也灵,就是太好面子了,若是我死定赖着宁洛,说不放就不放,给他生个娃娃,看他还认不认!”蝶依恨恨说道。
“可惜她不是你,你也不是她!”魅離白了她一眼,又继续道:“当初你不也赖过你主子,结果怎样?”
蝶依撇撇嘴,叹息道:“险些被他盗了幻术……”
魅離不由得一笑,亦是叹息,道:“也不知道两个主子倒哪里了。”
“我倒是好奇白素在哪里。”蝶依说道。
“指不定就在外面,被困住了。”魅離猜测着。
而此时,涟俏已经进了药房。
“这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自个往药房去?”蝶依一脸的不可思议,说着便从阁楼里落了下来。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前面好几人也早就先她落地了,正是云容他们。
谁都不惊诧于谁的出现,皆是小心翼翼往药房旁挨近。
而屋内,宁洛并没有喝那碗药,正和司徒忍谈事。
烈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朝案几上的汤药瞥了过来。
而涟俏一进屋,众人便都看了过来,连宁洛都没想到她会来,惊了。
“药凉了,我帮你热热。”涟俏却端起那药来,很是自然,并不理睬他们差异的目光。
这丫头又怎么了?
宁洛缓缓拢起了那俊朗的眉头,心下又复杂了起来。
真真是剪不断理更乱!
“要俏俏热药,那我就先走了。”烈焰笑着说到,心下大喜着,又朝一边火房里喊了一声,“俏俏,记得用文火,这药金贵地紧,别洒了!”
正要走出门,司徒忍连忙喊住,道:“烈焰,今晚不是你同我守夜吗?”
“就是啊!你也趁早出来,老大该休息了!”烈焰说道,明白司徒忍的意思,十分配合,说着朝宁洛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我看这灵阶的路是不会出现了,我们连心魔阶都入不了,更别说是上灵阶了,只能等下去了,只盼我们这几个人不要出现执念了。”宁洛淡淡说道,满心都在寻出口,没注意到司徒忍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离去了。
“那是当然,玉邪都熬得过去,咱这几个人里也没有谁能有什么大牵挂的,一定不会出事的。”司徒忍说道。
宁洛点了点头,正又要开口,司徒忍却急急道:“也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放要走,宁洛却急急拉住了他。
司徒忍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老大,你不会真紧张了吧,也不过就同那丫头共处一室一会儿,你不会是以前姑娘调戏多了,落下什么毛病不成?”
“够了够了,走。”宁洛挥了挥都,可不想司徒忍再说下去了。
人走后,突然一屋子寂静了下来,老大夫睡在最后面的小屋子,而左侧那大房间便留给了宁洛。
一室寂静,宁洛站了起来,却犹豫着要不要往火房走了。
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继续把决定权交给涟俏,自己不再主动了。
火房里,涟俏早已经将那汤药热好了。
而此时却是盯着那黑乎乎的药看,在昏暗的火房里,眸光特亮,骨碌转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下十分复杂。
这药显然是混了另一味药,这味药她十分熟悉,就如果对蒙汗药这种下三滥的药一样的熟悉,曾经也是使过好几回的!
若不是又热了一次,还真真嗅不出这里头的猫腻来!
好一个玉邪!!
居然用上了这药!
沉着双眸,想也不想,断起那汤药来便往大厅里走了,原本粉嫩的腮帮子似乎是因为心下的怒气,更是红扑扑的了。
503我是无辜的……作者:猫小猫寂静的大厅里,宁洛安静地坐在案几旁,低着头,似乎小憩着。
身子骨根本就经不起太多劳累,苍白的脸色代表了一切,而在众人面前,他不过是逞能罢了。
这一世,不得好死,下一世,没有他的位置。
这便是当年破了所有的咒诅,通晓魔道所有历史的代价。
只是,谁知这历书亦是有假。
奴宫魔塔到底为何刻意被遗忘,这段历史的原本面目又是什么,太虚又是何人?
明明有这能耐阻止今日一切厄难的反生,却偏偏袖手旁观。
这塔外那一股势力却又不似他的。
若他早有预谋,当初何必救他,又何必给大伙那活地图?
显然这老家伙有什么难言之隐!
费尽一生,不,是永恒的代价,终究是挽救不了什么,反倒是触了天谴,启了封印,造成了一排生灵涂炭。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要为之付出的代价吧!
涟俏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他这才发觉,急急转过身。
只见这丫头红着脸,手中小心翼翼端着满满的一碗药。
“累了吧,瞧你这一头大汗。”他说着,急急接过那汤药,隔在桌上。
“火房太热了,闷得脸都烫了。”涟俏淡淡说道,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迟疑了很久了,终于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大姑娘家竟然可以分辨出春药来,这成何体统。
若是把这事儿捅破了,还不知道大伙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她呢!定是会引来七魔七煞的耻笑的,这群家伙最会落井下石了,这万一玉邪来过死不承认,把事情推她身后,她敢肯定七魔七煞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的。
尤其是那蝶依和魅離,一定会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
肯定、确定,以及一定!
如是想着,更是坚定了信念,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咬着牙,决意勇敢地当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了!
“辛苦你了。”宁洛淡淡说道,却也不开口让涟俏回去休息,主动权交给她,留与走,留多久,何时走,亦是由着她了。
“还好,趁热喝了吧,这药容易凉。”涟俏劝道。
宁洛点了点头,端起那汤药来,刚刚挨近嘴巴,原本温软的双眸一丝凌厉随即闪过,轻易便察觉出了异样。
这样药根本瞒过他!
好一个玉邪!!
竟是用上了这下三滥的手段!
竟是一点下药的常识也没有,这类药物可是经不起一再煎熬,热过一回,味道便全出来了!
接触过这类药物的人可是一闻便知道!
幸好,幸好,涟俏是姑娘家,鲜少有机会能接触这类药物!否则还不一下穿帮了!
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似乎,太过自私了……
正迟疑着,涟俏却又催促了,道:“赶紧趁热喝了吧,要不一会儿可没人给你热了。”
“想休息了吗?累了吧?”宁洛淡淡问道。
“还好,你趁早喝了,我顺便把这碗洗了。”涟俏低声说道,仍旧躲避着宁洛的眼睛。
“俏俏,先回去吧。”宁洛终于还是开了口。
“等你喝了药,我便走。”涟俏说道。
“还太烫了,一会儿再喝,你别侯着了,我可不是你主子,不需要伺候。”宁洛说道。
“怎么,急着赶我走?”涟俏问道,终于直视宁洛了。
她其实很喜欢看他的眼睛的,平日都是静敛着,笑起来却特好看,很是灿烂,而坏笑起来,更是另人移不开眼。
有时候会觉得他同血影有些相似,只是,血影的笑是温柔的,而他的笑却是明亮的。
“不是不是!”宁洛急急答道,对上涟俏那有些娇怒的双眸,竟是愣了起来,好久没这么正视她的眼睛了。
“那快把药喝了。”涟俏睨了他一眼。
“嗯。”宁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端起那碗药来,想都没想就这么喝了下去。
只是,这汤药还未见底,却是冷不防一口喷了出来,惊得涟俏不知措施。
这是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了吗?!
门外,七魔七煞们急了,各个恨不得捶胸顿足。
“这到底是有没有喝下去啊!”魅離说道。
“铁定也喝了几口吧!”蝶依连忙答道。
“这药性强不强,是不是沾了就算中毒了?”玉邪问道,跟着林若雪许久,最毒药倒是了解颇多,只是对这种药,在他眼中可是下三滥,向来不屑去多了解。
“笨蛋,这不是毒药!”蝶依瞪了他一眼,话音落下,这才发觉自己说太大声了。
迎着众人警告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很低很低,知道众人根本顾不上指责她,早又朝屋内看下去。
是的,是看下去,众人此时都趴在屋顶上。
屋内,涟俏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玉邪看。
“怎么了?这药……太烫了?”她似乎只能这么问了,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一个问题来,这家伙竟也能识辨出这种药来。
“嗯,太烫了。”宁洛似乎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早上休息吧,我却把碗筷洗了。”涟俏说着,急急转身就往火房走。
宁洛站在原地,俊朗的眉头缓缓拢了起来,而按在案几上一手早就握成了拳。
不一会儿,额上便渗出了汗。
眸中沉色,冷得骇人!
看着半敞的大门却怎么都迈不出步子。
火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涟俏再捣鼓着碗筷,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水声。
燥热感控制不住往上窜了起来。
那清凉的水声似乎有了极强的魔力,吸引着他。
屋顶上,淡淡的月光之下,这一群人都没有说话,径自看着,专心致志。
良久,终于有人抬起头来,小脸红扑扑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
云容亦是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了无情也跟来了,顿时蹙眉,厉声道:“你这孩子,还不赶紧回去!”
无情低着头,一句话没敢回答,转身就跃了下去。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撤了?”云容淡淡问道。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抬起头来。
“成了成了,撤吧!”
“明日可得早起,还是趁早睡吧!”
哭笑兄弟二人皆是笑着。
“明日若是宁洛发起火来,你们可别太不讲义气!那家伙虽然病着,要杀我可还是易如反掌的!”烈焰很是夸张地说道。
只是,没人理睬他,皆纷纷跃了下来。
也不再小心翼翼地,动作很大。
屋内的人早就失去意识,幔帐内,涟俏一声吃痛的惊叫并没有惊醒宁洛,而暧昧渐渐浓了……
众人离去,只留司徒忍和烈焰在门外守着。
烈焰小心翼翼地就将大门关上,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却依旧忐忑不安着。
“忍,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太对不起涟俏了。”烈焰低声说道。
司徒忍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你还真就把这事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毕竟是我下的药,俏俏这丫头多好,日后的路还长着呢。”烈焰淡淡说道。
“是宁洛一直推开她,涟俏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司徒忍说道。
“小丫头,哪里懂得那么多,一时的爱慕,怎么能想象如何日子多苦?”烈焰又说道。
司徒忍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是淡淡道:“那就算我们为宁洛不道德一回,自私一回吧。日后若真是一笔帐,那就都算我们头上吧!”
语罢,两人都沉默了。
而屋内,并不大的房间里,一地凌乱的衣裳,青色的幔帐遮掩了一切。
男子早已沉沉睡了过去,赤裸的胸膛,纹理分明,被褥半遮半掩。
女子就蜷缩在他臂弯里,睁着程亮的双眸,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耳朵就贴在他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这么清晰。
也不知道为何,眸中竟是噙着泪,眼角的泪迹亦很是明显。
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明明知道,还不走。
是不是太过不知廉耻了呢?
她是受不住秘密的人,有什么事藏着心里没说出来就会难受,尤其日后怕是要日日面对他了。
怎么办呢?
今日的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守多久。
他若知道真相,是不是该瞧不起她了,心里忐忑着,不安着。
竟是希望这男人能现在就醒来,现在就同她说说话。
只是,怎么可能?!
想着想着,却是不由自己地笑了起来,或许,她也没有机会守着这秘密太久,面对他太久。
一年, 两年,其实过得很快的。
小心翼翼地翻了身,趴在他胸膛上,这是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了吧。
宁洛宁洛啊,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见过呢?
要不怎么就见了你,我就这么确定不想放手了呢?
难不成上辈子我欠了你,这辈子来还债的?
如果是,那就当今日的事,是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你再来找我讨回去吧!
低声,自言自语地,忍不住凑近,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吻,随即又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恬不知耻,笑得泪又盈了眶。
好吧,宁洛,我承认,我尽力不了,也量力不了,就只能借力了。
原谅我吧!
自言自语着,枕在宁洛胳膊上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方才犹豫的那些,统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借口罢了,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药是那群人故意下的,怎么会猜不到明日那群人会如何来捉奸在床。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明日来会是那个人!
给读者的话:
玉邪,你比他俩都纯洁,猫妈给你作证……顺便打砖劫票。小司夜盗术问题,后面会解释的……
504玄铁面具作者:猫小猫苍苍天,茫茫地,寒风呼啸而来,卷起了一地枯草。
出了玄铁灵城,才真正感觉到寒冬的萧条荒凉,玄铁灵城里到处都是玄铁铸成,根本难见一树一花,寒冬的迹象,只有周遭冰凉凉的气息。
血影一路慢行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空旷的草原上走了多久,之前和白素来的时候,似乎是两日就到底玄铁灵城门口了。
而这一回,再也不用担心白素会心急,不用再没日没夜地赶路了。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心急着去做得,他的一辈子便是永恒,永远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是不是可以就在这草原上走个四五十年呢?
再远的路终究是有尽头的,不似他的人生。
终于回到了原点,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条路,正是那条不回头之路。
一旦踏上去,身后的路便会消失,只能往前走,如果想再回来,亦要到底原点,再从新来过。
魔塔,他能抵达最高的地方便是这里了吧!
驻足了良久,沉敛着双眸,也不知道兀自在想着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戴起了那一顶蝶形面具,
这是他在玄铁灵城里寻人打造的,玄色,冰凉凉,很沉很沉。
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看了。
踏上了那不回头之路,脚步便快了起来,身后的路随着他的脚步接连消失。
这条路往下,回到了当初的入口。
入口处,那把守的女子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一见血影走出来,连忙快步上前,然而,看着血影脸上那面具,却是顿时愣住了。
“这……你这面具……”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玄色面具太过于沉重了,一眼见了知道是玄铁铸成的,这男子怎么就往脸上戴了呢?
血影没说话,知道朝她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等等,才刚出来怎么就急着走了,我也算帮了你不少,你就不能留下了陪我说说话吗?”女子质问道。
血影这才止步,转过身来,淡淡道:“多谢姑娘相助。”
女子顿时气消,也不知道为何,竟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这温软的双眸里藏着一股她说不出来的感觉,比他脸上这玄铁面具还要沉!
无奈只得笑了笑,道:“还以为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回不来了!”
“没事。”血影说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并不善言辞,亦是不太习惯同陌生的女子说话,只是,这相助的恩要报,他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女子见他坐下,心下一喜,连忙也坐了过去,道:“其他两个应该会到幻界去吧?”
“嗯。”血影点了点头。
“那女子不是你亲妹子吧?”女子支支吾吾了起来,对白素可纳闷了许久。
“不是。”血影答道。
“他们是夫妻?你成全了他们?”女子又问道。
“本是夫妻,何来成全?”血影反问,语气仍旧是那么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清。
“你确实很像她哥哥。”女子感慨道。
血影一怔,没说什么,却低下了头。
“怎么就戴这玄铁面具,多沉啊!”女子又寻话了,就想跟他多说说话,或许,这一次走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吧,他就是这么安静的人,她可得费劲脑汁多想些话题了。
总觉得这男子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故事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想这玄铁面具一样沉。
“习惯了就好。”血影淡淡答道。
“你有什么打算呢?”女子又问道。
“寻我徒儿去。”血影说道,为夕儿立个灵位,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吧。
“你还有徒儿,她也在这里吗?多大了呀?你怎么把他丢了?”女子急急问道。
血影手一僵,仿佛被触到了痛楚,低声:“六岁了。”
杀夕儿,谁都不知道他有多无奈!
只是,不得不杀!
“才六岁就当你徒儿了,那一定很厉害,是男孩还是女孩?”女子又问道。
“女孩,她学得很快的。”血影淡淡说道。
“怎么就收了这么小的徒儿,我都还想要不拜你为师呢!”女子打趣地说道。
“缘分吧。”血影也感慨了起来,似乎渐渐的愿意多说点了,关于夕儿。
或许,有事情,有些感受,只能同陌生人分享的,毕竟是陌生人。
“咱遇到了也是缘分嘛。”女子仍旧是开着玩笑。
“我在草原上遇到那孩子的,她同梦儿小时候很像……”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只是头低地更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脸上的玄铁面具太沉了。
“梦儿?”女子一惊,梦儿又是谁?
“真的太像了,只是她比梦儿勤快多了,乖多了,也许是我不宠她吧,梦儿小时候就是被我宠坏了,什么祸都敢闯,都要我瞒着她娘替她收拾烂摊子。”血影说道。
“梦儿是谁呀?是之前那个女子吗?”女子一脸纳闷了起来。
然而,血影却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了,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径自低着头,淡淡说着。
“她睡觉的是同梦儿最像,喜欢蜷缩在他怀里,还不容易醒,其实梦儿也很乖的,就只会在我面前闹腾,在她娘面前总是安安分分的,就算在空山受了委屈,她都瞒着我,怕我闹事,自己闯的那么祸事,她都知道我能收拾得了的才敢闹的。”
似乎没有说这么那么长的话,竟是说得有些笨拙,不知道如何表达。
“还有,她同梦儿一样,都特喜欢千丝纸鸢,还有……”
“影,梦儿到底是什么呀?”女子大喊打断,明显感觉到了血影的异样,似乎并不清醒。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那个女子伤了他,竟是把他伤成这样子。
同他第一次坐在这台阶上一样,整个散发出了一股绝望的气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血影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女子,自己都愣了。
“是你带来的那个女子吗?梦儿?”女子又问道。
血影却是笑了,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来,道:“我得走了。”
“好好好,我不问,你多坐一会儿嘛!”女子连忙拦住了血影。
“我得走了,我徒儿还在等我呢。”血影并不多留了,转身便往心魔阶的入口而去。
女子急急转身,道:“影,那女子就是梦儿吧?既然如此喜欢,既然放不下,怎么不去追呢?即便她嫁人了又怎么样?你不起尽力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得不到?”
血影没有止步,头也没回地迈入了又一条不回头之路。
怎么不去尽力?
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白素也不知道他尽过多少力。
有些事情,并不是尽力就可以的,并不是尽力得到了就能心安的。
唐梦就是唐梦,他这绝望生命里的一个意外,在这个意外里,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有爱恨情仇,也有生老病死,唐梦,亦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同他相依为命,同他安宁静好。
脚后的路,渐渐消失,沉重的玄铁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情绪。
风渐渐大了,吹着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翻飞,三千墨发飘扬。
那淡淡的声音,亦是淹没在了风声里,“唐梦,谁都替代不了她……”
……
不回头路终于于心魔阶的无尽溪上空。
路尽,血影凌空而下,缓缓朝无忧城飞来。
正是撞见了无忧城里的街灯渐渐熄灭,这是无忧的清晨了。
在城门口落下,一下子便看到无尽溪边立着的一座墓碑了。
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上面的落款显然是出自烈焰之手,这是洛水姬的墓碑。
修长而温润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墓碑上的烈火灼烧出的字迹,玄铁面具之下,只能见那哀伤的双眸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错,一切都因他而起,终究都是他的错。
“水姬,能原谅夕儿吗?”他淡淡开了口。
“让夕儿的墓碑立在你旁边吧,她还小,要怪就怪我这个师父吧。”淡淡说着,覆掌而下,眸一冷,就在洛水姬的墓碑旁,泥土开始松动,渐渐笼起了一座小小的土堆来。
仅此而已,他却没有落任何字。
只是,另一手,扬起了细碎的粉末,竟是在空中汇聚成了原本的样子,是那五彩千丝纸鸢!
那纸鸢仿佛有灵性一般,绕着血影转了几圈,终于缓缓落在了这土坟上。
似乎想说着什么,只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隐隐一声叹息便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无忧街两边的店铺纷纷开张了。
整条大街仍旧空空荡荡,只有血影一人静静地走着。
往另一边城门而去,应该能寻到龙潭虎穴的出口回到原点。
只是,他根本没打算走了。
无忧无忧,是不是在这无忧城里永远住下去,久而久之,就能渐渐忘记很多事情,忘记很多人,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久而久之,是不是就能无忧了呢?
径自走着,打量着两边的店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到这一群虚幻出来的人群里。
走着走着,却是渐渐止步了,心下惊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还在忘忧城里!?
不是早该出去的了吗?
只见前面,七魔七煞仿佛做贼一样从一家客店出来,往对面医馆走。
给读者的话:
影,何时何人才能摘下你这玄铁面具……
505宁洛的无措……作者:猫小猫空荡荡的大街上,一切都一览无余。
七魔七煞已经聚到了医馆门口。
这时,烈焰和司徒忍正神色匆匆从大厅里出来。
众人见了,顿时围了过去,皆是一脸期待。
“你们期待什么呢?”司徒忍蹙眉问道。
“哎呀,少卖关子,醒了没有?”魅離急急说道。
“应该还没有,没听到动静。”说话的是烈焰,一脸贼笑。
“怎么办?现在。”蝶依问道。
“成了成了,该干嘛干嘛去,一会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我们过去,反倒会添乱!”玉邪不耐烦说道。
“这怎么能成,万一两个人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现,那可不成!”楚隐忍不住开了口。
“我也觉得还是咱们过去当个见证人比较保险。”蝶依随即附和。
“同意!”
“同上!”
苦哭和肖笑都是一脸的兴奋。
“赶紧那个主意吧!”云容也急了。
蝶依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去敲门,就说是找宁洛商量事情。”
魅離立马反驳:“不成不成,哪里有那么早寻他商量事儿的,再说了,通常宁洛这个时候也都没起呢!这会被怀疑的!”
烈焰急急道:“就是就是,总之这下药的事情一定不能承认!”
玉邪道:“药是我熬的,要怪我头上,你别老担心着这事了!”
烈焰一喜,道:“真的?”
玉邪白了他一眼,十分大方,道:“难不成还假的,不过若是撮合成了这两人,功劳也可是我的!”
“原来你是这心思啊,估计是想回去讨你家若雪开心吧,那丫头早就一直点击着等见了宁洛要给他介绍涟俏呢!”云容笑了起来。
“怎样,答应不?”玉邪说着,拍了拍烈焰的肩膀。
“成成成,就这么定了!”烈焰可是巴不得的,想了想,又道:“如是成了,等咱出去了,你可得请我喝酒!”
“当然,等咱出去了,第一件事就请你喝酒!”玉邪爽快地答应了。
“呵呵,我可记住了!”烈焰大喜,最喜欢玉邪请喝酒,七魔七煞里也就玉邪的酒量能同他较量了。
“桂花酿,凌司夜的最好,我在狄胡宫里藏了好些,都没被毁!”玉邪乐了。
魅離却是不耐烦打断了,道:“你们够了没有,说起喝酒来就还没完没了了起来,现在说正事呢!”
玉邪这才轻咳了几声,道:“要不这样,你们就假装满屋子寻涟俏,然后去敲宁洛的门,说涟俏昨夜一宿未归,也不知出什么事了!”
这主意一说出来,众人就是诧异地盯着玉邪看,这小子真能扯!
“然后,我们也跟着进去,嗯……”玉邪想了想,看着司徒忍,又看了看楚隐,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哭一笑身上。
“你休想!”
“我们可不莽撞!”
苦哭和肖笑一下子便知道玉邪在打他俩什么注意了。
“要不烈焰你来,你就莽莽撞撞,心急着推开宁洛的门,同他说这事儿,记得装得慌张点。那家伙可不好糊弄!”玉邪煞是认真说道。
“老子像是莽撞之人吗?”烈焰脱口而出!
“总得有人撞进去吧!要不当场不了啊!”玉邪无奈感慨。
“你来呗,我都怀疑当初林若雪是不是就是被你骗了的,没想到做戏的本领这么好!”魅離说道。
玉邪等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是眯起了那精明的双眸来,轮廓深邃的五官十分的俊美,笑得十分的无害。
看向了云容身后的无情!
无情没说话,退了好几步,盯着玉邪,小脸上尽是戒备。
“嘿嘿,无情可以啊!”魅離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小孩子们,乱闯乱撞很正常的啊!”蝶依亦凑了过来。
“就你了,小子,这功力不小,你还犹豫什么?”楚隐乐了。
司徒忍也逼近,笑着道:“无情,乖哈,这事情可重要了,你可别出了差错。”
哭笑和肖笑终究是碍着云容的面,没出声,却不料云容自己开了口,道:“无情,这事还真得你来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无情身上,无情连连后退,在他看来,这群人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他吞了。
一脸后退,却是突然止步,不知道身后撞上了何人。
正要转身,却听得魅離一喊一声,“影主子!”
血影就这么凭空出现,落在了无情身后,方才这群人的对话他可都听到了,就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做什么?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为何为难一个孩子?”血影淡淡问道。
“他们自己干了坏事,指使我!”无情脱口而出,心下大喜,这血影回来得真是时候。
只是,他怎么又把面具戴上了,还是玄色的,那材质看上去似乎很沉。
“怎么回事?”血影淡淡问道。
然而,众人却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又是惊又是喜,又是纳闷,又是兴奋,都不知道要回答了。
“宁洛和涟俏呢?”血影问道。
“影主子,你……”魅離先开了口,仍旧是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回来了!?”司徒忍急急问道,终于是缓过神来了,他们能出去了吧!血影竟然回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血影淡了语气,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毕竟是个主子。
“外头出事了,涟俏要破那七重山结界,却被一道血气所租,十分凌厉,属下皆对付不来,应该是血族长老级以上之人。”楚隐如实答道,认真了起来。
血影心下一怔,血族除了陆长老,还会有谁!?
心下虽惊,仍旧不动神色,淡淡问道:“宁洛也敌不过?”
“宁洛本就伤得很重,若是以前,指不定能抵得过,只是现在……”魅離欲言又止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血影问道。
“呃……他在……他……”魅離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房里,还睡着呢,估计也快醒了,影主子自己去看看吧。”开口的玉邪。
说罢,众人也没有什么反应,然而,就在血影进屋后,大伙才缓过神来,皆是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呆了……
只有玉邪窃笑着,心下想着,血影回来了变好,终于能出去了,林若雪那丫头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算是他的玉奴,若是出事了,他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到的。
什么动静都没有,至少说明她还安好着。
七个多月了,孩子快出生了吧!
总希望能在孩子出生前多陪陪她,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吧,当爹娘可不容易,这一点他还有所了解的。
“玉邪,你怎么……”
“玉邪,你太那啥了……”
“玉邪,这下子可好了!”
“玉邪,你小子就是大功臣!”
“呵呵,血影做主了,看宁洛还敢不认!”
众人终于是都缓过神来了,一脸乐呵呵往屋内去……
而宁洛屋内,床榻上,两个人都还沉睡着。
涟俏躺着宁洛臂弯里,唇畔亲自笑,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尽,留下的尽是恬淡。
宁洛亦是一脸安静,苍白的脸,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眉宇间透着一丝闲适懒散。
有时候,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仿佛永远都摸不透。
可以这个瞬间,是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儿,可以下一个瞬间,便是一丝不苟的史官,再下一个瞬间,却是那么闲散的一个人,这闲散似乎能抚平所有的纷繁复杂。
这身旁同枕之人,亦是不了解他呀!
这样的人,最是难懂吧,即便日日相处,日日接近,却从来都走不到他心里去,从来都不知道他早已暗暗下了什么决定,布下了什么样的局。
懒懒一个翻身,修长的退亦是跟在跨了过来,一下子便将小巧玲珑的涟俏完全拥入了怀中。
涟俏被这么打扰了,这才缓缓清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惺忪的双眸微睁,双臂自然而然地拥着宁洛,很快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宁洛却是不动了,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良久,宁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瞬间清醒,眸中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人就在自己怀里,这么真实的触碰,并不是梦。
昨夜的一切他隐隐都记得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碗药了!
曾经的运筹帷幄,曾经的波澜不惊,曾经的临危不惧。
统统就在这清醒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尽是败给了这个安静沉睡着的女子。
头一回这么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该怎么做?!
该怎么说!?
突然,叩门声传来了,几声轻扣便停了。
随即传来的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竟然是血影!
“宁洛,起了吗?”
本就是慌,此时更是无措,若用狼狈儿字来形容怕也并不贴切了。
慌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动,却又不敢乱动,怕扰醒了怀里的人。
如何是好啊!!
叩门声再次传来,“宁洛,起了吗?怎么伤了?伤得重吗?”
还是没敢开口,似乎只能装睡了,只是看着怀里的涟俏,眉头紧紧锁着,也似乎只能先这么看着她了。
整个脑袋乱成了一团,宁洛啊宁洛,你也有如此轻易就马失前蹄的时候啊!
门外,血影已经在短榻上坐了下来,七魔七煞在一边侯着,云容端来了茶水。
血影也打算再扰他,先问题了七魔七煞其他事情了。
给读者的话:
应该还有一更…………………………
506等待&孩子问题作者:猫小猫小小的厅堂里,一群人都再等着。
血影问了好些事情,玉邪皆如实回答,包括宁洛的伤。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宁洛屋里仍旧没有动静。
魅離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道:“今儿个宁洛是怎么了,睡那么沉,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
“他最近太累了,身子骨又不好,让他多睡会儿吧。”司徒忍急急说道,似乎这个时候才良心发现了,这样子对宁洛是不是太不道义了,怎么说还是先把影引开吧。
“让他睡一会儿吧,把那大夫叫来。”血影淡淡说道。
“是。”魅離低声应答,瞪了司徒忍一眼这才离去。
众人就这么等着,谁都着急,都笃定房里的人铁定是醒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这么安安静静的。
唯有血影不急,详细地询问着那大夫宁洛的身体状况……
而另一处,玄铁灵城。
此时,凌司夜亦是耐性地听着大夫的交待,如何熬药,如何调养,依旧孕妇会出现的一些反应。
好一会儿,都悉心了解清楚了,这才让大夫离去,差伶幽跟着去抓药。
内屋暖阁里,白素正懒懒地倚躺着贵妃榻上,手里把玩拼凑着那十一枚菱形玄铁。
见凌司夜进来,白素急急问道:“大夫说什么了?这胎动正常吗?”
太过于频繁的胎动,甚至会让她生疼,即便完全不了解这事儿的人都会怕的,当然要问个清楚。
“还不能确定是否是正常的反应,以后留意频率。”凌司夜认真说道,大手已经很自然地轻轻放在白素那大肚子上,一脸的认真,也不知道感受着什么。
“你干嘛呢?”白素纳闷地问道。
“大夫说了,正常的胎动是每日早中晚个一次,每次三次回,每次大概隔一盏茶的时间,有的胎动很弱,根本感受不到,现在都中午了,该动了。”凌司夜认真说道。
白素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是不是变傻了,真是一脸傻样!
“有那么多讲究吗?”笑着问到,只是凌司夜仍旧认真着,并不理睬她,径自说道:“若是超出这频率就不正常了,你以后留心着时间。”
白素刚要开口,却突然一惊,这孩子还真动了。
凌司夜亦是察觉到,连忙凑了过去,侧耳贴着,唇畔不知不觉已经勾起了弧度来,“还真动了。”
只是白素却缓缓蹙起了眉头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一两下,这孩子便有安分了,留给白素的不过是瞬间的惊喜,并没有疼痛。
“这次会疼吗?”凌司夜问道。
白素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凌司夜又急了,这几日就都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白素有时候还真会刻意刁难,戏耍他,若是平日里早不知道又大吵大闹多少回了,这一次他难得耐性十足!
“之前那会疼的,好像不是胎动……和这才很不一样……”白素怯怯说道。
“什么?!”凌司夜一下子站了起来。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感觉和这次很不一样,好像这次才是胎动,我第一次发现……”白素仍旧是怯怯地,看凌司夜一眼。
“你这母亲怎么当的!?”凌司夜终于爆发了。
这话是白素先前怒吼他的,“你这父亲怎么当的!”
终于,有个机会吼回去了!
“我是第一次,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先前的感觉不一样,就想是这孩子很兴奋一样,好像也不怎么像是踢我……”白素显然没了平日里的气焰了,是自己大意了,一直同血影在奔波着,动大铁匠较量,若是这胎动不明显,也不怎么感受地到的。
她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啊!
“有你这这么当娘的吗?”凌司夜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转身朝外头喊道,“来人啊,去把那大夫再请过来!”
白素盯着自己的大肚子看,一句话不坑,先前那梦境不知觉浮现出脑海。
这孩子会盗术,而且皆他们解决了第六大铁匠,甚至把他们夫人二人带到他的梦境里去了。
对她这个当娘的,可以按照常理来要求。
而对于这五个对月大的小家伙,真真不能按常理来理解。
当初在龙脉,不也是这家伙救了她吗?
聪明的人啊,可以一时犯糊涂,只是,不可以一直犯糊涂,那可是不责任的表现。
还不待凌司夜开口,白素却是先动了手,抚在大肚子上手轻轻扣着。
而就在这个瞬间,凌司夜冷不防转身,一脸纳闷了起来,看着白素,十分不解。
这女人干什么呢?
白素微微一笑,手轻轻一笼,凌司夜终于怒声出口,道:“你干嘛呢?”
虽然看不到身边的魔光之绳子,却是一下子体会到了痛楚,白素的魔光就束缚在他双臂上。
“试探试探。别急。”白素说着,手却是突然一紧,腹中传来一阵疼痛,同胎动很像,只是这时候有这心思去细细感觉,明显就不同了。
然而,她还未叫出声来呢,凌司夜早已大喊了,“白素你好狠啊!”
终于是忍不住运气,顿时一道红光从双臂震出,白素那紫黑光绳终于现形断裂了。
就这这光绳断裂的瞬间,白素亦是送了口气,懒懒地倚躺了下去,这小家伙不动了。
凌司夜正要发火,白素却指了指大肚子,无奈摇了摇头,微微喘息地说道:“这家伙是在用盗术!痛了!”
凌司夜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想起了那梦境里小家伙说得话,他一直想要白素这束缚之术!
就这么冷不防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好几回都是我用这伎俩的时候他就特不安分,在家打铁铺的时候,也不安分,平常到还好!”白素认真说道。
“白素,你儿子将来了不得啊!”凌司夜笑着坐了过来。
“你少来,以后教养的事情都归你,才五个月大就这么大逆不道,出来后定要好好收拾他!”白素怒怒说道。
“若真是盗术,你儿子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尚且要看清楚了对方如何出手,这小家伙根本就不用看。”凌司夜还是头一回有这么一种情绪,叫做自豪!
白素一想起梦境里林若雪那一脸愤怒,冷不防大起了哆嗦,不得不说,怕了。
“喂,凌司夜,我同你说认真的,这孩子以后可不许太宠,还有,不许太早教他太多东西,还有,一懂事就要同他约法三章,什么能盗,什么不能盗!”白素想了想,又继续道:“七魔七煞的一个都不能动,血影的也不能,你们的更别说了,除非你自愿被他盗。”
凌司夜根本不理睬白素,摩挲着下颌,眸中尽是坏笑,也不知道在打算着什么。
“你听到没有?”白素打开他的手,认真问道。
“急什么急,大夫说了,这孩子至少得三个月后才能出生,再说了,他怕是盗不了你的束缚之术,从那梦境里来看,这小家伙只能对七魔七煞下手,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哪一阶了。”凌司夜亦是认真了起来。
白素这才一惊,主意到了这个问题,这孩子算是同她一起入魔塔一起过心魔入灵阶的。
他确实盗不走她的束缚之术,似乎也盗不走血影的技能,否则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的!
“难不成也是灵阶?”白素一脸不可思议了起来。
“最好是,我要他出了魔塔便是魔道最高阶者!”凌司夜说道。
“你还打算往上走?”白素惊诧着问到。
“既然都来了,外头也平静了,何不继续往上走,这魔塔的秘密指不定就在最高层。”凌司夜说道。
“对我来说,幻阶已经够了,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和孩子待这魔塔里,况且这第二十一层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有去无回也不一定。”白素淡淡说道。
“怎么,怕了?”凌司夜反问,这可不像白素的性子,若是以前,她可比他还急着往上走呢!
“你不怕吗?孩子在呢,你不怕吗?”白素厉声问道,不悦地一把推开了他,又道:“怎么当爹的,也不会孩子想想!”
凌司夜悻悻地,这话又一次被骂了回来,撇了撇嘴的,道:“瞧他那兴奋劲,指不定就想往上走。”
“那也得等他大了,懂事了,到时候他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选择权都给他,就是现在不成,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带着他往上走,多危险。”白素反驳道。
“刚刚谁还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还约法三章来着,这么快又变卦,以后这孩子还真不能你来教养。”凌司夜嘀咕道。
“那是因为,反正那不一样,那是原则问题……”白素辩解不了,只得推给了原则。
似乎,很多辩解不了的,解释不了的,都可以推给这两个字“原则”!
“喂,名字还没取呢!叫思夜挺好的。”凌司夜转移了话题,本还想争下去的,却因为突然想起了大夫的交待,这孕妇脾气会比较不好,有时候会胸闷,得避免让她动怒,凡事都要让着。
“司夜,思夜……”白素突然温柔地唤道。
“嗯,怎么了?”凌司夜微微纳闷,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事了。
“加你儿子呢!”白素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这名字的尴尬处就在这里,换一个。”
凌司夜想了很久,终于开了口,道:“叫无名吧,等他懂事了自己取名字,就像你说的,选择权给他!”
白素顿时无语……
……
给读者的话:小司夜:就叫无名吧,名字留着以后媳妇给取。众:小夜夜,从和亲皇后开始,你猫外婆就懒得取名字了……猫:还是三更了,不懒不懒……
507也不是那么不清醒作者:猫小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心魔阶永远都皓月当空,夜深深的时候。
无忧城里的医馆里,这一群人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
一大早起来,每个人都是急得连早饭都没吃,现在的肚子已经饿地咕咕叫了。
说来也奇怪,血影详细问了大夫关于宁洛的病情后,也不说话了。
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
偶尔司徒忍会开口说几句,偶尔魅離会大声同蝶依闲聊几句,偶尔苦哭和肖笑会不理睬众人,两个人自言自语说几句,如此之类,等等等再等等等。
只是,没有人敢抱怨为何宁洛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
更是没有人敢提醒血影,时候应该不早了。
血影亦是一句话不坑。
而屋内。
宁洛和涟俏仍旧一动不动相拥着。
宁洛已经完全清醒了,却是迟迟不敢扰醒涟俏,想了大半日都想不到任何适当的解释方法,也想不出她清醒过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昨日,在城门口,明明就是放弃了,今早醒来,却发生这样的事,她是会大怒,还是会大哭。
他发现,不管她是大怒,还是大哭,他都没有对策应付。
左思右想,迟迟都不敢唤醒她,只能等一会儿她自己醒来,看她什么反应了。
因而,他打算装睡下去,铁定不比她先醒。
这时候,涟俏又一个懒懒的翻身,窝进了他怀里去,小脸就埋在他胸膛上,宁洛在看不到她安静的睡颜了。
其实,她早醒了。
双眸逼着,却老感觉这家伙一定是盯着她看,不得已翻了身,挡了脸。
否则再这么下去,她虽然可以一直逼着眼睛,但脸一定会控制不住红起来的。
也不知道宁洛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真的在盯着她看。
心里小鹿乱撞着,早早就醒来,却不见这男人有任何动静。
她只能继续等下去了,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似乎,此时比昨夜还清醒了,这事儿只她自己愿意,不管他怎么做她都接受!
爱一个是不是就卑微到了泥土里去了。
也许吧。
两个都在犹豫着,都在彼此等待着。
其实,这些天来,何尝不是都在彼此等待?
等着,等着,时间轻易地溜走,只是彼此却没有察觉。
奈何,屋外等着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屋外大厅里,一屋子安安静静,连无情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血影。
终于是发现血影很有有意等下去的嫌疑。
“蝶依,方才影主子不会是听到我们讨论什么给猜到了吧?”魅離的声音很低很低,就只有蝶依能勉强听得清楚。
“不会那么巧吧,这也不好猜啊!若是真知道了,还能等到现在?”蝶依亦是低声答道。
“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里头那两人绝对不可能还在睡的!”魅離又说道。
“就是啊,总该醒了,就算明明知晓外头一群人等着,以宁洛的头脑,早该想出办法了!”蝶依说道。
“哎呀,到底还要等多久啊,我肚子都饿了。”魅離开始抱怨了起来。
“要不,你去提醒提醒影主子?”蝶依眸子狡黠掠过,开始怂恿了。
“我才不敢,搞不定他真的知道故意刁难我们,我若是去问他,还不把我当导火索了!”魅離说道,显然没那么好怂恿。
“嘿嘿,若是洛水姬在,她铁定再去问了!”蝶依脱口而出,只是随即自己都愣了。
魅離看了她一眼,叹了叹气,往一旁烈焰那儿看去了。
烈焰此时总被玉邪和楚隐怂恿着。
“话说,宁洛这小子是不是昨夜那啥……太累了,现在还不醒?”烈焰压低了声音。
“怎么,你有这经历,能累到一整日不起?”楚隐坏坏地问道。
“去你的……老子肚子都饿得没感觉了,血影不会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吧?都等多久了?至少也再去敲一敲门!”烈焰开始抱怨了。
“影主子就是这样,我看他一定又是在发呆了,发呆一整日对他来说可是很正常的。”玉邪说道。
“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发呆,还不喝着茶呢!”烈焰立马反驳。
此时,整个屋子里就血影一人坐这,品着茶,沉敛着双眸,那沉沉的玄铁面具遮挡了太多情绪,比起先前那银白面具,更添了一份冷淡。
他确实是可以静静坐着一整日不说一句话的人。
“那就是在发呆了,指不定又在想什么了,我看我们有得等了喽!”玉邪感慨道。
“真的假的啊!真不像是发呆。”烈焰开始动摇了起来。
“我看是真的,要不你去问问,他的铁定不会回答你的。”楚隐甚至认真地说道。
“我想也是,铁定不会理你。”玉邪连忙附和。
司徒忍就站这三人身后,忍不住想笑,却不敢笑,而云容已经捂住嘴了。
无情则是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知道,烈焰一定会是先开口的那个。
烈焰看了看楚隐,又看了看玉邪,一脸认真了起来,低声,“怎么问呢?”
“就问他要不要用午膳了。”楚隐连忙说道。
烈焰想了想,还真就走了过去,然而,在血影身旁站了良久,才开了口,恭敬问道:“影主子,要传午膳了吗?”
血影仍旧静静地喝着茶,真真就没有理睬他!
烈焰急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又问了一句,“影主子,不早了,传午膳吧?”
仍旧是没有回答,血影似乎完全就把他当作空气。
烈焰无奈,走了回来。
魅離和蝶依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蝶依抢着魅離的先,道:“烈焰,你大点声,就说宁洛这么晚还不起会不会出事了!”
“就是,问什么传不传午膳!”魅離不耐烦说道。
烈焰又迟疑了,道:“他就根本没听我说什么,铁定又在发愣了,保准是想白素了!”
语罢,脑门便被司徒忍狠狠拍了下去,“不准提这事,血影能自己回来,铁定就是放手了,白素都怀孕了,是能乱想的吗?!”
烈焰终于也不耐烦了起来,道:“反正你们想个办法,我饿得不行了!”
“你再去试试,就按着我说得问!”蝶依再次怂恿。
烈焰这一回想都没多想了,快步走到血影身后,正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劲,索性站到他面前了。
“影少主!”烈焰大声唤道。
血影这才缓过神来,方才还真真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怎么了?”淡淡问到,放下了茶杯。
“已经……那个……影少主,不早了,宁洛也该起了,我去唤他起来吧。”血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会变成这样子。
竟是自己说要去唤醒宁洛!
“好啊。”血影点了点头。
烈焰心头顿时一凉,朝七魔七煞看去,大伙都是一脸认真的神情看着他,特严肃。
无奈,缓缓转过身,朝那房门而去。
除了懒懒起身的血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烈焰那已经伸出去的手上,就等着他狠狠敲下去了。
只是,烈焰却迟疑了,又回头,看向众人。
众人早就收起了方才那迫不及待的表情,都是一脸肃然地站在,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有小无情乐呵呵地笑着。
烈焰一怒,随即重重地敲了下去,砰砰砰!
“宁洛,该起来,影主子回来了!”
“宁洛,赶紧起了,我们能出去了,别耽搁了,赶紧开门。”
“宁洛,你再不起我就进去了!”
“涟……”
止声,知错,连忙改口,“连影主子都在等你呢!”
……
血影这才纳闷地走了过来,淡淡问道:“你兴奋什么呢?”
“没,没什么,就想着趁早出魔塔去,这儿太闷了,都好几日没见太阳了。”烈焰支支吾吾说道。
再次同一旁的同伴们求救,只是,没有人理睬他。
“进去把他唤醒吧,我在对面客店等着。”血影淡淡说罢,转身就走,仍旧是沉敛着双眸,不知道想着什么。
人走后,七魔七煞这才围了过来。
只听得屋内终于传出了宁洛的声音。
“血影来了?!”
“正是,在对面茶楼里等着你呢!你干嘛呢,开门!”楚隐连忙回答道。
“马上马上,你们先过去吧,我马上到。”宁洛的声音再次传来。
众人紧贴着大门,认真听着,却怎么都听不到里头再有其他声音。
“不会是刚才就从窗户走了吧?”蝶依问到。
“这屋子没窗户!”魅離白了她一眼……
屋内,方才听得血影回来了,是涟俏先宁洛坐了起来的,一坐起来,宁洛亦是跟着起了,两人相视一眼,这才缓过神来。
“俏俏,我……”宁洛先开了口。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再走,你那什么兄弟们,下了药还想看戏!”涟俏淡淡说道。
“你知道下药了?”宁洛脱口而出?
涟俏心一怔,原本就低着的头此时更低了,急急道:“昨晚……你……反正一点都不清醒,我猜的!”
“我……我……”宁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涟俏仍旧是淡淡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宁洛迟疑了好久,不知道再犹豫什么。
“你赶紧出去吧,我可不想被他们逮个正当,都是一群坏家伙!”涟俏催促道。
“我……我……其实,我昨夜……也不是那么不清醒……”宁洛终于是支支吾吾地说完整这句话,大手小心翼翼地落在涟俏那光洁赤裸的肩上。
508两厢故意作者:猫小猫“我……昨夜……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清醒……”
这话一出,涟俏当下就愣了,什么意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只那么不清醒?!
涟俏一脸的惊诧,终于是敢抬头看向宁洛。
宁洛正低着头看她,唇畔渐渐泛起了一丝满是无可奈何的笑。
“你……什么意思?”涟俏开了口。
“就是话里的意思。”宁洛说道。
“话里……什么意思?”涟俏又问道。
这时候,门外烈焰的声音又传来了。
“宁洛,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进去了。”
“宁洛,我真的进去了!”
……
说是真的进来,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榻上皆是内衣凌乱的二人全然当做没有听到这催促。
“话里的意思……就是……”宁洛笑着,目光却闪躲了起来,不敢直视涟俏了。
“什么意思!”涟俏却是固执了起来,非得他说个明白了。
“就是,我……昨夜,其实是……”宁洛仍旧没办法将实情说出口,昨夜虽然喝了拿药,却不过是一口,药性并没有那么强的,其实,若是真想避免,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风流贯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也并不难解决。
只是,遇上了她,他就不想换人了,不想将就了。
“你给说清楚!”涟俏却是怒了,厉声,一把推开了他,原本就凌乱敞着的底衣被她这么一推,瞬间从肩上滑落。
这男人的身材很好,文理分明的胸膛,强有力的臂膀,一切一览无余。
只是,涟俏根本就顾不上羞赧,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其实什么?
其实,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为昨夜解释什么吗?
宁洛心下一急,连忙道:“俏俏,我会负责的,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谁要你负责了!”涟俏仍旧脱口而出,小脸上尽是怒意。
她就知道了,他就是要解释,昨夜不是故意的,但是他会负责的!
她讨厌这样的解释!
等了那么久,早知道结局还是等来他这样解释,她宁洛自己先醒来,偷偷地溜掉。
“我……涟俏,你别生气,不管是谁下的药,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宁洛又急急解释了,怎么会知道涟俏真正气的是什么。
“不用了!”涟俏却推开了他的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理了理底衣,起身便要下榻。
“涟俏,我真的……我不该……”宁洛更急了,想都没想便挽住她的腰肢,将她捞了过来。
“放开!”涟俏厉声,向来是干脆的人,拿得起更放得下,事已至此,他亦是这样的态度,她累了,不想玩这么纠结的感情游戏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洛脱口而出,很快发现心急说错了,正要改口。
涟俏却是一手取过一旁那把青铜匕首来,冷不防一个翻身,冰凉凉的刀尖便抵在宁洛的脸上。
“喜欢地不欢喜,不如不喜欢,强求来的爱,我不会要。”淡淡说道,另一手缓缓推开他的手。
只是,宁洛却不放手,听了她这话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
涟俏恼羞极了,那么手中的力道却怎么都加重不了,径自在自己的误会里难受,语气软了下来,道:“宁洛,若是因为昨夜才留我在身边,那大可不必。”
宁洛看了她良久,知道涟俏那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终于快流出来了,这才淡淡开了口,问道:“能让我收回之前那句话吗?”
“那句话?”涟俏无力地问道。
“那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洛认真说道。
“难不成你是故意!”涟俏怒声,只是,却一下子怔住了!
故意的?!
“有点……故意的。”宁洛低声。
涟俏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整个脑袋都懵了。
宁洛却轻轻撅起她那小巧的下颌来,道:“还……愿不愿意嫁给我,伺候我剩下的几年,被魔道的人排斥?”
“早就说了……愿意,只要你下辈子记得来还债。”涟俏突然笑了。
“好啊,一定来还。”宁洛亦是笑,眸中闪过的却是那满满的疼痛和无奈,终究是缘浅。
缘浅了,那么这一世就惜缘吧,撒一个谎来惜这份浅薄的缘。
涟俏看着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我写个欠条?”宁洛淡淡问道,修长的手拢着她那凌乱在耳畔的青丝。
涟俏仍旧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说话呀。”宁洛催促道。
“我嫁你啦!”涟俏急急说道,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埋头在那温暖而厚实的胸膛上,这个时候那张小脸在后知后觉烫了起来。
方才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昨夜她也是故意的。
好一番思量,还是决定瞒下来了,这个谎言定以后老了,再告诉他,一定会陪他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出了魔塔找师父,一定能寻到办法救他的!
“宁洛!”
“宁洛,我真的进去了!”
……
烈焰的催促还在继续着,已经道了好几个“真的”。
而其他人的声音也都传了过来,终于是没有人再忍得住了。
玉邪先砰砰砰敲了门,大喊:“宁洛,血影再等着你,你干嘛呢?磨蹭什么?”
“就是啊,全有人都等着你呢!再不开门我们就都进去了!”司徒忍索性威胁了起来。
“宁洛,不会出事了吧,宁洛怎么了?你出个声啊!”蝶依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那耳朵还是拼命贴着门。
……
众有喊了良久,仍旧没有人回答。
于是,很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向了烈焰。
“烈焰叔叔,还是破门而入吧,那么久了,指不定他们逃了。”
烈焰情绪正高涨着,也没多想,想要踹门,谁知道却扑了个空,门先被打开了。
众人急急退开,让出了一条道,烈焰愣着,一脸不可思议。
只见宁洛牵着涟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同众人笑着点了点头,道:“久等了,影主子呢?怎么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手上,他那大手一点都避讳地牵着涟俏的手,涟俏那白皙的手臂上,两道吻痕十分明显。
“玉邪,烈焰怎么回来了?”涟俏开了口,看向玉邪。
“呃……我也不知道,他在对面茶楼里等着,大家赶紧过去吧!”玉邪急急说道,也不知道为何涟俏偏偏挑他来问,说罢便先走了。
“是啊是啊,等老久了。”司徒忍感慨着,也走了。
“可不是嘛,等太久了。”
“不是一般的久……”
“等得我都饿得没感觉了。”
众人纷纷抱怨,低头快步而走,不敢再多看这两人一眼。
涟俏不由得扑哧笑出声,道:“瞧瞧,你这群兄弟姐妹,哪一个是好东西!”
“先去见血影,闲了一些寻玉邪算账。”宁洛说道,宠溺地替涟俏落下衣袖来,那两道痕迹,方才他就眼尖看到了,是这丫头故意露出来挑衅大家的。
涟俏有些尴尬,不着痕迹推开他的手,自己锊下了衣袖,笑了笑,道:“走吧走吧。”
说着放开了宁洛的手,急急出门去,小脸早已红透。
到了茶楼。
众人早已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坐着闲聊着了。
宁洛和涟俏落在,血影的注意力却都在宁洛身上,并没有惊诧他同涟俏是牵着手进来的,淡淡问道:“千丝死了?”
“是。”宁洛如实答道。
涟俏静静地听着,她问过魅離关于千丝的事情的。
血影那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也没再多问。
“血影,我恢复得不多了,可以打开七重山,外头铁定是血族动乱了,你是血族之首,是不是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涟俏认真问道。
之前并不急,只是,现在急了,就想趁早寻到师父,那老家伙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初也是他救宁洛回龙脉!
“陆长老没这能耐,除了你师父,寻不出第二个人来。”血影淡淡说道,语气淡而不冷,却毫不客气,若是血族之祸,他自然会收拾。
“不管是谁,总之大家得先出去,这心魔阶不能就待!”涟俏认真说道,七魔七煞至今未有人起执念入心魔,已经是个奇迹了,或许,同大伙的性子有关吧,都是能苦中作乐之人。
“是你那匕首伤了夕儿的?”血影突然问道。
“正是,我师父说了,这匕首只能防身,杀不了你们师徒,夕儿虽然被我伤了,最后不也是你收拾的?”涟俏并不隐瞒,她很清楚,这些人都始终怀疑着师父。
“连你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还这般护着他?”血影反问,淡淡笑了。
“我没有,我就是实话实说。”涟俏急急解释,这才发现自己反正的语气似乎硬了。
玉邪瞥了涟俏身上那匕首一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他们来之前,不也已经怀疑过太虚,不也私下讨论了好几回了。
那老家伙的身份仍旧谁都猜不到,即便是熟知史书的宁洛亦是寻不出历史上何时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先用膳吧,一会儿就启程,我真的很想见林若雪那丫头了。”玉邪淡淡说道,起身来招来店小二。
众人皆是沉默了。
外头,究竟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只留林若雪一人,当初,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
509太虚终于慌了作者:猫小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遭是无尽的黑暗,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地。
只感觉整个人一直在下坠,本屈居在林夕儿体内,敌不过那孩子强大的执念。
而现在呢?
她只记得那具躯体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她终于得意自由了。
只是,肉体不再,若非那孩子吃她的时候,留了她的魂魄,怕是她早已灰飞烟灭了。
只剩下一缕幽魂,睁开眼睛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似乎是无底地狱,永远都在下坠,她都不知道外头的世界已经过了几个日夜了。
突然,阴冷冷的声从低下吹了上来,本就单薄的一缕魂魄,更不曾受不住,一下子便被吹远了。
随风而行,却渐渐有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
是她血族的气息!!
渐渐,不再那么黑暗了,有了些微的光,在往前,终于看得到天了,是浩瀚的苍穹,即便是皓月,星辰依旧如沙。
羲雨急急往下看,地已经就在脚下了。
脚下是一片黑压压的砾石之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何有如此浓的血腥味,竟是隐隐透出了一股她似曾相识的气息,似乎是哥哥,又不太像!
环顾四周一眼,没有任何的建筑,空荡荡,苍茫茫。
“哥哥……”
突然惊叫了起来,一脸的恐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离开。
突然觉得呼吸不过来,沉闷极了。
即便是四方都望不到边际,天高地阔,却有个窒息之感,仿佛被困在封闭的小牢笼里,甚至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哥哥!你在哪里?”
羲雨大喊着,只凭着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而去。
终于,看到了前面一片黑压压的,似乎是座山丘。
拼字地跑,仿佛逃命一般,似乎只有这么奔跑着才能拜托那窒息感。
终于,看清楚了前面那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了,是一片小树林,而树林的地却是白色的。
羲雨缓缓停了下来,一股毛骨悚然之感顿时传来,怯步了。
看得清楚地上那白色是什么。
是尸骸,这是尸骸白骨铺成的地。
终于也有了生气,却是无数怪异的虫子,有的像是老鼠,有的像是毒蛇,更有的像是大蜈蚣,从尸骸里缓缓爬了出来,仿佛出地上纷纷冒出来一样,成群结队,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一下子朝她这边而来。
羲雨胆子并不小,只是胆子再大的女子见了眼前的场景都会惊。
“哥……哥哥……”她连叫出声的勇气都没有了,惊得连动都动不了,原本轻飘飘的身体此时却犹如重如大山,一步都迈步出去。
眼看着那成群的毒虫已经到脚下了,她仍旧是无法动弹,惊得原本苍白的脸已经堪比这一地白森森的尸骸了。
然而,这毒虫却触碰不到她,甚至看不到她的存在,就在她脚下四处搜寻着。
羲雨这才缓缓定下心来,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此时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
好一会儿,终于才有力气迈开步子了,小心翼翼地迈入那白色的土地,入了林子。
这个方向没有错,哥哥羲风的气息更浓了!
哥哥一定来过这里,一定!
羲雨的脚步开始快了起来,几近绝望的心这才有了点盼头。
否则,她宁可死,也不愿意一辈子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只是,死,对她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了。
托林夕的福,肉体和灵魂分离,对一个孤魂来说,怎么样才算死,魂飞魄散吗?
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这里连个可以打得她魂飞魄散之人都没有。
为何不是林夕的灵魂落到这里来,偏偏是她!
过了这林子,眼前去出现了一派巍峨壮观的景象,那是一座参天而上的石碑,就伫立在骨骸之海中,额上缭绕这乌云。
这个地上血腥味浓到了极点,身为血族的羲雨,骨子里的兴奋都超过了恐惧。
这石碑上写着四个大字,“堕魔之地”!
羲雨那原本恐慌着的双眸,此时早已被血色染红,眸子满是兴奋的嗜血之光,仿佛彻底着了魔,羲雨绕过了那石碑,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风又开始吹了,吹得一地白森森的骸骨松动了,滚落了,破碎了。
就在这呼啸的风声里,隐隐可听得到一个女子的笑声,猖獗而带着无尽的恨意,“我终于等到一个女子了……子虚……你永远关不住我的!”
……
子虚。
曾经在太虚道长连篇的谎话中出现过的名字。
林若雪此时坐在院子里,反反复复思索着太虚道长那日所的故事,到底里头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他故弄玄虚,虚虚实实,不愿意明说,是不是这话里亦多多少少透露出什么来呢?
一会儿承认自己是子虚,一会儿有说子虚已经死在那匕首之下,而匕首又在他手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真,不由得大大感慨了一番。
若是白素听了这连篇的谎话,是不是能多听出些什么来呢?
太虚道长已经去了好几日了,迟迟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她已经不敢再乱动了,现在偶尔便会腹坠腰酸的感觉,有时候还会有阵阵不规律的疼痛,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快出生了。
她小时候听嬷嬷说过的,如是早产的孩子,七月能活,八月必定夭折!
也不知道这是民间谣传,还是真有这规律。
总之现在提心吊胆着,就盼着太虚赶紧回来,这荒山野外,若是孩子早产了,她一个人怎么办呀!
轻轻抚拍,又同这孩子商量了起来,“你爹爹答应过我的,一定在你出生前回来,你别那么心急好不好,再等两个月,你爹爹一定回来的!”
“这个世界现在还不太太平,你急着出来自会受罪,乖乖待着,等太平了再出来,你可别让你爹爹失信于我,知道不?”
……
也不知道究竟是同这孩子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繁花似锦的院落里,竹藤椅轻轻摇啊摇,远远看清,这是一副多么恬淡的景象,没了太虚那终日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的身影,还有那永远都不会自觉厌烦的唠叨。
此时的太虚,正混迹在羲风的血奴之中。
这一次,小心翼翼地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接近羲风的机会,堕魔之地怎么可能入得了?这羲风究竟是怎么入堕魔之地的?!
究竟是他看错了,还是真的是堕魔?!
他必须确定清楚!
扮成了一个老厨子,亲自往大营而去,身后跟着几个婢女,都里端着的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为了办这老厨子,他可是费了不好的力气。
入了大营,羲风正眯眼小憩着,双臂空空荡荡,原本是一表人才,却这么给废了,太虚不由得隐隐叹息了一声。
“放一旁去,别扰了主子休息!”陆长老低声说道,有是过来回报寻人的情况,一样是寻不到任何人。
“是。”太虚应答着,却是故意意会错了,一个转身,引着婢女们把这饭菜放到了羲风面前的案几上。
“错了,你……算了算了。”陆长老无奈,白了太虚一样,也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了。
太虚就站在一旁,等着婢女将饭菜放好,这是最近的距离能看清楚羲风眉宇间的印记了,那是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火焰。
太虚真正地看着,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果真没错,是堕魔印记,只是,这印记还未真正成形,若是真正成形了,黑里该透出血色来的。
他在堕魔之地,定是没有遇到那个女人吧!
能活着走出来,这孩子究竟就凭着什么毅力走出来的,是对血影无情无义杀血族长老的恨,还是为光大血族的执念呢?
“还愣着干嘛,你看什么?”陆长老已经走到太虚身边了。
太虚连忙恭敬低下头,低声道:“久仰主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上一眼,属下高兴过头了。”
“这饭菜是你做的?”
突然,羲风开了口,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小的做的。”太虚连忙答道,心下有些微惊,没有那匕首,他修为再高,还真就对付不了堕魔。
何况,他可不能出事,回去后还得到狄胡去给林若雪寻几个产婆婢女,把过几次脉,那孩子极有可能会早产。
还真真等不到玉邪回来了。
“下去吧。”羲风淡淡说道,看都没看太虚一眼。
太虚这才松开口气,低着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出门,还未回到火房,便忍不住仰头朝魔塔望去了。
堕魔之地怎么可能会开启呢?
那群孩子可千万别落了堕魔之地。
没有那青铜匕首,他根本入不了魔塔,也入不了修魔之地。
从来不管魔道如何动荡,这些孩子之间的恩恩怨怨总该自己去解决的,魔尊和左右十二入修魔塔亦是迟早之事,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只是,这堕魔之地开启了,他便不得不慎重了。
现在亦无可奈何,就盼着涟俏赶紧把那匕首带出来了。
脚步声传来是,是巡逻的士兵,太虚连忙隐去,虽是依依不舍,却也不得不回去了,林若雪那丫头可等不了。
插播番外之七夕游百纳洛城作者:猫小猫是夜,正是七月初七之夜。
百纳洛河两畔那饺子摊点的叫卖声接连不断。
这是百纳洛城的习俗,若是在七夕这夜,定要在洛河畔顿碗饺子,若是吃到饺子里包了铜钱,那便是有福,若是包了银针那便会心灵手巧,若是包了红枣,那便代表着不久定会喜结良缘的。
这传说广传千里,因而七夕之夜洛城总能吸引不少的外地人。
且别说是临近钟离地区和月国地区,即便是隔着好几个朝代的某小两口也不远千里赶来了。
这小两口正是魔道的凌司夜和白素!
此时,凌司夜和白素正拥挤在人群里,凌司夜一脸的沉色,显然是生气了,白素却全然当然没看见,径自逛着,时不时往一旁的小摊子凑去。
百纳这洛河倒是比天朝帝都还热闹,堪比现代的夜市啊!
“不是要吃饺子吗?还不赶紧走。”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极其不耐烦,好端端的一个七夕,竟是被白素拉着跑到这千里之外,就为吃一碗饺子!
“哎呀,现在还不饿,一会儿再吃,吃完了正要到郊外瓜棚下去。”白素乐呵呵说道。
“去瓜棚干嘛?”凌司夜蹙眉问道。
“一会再告诉你。”白素故意卖关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凌司夜问道。
“天亮吧,天凉了再走。”白素说道。
“那我在前面茶楼里等你,你玩累了再回来。”凌司夜说道,可不是个会陪女人逛街的主儿。
白素止步,转身,沉下了双眸,不悦道:“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吗?”
“七夕。”凌司夜答道。
“七夕是什么节知道不?”白素又问道。
“在古代就是乞巧节,为孩子祈福的,到了你们现代,怎么就成了情人节?”凌司夜不屑地说道。
“什么你们现代的,我们现代的,别告诉我你把船长的记忆全忘记了!”白素白了他一眼。
“就算是情人节,你和我过什么过呀,都老夫老妻了。”凌司夜不耐烦问道。
“谁说这七夕是情人节了?”白素反问。
“猫妈说的……”凌司夜答道。
“你是同她过还是同我过?”白素蹙眉问道。
“你这什么话?”凌司夜厉声问道。
“我说这是夫妻节,牛郎织女早就是夫妻了,过得应该是夫妻节,不是情人节!懂不?”白素问道。
凌司夜一愣一愣的,一下子没明白她这是什么逻辑。
“人家宁洛和涟俏都不过节呢,因为人家是情侣,不是夫妻,懂了不?”白素又问道。
“那林若雪和玉邪呢?也见林若雪有你这么积极,要过也在龙脉过,你非得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这里不是本太子的地盘,本太子……”凌司夜欲言又止,似乎想辩解什么。
“不是你的地盘怎么了,过个节而已,你安安静静陪我一晚上成不?”白素问到,没注意凌司夜眸中的无奈。
见凌司夜不语,白素连忙主动拉着他往路旁的小摊子而去,“好啦好啦,饿了吧,吃饺子去。”
“这吃饺子的习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凌司夜问道。
“穆婉蝶告诉我的,她手上还藏着一枚枣核呢!”白素说道。
“现代还有这习俗?她是哪里人?”凌司夜问到,撩袍坐下,这路边摊的椅子还真低,做得一点都不舒服。
白素也坐了下来,道:“也不知道她祖籍哪里,她是在意大利长大的。”
说话间,老板已经将三笼饺子送上来了,还冒着热气,可香了。
白素正要动筷,凌司夜便拦住了,道:“白素,你想吃到什么?”
“都想。”白素眯眼笑道。
“红枣也要?”凌司夜亦是眯起眼来。
“嘿嘿,都到这里来了,其实也就是凑凑热闹啊,也没较真,要是真吃到什么是什么,那还不自己包个红枣馅饺子!”
“那就别吃了,走了,去瓜棚子。”凌司夜说着便拉着她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呢?都到这里!”白素终于怒了,这家伙方才至今就没给她好脸色看,现在倒好,过分到连饺子都不让吃了,他想干嘛呢?
“又不是真的,吃什么吃,走啦!赶紧,我雇了马车在等着呢!”凌司夜催促着。
“你急什么,现在过去瓜棚子铁定还没人呢,人家说那要深夜去,才能听到牛郎织女的对话。”白素耐着性子说道。
“也不一定要深夜啦,走啦走啦,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吃得下,你真是猪了。”凌司夜说着便拽起了白素,不由分说往一旁马车而去了。
“你放开!想吵架是不?莫名其妙的!”白素挣扎了,奈何睁不开凌司夜的臂力。
这么大喊大叫着,路人早就围观了过来。
只是,众人见凌司夜这人高马大,一身气质不凡,便知这不是富家子弟必是皇亲国戚了,也不敢多管闲事。
而就在他们方才坐的位置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黑衣男子和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小姑娘亦是一样的气质不凡,一身衣着皆极其奢华,坐在这路边小摊旁,十分的格格不入。
只是两个人却是径自吃得高兴,小桌子上已经推起了一大层笼子。
“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洛城人。”黑衣男子说着,微眯起这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前面白素和凌司夜不顾路人围观大吵大闹着。
小姑娘仍旧径自吃着,一口一个,根本没理睬他。
还一会儿,黑衣男子才回过头,见了又空了一笼,顿时惊诧了起来,道:“独孤嫣,你至于嘛?不过一个月没见我,至于这么海吃吗?我身上可没带这么多银子。”
“你人在就好了。”小姑娘淡淡说到,这语气,根本不似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该有的。
前面,凌司夜和白素闹得更大了。
“你放不放手,不放手我叫人了!”白素厉声。
“不放,有本事在这里叫出人来,你就叫。”凌司夜说道。
“来人啊,非礼……”白素想都没想便喊出声了。
周围众人正要劝架,却见凌司夜那凌厉的目光,一下子都止步了。
那边,黑衣男子缓缓取出了蝴蝶镖来,再也看不下去了。
“你干嘛呢?”小姑娘这才抬起头来,蹙眉问到。
“没听那妇人喊非礼吗?”黑衣男子说道。
小姑娘轻咳了几声,道:“忘了上回和我打赌输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答应你不多管闲事,但也不是闲事。”黑衣男子说道。
“我说是闲事就是闲事,你也不瞧瞧那两个人,显然就是夫妻,那女的也好意思喊非礼,我要是那男人,一定先点了她哑穴。”小姑娘说着又夹起了饺子来,真真就跟三个月没吃饭一样。
“独孤嫣,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不就是输了你一回吗,下次你别犯在我手上,若是犯在手上,我……”黑衣男子还真一下子没想到什么折磨人的办法。
“没有下次了,过了七夕我皇爷爷就准我回宫了,这三个月真不是人过的,一分钱都不给我,我都险些都去抢他的官银了。”小姑娘说着,倒是自己动手打包起桌上的饺子来了。
“这叫历练,当初你舅舅不也这样过来的。”黑衣男子说道。
“反正过去了,你可不许说我找过你!”小姑娘一脸认真地警告,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十五六岁就出落得沉鱼落雁,奈何这性子却同外貌一点儿都不相符。
“那是自然,只要你答应嫁给我。”黑衣男子说得自然而然。
“怎么,又没新欢了?”小姑娘凑了过来,乐呵呵问道。
“新欢不如故人嘛。”男子亦笑,那一双狭长桃花眼着实迷人。
“本公主还得在找找,若实在没寻到看得上眼的,就将就将就嫁给你吧。”小姑娘说着便要起身。
然而,才刚离凳,却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按了下去,又重重坐了回去。
身后,不是别人正是白素,另一手把玩着一枚银针,正是这丫头刚刚射过去的。
“独孤嫣,你居然!”黑衣男子大惊,显然认出了那银针是谁的。
而话刚落,便察觉到身后有人,正要转身,亦是同独孤嫣一样,别重重按住了。
身后,站着的除了凌司夜还有谁?
此事,手中把玩着的正是他方才偷偷飞射出去的蝴蝶镖。
“凌枫,你居然!”独孤嫣亦是脱口而出。
“多管闲事?”凌司夜冷冷问道,不论是这银针还是蝴蝶镖都是朝他射去的,若不是白素替他借了那银针,还真就这么不小心中毒了。
这两孩子年纪小小,功夫底子倒是不错。
“不算闲事吧。”凌枫怯怯说道,看向了白素,又道:“就是怕这位姐姐吃亏了,不知道原来你俩认识。”
肩上的力道可是让他心惊胆战,这男子绝对不能惹。
而那女子,见独孤嫣这么安安分分地被制住,亦是猜得到她的能耐了。
这月国大陆何时出现了这么两个高手了?
“是呀,以为姐姐被欺负了,我们才出手的,不想是误会了,姐姐你快替我们跟大哥哥求求情吧!”独孤嫣说得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白素,那双大眼睛里尽是委屈和无辜。
白素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这小姑娘还真真会说话啊!
这么一说,她不替他俩同凌司夜求情,还真过意不去了。
谁知凌司夜倒是先放了口,笑着道:“小姑娘你这功夫是谁教的?”
独孤嫣心下一喜,连忙道:“是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那你爷爷还在吗?”凌司夜又问道。
独孤嫣一愣,随即答道:“当然还在,他同你超不多,平日里出门也喜欢这样的玄色衣服。”
话音一落,只见凌司夜整张俊脸都垮了。
白素忍着不笑,道:’“这俩暗器就留着我们当个纪念吧,谢谢你们啦。”
凌司夜沉着脸,先白素而走,两人早就忘记刚刚在争吵什么了。
“黑影,跟上去,这两人的功夫不会在皇爷爷之下!”独孤嫣低声,突然一脸认真了起来。
“是。”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一道黑影掠过,很快,一切便又平静了下来。
而白素和凌司夜已经去瓜棚的马车上了……
这是一辆极其宽敞而舒适的马车,似乎不论到哪里,凌司夜奢华的习惯从来就没有变过。
白素懒懒地趴在窗户旁,道:“你哪里的银子雇这么好的车?”
银票这里应该不能通用的,而银子,凌司夜身上可是向来不会带这么重的东西。
“出来的是顺手拿了玉邪一枚玉石,那家伙的玉还真是值钱。”凌司夜亦是懒懒说道。
“我想吃饺子……”白素终于又想起这事儿来了。
“罢了罢了,回去龙脉后带你去吃。”凌司夜说道,眸中掠过一丝窃喜,似乎得逞什么一样。
白素根本没看他,懒懒地依偎到他怀里去,道:“其实生个女儿也不错,刚那小姑娘你别看她这么故作成熟的样子,其实可精灵可爱了。”
“一点没看出来,话都不会说!”凌司夜不屑地说道。
“你也不年轻了嘛。”白素煞是认真说道。
凌司夜随即逼近,一脸警告。
“哈哈,不过我喜欢,这现代有句话叫做,男人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的香水味,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白素连忙改口,说得煞有介事。
凌司夜十分满意这句话,浅笑着,也不多追究白素方才的话了。
很快便到郊外的南瓜棚。
瓜棚里早就人满为患了,这地儿可是全洛城最有名的地儿了。
就连曾经的百纳凌王和王妃都来过。
幸好白素有提前预约,拉着凌司夜便往人群里窜了。
奈何今夜,十分的闷热,老天爷藏着一场雨怎么都没舍得痛快下一场。
瓜棚下,隔着没多远便有一群人围着煮茶闲聊。
白素就拉着凌司夜低着头弯着腰,穿过了前面这好几座低矮瓜棚,终于在最后面的贵宾棚里寻到了位置。
两人落座,凌司夜长长吐了口气,道:“你看看,折腾不折腾,好端端的龙脉不待!”
“哎呀,龙脉待太久了,没意思,要不咱多留几日,在这月国大陆给逛一圈?”白素一脸讨好的笑。
“喝茶。”凌司夜说着亲自端上了一杯茶。
白素乖乖喝完。
见白素喝了茶水,凌司夜便起身要走了,“走吧,不是要听悄悄话吗?”
“你很奇怪耶,一路上就一直在赶,你赶回去做什么?难不成还寻第二人过七夕去?”白素问道,早就发现了凌司夜的不对劲。
“没有,就不喜欢待这里,闷出一身汗。”凌司夜不耐烦说着,又是使用了武力,一把将白素拽了过去,往另一侧枝繁叶茂的瓜棚子里去。
白素无奈,只得跟着他了。
两个人学着一旁几对情侣的样子,在一出低洼处躲了下来,静静地,一句话都不说了。
只是,没过多久,凌司夜便开了口,道:“好了好了,听到了,可以走了。”
“听到什么了!”白素狠狠一把拽住他。
“不是说听到的不能说出来吗,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凌司夜认真说得。
“可我还没听到!”白素死拽着他不放了。
“我听到就可以了,咱俩不一样的。”凌司夜说道。
“你到底急什么呢?是不是龙脉还有事?”白素厉声问道。
这时,一旁的几对小情侣终于有意见了,纷纷怨言了。
白素脸上有些难看,无奈只得先跟凌司夜走了。
“以后不出来了,一点情调也没有。”白素终于是生气了,甩开凌司夜的手,径路往出瓜棚的路走。
凌司夜蹙着眉头,又看了一眼瓜棚子里那几对安安静静躲着的小情侣,着实不理解,一脸不屑,道:“还真以为能听见什么了,幼稚不幼稚!”
说罢,急急追上了白素,他确实很急,急着回龙脉!
……
而龙脉。
一场盛大的烟火早就开始了。
林若雪站在高高的龙脉顶,而那烟花竟就在脚下,仿佛从山野里开出来的绚烂一般,漫山遍野,绚烂多彩,这边烟消云散,那边灿烂再起。
整个人万重大山都亮了。
方才,一个婢女来传话,说玉邪在龙脉顶等她。
满腹疑惑地到了龙脉顶,却不见玉邪,而见了一一场场绚丽。
“美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林若雪缓缓转过身来,这才缓过神来,浅浅笑了起来,原来是他呀!
“怎么突然……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坏事想讨好我?”
“七夕嘛,总该过的。”玉邪答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这是情人节,该给情人们过去的。”林若雪笑道。
“白素说了,这七夕是给夫妻过的,不是给情人过的。”玉邪说道。
“那情人过什么节?”林若雪问到。
“白素还说了,情人是过二月十四,夫妻就过七月初七。”玉邪答道。
“她怎么没告诉我?”林若雪纳闷了起来。
“昨日遇到了,就聊了。”玉邪说道,这些,其实还是凌司夜告诉他的,昨日凌司夜就准备这一切了,烟火,饺子。
只是,今日一整日都不见他,为了报他以右使之威强行拿走了他一枚心爱的玉石之仇。
这一切,他便毫不犹豫地先享用了!
说罢一侧身,身后便走出了一群婢女来,端着一盘盘饺子。
“这是……”林若雪更是纳闷了。
“这里头可是有典故的,先吃,我慢慢同你说。”玉邪说着拉着林若雪入座了。
夫妻二人就这么在龙脉顶享受起了二人世界。
而凌司夜和白素还在回城的路上。
白素一句话不坑,凌司夜知道她生气了,却一直不解释,就想着一会回了龙脉,看那漫天的烟火,白素一定会大惊的……
然后,事实证明了,大惊的不止是白素,还有他。
给读者的话:
咳咳……七夕快乐,木有伴的童鞋们不要难过,某猫继续赶稿,同你们一起过……
510挑拨1作者:猫小猫竞技场地宫。
经过几日的修养,白素的气色显然好了很多,凌司夜这几日却是没日没夜地忙,就只允许伶幽一人伺候白素,而大部分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即便是幽阁的人,他都不放心。
并不是他太过戒备,疑心太重,而是这玄铁灵城,或许该叫恶之城了吧。
这里头的人各个都是心怀不轨,欺善怕恶,钱财为上!
今日一大早便亲自为白素做了早膳,几日伺候下来,各种家务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娴熟了。
此时,两人正一起用膳,白素很快便吃饱了,正笑着看凌司夜狼吞活虎,这家伙最近真就是累坏了,吃饭都一点儿也不讲究了。
“喂,你怎么饿成这样了?也才一大早呢!”白素笑着问道。
“一会到城西去,那第一玄铁有下落了。”凌司夜说道,还不待白素开口,又道:“你想都别想,在这里乖乖待着。”
白素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用你伺候了,也不用你这么限制行为,怀这孩子,我真是牺牲了不少。”
“难不成我牺牲得就少了,日后你可得给我补回来,至少亲自给我坐几顿饭。”凌司夜甚至认真说道。
“你还记账了,这不都你该做的吗?”白素反问道。
“女人给男人做饭,不也是你该做的,你做过吗?”凌司夜又反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吃着饭同白素斗斗嘴了,把她一个人闷在地宫里,确实太无聊了。
“都这孩子的惹的祸,以后让他给你补回来。”白素亦是认真说道。
凌司夜这也吃饱了,白素也不多同他争,反正他出去了,她跟上不就得了,区区一个伶幽奈何不了她的。
“你那第一玄铁哪里的消息,不是已经全城高额悬赏了好几日了吗,若是有人有这东西,定是早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而且知道这东西的很有可能是个线人,线人最爱钱财,更该早就出现了。”白素说道,斗嘴归斗嘴,玩笑归玩笑,要事她可都认真地考虑着。
“不管是真是家,敢说手上有这东西的,必定有他的理由。”凌司夜淡淡说道。
“会不会是之前盘问过的线人?”白素又问到,眉头紧锁着。
“你别想这么多了,总之这事情交给我。”凌司夜说道。
“知道了,你早去早回。”白素还真难得这么听话。
凌司夜有些纳闷,却也顾不上多想,轻轻在她额上落了一吻,转身便走。
待人走远了,白素那狡黠的笑才缓缓浮出唇畔。
她这么想着,她的修为加上肚子里这小家伙指不定还厉害过凌司夜呢!
怎么有不去寻那第一玄铁的道理,她早就瞒着他私下寻了好久了。
今日便是有约,否则还真会跟着他去瞧瞧的。
今日约她的人亦是说有了第一玄铁的下落,似乎是个熟人,知道她还没见过不敢确定是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人。
夫妻二人先后出了门,却不知道一场阴谋正等着他俩。
日中的时候,凌司夜便到了客来居总店,正是这店老板要求见他,这总店白素当初就送给了那伙计四儿,后来四儿有辗转买了出去,也不知道现在的老板是谁了。
不表明身份就算了,还要求他在日中的时候赶到,若非急着想寻出那第一玄铁来,他可断然没有这么好的耐性的。
入了客店便被一个小厮引到内屋去了。
店老板字内屋等候依旧,见凌司夜进来,连忙起身,恭敬地迎了上去,道:“幽阁主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约我的人便是你?”凌司夜挑眉看着这店老板,年纪轻轻的,也不过十七八岁吧,当个店小二还差不多,总店老板估计胜任不了。
“正是!”店老板说道,亲自为凌司夜奉茶。
“东西在哪里?”凌司夜问道。
“阁主莫急,这东西跑不了,只是……”店老板欲言又止。
“我不想听废话。”凌司夜冷冷说道。
“只是,这东西怕是不好取了,有人交待了,不能动。”店老板又说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司夜很是干脆,不想多废话。
“这……”店老板长叹一声,又道:“阁主,要不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小的只知道东西在里头,却想不出办法来取,无奈之下才斗胆把您给请来了。”
“带路。”凌司夜冷冷说道,心下却是戒备着。
店老板立马引着他往后院去,而后院,白素早已经到了很久很久了。
此时正站在一件柴房前,止步不前。
伺候在一旁的正是以前的店小二四儿。
“白姑娘,你给个主意吧,血影公子离开的时候吩咐了,不许动这柴房,还令小的建起一睹墙挡着,只是现在店老板不是我了,人家老板要钗了这柴房才找上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才用第一玄铁的事儿把您给请出来的。”四儿说得百般无奈。
白素没有说话,她记得这柴房里有什么的,血腥味这么浓,即便不知道,猜也猜得出来吧。
也不知道那真正的店老板是否还活着,已经被里头那堵血墙困了很久很久了吧。
这是血影清醒后唯一一次在她面前的杀戮吧。
他们在这店里住了那么久,他提都没有提起过,甚至没有处理过,是不是连自己都想遗忘了?
“白姑娘,给你主意吧。”四儿有催促了。
“不拆,筑墙把四面都为起来,不许任何靠近,店老板要多少玄珠让他尽管开价。”白素淡淡说道,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这转身,却看到凌司夜迎面而来。
两人皆是大惊,竟是这么给遇上了。
而四儿和那店老板相视一眼,皆是冷笑。
“白素!”凌司夜厉声。
“我就是出来走走,没跟踪你!”白素急急解释。
凌司夜却是一下子察觉到了她身后的血腥味,缓缓走了过来,一脸戒备,还是那习惯的动作,一把将她护着身后了。
“你别那么紧张,里头没什么!”白素解释道。
凌司夜却是看向那店老板,冷冷问道:“第一玄铁就在里头?”
“正是!”店老板大声答道。
凌司夜二话不说,便要举剑,白素却是急急拦下,道:“急什么,你说在里面就在里面吗?有什么证据吗?”
“夫人,小的也是打听到的,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店老板说道。
“不成!”白素厉声。
凌司夜却是紧锁着眉头,声音有些冷了:“为什么?”
这血腥味他再熟悉不过了。
给读者的话:
嗯,先到这里啦,祝夫妻们,情人们大家七夕快乐,祝单身的童鞋,转角遇桃花……
511挑拨2作者:猫小猫小院子里,凌司夜同白素的僵持开始了。
一个执意要破了挡在柴房前面那堵墙,一个却执意不让。
“白素,你会不会太过无理取闹了?”凌司夜终于不耐烦了起来。
“凌司夜,你会不会太过于相信别人了,他说里头有第一玄铁你就信了,你就不怕这堵墙打开来,会……会……”白素说着说着,却发现似乎是自己更理亏一点。
“会怎么样?”凌司夜挑眉问到。
“会……会……哎呀,反正就是不可以,我看这人一定是说谎了!”白素急急答道,或许,真正的无理取闹现在才开始。
“试试不就知道了。”凌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可以!”白素急得脱口而出,伸臂拦住。
“白夫人,其实当初影公子的交待……”四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了。
“说下去。”凌司夜的声音却骤然冰冷了起来,带着愠怒,任谁都听得出来。
“阁主,这柴房好像是什么要地一样,当初我买下这客来居的时候,四儿也交待了好几回,说是这柴房万万不能动。”年轻的老板先回答了。
“白素,你说。”凌司夜看向了白素,只要她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白素的态度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走到一旁,在石凳上坐下,看都不看凌司夜一眼。
四儿连忙跟随劝说,声音却是很大,仿佛不是说给白素一个人听的一样,“白夫人,当初影公子还说了……”
“他还说什么了?”白素急急问道。
凌司夜将她的反映看在眼中,双眸沉地骇人。
“他说了,这里也算是纪念吧,如是你想他了,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的。”四儿大声说道。
这二人,自以为是的挑拨,根本就不清楚白素和血影之间的真正关系,更是不了解血影的为人。
挑拨的话说多了,破绽便自己漏了出来。
白素眸中掠过一丝疑虑,又看了那正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她看着的凌司夜。
一计又上了心头,又是那心急的模样,再问道:“他还说了什么了吗?他有说要回来这里吗?”
“说了说了,都交待了。”四儿连忙回答,心下大喜着,以为白素上了当,他同这年轻的店老板就算计着要这对夫妻反目相残,幽阁竞技场可是玄铁灵城最富有的地儿了。
“还交待了什么?”白素继续问道。
“就说你他若回来,一定在这柴房前等你。”四儿连忙答道。
而那年轻的店老板却是一脸担忧地模样,叹息道:“这样可怎么是好,那线人都说了第一玄铁就在这柴房里,还有啊,自从城里十二家店铺都被灭了,这十二玄铁的事儿就传开了,大伙都猜测这第一玄铁就在幽阁之前那线人手上,也就是关那里头那女子。”
“你倒是知道不少啊!”白素却是骤然冷下了声音。
这一冷,凌司夜才缓过神来,察觉到白素的不对劲。
“都是传说,阁主高价悬赏那第一玄铁,这事儿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年轻的店老板急急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就破了那堵墙吧。”白素淡淡说道,一丝无奈掠过双眸,不经意地看了凌司夜一眼,随即别开眼,却是亲自走上前去。
凌司夜想都没多想,只是下意识想拦住她,然而,已经迟了,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待那堵墙瞬间坍塌之时,才见一道道凌厉入刀的紫黑之光闪现。
腹中,疼痛又起,是那孩子又闹腾了,毕竟是孩子,只察觉到他最喜欢的束缚之术又出现了,如何能真正理解母亲此时的心情。
白素忍着痛,就站在那瞬间坍塌的石墙前。
墙坍尽,亦堵血墙顿现,血腥味几近恶臭,并非殷虹,而是近乎发黑的暗红。
这是血影最丑陋的一面把,是他最丑陋的伤口,连他自己都面对不了的羞怒,事后都没有勇气再来处理。
凌司夜将一切看着眼中,根本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站在白素身后,不过几步之距,却觉得这背影突然离她很远很远,触及不到。
砰然一声,血墙又倒,凌司夜条件发射一般要去拉她,只是白素却早已走远,任由那恶臭的血迹尽数打在身上,脏了一身白衣。
柴房的大门终于有得意重见天日了,迎面扑出的是一股比那血墙更恶臭血腥的气息。
曾经年幼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出白素的脑海。
亦是这样的气息中,仿佛整个世界恶臭不堪,肮脏不已,到处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
那个大哥哥就跪在血泊里,一脸绝望和痛苦,甚至如同野兽一般,低低嗷叫着,露出了两个白森森的獠牙来……
或许,这个时候,一阵阵的脏血打在身上,一股股恶臭迎面扑来。
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明白当年,血影的猩红的眼眸里藏着怎样的一种悲哀。
凌司夜追了过来,紧紧握住了白素那冰凉凉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就只知道必须握紧她的手。
一进柴房里便见地上躺着两具恶臭的尸骸,而一枚闪着冷光的玄铁真就在这尸骸里。
“还真的有。”白素淡淡说道,一道紫黑之光割过凌司夜的手,凌司夜疼着放开,而她,转身便走。
凌司夜收起那第一玄铁便急急追了出来,却见白素早已对屋外正要逃走的两人动手了。
手段极其残忍,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二人被悬空吊着,四脚朝天。
看不到他们手脚上的光绳,但凌司夜却是猜得到这是五马分尸!
“我夫妻二人不是你们几句话可以挑拨了。”白素淡淡说道,语罢,抬起的手狠狠一挥,骤然,那悬空着的两个人就这么瞬间被肢解了,掉落而下的是七零八落的残骸,这个时候,魔光之绳才出现。
这一次,白素肚子里那小家伙没闹腾了,似乎也被吓着了。
凌司夜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只是白素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淡淡道:“十二玄铁都到手了,回竞技场吧,耽搁太久了该上幻界了。”
“真的生气了?”凌司夜问道。
“是。”白素淡淡回答,向来都是这么直接的。
“气什么?结果还不是寻到这第一玄铁了。”凌司夜淡淡问道。
“累了。”白素避而不答,出了客来居便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根本不等凌司夜,疾驰而走。
凌司夜去是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也不多同她辩解理论,就在马车后跟着。
一路没有任何交流,凌司夜亦是不再主动开口,到了竞技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素下了马车,也不多休息,便往第一竞技台而去,十二枚玄铁都在她手上,她似乎打算现在就开启幻界之门。
凌司夜仍旧一句话不坑,默默跟着。
这两个家伙,之前对别都就是这样子,总是不先开腔,而现在,倒好了,对彼此亦是这样,总等着对方先开口,寻话里破绽。
小打小闹还行,只是,真这么较真下去,是不是会太累了呢?
“把伶幽叫来吧。”白素终于先开了口。
“不早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再办不迟。”凌司夜淡淡说道。
“哦。”白素应了一身,转身便朝地宫入口而去。
凌司夜的手不由得握紧,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是忍下了,跟着入了地宫……
同一张塌,没有辗转反侧,两人背对背,皆睁大着双眸,难以入睡。
凌司夜不知道白素究竟在生什么气,第一玄铁确实是在那柴房里,而那柴房不过是血影困死了两个人的地方,有什么事是她同他解释不了的吗?
别人的挑拨没起任何作用,却是这两个有了矛盾,归根到底似乎还是离不开那男子,血影!
吵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每每都是吵着吵着便合好了。
这是第二回她一句话不同他吵了,又一次的冷暴力。
着实堵得心里难受,本就一身疲倦,奈何怎么都睡不着,下意识想翻身,却又怕她知道。
只是,这一回他似乎也不想妥协了。
到底,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可以同他解释清楚的呢?!
心下径自猜忌着,想着想着便越发的烦闷,索性翻身而去,随便披着件衣裳就出门了。
白素这才翻过身来,看着早已关上的门,懒懒坐了起来。
没有多少表情,眉头紧锁着,低着头,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凌司夜并没有多远,就做在门口,靠着门,长长叹息一声,而伶幽就站在一旁伺候着,双眸空洞不已。
“喂,过来。”凌司夜开了口。
伶幽恭恭敬敬在一旁跪着了下来。
“女人怎么就这么复杂呢?她有什么事是不能同我说的吗?”凌司夜低声问道。
伶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这并不是命令,她听不懂。
“就只要她开个口,解释一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凌司夜又说道。
伶幽仍旧听着,安安静静地听着。
“或许也不用解释,我知道她不想看到血影血腥的一面,可是那第一玄铁就在里头,一定是要找出来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凌司夜又问到,声音不知不觉大了。
却不知道,屋内,白素早已下了榻,亦是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听着。
给读者的话:
暴君已经开始收尾了,又一高潮快到了……
512勉强合好,启幻阶作者:猫小猫翌日清晨。
白素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地上,昨夜就这么坐着听着门外的人没完没了地抱怨,听着听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原来,男人也是会抱怨的,不过是背地里偷偷抱怨罢了!
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坐了一整夜,肚子还真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她睡过去之后凌司夜还说了什么,临睡听到的那句话也记不太清楚了。
懒懒地伸展这臂膀,却是突然一僵!
这家伙昨夜一宿没回来!
好你个凌司夜!
何时学会了夜不归宿了,离开了东宫,重重规矩倒还真就这么给忘记了。
心下一股莫名的怒意骤然升起,狠狠将门一把打开。
而就在这瞬间,原本靠在门上睡着的凌司夜就这么直直倒了下来,倒在白素裙下。
白素一愣,心头一乐,想笑却不敢笑,硬生生是忍了下来。
凌司夜一下子便清醒了,连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也不记得自己昨夜是如何睡过去了。
轻咳了几声,淡淡道:“早啊。”
“早。”白素亦是淡淡答道。
一番沉默,凌司夜又道:“想吃什么,让伶幽去做。”
“皮蛋瘦肉粥。”白素说到。
“哦,我去做吧。”凌司夜说着转身便要走。
白素也没拦住,看着他离去,这才往大厅里去,懒懒在暖塌上坐了下来,十二枚玄铁摊放在桌上,这十二玄铁背面皆有图纹,只是很是凌乱,根本看不出什么规律来,看样子是得每一个都试一次了。
终于将这十二玄铁都寻到了,今日就能开启了幻界之门了,也不知道血影现在在哪里,是在心魔阶,还是出了魔塔?
七魔七煞出去了,定然后会把她入魔塔的消息告诉淑太后吧,那老人家一定终日担心着。
不一会儿,凌司夜便亲自送来了皮蛋瘦肉粥,还配上了几蝶小菜。
“很丰富,谢了。”白素开了口。
凌司夜一愣,原本算是平静的双眸里不悦之色顿时浮现,冷冷道:“不用谢!”
“昨夜去哪里了?”白素又问到,明知故问。
“去睡觉了。”凌司夜答道,答如没答。
“哪睡觉了?”白素又问道。
“问那么多作甚,还不趁热吃了,一会凉了,自己去热。”凌司夜没好气说道。
“彻夜未归没经过我同意,去哪里睡觉了?”白素又问道,直视凌司夜。
“这里不是东宫。”凌司夜提醒道,当然记得自己曾在东宫的承诺。
“那你是不是我丈夫?”白素反问。
“就在门边睡着了!”凌司夜咬牙切齿了起来。
“同伶幽说了什么?”白素继续问道。
凌司夜一愣,道:“什么说了什么?”
“你是没错,就该破了那柴房,你还要我同你解释什么吗?”白素问道。
“你……”凌司夜大惊。
白素却不理睬他了,径自细嚼慢咽了起来,这家伙的厨艺真真日益精湛啊!
凌司夜就坐着看着白素将一整晚皮蛋瘦肉粥吃得干干净净,待她放下碗筷,擦了嘴,才开口,问到:“那你打算同我解释什么呢?”
“没什么。”白素说罢,收起那十二玄铁,起身便走。
“白素,你究竟想怎么样!”凌司夜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习惯热暴力的他,似乎冷暴力就是他的死穴。
“这话我反倒要问你!”白素亦终于沉不住气了,转身问道。
“有什么话尽管说清楚,憋着你难受不难受?”凌司夜不悦说道。
“你呢?对血影有什么不满你也尽管说,对我有什么怀疑你也尽管说,现在不说,以后你就永远别说!”白素怒声,最后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说,那他就永远憋着吧!
“我就是不喜欢你那么在意他!”凌司夜毫不犹豫地开了口。
“我就是在意他,就是喜欢他,你该明白这种感情的!”白素厉声。
“我明白,但是接受不了!”凌司夜亦是厉声。
“昨日……你非得这么撕开他的伤疤吗?那是他极力想藏起来的一面!”白素问道。
“我没有当初揭他的伤疤,他已经走了!”凌司夜反驳道。
“可是我还在!我会痛!”白素亦是反驳。
“你不可理喻!”凌司夜怒不可遏。
“我……”白素这才觉得似乎理亏。
“你不用解释了,若是真在乎,我们回心魔阶去,他必然还没走!”凌司夜说道。
“我没想解释,你要误会随便你!”白素怒声说罢,转身就走。
凌司夜沉着眸子,心下却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她没往外头走,若真就去了心魔阶,他可会后悔的。
吵架归吵架嘛,吵架时候的话可以乱说,却不可以乱信,尤其是夫妻。
然而,走着走着,白素却突然止步,回头,道:“好!回心魔阶去!”
“不可以!”凌司夜脱口而出。
“你自己说的!”白素厉声。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何曾这么听话过?”凌司夜反问。
“你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会真正相信?我对血影就是兄妹之情!”白素说着,连连大口叹气。
“成了成了,我错了,我信了成不?”凌司夜自是要退让的,否则再吵下去,他敢看得白素会满大街寻出口去的。
白素看了他良久,凌司夜任由她看着,一脸的严肃。
终于,白素还是打消了方才的念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凌司夜急急追上,将她手上那沉沉的十二玄铁接了过来,牵着她的手,也不说话,似乎这样子就算合好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第一竞技台,伶幽得令,早就开启了藏在擂台之下的大铁锁。
擂台之下,亦是一块巨大的玄铁,而重要镂空处,正是个菱形机关。
“也不知道是那一块,还得一块一块试。”白素念叨着,取了两三枚玄铁,踏上了擂台。
而就在这时候,手中一枚玄铁却渐渐沉重了起来,似乎要被地上那机关吸引去似乎的。
“难不成是磁石原理!”白素大惊,取出那渐渐沉重的玄铁来,轻轻往空中一抛。
果然,那枚玄铁还未落地便被中央那机关吸引了去,咔呲一声,正合了那菱形机关,丝毫不差。
“看样子轻松多了。”凌司夜笑着说道。
白素仍旧不怎么理睬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往第二竞技台而去。
凌司夜蹙了蹙眉头,十分不满,奈何这时候不敢多说什么,心下想着,等上了幻界后,若要算账再来慢慢算吧!
每个竞技台都是同意的情况,根本不用白素和凌司夜自行挑选玄铁,花的是时间也就是走了一圈竞技场的时间。
当剩下最后一枚玄铁的时候,白素却也累得满头是汗了。
凌司夜小心翼翼替她擦着汗,淡淡问道:“休息一会儿吧,也不知道这最后一枚玄铁放回去后,这竞技场会发生什么事,还是留点气力应对吧。”
白素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了下来,轻轻抚着大肚子,这小家伙倒是安分了不少。
“若雪的孩子大我们的两个月,玉邪也该忙碌了吧。”白素淡淡说道。
“咱这孩子指不定就出生在幻界,到时候不怕被欺负。”凌司夜随口说道。
白素冷笑,道:“他不欺负别人就好了。”
“林若雪若是生了女孩,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勉强订个娃娃亲。”凌司夜说道。
“算了吧,这孩子以后喜欢谁就喜欢谁,我可不管他那么多,就怕没人敢嫁他。”白素笑了起来。
凌司夜看着她那笑容,唇畔亦是不觉泛起一丝浅笑来,却仍旧淡淡道:“等过了幻界出了二十层,我们就回龙脉去,仍旧以魔刹为国名,回复魔道,同狄胡大陆互不侵犯条约。”
“狄胡亦是玉邪的地儿,也算是我魔道的。”白素说道,显然比凌司夜贪心了许多。
“还是交给人族吧,让母后和宁亲王做主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一愣,这才缓过神来,想起了凌司夜身上还有一半人族的血统,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忘记了他的身世呢?
两人聊着聊着,白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又搭理他了,而凌司夜亦是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方才还同这女人大吵着呢。
夫妻吵架向来不能记仇的。
“给你,你来。”白素说着,将第十二玄铁交给了凌司夜。
凌司夜一手接过,另一手却紧紧握住了白素的手,十指相扣。
第十二玄铁就这么被抛了出去,重重落下之后,一阵轰隆之声随即从竞技场中央传来。
凌司夜牵着白素急急往中央那小广场赶去,两人皆是戒备着又惊喜着。
到了竞技场中央,这才看见了那冲天至上的四色光束,黑,紫,红,白正是血影,白素和凌司夜各自拥有的光色。
而就在这巨大的流光中,隐隐可见一扇敞开的大门,大门内以后有一道无限延伸而上的阶梯,犹如彩虹一般的阶梯,绚烂而美丽。
凌司夜同白素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飞身而去,朝那大门而去。
终是过了灵阶,然而,谁都不知道幻城将会是怎样一个世界。
513答应过的事要做到……作者:猫小猫一个老头,领着一大群女人,主要是两种女人,四五十虽的大妈和十七八岁的姑娘。
这么一群人在万重大山里偷偷摸摸走了几天几夜。
终于到了峡谷中的小院落。
一路上躲过血奴的巡逻,躲过了饥寒交迫,甚至躲过了这一群女人的哀声载道,着实不容易。
太虚在小院落的栅栏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其实也不累,这体力活根本难不住他,只是心累了,现在才现在,同一个女人同行,那是艳福,同一群女人同行,那是祸事。
物,不管是什么物,人,不管是什么人,都还是稀为贵啊!
院子里,林若雪仍旧躺着那藤椅上,此时正是日落似乎,平日里她都喜欢这个时候躺在藤椅上看看花喝喝茶的。
“丫头,我回来了。”太虚朝她大喊,并没有进去,就倚着栅栏旁边休息。
只是,林若雪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手里再绣着什么东西。
“林若雪!”太虚喊道。
林若雪仍旧不回答。
太虚身后一群女人见了这情形便又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丫头倒是是什么人呢?
是这太虚道长的孙女,还是弟子,又或者有另外一层关系?
“主子,小姐是不是同您闹矛盾呢?”那为首的老妇人试探地问道。
“矛盾可深着,我这做牛做马的容易嘛,她就没领情过,若不是我那孙儿有交待,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才不管她死活呢!”太虚夸张地感慨到,这下子亦是说明了同林若雪的关系。
“原来是您的孙媳妇啊,这祖孙二人能有什么矛盾,要不老奴帮着调解调解?”老妇人又问道。
太虚轻咳了几声,又看了林若雪一眼,道:“你领着大伙进去吧,安排几个人打扫打扫屋子,再找几个人准备准备,我看这孩子也就这几日了。”
“什么?!”
这声音,是林若雪和老妇人齐声,林若雪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诧!
“臭丫头,终于肯动了?”太虚这才往院子里走。
“你说什么,说清楚!”林若雪急了。
“怎么,现在肯同我说话了。”太虚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孩子就这几日了?还有,你这几日去哪里了,魔宫发生了什么?!”林若雪连连问道。
早就盼着太虚回来同她说说那边的情况了,谁知道这老家伙竟是一去就近半个月。
“你小心点,做好是乖乖坐下来,慢点儿,我也不满你,你这孩子怕是会早产,就这两日了。”太虚认真了起来。
一旁的老妇人心下惊着,本就是产婆,却没想到太虚竟然能算得这么准。
越想越不怎么相信,连忙开了口,道:“小姐,要不老奴替你把把脉?”
“你是谁?”林若雪问道,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群人。
“给你寻的产婆和婢女,这临盆和坐月子可有讲究了。”太虚说道。
林若雪却是蹙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太虚看,这老家伙竟然知道那么多。
这几日她确实时常感觉到不舒服,甚至会有一阵阵的疼痛。
只是,早产这事儿并没怎么想到,早产可不是好事,若非精心照顾,这孩子未必活得了!
太虚寻了那么多婢女来,还带了那大包小包似乎还真的是有所准备了。
怎么办,玉邪可还没有回来!
她真的,很不想就这么把孩子生出来。
因为,害怕,早就开始害怕了。
太虚不说话,而林若雪看了那产婆许久,终于肯伸出手去了。
产婆原先还一脸认真着,随和却是缓缓蹙起了眉头,显然的担忧。
“怎么了?”林若雪急了。
太虚在一旁看着,没吭声。
“小姐,这头一胎可能会很疼,你可得忍着。”老产婆安慰地说道。
“孩子没事便好,我不怕疼。”林若雪这才松了口气。
“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准备,先给她炖盅汤来。”太虚交待到,而这老产婆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话便退了下去。
林若雪并没有注意道这二人的异样,心急着问道:“魔塔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有人出来了吗?还有,淑太后他们呢?你何时把他们也救出来,那地宫可不是人族可以就待的地方。”
正说着,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外传来,林若雪急急转头,而太虚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这才松了不少,终于有人来同他做个伴了,陪着林若雪这孕妇着实是会心惊胆战的,这样逼着他不得不设法把淑太后那一拨人给救出来。
来者,正是淑太后他们,宁亲王和淑太后走在前面欧阳晴明他们在后面保护着。
林若雪大喜,连忙起身,而就在这个时候,腹中又传来一阵阵疼痛,惊得她叫都不敢叫出声,缓缓蹲了下去。
“若雪!”淑太后大急,一个飞身便到了她面前,连忙将她搀扶起来。
太虚连连退了好几步,其实他还真就怕女人这种事情,幸好淑太后来得及时啊。
林若雪一脸的苍白,也顾不上搀扶她的是谁了,疼痛声溢口而出,手脚都颤了。
惜若和惜爱早已上前来帮忙,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却慌得不知所措,亦是头一回碰上这事,看样子,孩子似乎要早产了。
“太虚,还不带路,到屋里去!”淑太后厉声。
太虚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推开一旁的大门,前面引路。
众人拥簇着进了门,独独惜若和惜爱能进得了林若雪的房间,太虚还算清醒地将众男子拦下了。
“这才七个月大,也太早了吧!”欧阳晴明忍不住开了口,而一旁大厅和火房进进出出的劝说婢女,几个老产婆指使这指使那的。
而方才那老产婆亲自端着一盆热水便进屋了。
“太虚,你还真算的精啊,若是晚个半日,留若雪一个人,那可怎么办?”百里醉同众人一样皆是惊慌未定,这来得也太过于突然了。
太虚看了二人一眼,又看了看一样是紧缩着眉头的宁亲王,似乎有话要说,却还是给忍住了。
“啊……”
这时候,疼痛声音骤然从屋内传来,凄惨无比。
“真快要生了?”欧阳晴明仍旧不敢相信。
太虚却是捂住了耳朵,往一旁矮凳上一坐,低头不说话了。
“才七个月大,这孩子不好带啊!”宁亲王感慨道,亦是不忍心听着声声疼痛的惨叫,走开了。
“玉邪……呜呜……”
终于,喊出了这名字,只是门外并没有焦急等待,又惊又喜的那个人在。
“玉邪……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玉邪……”
“啊……”
……
声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渐渐低了,淡了,消失了。
门外的人这才都纷纷抬起头来,相互看着,只是,迟迟没有听到本该传出来的婴儿啼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雪!”欧阳晴明似乎想起什么来,大惊地要推开门。
然而,同时推门而出的却是惜爱,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怎么了,怎么样了,若雪怎么样了?”欧阳晴明急急问道。
宁亲王他们也都围了过来,从虚掩的门里看去,只能看到屋内的幔帐,还有淑太后陪在床畔的背影。
屋内已经安安静静了。
“怕是会难产,痛晕过去了。”惜爱如实说道,一脸的担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唯有太虚无奈地直摇头。
“那怎么办?产婆呢,要不我去寻大夫来!”百里醉亦是急了。
“这屋里有四五个产婆呢!”太虚瞪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嘛,玉邪又不再,谁给出个主意!”欧阳晴明说道。
“急也没用,只能等,现在才开始阵痛,估计这丫头要吃的苦还多着。”太虚不耐烦说道。
“那得疼多久啊!”宁亲王亦是忍不住开了口。
都是大男人,怎么会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痛?
“若是顺利的话,阵痛不会太久,若是难产的话,就有得折腾了,哎呀,上天抱怨千万别难缠啊!”太虚感慨了起来,又往屋内看了看便径自往火房去了。
惜爱看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关上门。
屋内,淑太后正紧紧握着林若雪那冰凉凉的手,而林若雪迷迷糊糊地,半醒半睡,意识十分不清晰,口中喃喃的全是玉邪的名字。
“若雪乖,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候玉邪回来了,给他个惊喜。”淑太后低声安慰着。
产婆就站在一旁,替林若雪按摩着,似乎是一种助产的办法。
“玉邪……玉邪……我们回狄胡去……”
“玉邪……你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玉邪,你答应过的事情不能反悔……你说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的……”
林若雪仍旧是喃喃自语着,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而意识却是渐渐清晰了。
一手被淑太后紧紧握着,另一手却是覆在脖颈上那菱形的玉石上,紧紧地覆着,不想放开,这里,没有人能给她任何安全感,唯有这枚玉石,他的印记。
给读者的话:
下一更,出魔塔,晚点送上……
514到底是谁1作者:猫小猫过了龙潭虎穴,原路返回便能抵达原点了。
那日晚膳后血影便同七魔七煞启程了。
一路上涟俏和宁洛走在最后,两人不知道亲密地耳语着什么。
七魔七煞谁都没有被指责,宁洛和涟俏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好上了,仿佛这早就是一件大家都知晓了的事情一样。
就连今早涟俏为何会从宁洛房里出来,亦是没有给出解释。
因为,七魔七煞没人敢先问。
过了龙潭虎穴,已经看得到原点了,血影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安安静静地,从出了龙潭虎穴到现在都一一句话没多说。
前面的是安静,后面的是低声窃语,而中间的七魔七煞都安奈不住,总想寻到话来聊聊,至少也说说笑。
这样的气氛太过沉闷了。
“玉邪,你倒是说说话呀,这出去了,你就寻林若雪去,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成。”烈焰开了口。
“嗯。”玉邪知道应了一声,并没有表态,低这头,静静走着,都快追上了前面的血影,不知道是快出去了,太过于担心,还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下总隐隐不安着,担心着林若雪,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玉邪,怎么了?”云容低声问道,这群人里就属云容最细心,一下子就看出了玉邪这一路上的不对劲来。
“没事,这天有点闷。”玉邪淡淡回答道,而烈焰早就被后面的魅離和蝶依骗了去,不知道又在怂恿他什么了。
“担心若雪了吧?”云容低声问道,无情就跟在一旁,静静听着。
“嗯。”玉邪点了点头。
“那么久了,怎么今日才……”云容疑惑着,却又不敢问深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点慌。”玉邪却是说了实话,一直憋在心里,太难受了,终归要寻个人说的。
“别太担心了,血影在,血族谁都拦不住他的。”云容淡淡说道。
玉邪仍旧是点了点头,却突然握紧了拳头,心口莫名地疼了起来。
而前面,血影已经止步了,出口到了。
那七重山已经被涟俏打开了几重,形成了一个小旋窝,还不能容得下人通过。
而到了这里,血腥气息便开始浓了起来。
宁洛和涟俏快步走到前面来,方才一路上其实是故意做给七魔七煞看的,就等着他们来质问,奈何一路上都没人来问,真真失望。
“我来吧,血影你可替我看好了,我若再受伤,你们魔道就真欠我人情了。”涟俏开了口,知道宁洛已经无力打开这结界了,出了魔塔后,不管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她铁定要寸步不离宁洛的,不是为保护他,而是要把他拉着不让他动手,他现在的身体真真不能再大动干戈了。
“小心点。”血影浅笑着说到。
“放心,影主子从未失手过的。”宁洛亦是笑着说到。
玉邪站在伙伴们的最前面,双手早已紧紧攥着的,越是要出去了便是越发的不安。
涟俏也不多耽搁,双手相扣结印,口中不知道喃喃念着什么,只见一个个不同颜色的光印接连朝那旋窝击打而去,逼着那旋窝出口越扩越大,而血腥味亦是渐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宁洛都不自觉往涟俏前面站。
血影眸中尽是认真,双唇紧抿,负在身后的手早已有了动静,并不是那紫黑之光,而是一道血流,红得几乎发黑,就这么缓缓从他手心里流了出来。
血腥味达到了最浓,一道凌厉的血气骤然从那旋窝中央直直朝涟俏飞射而来,同上一次一模一样。
只是,还未打到涟俏的时候,便被另一道血气反击了回去,随即只见一道血流从血影身后直窜而上,追着那血气而去。
涟俏心下大喜,最后一个结印狠狠打出,就这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山崩之声,眼前那巨大旋窝顿时支离破碎散成了无数的碎片,还未掉落便消失不见。
而一堵石墙缓缓出现了,却不像之前那么完整,那古老的图腾比先前更凌乱了,显然是有人动过手脚。
“涟俏,怎么这堵墙还在?”烈焰心急地问到。
“这是原本的结界,已经被破了,看样子为头的人是有打算进来的。”宁洛淡淡说到,走到涟俏身后,轻轻拉过她的手,握着。
涟俏看了他一眼,俏皮一笑,并说什么。
众人围了上来,心下皆是惊吓而期盼着,然而,更多的是戒备,他们都知道,那未知的敌人就在外头。
突然,血影厉呵一声,“都退后!”
声落,只见那堵石墙却是瞬间幻化成了一睹血墙,恐怖不已,血从墙壁上缓缓流下,往四周蔓延,而恶臭的血腥味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七魔七煞亦是从未见过血族如此恐怖的举动,皆是条件反射一般退地老远。
或许,现在在真正发现血族的可怕之处吧!
只是看着,那白衣背影,墨发如瀑,怎么都不能将这男子和血族之首联系上!
“血影,小心!”涟俏喊了出来,最先缓过神来。
然而,一道血墙却从血影身后缓缓升了起来,渐渐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淹没了那么白衣背影。
谁都不知道这血墙内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只听得一声声凌厉的飞光之声。
“这外头到底是什么人,逼着血影费这么大的劲?”楚隐低声开了口。
“血影不是到了灵阶的修为了吗?”司徒忍亦是纳闷了。
“我看外头那人必定是太虚!”蝶依低声,看了涟俏一眼,没让她听见。
只是涟俏却是同她一样的怀疑,低问宁洛,道:“若真是我师父,我也不帮他,反正不管是谁,咱都在一旁看着。”
“你这是什么话?”宁洛蹙眉。
“你这身子骨只会帮倒忙!就陪我在一旁躲着,这人不管是谁总和血族若不离干系,若是不得已,我这匕首还能派上用场,发展我武功不高,只能再一旁寻机会下手。”涟俏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早将一切都打算好了一样。
宁洛看着她,无奈笑了笑,似乎还真得这么从了她。
515会是谁违背了当初的承诺?作者:猫小猫一堵血墙挡去了所有的杀戮。
七魔七煞早已冷静了下来,奈何却什么忙都帮不了,涟俏被宁洛护在怀里,那沉静的双眸里尽是担忧。
不知道外头到底是何人把守的,却很清楚这个人的能耐,足以同血影抗衡那么久,简单不了!
“宁洛,你发个话,怎么办?”司徒忍说道,亦是一脸的担忧。
“血影不会有事的!”魅離急急脱口而出。
“都那么久了,不会连那堵墙都破不了吧?”蝶依问道。
“那人到底是谁啊!血族里不可能有这么个人物!”烈焰不耐烦了起来,头顶都盘旋着一朵若隐若现的火焰了。
一向淡定的云容亦是急了,道:“宁洛,你出个主意,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连声音都停听不道,不会是……”
“不可能!这气息,血影的压过了外头那人,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师父!”涟俏开了口,方才一直再观察,再察觉,血影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看样子是快破了那石墙,只是外头的人,不可小视啊!
“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你师父了?”烈焰认真问道。
“若是我师父,怕是血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涟俏终于说了实话,以她对师父的了解,血影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是师父不愿意出手罢了,而这了解尚且还是不完全的。
她最是纳闷不解的便是此时师父在哪里,为何他没有阻止外头这人的胡作非为?
涟俏的话一说出口,众人便都惊了,连宁洛亦是怔住。
“涟俏,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一直沉默着的玉邪也开了口。
“就是啊,俏俏,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说吧!”蝶依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俏俏你都是宁洛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对我们说,你也告诉宁洛啊!”魅離脱口而出。
顿时,众人一直尴尬,而最尴尬的莫过于宁洛和涟俏了!
涟俏有些恼羞成怒,看向玉邪,厉声,“玉邪,你下的药!”
玉邪一愣,怎么怀疑到他头上来了,急急解释,“我就负责熬药,那药也是那老大夫给的,我可没动什么手脚!”
“涟俏,那药后面是你亲自去热的吧?”楚隐问得很不经意。
“你什么意思?”涟俏却被激惹了。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反正这是好事,不是吗?”楚隐坏笑了起来。
若是不阻止,怕是又一番争吵要起了,宁洛连忙重重咳嗽了好几声。
涟俏没缓过神来,急急替他拍了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没事,就是这血腥味有些浓。”宁洛说道。
涟俏这才放心,而七魔七煞很识趣地不再多话了,因为宁洛方才那瞬间警告的眼神,让他们都明白了若是在纠结这件事下去,他们里头定是要有个人出来程度后果的!
突然,众人皆是瞬间戒备了起来,武者的直觉。
果然,只见眼前那堵血墙突然瞬间坍塌,殷虹的血四溅而起。
众人皆是高高飞起,凌空闪躲,宁洛下意识地捂住了涟俏的眼睛。
而地下,原本那白衣男子一身尽是血迹,连那玄铁面具亦是溅了一道道鲜血,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石墙了,只出现一个门,门内外遍地都是血奴残缺,皆是脸色苍白如纸,尸体僵硬如石,不见任何一滴血,血尽是都在那支离破碎的血墙上。
说得更确切点,这地上是一地的干尸。
血影那温润如玉的双手早已成了血红色,他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众人一眼,却只是淡淡道:“可以出来了,外头那劲敌留给我,其他的你们来应对。”
说罢,转身入了那道门,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第十九层的黑暗里了……
七魔七煞急急追上,而出魔塔之时,血影早就在空中同那敌手对峙了。
那个男子,一身张扬的红衣,面容苍白,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无处不在,只是,双臂皆残,而原本俊美的面容却是被半边玄色面具遮挡了去了,这面具并不是戴上去的,而是镶嵌到肉里去的,而额头上,一朵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羲风!”宁洛脱口而出,惊诧不已。
“是他,没错!”司徒忍亦是惊了。
“这小子怎么……”玉邪亦是一脸不可思议。
“他……他不是……”涟俏喃喃自语,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来,当初在魔塔里被她和血影踹下去当垫脚石的。
这早被遗忘了的人,没想到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是他,这小子的修为同我等相差无几的啊!”烈焰直摇头,不敢相信。
众人纷纷落了下来,低声是一批又一批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血奴,水面四方都听着大船,是宁洛的千丝战船。
显而易见,龙脉又一次被血族侵占了。
“玉邪!”突然,云容大喊了一声,只是,已经来不及,只见玉邪早已飞掠到了血影身前,厉声,道:“林若雪呢?”
话落,突然,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只见一道血气骤然从玉邪腹部穿过。
血影早已上前,正被那血气击重心口。
怎么可能同羲风对峙着呢?
明争暗斗早已开始,两人之间凌厉的血气之争,并非常人能看得清楚的。
“果然是魔煞的下属,从来就不听我的话,”血影无奈地说道,将玉邪护到了身后,任由心口上的血不停地喷薄而出。
“林若雪?呵呵,先倒是我羲雨在哪里!?”羲风突然大笑了起来。
而这时候,七魔七煞亦是飞身而上,将羲风团团围住了,宁洛和涟俏明明说好要旁观的,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到做到。
“交出林若雪,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烈焰厉声,同众人一样,都猜测到羲风会以林若雪为人质。
“呵呵,不用客气,尽管来,我等这一日等很久了!”羲风猖獗不已,扫视了众人一眼,又道:“叫出羲风者,我可以饶他不死!”
“口出狂言!看招!”魅離已经忍不住,先动了口,只是,手中藤蔓还未挥起,却见原本深绿色的藤蔓上却渗出了一道道血迹来,仿佛是这藤蔓受伤了血流不止一样。
魅離一惊,急急丢了那藤蔓,而那藤蔓还未掉落地上便幻化成了一条巨大的血虫朝魅離而来。
众人大惊,血影终是厉声,“都给我退下去!”
说罢,将身份重伤的玉邪狠狠丢给了宁洛。
“影……你……”宁洛看得清楚,血影方才为救玉邪亦是负伤在身了。
羲风这一身透着煞气的修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退下去!”血影再次厉声,这时候七魔七煞才不得不从命,只是,那藤蔓化成的巨大血虫仍旧追着魅離,众人只得先丢下血影,帮魅離去了。
涟俏这个时候才真正冷静了下来,紧握着那把青铜匕首,一脸认真地退到一旁,旁观着。
“羲雨被林夕吃了,这仇你可以冲着我来,同七魔七煞无关。”血影淡淡开了口,或许,没有人比他还了解此时羲风的危险性了。
“死了……”羲风却是连连后退,眸中终于有一些正常的神色。
“节哀。”血影淡淡说道。
“林夕呢?”羲风骤然厉声。
“亦命丧魔塔中了。”血影答道,似乎在延迟时间,手覆在心口上,泛着黑白之光。
“你来偿命!”羲风冷下了双眸,顿时四周的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
就这瞬间,早就刀风剑雨了,道道凌厉的血气如乱箭。
血影原先是闪躲着,最后却不得不唤出黑血咒来,抵挡住迎面袭击来,快得都看不清楚踪迹的血气。
魅離和蝶依,还有云容仍旧在同那巨大的血虫纠缠着,而其他都看了过来,以他们的修为根本看不清楚这二人的招数,却看得清楚血影出于劣势,而手一放开,心口上的伤便又开始流出血来。
任谁都看得清楚,那便是他的弱点了。
玉邪已经清醒过来了,被宁洛搀扶着,就落在魔塔的三楼的瓦檐上。
“是我太鲁莽了。”低声说道,皆是歉疚,他知道,这伤口极有可能是血影战败的最大原因。
“放心,不会有事的。”宁洛淡淡安慰,语言却是如此苍白。
“我也想知道若雪姐姐怎么样了。”涟俏脱口而出,或许,这才是最有力的安慰吧。
玉邪确实是心急,即便是现在,亦是急着,却不敢再多说了。
“不好!”突然,一旁的司徒忍大喊出声。
众人齐齐朝血影那边看去,却见羲风竟然是轻易就破了血影的黑血咒,一道强地连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血流一下子从支离破碎的黑血咒里窜出,绕到血影背后,又是致命的一极,从背部穿心而出!
“血影!”
“不要……”
众人惊得大喊,手中各自的利器随即朝羲风袭去。
烈焰的烈火、宁洛的纸剑、楚隐的藤蔓,甚至连无情都甩出了那黑龙鞭。
蝶依飞身而去,落在了羲风身后,只是幻术未起,却早已就被那看不见的血气连连击中,梦幻紫衣上割出了一道道血痕,不得不退了回来。
云容则落在了羲风前方,只是,一样是奴术未用,便被打了回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苦哭而肖笑连忙护着二人,根本无可奈何。
血影缓缓直起身子来,一行黑色的血就这么从唇畔淌下,正要开口,却已经晚了,只见方才所有朝羲风击打而来的利器瞬间如同魅離方才的藤蔓一样,幻化成了巨大的血虫,低头朝各自的主人袭去……
这一边,一场大战才刚刚开始便如此的激烈。
而另一边,玉邪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娇妻,却已经整整疼痛了一天一夜。
“定是难产了,主子,做好准备吧。”产婆一脸尽是无奈和惋惜,说着接过了婢女送上的热水,又匆匆进门去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欧阳晴明如梦初醒,怒声问道。
“就是难产,还能有什么意思?”太虚看了他一眼,长长叹息,又低下头去。
“难产是什么意思?”百里醉亦是厉声问道。
宁亲王在一旁来来回回地踱步,唉声叹息,他懂什么意思的。
“哎呀,王爷,你别这么走来走去了,饶得我都晕了!”太虚不耐烦说道,回避了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的问题。
欧阳晴明却是一把揪住了太虚的衣领,厉声,“回答我,难产到底是什么意思,产婆让你做什么准备了?!”
“放肆!”宁亲王骤然厉声,正要训斥,却又长叹一声,低头踱步了起来。
“啊……”
“玉邪……我要玉邪……”
屋内,已经沙哑了的疼痛声再次传来了出来。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皆是欺在门上,听着,疼着,根本就无能为力。
屋内,早已乱成了一片,淑太后都不敢接近,怕妨碍了产婆。
只能同惜若和惜爱远远地看着,亦是急着快跺脚。
“太后娘娘,这可怎么办,是难产啊!”惜若急得泪都出来了。
淑太后没说话,盯着幔帐里的痛苦挣扎着的人儿看,一旁的案几早就被她按的粉碎了一角。
青色幔帐内,林若雪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小脸早已白尽,疼痛仍旧在继续,只是她已经渐渐没了力气。
早就哭了,却强忍着,咬着牙,不敢流泪。
还要见玉邪呢,还要看玉邪回来见到孩子那一脸惊喜的模样呢!
怎么可以哭,哭了就会瞎了。
只是,不哭的话,她就可以等得到吗?
脑海里那日龙脉顶分别的一幕一直在脑海里浮现,那日,他说过的话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着,就是凭着这诺言,她才可以支撑下去的。
……
“和这小家伙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我。”
“不要!”
“答应我。”
“那你也答应我一定要在小家伙出生前回来!”
“嗯。”
“拉钩!”
“好。”
……
明明答应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锁骨之间,他的印记,这菱形的玉石会裂开那么多道痕迹,她的手就这么覆着,握着,生怕一松手这玉石便碎了,他便回不来了!
玉邪,你答应过的,怎么可以不回来?
“啊……”
阵痛再次传来,而随即而来的是产婆的惊叫,“小姐,孩子快出来了,再用点劲,就快出来了!”
516可惜,我们都没做到。作者:猫小猫一屋子的人都混乱了,淑太后和惜爱姐妹俩早就什么都顾不上往幔帐里去。
产婆都喊哑了嗓子。
门外一直等待着的男人们全都贴在门上,听着,急着,恨不得推门而入。
“小姐,你忍着点,孩子出来了!出来了!”
“出来了,快出来了!”
……
“哇……”
突然,一声清脆的啼哭传出。
“出来了出来了!”
“总算出生了。”
……
众人皆送了一口气,淑太后正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只是,林若雪整个却是僵住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那红彤彤的双眸瞪得老大老大。
“小姐!小姐!是个少爷!”
产婆兴奋不已,而惜若和惜爱早已跑出去报喜了。
“若雪,没事了,没事了,是个男孩,是狄胡的大皇子。”淑太后握着林若雪那冰凉凉的手,轻声安慰着。
只是,林若雪却一动不动,亦没有任何力气再看那孩子一眼,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滑了下来。
淑太后没缓过神来,只当她是喜极而泣,笑着道:“这下子可真是当娘了,以后呀,可不能轻易哭……”
突然,缓过神,若雪哭了!?
“若雪!”
急急大叫,只是,林若雪根本就没有回答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双眸空洞着。
“若雪,你怎么了,你不能哭的,玉邪就快回来了!”
“若雪,你不是还要等玉邪回来吗?不能哭啊!”
淑太后急了,而一旁产婆亦是急了,发现了林若雪身下的异样,是血,一大片一大片的血,仍旧没有止住!
“血崩……是血崩……”
“小姐血崩了……”
产婆惊慌失措地大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屋子有乱成了一团。
“若雪,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淑太后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心却整个儿都提着了,本来难产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了,母子难保,没想到孩子顺利了,这母体却……
泪,终究忍不住接连落下,本以为自己的命已经算苦了,却没有想到这群孩子的命途会这么多舛。
这紧紧握着的手其实早已冰冷了,她却不敢相信,始终紧紧握着。
“丫头啊,孩子才刚刚出声,你怎么忍心啊……”
“玉邪还没回来呢,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他们父子二人……”
“要不,我们不要这孩子了好吗?”
……
泣不成声,一旁的产婆婢女早已跪了一地,无能无力了,留那洁白的床榻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色。
“丫头,要不我们不要这孩子了好不?”淑太后哽咽着,抽泣着,一旁赶来的惜若和惜爱早已愣住了。
只见林若雪抚在脖颈上那黑色菱形玉石上的手,缓缓滑落,而就在这瞬间那黑玉就这么支离破碎,掉落了下来。
她一直握着,一直按着,只是那玉石还是碎了……
玉邪,答应过的事,不许反悔的,可惜,我们都没做到。
“不要……丫头,你醒醒,你看看孩子一眼,你好歹看一样啊!”淑太后恸哭了起来,所有人都掩面而泣。
还有那孩子凄惨的啼哭,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凄凉而冷清,唯有虚掩的窗吹进的风,轻轻拂起那青纱幔帐,奈何曾经那大大咧咧,爱憎分明的人儿,早已安安静静地离去了。
……
良久,门才咿呀一声打开了。
门外太虚他们皆是一脸惊诧地看着低着头走出来的淑太后,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妹子,没事了对不对,那丫头没事了对不对!”宁亲王拉着淑太后的手,拼命地拽着。
太虚直摇头,连连后退,最终跌坐在了墙脚。
“太后娘娘,若雪没事了对不对,孩子也没是对吗?”
“我要进去看看!”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却是激动了起来。
淑太后这才抬起头来,拦住了他俩,淡淡道:“准备丧事吧,走了,别打扰她了。”
…………
是谁在期许,人生只如初见。
又是谁在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日,峡谷溪流畔,她若没有回头。
那日悬崖深渊顶,他若没有相救。
是不是这一世的情缘不会延续那么长。
也就,不会那么伤了。
如果这一世相伴不到最后,那么宁愿欠下一笔巨债,待你下一世千辛万苦都要寻出我来还。
这一边,一切随着离去的人而归于平静,唯有那初生的娃娃,不停地啼哭着。
而这一边,灾难才刚刚开始。
宁洛抱着玉邪,手都颤抖了,血影仍旧同羲风恶战着,其他人都护在前面,抵挡那接连袭击而来的巨大血虫。
血从玉邪口中不断喷涌而出,心上的正是他方才打出去后被弹回的玉石,好几枚都化作了血虫浸入到了他的体内。
“若雪……若雪一定是出事了……”
他喃喃着,早就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满是鲜血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宁洛的臂膀,哀求着,“去……去问他……若雪在哪里……她一定是出事了……”
“去问他……我妻儿到底在哪里……宁洛,我求你……来不及了……”
唇畔的血仍旧不停的溢出,或许,这是他最后的一口气了吧。
“玉邪,你撑着……你撑着自己去问。”宁洛哽咽不已。
涟俏则是颤抖着手,用那青铜匕首挑出将他身上的玉石一枚一枚挑出,沿着那伤口,一咬牙,狠狠刺入,割大了伤口,就这是时,一条血虫就这么急急窜出了,只是,一触碰到那青铜匕首便瞬间支离破碎。
涟俏心下一喜,另一手握住了颤抖不已的手腕,紧锁着眉头,又到了刀。
宁洛不忍心看,别过头去,那不远处,黑影已经将羲风完全困在一个巨大的黑白光圈里。
两人身影极快,只看见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交缠恶斗着。
“宁洛……问……”玉邪终于用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就这么晕厥在宁洛怀中。
而涟俏亦是挑出了最后一只血虫,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好险,他这最后一口气终于是保了下来。”涟俏说着急急取出了一颗丹药来,硬是喂着玉邪吃了下去,这药是她同那老大夫讨的,就准备给宁洛备用的,没想到会在玉邪身上用上。
三人就坐在魔塔的瓦檐上,司徒忍他们已经勉强击退了那些巨大的血虫能脱开身了。
只是,谁都帮不上血影的忙,他这么做似乎也有意保护大家的周全。
那黑白光圈早已被血色染红了,谁都看不到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七魔七煞杀尽了所有的血虫……
直到太医渐渐落下了……
直到烈焰和魅離再也忍不住落了下去,打开杀戒,杀尽了魔塔四周一批批血奴……
直到涟俏再也忍不住,握紧那匕首,睁开了宁洛的手,飞身而起,朝那巨大的光圈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砰然一声,便见两道光,一黑一白,想交缠着冲天而上,一时间将整个昏暗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涟俏止步,宁洛早已追了上来,紧紧拉着了她的手。
只见那被染红了的巨大光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彩,渐渐看清楚了里头的人影。
血影静静地站着,早已是一身血衣,那白森森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而羲风直直落地。
落地却是单膝跪地,一动不动,衣裳早已褴褛,脸上苍白,就连那双眸亦是没了血色。
仿佛就是一座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雕塑,跪着。
所有人都愣了,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血影那一身白衣成了血衣,心口上的伤口仍旧不停涌出血来。
“血影!”涟俏缓过神来,急急唤道。
“主子!”宁洛亦是大喊唤道。
血影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缓缓转身看向大家,这才又注意到自己心口上的伤,手轻轻抚了上来,黑白之光再此焕现。
“玉邪呢?”他淡淡问道,声音低得近乎无力。
“主子放心,没事了,还有气呢!”烈焰急急答道,突然好像大笑,没事了,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
“准备回龙脉。”血影淡淡说罢,转身朝羲风的尸首看去。
方才,那最后一刻,羲风问他,“主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羲雨又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他们都没错,是他做错了……
众人纷纷上了船,血影是最迟的一个,大伙还以为他不一起同行了。
谁知他却是亲自将奴宫外四方小广场打扫地干干净净,所有血腥,所有的污浊都淹没在了这剧毒的海水中,随着一波一波的浪,悄无声息远远而去。
云容和蝶依照顾着玉邪,司徒忍掌舵,其他人皆筋疲力尽地瘫坐在空荡荡的船板上,烈焰和哭笑二人甚至四脚朝天仰躺这,仍旧大口喘气着。
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似乎,去得也太过于突然了。
是不是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呢?
回了龙脉从新夺回统治权,复兴了魔道?
“以我对羲风的了解,估计会留林若雪他们当人质。”烈焰先开了口,打破了异样的沉默。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如果,羲风真的打算拿林若雪当人质,不就该把林若雪带在身边的吗?!
真相,只有到了龙脉才会知晓。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而船头,血影一身疲惫地站着,望着渐渐遥远的魔塔,一身血衣早已换下,依旧是白衣飘飘,公子如玉。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两更了,有三更的量的……
517玉邪醒,原血现……作者:猫小猫“若雪……林若雪……”
“不要……林若雪……你回来……”
“我不要孩子……林若雪,你回来!”
……
骤然,玉邪惊慌的叫喊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七魔七煞连忙围了过去,将玉邪团团抱住。
玉邪早已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周遭所有人一脸诧异和狐疑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干嘛呢?”宁洛淡淡问道。
“刚睡醒吧,做什么噩梦了?”涟俏笑着说道。
“玉邪,你居然还能睡的着,大伙都是几宿没睡了,也不向你这么困?”魅離没好气说道。
“血影还在奋战呢,你倒好,竟然躲这边来睡了!”烈焰怒声指责。
“玉邪,还不快起来,大伙想想办法,那血墙里,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都过了一天一夜了!”司徒忍说道。
“玉邪哥哥,你还真睡得着啊?”无情亦是一脸不可思议,就挤在烈焰和楚隐中间。
“梦到你媳妇了吧?”楚隐终于问到重点上了。
玉邪还是那一脸惊慌未定,愣愣看着众人没说话,方才梦境里的一切仍旧在脑海里乍隐乍现。
梦里,他们出了魔塔,血影杀了羲风。
梦里,若雪为他生下了儿子,若雪离他而去。
“怎么了?你真做噩梦了?”云容问道,终于发现了玉邪的不对劲。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若雪那丫头机灵着呢!”楚隐也劝说道。
玉邪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是羲风!外头的是羲风!”
“什么?”涟俏大惊,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
“羲风?不可能,那家伙的修为同我们差不多,没那么厉害!”楚隐说道。
“玉邪,你到底怎么了,是你方才梦到什么了吗?”宁洛急急问道。
“是羲风,我梦到的是羲风!”玉邪一脸认真地说道。
只觉得那么梦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地他心头疼了,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还梦到什么了?”蝶依急急问道。
“是羲风,血影不让我们插手,我一鲁莽受了重伤,还有我们手上的兵器都被他幻化成了巨大的血虫,还有……”玉邪说着说着,又开始惊慌了起来。
林若雪早产,且难产了!
就在那个峡谷,太虚住的那个峡谷!
“还有什么?”云容亦急了。
玉邪却看向宁洛,道:“之前太虚带你去的那个峡谷在哪里,就在万重大山里对不对?”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宁洛一脸不解,看着脸色苍白地玉邪,心下隐隐担忧了起来。
这家伙怕是太过思念妻儿,相思成梦了吧!
“你说呀!”玉邪急了。
而就在这时候,前面不远处那堵被血影拦起的血墙却是瞬间坍塌了,支离破碎化成了一道道鲜血吩咐重重落地,四溅起无数的血花来。
七魔七煞大惊,纷纷而前,却见血影一身白衣皆被血水染红,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石门,那堵石墙终于破了。
“是羲风,你们不要插手,先往龙脉去救人。”血影淡淡说道,没有回头。
“主子,我们……”楚隐急急追上。
“不从命者,不要叫我主子,七煞也一样!”血影冷声,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了。
玉邪整个人却是愣了,和梦境里的一样!
“玉邪,你到底还梦到什么了?你快说啊,主子不会有事吧?”苦哭急急问道。
肖笑亦是大急,都扯住了玉邪的衣袖,道:“怎么会是羲风,你的梦成真了!”
玉邪被这么一推一晃着,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拉住宁洛,道:“那峡谷到底在哪里,我梦到林若雪难产而亡了!”
话一出,众人皆惊,宁洛亦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梦成真,不管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皆并不奇怪。
“说呀!”玉邪怒声,揪着宁洛的手都颤抖了。
“就在龙脉正东方,最深的峡谷里,入谷的道开门了白素花,一片白茫茫的,很容易找到的!”宁洛开了口。
“不用对羲风动任何武器,若梦是真,血影能敌过他的,不要多妨碍!”玉邪急急交待,身影一掠亦是消失不见了。
他不管这噩梦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顾不上这里是不是需要他了,此时,在他心中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是需要他的。
“大家见机行事,都小心点!”宁洛交待清楚了,七魔七煞才纷纷出了魔塔。
然而,到了塔外,却见玉邪被一大批血奴围困着,而血影果真同羲风凌空对峙着。
“我也想去见若雪。”涟俏低声开了口,一脸的担忧,玉邪这梦怕是真了。
“我也想去……”魅離亦是低声,只是,视线依旧落在远处那对持的二人身上,想去找林若雪,又担忧血腥,着实两难。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忙。”烈焰却是厉呵一声,便往一批批血奴里冲了去,同玉邪并肩而战。
“想去龙脉,至少得把那船给夺回来!”蝶依眯起双眸,冷冷说道。
“那是自然!”楚隐冷笑一声,却先她而往一侧的大船而去了,船上亦是一大批血奴把守!
“宁洛,我们是不是该听血影的话,往龙脉救人?羲风是他的手下,羲风的性子他自是了解的,龙脉的人定然会当作人质的!”司徒忍说道。
“但愿吧!”宁洛点了点头,而剩下的人便是迫不及待纷纷往那黑压压的人群里去了。
上空,血影和羲风高手对峙,皆不动神色,没有任何大的动静,只是早已暗涛汹涌了。
而下方,鲜血飞溅而起,刀光血影,战况激烈,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红色,伴着海平线那渐渐落下的夕阳,场面悲壮而又凄凉。
涟俏却是一手死死拉住了宁洛,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
二人都看着血影和羲风,谁都不让对方动手,却是谁都想动手。
他们看得清楚,从血影背后流窜而出的黑白之光似乎渐渐弱了。
“这羲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那双臂和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洛问道。
“那家伙之前是同我和血影一起进魔塔的,他就一心想寻羲雨。”涟俏说道,若不是方才听玉邪提起这个名字,她早就把这个人给忘了,就以为他早命丧魔塔里了!
“魔塔?”宁洛蹙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出来的,出口都布下七重山结界,当初他也没到十九层,我们是从后面入的,从第一层往上走,那地方没天没地的,也没有任何借力点,后面是血影拿他当借力点了……然后……”涟俏支支吾吾了起来。
“然后怎么了?”宁洛急急问道。
“然后……然后我也就跟着……猜了他一脚,本以为血影的力道,加上我的,这家伙是活不了命了,没想到……”涟俏继续说道。
“这十八层驱魔塔只会灭了他的魔性,不可能如此助涨他的修为的,这家伙身上似乎带有一煞气!”宁洛思索着,俊朗的眉头紧紧锁着。
“这魔塔里不会还有其他地方吧?”涟俏狐疑地问道。
“没有,以十九层为界,往上是修魔塔,往下是驱魔塔,不可能再有其他空间的!”宁洛认真说道。
“但是这家伙就出来了,不是吗?这里头定有其他出口,或许其他空间的入口!”涟俏却很是肯定了,七重山绝不是那么轻易能破的!
而就在二人这几句话之间,血影却突然被狠狠震开了,随即追随而来的是羲风挥出的一道道凌厉的血气。
“血影!”涟俏大喊,想都没想便睁开了宁洛的手,飞身而去。
而底下七魔七煞亦全都看了过来,纷纷凌空而起。
玉邪大喊出口,“涟俏,回来,那血气你看不到,会伤着!”
而宁洛早已追了过去,魅離一急,手中绿色的藤蔓连忙甩出,将宁洛困住,狠狠拽了回来,道:“宁洛,你的伤没好!”
“放心!”涟俏回头看了他一眼,拔起了手中那青铜匕首来,落在了血影身前,骤然,一声声利器撞击声传了过来,却并没有看到如何兵器打斗的声音。
涟俏就护在血影面前,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血影,只见他心口出一道伤口早已血流不止!
“定是那匕首,挡住了血气!”玉邪开了口。
宁洛这才放心下来,仍旧盯着涟俏,双唇紧抿。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找林若雪去!”魅離却是大喊,随即掉头往一旁的大船而去,船上的血奴已经灭了大半了。
玉邪缓过神来,看了血影和涟俏一眼,咬了咬牙,亦是跟着魅離而去了。
“云容,哭笑,无情,楚隐,你们去帮忙,其他人留下。”宁洛开了口,而前面护在涟俏身前的那堵光墙已经渐渐清晰了。
那是一堵七彩光墙,七彩之光就从那把青铜匕首里流窜而出,轻易就抵挡羲风所有的急攻,就连从他手中流窜而出的两股血流亦是破不了这堵光墙。
血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涟俏手中的匕首,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当初夕儿的肉身亦是被这匕首所灭吧。
羲风完全被挡在这七彩光墙之外,血影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手覆住了心口上的伤,手中里泛出了黑白之光来。
“血影,你怎么样?我抵挡不了多久,这匕首太耗功力的!”涟俏低声说道,她其实并不多了解这匕首,这一道七彩光墙亦是出乎她的意料,感觉一身的功力,甚至是血气都被这匕首不停地吸了去,真真撑不了多久的。
“不碍事,你退开吧,让我们尽快敢到龙脉去,人质都在龙脉地宫里,就若雪的下落不明。”血影说道,终于是一把拉开了涟俏。
而羲风早就注意到了一旁大船上激战的那群人了。
“你以为他们到得了龙脉吗?告诉你,一个都别想逃!”羲风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大船而去。
血影身影一掠,追了上前,很快便在他面前拦住了,淡淡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羲雨在哪里吗?我告诉你。”
“说!”羲风脱口而出,急了。
“她死了,死在夕儿手上,若要报仇寻我一个人便好,七魔七煞与这件事无关。”血影淡淡说道。
羲风却是连连后退,一脸不敢相信,厉声,“不可能,她没有死!”
原本冰冷的双眸转而阴鸷,看向了一旁的宁洛,质问道:“你们把她带哪里去了?”
涟俏一惊,连忙护到宁洛身前,亦是厉声,“关宁洛什么事?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当初她定是出来寻你们的,七魔七煞以宁洛为首,这笔帐血影逃不掉,你们七魔七煞亦逃不掉!”羲风冷声。
宁洛却将涟俏拉到身后,道:“若真算起来,账永远都算不清楚,尤其是你们血族!”
“都得死!”羲风怒声,眸中阴鸷掠过,血,骤然从身后涌出,仿佛惊涛巨浪一样,朝众人直直扑来。
而就在这瞬间,同样的是一股鲜血,从背影背后翻涌而出,浪高过羲风,根本不给他任何缓过神的机会,就这么瞬间将他吞噬了。
而血影身后的众人都惊了,这血是血影的“原血”,血族之人身上都有“原血”,这血一旦动用,心脉之伤便永远都好不了!
“影主子!”司徒忍惊得怒瞪口呆。
“去帮玉邪……”血影淡淡说到,鲜血却不断从口中涌出。
而前面那么被血浪淹没了的羲风,仿佛是落入这毒水大样一样,瞬间被腐蚀地尸骨不存。
血影的原血,剧毒,比当初血狐心头一滴血还毒!
根本就看不到羲风的任何残缺了,只有那那血水中渐渐挣扎而起的一股血注,同这鲜血的色彩有所差异。
“影,你愧对血族……你不配为血族之首!”
“血影,你会是血族灭族的罪人!”
……
一声声讨伐,一声声怒骂,从那股已经渐渐落下的血注里传来。
血影静静地听着,看着,一句话不说。
船上,厮杀已经停止了,所有的血奴随着羲风的湮灭而消失了。
宁洛他们几个就站在血影身后,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终于,那声声质问彻底消失了,那血注亦是彻底落下了。
血影缓缓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这一章,不解释了,反正你们懂的……我昨晚真睡不着……
518万事皆有变数作者:猫小猫一切归于平静。
天已经彻底黑了,唯有远处隐隐可见灯火,是龙脉的方向。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早就惊动了龙脉,陆长老该有所防备了吧。
大船上,司徒忍亲自掌舵,玉邪站在船头心急着,目测着到龙脉的距离,这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等船再靠近一点,在运功飞离了。
心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林若雪啊林若雪,你说的,你一定要等到我回去!
血影仍旧昏迷不醒着,心口上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云容心细,留下了照顾了。
众人都在船板上,没人敢多去烦玉邪,此时,所有人都围着涟俏质问呢!
问的,正是她那把匕首的来头。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楚隐一脸坏笑地逼近,只是,随即便被宁洛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离这么近作甚?”宁洛冷冷问道。
“嘿嘿,宁洛你这媳妇可不简单,若不是他替血影挡那么一会儿,怕是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得便那血浪吞了。”楚隐笑着说道。
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就这么松懈了下来,谁都想寻点玩笑,缓解缓解。
“俏俏,你定还有事瞒着大伙吧?”魅離也开了口,小心翼翼地摸着涟俏插在腰上的青铜匕首,冰凉凉的,触感不错。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累不累啊,我想睡觉了!”涟俏打着呵欠,反正宁洛在,她才不怕这群人。
“散了散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到了龙脉可没那么顺利,也不知道陆长老会怎么做。”宁洛淡淡说道,手已经搭上涟俏的肩了。
“那啥,宁洛,你同涟俏……”蝶依说着,贼兮兮看着宁洛那搭在涟俏肩膀上的手,故意拉长了尾音,意味深远。
“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羲风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好歹也得查个清楚!等夺回了龙脉,我还得回这魔塔来!”烈焰说道,至今已经神经紧绷着。
这话音一落,原本好不容易才不那么沉闷的气氛顿时又闷了起来。
“也不知道血影的伤怎么样了,反正我是不走的。”楚隐淡淡说道。
“我想跟玉邪去找若雪。”魅離表态了。
“我也想去找若雪!”涟俏急急说道。
“俏俏,你师父会现在吧,怎么说我们也把你安全给带出来了。”蝶依认真问道。
“应该会,指不定他还在那峡谷里。”涟俏淡淡说道。
“他和林若雪在一起。”玉邪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急急回头,玉邪不知道何时早已站在后面了。
“是你梦里的?”涟俏问道。
“嗯,就在那峡谷中。”玉邪说着看向了宁洛。
“之前他救了我,也是带我去哪里的,十分隐蔽,是个隐居的地方。”宁洛说道。
“我自己去寻她便可,你们把血影照顾好了。”玉邪说罢转身便要走,船行得很快,从这里到龙脉已经可以一鼓作气,不需要再借助外力了。
“玉邪!”涟俏连忙叫住了她。
“放心,我对你师父都放心了,怎么,你对他不放心?”玉邪笑了起来。
“我同宁洛跟你同去,其他人留下来,宁洛的伤,我也想问个清楚。”涟俏淡淡说道。
骤然,一片沉默,宁洛的伤,宁洛的命,早在忘忧城的时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不知不觉成了禁忌的话题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那我就不去了,你俩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俏俏可别忘了套套你师父的话。”魅離连忙开口,打破了沉默。
“成,宁洛,你们放心走,有我和司徒忍在,区区一个陆长老守不了多久的。”楚隐满满地开了口。
“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似我们其他人都成了累赘。”蝶依没好气说道。
“嘿嘿,我这不一时心急嘛!宁洛走了,咱也个当老大的机会嘛!”楚隐赔笑地解释道。
“那还差不多!”蝶依睨了他一眼。
众人皆是笑着,玉邪看了涟俏一眼,终于是点了头。
船越行越快,三人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了。
而船舱内,血影仍旧晕迷不醒着。
众人送走了宁洛他们便都纷纷进船舱去了,楚隐去换了司徒忍的班,掌起舵。
舱内,暖塌上,血影静静地躺着,暖暖的被褥抱着严严实实的,只是这手却依旧那么冰凉。
云容小心翼翼地守着,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七魔七煞蹑手蹑脚地接连走了进来,在一旁盘腿而坐,说话声压得很低很低。
无情爬了过去,看了血影一样,低声问道:“云姨,怎么不把这面具拿掉?”
“拿不掉,我试过了。”云容低声说道。
“为什么,能戴上就能拿掉,这玄铁再重,也不过一顶面具而已。”蝶依低声问道。
“我试过了,根本就动不了,我也不敢太用力怕扰了他。”云容回答道。
“罢了罢了,主子估计也不想拿掉这面具,否则不会戴上去了,玄铁该有多沉啊!”魅離说道。
“这伤不会出什么大事吧,血影虽是不死之身,但不会就这么昏迷不醒吧?”苦哭问道。
“我看未必,入了修魔塔,万事皆有变数,同为心魔阶,魔煞便可同他匹敌了,若是魔煞出了幻界,我看这事情定有变数!”司徒忍认真说道。
“我看也是,羲风就是个例子,真不知道那小子的修为如何这么一日百进的,也不过才几个月!”烈焰说道。
“我看这一切都在涟俏那匕首上,太虚铁定知道!他都能救得走若雪,定是知道羲风的底细!”肖笑也开了口。
“就盼着若雪能顺顺利利的!”云容长叹了口气,之前在魔塔里一路上就见玉邪神色不对劲了。
且不说这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却说林若雪是玉邪的玉奴,他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孩子才七个月大,若真是早产真是危险了,也不知道白素出魔塔的时候,会不会都把孩子给生了。”魅離说道。
“就盼着这一切顺利,若羲风真是因魔塔而变成这样,还是趁早把这魔塔封了,指不定魔道先祖封了这魔塔就是这原因呢!”司徒忍说道。
众人顿时都沉默了,谁都不知道这是一切厄运的终结,还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给读者的话:
能拿掉血影面具的人,会在文后出现…………
519万万不可有好奇心作者:猫小猫这个世界。
天很低很低,云也很低很低。
仿佛跑到山顶上去,就可以触碰到了云朵,再高一点点,就可以触碰到蓝天。
没了玄铁灵城的寒冷,似乎是春季,雨刚过后,到处一片清新。
白素和凌司夜十指相扣,皆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走着。
已经走了大半日了,终于看得到前面的村落了。
算是入了幻界吗?
这又是个怎样的世界,似乎同“幻界”这名字并不搭调。
“我看这里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前面村落同外界的没有什么不同的。”凌司夜说道。
“之前在心魔阶,无尽溪亦是一样,春暖花开,到处一片鸟语花香,还能远远看到牧童呢!”白素说道。
“那还是小心点吧。”凌司夜说道。
“那是自然,总之我从现在开始就把自己拖给你了,这孩子也拖给你,有什么事,你自己一人去挡着吧!”白素甚至认真说道。
“难道之前不是吗?”凌司夜反问。
“有那么一点点不是。”白素陪笑道,怪自己嘴太快了,越来越发觉自己同这家伙说话,似乎不怎么会多想,想到什么便都脱口而出了。
“那这小家伙看好了,别被他盗了不该给的东西!”凌司夜说着,看了白素那大肚子一样,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怎么,你也怕了,到时候我就把所学都交给这孩子,你若是欺负我,就让他替我报仇!”白素乐呵呵说道。
她当然明白凌司夜担心什么了,就担心哪日这孩子的修为一旦高于他,想盗他的盗术怕是轻而易举了。
这小家伙的盗术可比他爹爹的厉害,根本不用看清楚对方出招套路,只有在他面前用过,他就能盗走。
盗术被盗,后果会是什么呢?
“你确定他是站在你那一边的?”凌司夜挑眉问道。
“确定,因为他是我生的!”白素十分自信地答道。
“成,日后就你来教养。”凌司夜乐了。
“休想,怎么,不要这孩子了?”白素眯起了双眸,一脸警告。
“要不咱这样吧,谁教养,这孩子以后就听说的。怎么样?”凌司夜问道。
“就不能一起教养吗?你来教,我来养!”白素反问。
“这样多浪费时间,万一有什么意见不合,在小孩子面前吵架可不好。”凌司夜煞是认真地说道。
“你哪里学来这些的?”白素蹙眉问道,这家伙怎么可能懂这些?
“之前的大夫说的,反正咱先订些契约,免得日后终日要同你吵!”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你还以为我乐意同你吵了?”白素瞪了他一眼,又认真问道:“你不会现在就嫌这孩子麻烦了吧?”
“也不是嫌他麻烦,就是有点麻烦!”凌司夜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白素怒了。
“就是有点麻烦,现在有他在,好些事都不能做,等出来了,还不得要你我分居。”凌司夜亦是没好气说道。
白素一愣,脸随即红了起来,明白凌司夜的意思。
只是凌司夜却不是那意思。
轻轻抚着她的大肚子,又道:“本来还继续上二十一层去的,现在还是先出了魔塔,等这孩子出生在做打算吧,要离开他几日,至少也得等到他满六岁。”
“你是这意思?”白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是吗?这孩子生出来了,自然要天天陪着的。”凌司夜说着,纳闷地看着白素。
白素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没说话,急急别过头去,快步往前走。
“想什么呢?”凌司夜追问道。
“没什么,看看地图!”白素说着急急取出那活地图来,转移开话题。
活地图展开来,一切早已变了。
只是,凌司夜和白素却是当场惊住了。
因为这地图空了,除了右上角的“幻界”二字,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如果一张白纸一样。
怎么会这样!?
凌司夜急急握住了白素的手,心下不安了起来。
“凌司夜,从现在开始,你可得想清楚再放开我的手了,天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白素认真说道,心下都慌了。
这道路两篇仍旧是鸟语花香着,而前面的村庄也近了。
明明是一个很恬静的世界,犹如世外桃园一样,为何这地图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呢?
“或许,我们还未站在进入幻界?”凌司夜蹙眉说道。
白素亦是紧缩着眉头,没有回答。
两人手牵着更紧了,也不再继续方才的玩笑,快步往村子而去。
不一会儿,过了一座小石桥便到了村子口了,这个村子被溪流环抱着,溪流上只有这一座小石桥,过了石桥,便有一条小路通往村子里,村子里屋舍错落有致,处处可见桃花,羊肠小道阡陌交通,正是正午十分,可见几户人家在门口石桌上吃午饭。
而这石墙边上,桃花树下,坐着一个垂钓的老头,头戴斗笠,腰悬葫芦酒壶。
“当没看见他,被先招惹他!”白素低声说道。
凌司夜心下亦是这么打算,于是夫妻两便看都没看那垂钓的老头一眼,便入了村庄。
每走多远,便发现了家家户户的百姓都出门来围观他二人了。
“继续走,当什么都没看见。”白素又说道。
凌司夜点头,陌生的世界,他俩的原则便是等着别人先来招惹,来者必定有事。
反正他们也不急,有的是时间在这幻界里摸索个清楚。
这个村子也不知道多大,过了这村子前面也不知道又什么什么地方。
白素又取出了那活地图来,只是图上依旧是一片空白。
两人就这么走着,全然不管周遭越老越多围观的人群。
终于,走到了村子的尽头,尽头处却是一片桃花林,落英缤纷。
两人这才齐齐回头,却见身后跟来了无数人。
终于有一位大妈上前来,问道:“两人客人,你们怎么不同桥头那渔翁打听打听呢?”
“要打听什么吗?”白素反问道。
“问路,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问出口在哪里呀!”老大妈说道。
“那您说说出口在哪里呢?”白素笑了。
“呵呵,姑娘,那么多年来,倒是从未见过你们这么不问路的,过了前面的林子就算是正式入了幻界,记住了,在幻界里可断断不可有好奇心!”老大妈说道。
若是这二人问了那渔翁,怕是得不到这提醒了。
“多谢提醒。”凌司夜淡淡说道,心下这才松了口气,或许,入了幻界,活地图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给读者的话:
集体么么……以后更新会集中在一起了,一般在下午2点之前……
520梦生1作者:猫小猫龙脉的厮杀声彻夜不止……
陆长老本忙于寻找凭空失踪的淑太后一伙人,瞒着不敢让羲风知道,谁知道连夜便传来消息,魔塔那边出事了。
心知这一回即便是投降亦是难逃一死,只得拼命抵抗了。
这一边战场喧嚣,而另一边,幽深的峡谷里,战场的喧嚣还未波及,只是一方小院落里亦是忙碌而喧闹。
林若雪如太虚所料,早产了。
一大群婢女进进出出,而淑太后他们个个一脸担忧地等着,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耽误了什么。
虚掩的门,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得一声声凄惨的叫声,“玉邪”隐隐约约听得清楚。
林若雪独自一人躺在榻上,只有陌生的产婆和婢女相伴,为了防止她翻滚,双臂早已被强行绑住了。
一脸的凌乱,发丝,汗水。
哭声早已沙哑,泪却始终不敢轻易流下来。
答应过的,不哭,再怎么样都不哭。
“婆婆……你过来……婆婆!”她嘶喊着,心急着。
“小姐,你忍一忍,这遭苦女人都得受的。”产婆苦口婆心劝说着,就怕林若雪要解开手上的绳索,疼成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你过来……帮我……帮我看看,看看锁骨上这块玉石怎么样了,有没有裂开!”林若雪几乎是哀求,说话咬紧了牙,痛都不敢再叫出声了。
“没裂,完好无缺着呢,特程亮,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顾着这玉石啊!”产婆感慨道,林若雪其实已经问过不止一次了,似乎连她自己都忘记刚刚才问过的。
听得产婆这回答,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疼痛感随即有传来,一声吃痛终是忍不住溢口而出。
而门外,一场争执正起。
“……太虚,你说这……这都多久了,怎么还在疼啊?”一直一脸严肃的宁亲王终于开了口,最是疼爱若雪这丫头了,自然是担心。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产婆!”太虚没好气反问道,亦是满满的担忧,满是皱眉的眉头一皱起来,更显苍老。
“你不是知道她会早产吗?还提前请了那么多婢女和产婆!”淑太后说道。
“那是脉象看出来的,还要疼多久我怎么知道,指不定真难产了!”太虚说道。
“不可以!”凤舞脱口而出,自从血影离开后,她便很少开口说话了。
“万万不可以啊!我小时候就听人家说了,一旦难产,那孩子和母亲定是有一个保不住,严重者一遍一尸两命啊!”惜爱亦是惊慌了。
太虚没说话,在一旁坐了下来,低着头,不理睬众人了。
“不成不成,我还得进去陪陪她!”淑太后说着便急急要推门。
一个产婆连忙拦住,道:“夫人,您还是别进去了,看了不忍心,小姐也会松懈下来的,忍忍就过去了,很快的!”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这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我要不进去,跟我儿媳妇没得交待!”淑太后说得,狠狠推开了那产婆,破门而入。
“我也去!”惜爱连忙跟上,而惜若不说话也跟了进去。
凤舞看着,没动,又沉默了。
“玉邪要是能赶出来就好了。”欧阳晴明感慨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那群人去找涟俏,也该出来了吧!难不成是没找到?”百里醉问道。
“不可能,我给了地图的,一定能把我徒儿送出来的!”太虚道长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认真。
“这么疼惜你那徒弟,怎么当初不自己去!”宁亲王冷笑了起来,他何尝不心疼宁洛呢?
“我……”太虚欲辩又止。
“你你你,没得解释了吧!若是若雪真出什么事,玉邪又赶不回来,你就是最大的祸首!”宁亲王指责道。
“你!我……我是……”太虚道长不淡定了,站了起来,却仍旧没把话说清楚。
“有话你倒是辩解辩解!”宁亲王冷哼。
“我,总之!我问心无愧!”太虚道长气呼呼说道,白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你哪里问心无愧了!”
突然,一个凌厉的声音传来,好不熟悉!
不是别人,正是涟俏。
“你哪里问心无愧了?你把我丢了,自己一个人偷偷逃跑了,让我留下来一路替你辩解到魔塔,一路被怀疑到魔塔,入了魔塔还是被怀疑,师父啊师父,你对得起我吗?你今儿个非得交待个清楚,这青铜匕首哪里来的,你怎么会知道奴宫魔塔的秘密,还有你到底活了多久,到底是不是血族的人!”涟俏一口气说完,换都没换气。
宁洛就站她身后,眉头紧锁,而玉邪早就愣在门口了。
听着林若雪一声声哭声,整个人都愣了,没缓过神来。
所有人皆愣,唯有涟俏气喘吁吁。
“玉邪!?”凤舞先惊叫出声。
“玉邪!你回来了!”宁亲王亦是惊了。
玉邪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了看宁亲王他们,又回头看了看涟俏和宁洛,仍旧是愣着。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涟俏怒声。
玉邪却是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整个顿时惊醒,转身要推门,只是,手却颤抖地没有一丝力气。
她哭了……
他听到哭声了。
她哭了……
说好不许哭的……
林若雪,你答应过我永远不哭的!
“哇……”
骤然,一声清脆的啼哭传来。
根本让人没有任何准备,随即而来的便是哇哇哇不止的婴孩哭声了。
屋内,乱成了一团,淑太后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喜极而泣。
“丫头啊丫头,你这孩子生得太不容易了!”
林若雪浑身上下没了任何一丝力气,任由淑太后牵着,愣愣地看着她,另一手,手腕上一道怵目惊心的勒痕,轻轻抚着颈上那枚黑色菱形玉石。
“丫头,你说说话,看看孩子。”淑太后噙着泪笑着,而产婆已经把孩子抱了过来,一是个女孩,同玉邪一样五官轮廓深邃,长大了定是个漂亮的异域美女。
林若雪这才缓过神来,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看了看孩子,道:“你爹爹终究是没回来。”
话音一落,只听得一声轰隆,门被狠狠撞开了,整扇门就这么轰然倒下。
产婆们大惊,淑太后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手中长剑拔起,而林若雪条件反射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那孩子。
一屋子的戒备。
521梦生2&秘密将揭晓 作者:猫小猫只见门口处站在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美,轮廓深邃,线条分明。
“玉邪……”淑太后惊得脱口而出。
而玉邪身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视线都落在那孩子身上。
“终于出来了,母子平安,上苍保佑!”宁亲王连感慨,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百里醉急急问道。
“我猜一定是男的!”欧阳晴明笑着答道。
宁洛亦是笑着,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涟俏看了过去,又不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连连摇头。
涟俏好不容易才推开了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狠狠推了玉邪一般,厉声:“你再不进去就真迟到了!”
玉邪被这么冷不防一推,几个踉跄,进了屋,却依旧愣着。
林若雪亦是愣着,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就只有那孩子的清脆的啼哭。
淑太后轻轻怕了怕林若雪的手,朝几个产婆使了个凌厉的眼色,众人纷纷退了出去。
太虚偷偷躲在一旁,看着,唇畔噙着不由自主的笑,这母子二人现在总算能完好无缺地交给玉邪了,他心上这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不约而同地将那倒塌的门扶起,勉强掩着,算是给这夫妻两个私人空间了。
而门缝里,还是能看得清楚里头的一切的。
“得了得了,咱都出去吧,这屋子挤这么多人,多闷啊!”淑太后说道。
欧阳亲密和惜若他们只得从命,依依不舍退了出去,而宁亲王和太虚却还躲在一旁看着。
“师父,出来,算账!”涟俏厉声,这才是她跟玉邪过来要办的正事呢!
太虚又是也惊,却不得不低着头走出来。
好久好久没见这小徒弟了,方才看她跟宁洛站一起,似乎有点什么,是不是他先审问审问她呢?
宁亲王最后一个走,被淑太后拽着出来。
太虚还未开腔,这发现不知道怎么的,不知不觉被所有的人围在了中央。
而屋内。
玉邪早已坐在床畔,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话都说不出口。
幸好幸好,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你来得还真是准时。”林若雪笑了。
“做了一场美梦,梦见你替我生了孩子,就命也不要地赶来了。”玉邪认真答道。
“我就一直担心,心里慌着,想着,这玉石哪日若真碎了,我也跟着你去,就能见着了。”林若雪淡淡说道。
“真真狠心,那这孩子怎么办?”玉邪问到,心下顿时一堵,她这话,正是应了那梦。
“我也不知道……”林若雪无奈地苦笑着。
“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玉邪说道,轻轻摇着怀里睡着的孩子,这小家伙似乎蛮懂事的,也不吵了。
“你来取。”林若雪说道。
玉邪想了良久,道“就叫梦生吧,玉梦生。”
“梦生,有什么含义吗?”林若雪问道。
“没有,就觉得好听。”玉邪答道,他想,这个秘密这辈子永远都不告诉林若雪了。
……
屋内,夫妻二人怕是有一整夜都说不完的话吧!
淑太后终究是不放心产婆,领着惜若惜爱姐妹二人亲自到火房里下厨,这坐月子可算是从今日开始了。
也顾不上这夫妻两要私语多久,还是得先顾着林若雪的身子的。
而院子里,太虚仍旧被围困在众人中,面对着皆是一脸不信任的神情。
涟俏拔起了那青铜匕首来,抵在了太虚的脖颈上,厉声,“你到底说不说实话?奴宫魔塔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当年会被魔道所遗忘?还有羲风到底是怎么了?你既然救得出林若雪,为何不阻止羲风,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宁洛挡着,我开启七重山结界的时候早就死了!”
“你放肆,匕首拿开!”太虚可是毫不客气,正伸手要拨开涟俏那匕首,却见宁洛一手搭在涟俏肩上。
这一时间,便是冷不防站了起来,惊得所有人都后退了。
“宁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太虚厉声问道。
涟俏却是将宁洛护在身后,一样的厉声,凶得同母老虎还真没有两样,道:“你少岔开话题,方才的问题若是不一一回答,带七魔七煞把龙脉的事情处理了,有的是时间缠着呢!你下半辈子就休想过得清闲!”
太虚冷哼一声,道:“羲风到底是谁杀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休想知道!”涟俏说道。
而这时候,众人都退开了,就连宁洛亦是一声不吭站到一旁去了。
这件事情似乎交给涟俏就够了,其他人还真不会这么真正同太虚大吵了起来!
“事情都都跟林若雪说过了,你们想知道的自己去问到,你快告诉我是谁杀了羲风的,你们怎么出来的,血影和凌司夜又到哪里了?!”太虚亦是满腹狐疑着,这事情自然要问清楚了。
竟是这么轻易就杀了羲风,真真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羲风的堕魔之印还没有完全形成,但即便是过了幻界,要杀羲风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涟俏直起了身子,双臂插腰,眯起双眸来,有主意了。
“想什么呢,我告诉你,当徒弟不是你这么当的,师父我日日夜夜担心着你,详尽办法逼着宁洛他们去救你出来,还日日夜夜被宁亲王冷眼,我为的是谁啊!我图的是什么呀?”太虚说着说着,越发的可怜了起来,索性在一旁坐下,长吁短叹。
“你少在我面前做戏,师父,你若真想救我,不会自己去吗?那活地图可是你送的,魔塔你不是比谁都熟悉吗?”涟俏反问,心下明白师父疼她,只是,不得不用这激将法了。
“那还不是我……”太虚险些脱口而出。
“说啊,还不是什么,怎么,寻不出借口了吗?”涟俏的语气刻薄不已,气得太虚那白胡子全翘了起来。
“还不是,我进不去!”太虚终于是怒声说了出来。
“笑话,我都进得去,你怎么就进不去了!”涟俏冷冷问道。
太虚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烦闷,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七重山结界可是你教我的!”涟俏继续说道。
“我……是我教你的,可是,我就是进不去,没你这匕首,我就是进不去!”太虚怒声,终于说了句实话了。
“什么?”涟俏惊诧不已,这是什么理由。
“就是,没了你这匕首我进不去!”太虚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理由,你以为我会信!?”涟俏冷笑道。
“丫头,我真不骗你,没你这匕首,我进不了魔塔,也对付不了羲风!”太虚认真了起来。
“为什么,师父你究竟是什么人?”涟俏问到,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股隐隐不安感觉渐渐浮了上来。
“子虚乌有听说过吗?”太虚问道。
“什么?!”宁洛大惊,终于走了过来,手仍旧不自觉搭在涟俏肩上。
“放手!”太虚说着,上前打开了宁洛的手。
“你干嘛打他?”涟俏却是急急推开了太虚,拉住宁洛的手。
“太虚,我打算取涟俏,这事晚点再同你谈,我们先说正事。”宁洛说道。
“娶这丫头?”太虚惊了。
“嗯。”宁洛重重点头。
“你休想!”太虚却是大怒了起来。
宁洛一愣,纳闷了,这老家伙之前不是还凑合他俩吗?
“师父,你少岔开话题,老把戏了谁信你!刚刚说的子虚乌有到底怎么回事?”涟俏问道。
“我没有岔开话题,宁洛难道娶涟俏就不是正事了吗?你很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的,你要我家俏俏守寡吗?”太虚脱口而出,之前亦是回到了龙脉才确定这件事的。
“我……”宁洛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一旁宁亲王和欧阳晴明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虚瞥了宁亲王一眼,又看了看涟俏,继续道:“宁洛,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谈清楚魔道的历史,破了凌司夜当年的诅咒的?破诅咒可是会折寿的!”
“宁洛!”宁亲王急了。
“宁洛,你还瞒着我什么!?”涟俏亦是急了。
“今生不是折寿了吗?我顶多就再活几年吧,这涟俏是知道。”宁洛淡淡说道,他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
“宁洛,你这小子,你……你让我……”宁亲王激动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爹,此事我再慢慢同你说,还有同涟俏的婚事,现在先问清楚魔塔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和白素都还在哪里呢!”宁洛说道。
“白素!”
身后,淑太后的声音顿时传来,已经在后面站了很久了。
“白素在哪里?你们刚刚说道她了对不对,她在哪里?我儿媳妇和孙儿都还活着对不对?”淑太后激动地跑了过来,揪着宁洛不放了。
“凌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太后娘娘大可放心!”宁洛说道。
“什么,白素也入了魔塔?”太虚一脸不可思议,他也不是没寻过白素,却哪里都没寻到人,没想到竟然在魔塔里!
“正是!师父,我同宁洛就这么定了,你休想叉开话题,子虚乌有到底是什么?”涟俏故作轻松说道,却紧紧牵着宁洛的手。
“你……”太虚无奈,拂袖转身,竟朝龙脉方向而去了。
“师父!”涟俏一急,追了上去。
给读者的话:
本来要三更写好一起发的,存草稿,却不小心点了更新,太习惯……还有一章,马上送上。
522 一些真相&影的代价作者:猫小猫太虚就这么遁逃了。
涟俏想都没想追了上去,而宁洛亦是随即跟上。
心上,身旁,多了一个人,似乎很多事情都开始围着她打转了,与其说他是追太虚而去的,倒不如他更是追着涟俏而去的,根本不似之前做一件事都要掂量考虑计划了大半日。
这,或许就是人们说的“守护”吧。
“王爷,怎么办?”欧阳晴明问道。
本想遵从淑太后的意思的,只是,淑太后早已不顾一切去打扰了玉邪了,玉邪一定知道白素到底怎么了的!
“听到声音了没?”宁亲王淡淡说道。
“是厮杀声,很熟悉,龙脉怕是已经被攻下了。”百里醉淡淡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留着吧,七魔七煞都出来了,血影也不知道在哪里。”宁亲王叹息道。
涟俏和宁洛怕是故意吊着太虚的胃口不说明白事情的始末吧,却不知道其他人也急啊!
“玉邪一定知道。”凤舞开了口。
众人相视一眼,显然打算一起去打扰玉邪了。
而深山里,涟俏根本追不上太虚,反倒是宁洛很费尽地追上了。
三人在小树林里落了下来,太虚显然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
“太虚道长,既然您都停下来了,何不将事情说清楚,若有什么难处,大伙也好想法子一起对付。”宁洛认真说道。
涟俏搀扶着他,心疼不已,怒目看着太虚,不说话了。
太虚看了宁洛一眼,视线终究是落在这小徒弟身上,无奈地直摇头。
涟俏仍旧是不语,似乎真的生气了,红彤彤的腮帮子鼓鼓的,双眸都红了。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师父什么都说成不!”太虚终于是受不了涟俏那哀怨的眼神了,这丫头平日里俏皮,喜怒哀乐皆能做戏,独独这眼神,哀怨而失望,极其少见。
“你到底是什么人?子虚乌有又是什么?”涟俏这才开了口,语气极其不善。
“丫头,你别这凶成不,师父怕了你了,宁洛还在这呢,也不怕人家不敢要你!”太虚抱怨到。
“你到底说不说啊!?”涟俏怒了。
“说!”太虚立马点头,又道:“子虚乌有,宁洛应该知道的。”
“嗯,是魔道厉声很有名的一对贤君主,开创了魔道最繁盛的十年。”宁洛答道,这段历史他很清楚,只是,他不知道被篡改的历史是不是这一段。
“这就是被篡改的厉声,同魔塔有极大的相关。”太虚说道。
涟俏静静听着,而宁洛却是不惊,方才太虚说出这“子虚乌有”四字之时,他就隐隐有所猜测了。
“先告诉我,羲风是谁杀的?”太虚问道。
“是血影,他动用了原血,怕是现在还晕迷着。”宁洛说道。
“那孩子出来了?”太虚大惊。
“嗯,过了心魔阶,到灵阶后不知道怎么得有回来了,白素和凌司夜现在应该到幻阶了。”宁洛如实说道。
“用了原血……”太虚喃喃自语着,眸中掠过了一丝疼痛。
“师父,血族若是动用了原血会这样?”涟俏急急问道。
“血族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原血的,血影那孩子估计要沉睡了,也不知道那一世他才会恢复,才能醒来。”太虚淡淡说道。
“什么?”涟俏大惊。
只是,这事宁洛早就知晓了,淡淡道:“或许,这样,对他来说也好,就当好好睡上觉吧。”
太虚亦是无奈摇了摇头,又开了口,道:“我编过故事骗过林若雪,不过也不完全是假,当年子虚乌有同如魔塔,心好奇而入了堕魔之地,乌有死于堕魔之地,子虚成了堕魔出了魔塔,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最后是当时的右使杀了子虚,用的正是俏俏手里的这把匕首,这匕首当年真是镇住堕魔之地入口的神器。”
“右使夺了这匕首?你是右使?”涟俏问道,仍旧满腹的狐疑。
“不是,我不过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这匕首是被子虚夺了去的,右使正是无意拔了这匕首杀了子虚。”太虚解释道。
“是你取出了这匕首,所有羲风才入得了那堕魔之地?”宁洛问道,算是大概理清楚一切了。
当然,他如何会知道,太虚的身份,仍旧瞒着,或许,哪日万不得已之时,他才会说吧。
现在,在他看来,不说亦是无关紧要了。
白素和凌司夜上了幻界就好,羲风入了堕魔之地,亦没有遇到那女人,当年的封印应该没有被冲破的!
就允许他有这么一点点私心,继续瞒着身份吧!
他真真怕死,舍不得外头这青山绿水。
“是不是有这匕首,你就能回堕魔之地去?”宁洛问道。
“正是,我不过是个守护着,堕魔之地是血族发源地,我亦是血族的一员。”太虚道长又说道,解释了宁洛和涟俏的疑惑。
“这地方在魔塔地下?难怪了……”涟俏感慨了起来。
“羲风能下得去亦是巧合,能出得来,也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了。”太虚继续感慨。
“那儿究竟有什么东西?”涟俏好奇地问道,心下开始没有怀疑。
“血兽,各种血虫,确切的说,更想是一个训兽场,传说那儿有个入口可通往天界牢狱,洪荒之地,也不知道真假。”太虚感慨道。
“真是个祸害之地,难怪当初这魔塔会从魔道历史中消去!”涟俏说道。
“可不是,待凌司夜和白素出来,还是将这魔塔重新封印去了吧!”太虚认真说道,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些秘密就永远封印起来吧!
“师父不是不救你,是这匕首不在手上,也就只有躲和逃的能耐。”太虚又解释道,这一回算是解释地最完整的一次了吧!
涟俏看了太虚一眼,没在说话了,只是,心里从此对这师父多了一份戒备,她也相信这一切,只是,不相信太虚的身份会单单是一个守护者那么简单,当初他可是轻易就破了血影的黑血咒。
且不说这一件事,就说之前他同宁洛交手过,宁洛说过的,他用的是五彩之光,修为定是在幻界之上的!
“你又怎么解释你的五彩之光呢?”宁洛问到,很是直接,涟俏心下无奈,她不想问了,宁洛倒是给问出来了。
“我身为堕魔之地守护者,这等修为自然是有的,这事情本已经过去了,再多提也没有意义了。”太虚认真说道。
“师父,那还是先把这匕首还回去吧。”涟俏说道,这才考虑起这事来。
“堕魔之地有结界的,羲风亦没有完全落伍堕魔,等凌司夜他们出来了,再一起把魔塔封了吧!”太虚说道,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明显的惊慌!
523有些人,怎么模仿都真不了作者:猫小猫从村子末看这桃花林,不过是小小的一片。
然而,真正入了这林子,却怎么都走不出去了。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在这林子绕了两日两夜了,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幸好凌司夜细心,随身带了些许干粮,否则真就是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是给饿死在桃花林里了。
此时,两人正做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凌司夜怕这石头两,脱了外套给白素垫着。
正是正午时分,只是,桃花树下,落英缤纷,并没有任何燥热之感。
白素靠在凌司夜肩膀上,有气无力道:“我们这不会是又入了幻境了吧?”
“有点像,只是,那么多日了,总该有人出现了。”凌司夜说道。
“不会是你心中妄念幻出来的这片桃花林吧?”白素打趣地说道。
“胡说八道。”凌司夜白了她一眼,也不辩解。
“也不知道外头现在怎样了,玉邪估计带林若雪回狄胡去了吧。”白素感慨道。
“她那孩子就大咱的两个月,想想真亏。”凌司夜说道。
“这有什么亏不亏的?”白素纳闷地问道。
“就是不喜欢。”凌司夜说道。
“莫名其妙。”白素亦是白了他一眼,又懒懒依偎下去,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歇息够了,一直就往前走,并没有改变过方向,一路上也都留了记号,不可能会迷路的啊!
然而,即便是方向错了,以他俩的脚程,也该走出林子了呀!
难不成这片桃花林就真的那么大?
休息够了,凌司夜小心翼翼扶起白素来,这女人肚子越大便愈发的懒了。
“再到上面看看,我在这里等你。”白素说道,早就凌空而出,看了好几回了,竟是四方都是桃花林,四方都有尽头,是山村,看起来并不远,只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了。
凌司夜这才松开她的手,一招飞龙直上,便高高凌空而起了。
只是,看到依旧是原来那景象,似乎还真离山村近了一些。
不一会儿就落了下来,白素急急问道:“怎样?”
“我看这林子真就这么大了,那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万万不可有好奇之心?”凌司夜纳闷了起来。
“早就该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了,这好奇心怎么可以没有嘛!”白素抱怨道。
凌司夜没说话,看着她,她亦是看着凌司夜。
突然,两人互视一笑,心照不宣。
白素长长叹了口气,主动牵着凌司夜的手。
两人转身,没错,就是往回走。
原路走回那村子并不会比往前走出这桃花林来的远,岂不回去问个清楚明白呢?
“最好能寻辆马车,牛车也成,我还真不想再一次徒步走过来。”白素抱怨道。
“在不成,寻个板车,我拉你们娘俩。”凌司夜笑着说道。
“你可说话算数!”白素急急说道。
凌司夜无奈,就知道这女人会抓住这机会。
“那也得寻到板车再说。”凌司夜认真说道。
“寻不到的话,找人造一辆,反正路这么长,总能派上用场的。”白素说道。
“那也得寻得到人再说。”凌司夜再次推辞。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说说笑笑,挑衅几句,调戏几句,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而省吃俭用着的干粮也终于彻底吃光了。
翌日的傍晚,原本那村子终于出现在眼前了,凌司夜小心翼翼横抱着白素,就站在村子口。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吧,累了吧。”白素说道。
“不累。”凌司夜淡淡说道,眸中掠过了一丝狐疑,这不像是白素的性子啊!
小心翼翼将她放下,整个臂膀都红了,一般情况下,这女人是连句“辛苦了”都不会说的,总是那么理所当然拿他当牛当马使。
“怎么了?”白素问道。
“没什么,我看你是真饿晕了!”凌司夜睨了她一眼,便牵着她往前走了。
傍晚十分,村庄里能看到许多从地里归来的村民,凌司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耕牛,心下欢喜着,也不动神色。
两人就这么走了回来,而村民们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二人了,纷纷看了过来。
“凌司夜,我真的饿了。”白素无力说道,已经嗅到了一侧茅屋里传来的饭香。
“我也饿了。”凌司夜止步,同白素一起朝那茅屋看了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走了过去,而这时候屋内正走出了一个老妇人来,很不巧,正是那日提醒过他俩的老妇人。
“婆婆,你还记得我俩吧?”白素和善地笑着开了口。
“当然,这里就你们两个外人。”老婆婆说道。
“婆婆,你们这儿可有客店?”白素又问道。
“这地儿就这么大,你瞧见了客店了吗?”老婆婆反问道。
“还真没瞧见。”白素仍旧是耐着性子,而凌司夜在一旁,沉着脸,静静看着,这种求人的事儿,他还真是做不了。
婆婆没说话了,并没有请他们俩进屋的意思。
白素也不介意,还是乐呵呵,道:“婆婆,能不能在您这屋里住一宿?”
婆婆这才止步,转过身来,道:“你俩怎么又给回来?”
“累了,你回来了。”白素说道。
“那林子可不大,都这么多日了,你俩早该走到尽头了。”老婆婆又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走不到尽头,那林子看着小,里头可大着,要不婆婆给我俩带个路?”
白素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看你俩敢不敢同我来了。”老婆婆说道。
“当然敢了,婆婆又不会把我俩卖了嘛”白素笑着说道,心下想着,若非那活地图一片空白,她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了,或者方才就该让凌司夜来问,那家伙必然是又动武的。
凌司夜依旧不语,心下却是戒备着,总觉得很不对劲,却又具体说不上。
“一共一百两银子,包括一顿晚饭,怎么样?”老婆婆问道。
“婆婆,银子可没带这么多,我这首饰你看看,喜欢吗?”白素说着,从发髻上取下了一根玉簪子,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急急道:“喜欢喜欢,呵呵,这个够了,我顺带给你俩备些干粮。”
说着便引凌司夜和白素进了屋,奉了茶便做饭去了。
屋子里就剩白素和凌司夜二人了。
凌司夜仍旧是沉着脸看着白素。
“哎呀,你别看了,这样也挺好的,和和气气的,干嘛非得拿刀逼着人家,跟个抢匪似的。”白素说道。
“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凌司夜淡淡问道。
“怎么不对劲了?”白素问道。
“你不对劲。”凌司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手中一枚飞刀已经抵住了白素的脖颈,这一是一枚玄铁飞刀,做工并不逊色于原本那小金刀。
“凌司夜,你干嘛?”白素大惊,怒声问道。
“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白素在哪里?!”凌司夜冷声,虽然眼前那女子同白素一模一样,就连手都一样,只是,他仍旧可以十分确定,不是她!
白素看似和善,骨子里可不是善良之人,怎么可能真会对这老婆婆低声下气呢?
“我就是白素,凌司夜,你发什么疯呢?”白素说着,试图推开他那飞刀,只是,手才刚刚伸上来,便被割到了。
然而,伤口并没有血!
凌司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是幻象!
眸中凌厉掠过,刀落,这假白素就这么瞬间幻灭了。
而老婆婆正从侧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的一大碟菜顿时掉落。
凌司夜手中飞刀早已飞射过去,根本不给她任何缓过神来的机会,玄色飞刀就这么擦过老婆婆的脸庞射入了门框。
“说,这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冷了声音。
“大侠饶命!”老婆婆一下子跪了下来。
“废话少说,我妻子呢?”凌司夜厉声。
“肯定是在桃花林里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出来那是幻象,就想赚银子。”老婆婆说道。
“那片桃花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又问道。
“那就是幻林了,整片林子都是幻界的入口,找不找得到看你们自己了。”老婆婆说了实话。
“之前为何说谎?”凌司夜又问道。
“就看着你俩……你俩……”老婆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说!”凌司夜没有多少耐性。
“就看着你俩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要问路,就闹着玩了……”老婆婆怯怯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走来了一个渔翁,正是原本做在桥头那垂钓的老头!
一见屋内的情形便掉头要走。
只是,拦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飞刀了,而是一道红黑色的光,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惊得老头连忙退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彻底失去了耐性,心下暗自咒骂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又不白素给弄丢了!
这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被掉包的机会,除了他几次凌空而上,只是根本没有任何动静,谁能这么轻易就动了白素?!
“大侠,那是我丈夫,我俩就是这桃花林的引路人,就看你们夫妻俩不问路,且没有一点好奇心,就想……就……”老婆婆着实说不出口。
“耍我们!”凌司夜似乎彻底被惹毛了。
“大侠,我们感觉去寻你妻子吧,这万一你妻子旁道了幻界入口,那可就难寻了。”老头子连忙说道。
“带路。”凌司夜十分干脆。
这早已跪了下去的老二连忙站拉起来,老婆婆随手替了一盏灯笼,先出了门。
凌司夜随即跟上,眉头紧锁着,心下十分不安。
三人脚步极快,入了桃花林,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婆婆提着灯笼,却并不是直走,而是往右侧而去了。
“这么大林子,怎么寻?”凌司夜问道,他并不介意毁了这桃花林的。
“大侠,你先随我来,只要你妻子入幻界,很容易能寻到的。”老婆婆说道。
凌司夜不语,戒备着,跟着,将四周景物的变化放在眼里。
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呢?
而另一侧,白素正同一个假凌司夜抱怨着。
两人还做在大石头上,白素靠在凌司夜肩上,有气无力。
“喂,我不走了,你去寻到出口再来接我吧!”白素说道。
“休想。”凌司夜说道。
“去不去!”白素厉声。
“不去。”凌司夜答道。
“那走吧!”白素气呼呼说道,起身小心翼翼下了那大石头就走。
凌司夜追上,道:“再走一会儿吧,都看得到村子里的灯火了。”
“你不觉得你有点奇怪吗?”白素止步了。
“哪里奇怪了?”凌司夜问道。
“就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白素蹙着眉头,一脸认真。
“想多了,快走吧,到村子里问清楚。”凌司夜说道。
“都怪你,搞什么特殊吧,这好奇问路,再正常不过了,居然没问路!”白素抱怨道。
“你不也没问,等着别人先开口。”凌司夜反驳道。
“你是当家的,当然你做主了。”白素说道。
“你何时把我当成是当家的了?”凌司夜反问。
“算了算了,快走吧,非得好好逼问逼问那老婆婆不可,居然说谎,我看这桃花林必定有什么秘密,我看她定是在偷笑咱傻傻的什么都没问,还被提醒不要有好奇心!”白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仿佛后知后觉发现被耍了,心思并没有在身旁这男人身上。
两人就这么往回走,一路上偶尔又吵几句。
然而,吵到最后,白素突然止步了。
“你到底走不走啊!一路上还真就没完没了了!”凌司夜问道,一脸不悦。
“凌司夜……”白素纳闷了起来,这家伙今日怎么还真没完没了?
一般吵着吵着,他都会不知不觉让着她的。
听这语气,仿佛就真要同她吵架了!
不像他啊!
心下顿时戒备,记起了自己伸出幻界呢!
“还不走!?”凌司夜又怒声,奈何,学的不过是真正凌司夜的外在表现,他会同白素吵,在外人看来,一点都没有风度,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只是,其实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凶。
“呵呵,怎么,凶了。”白素冷笑了起,彻底肯定这人不是凌司夜了!
说着,手中缓缓流窜出了一道紫黑之光。
524幻的奥秘作者:猫小猫紫黑之光还未流窜那那假凌司夜身上,他那一张俊脸早就扭曲了起来,白素的束缚之术从来就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
只是白素似乎还觉得不过瘾,手中紫黑光流终于窜上了男子的脖颈上,犹如游蛇一样缠绕着。
“说,凌司夜呢?”白素厉声,只是一手抚着大肚子,小家伙又不安分了,就因那束缚之术。
那假凌司夜没有说话,看着白素,不过眨眼之间,竟是魂飞魄散一般散的支离破碎化作一团白雾。
白素心下一惊,拂袖散开了白烟,眼前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大的林子怎么寻到凌司夜啊!
回忆方才,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给换了人,这一路根本就没有机会,除了凌司夜几回凌空而上,只是,究竟是何人能动得了凌司夜呢?
环顾四周一眼,林子里已经完全暗了,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来。
轻轻抚着大肚子,待小家伙渐渐平静下来后,唇畔泛起了一丝难得一见的俏皮笑意,手缓缓抬起,手心中,一道三色光流缓缓蹿了出来,渐渐朝上空流了上去。
过了灵界,修为更紧一步,现在已经可以召唤出三个光流了,只是一直没有用罢了。
没想到头一次竟是这用处。
紫黑红,皆是暗色调,然而却明亮无比,华贵且透着冷漠的神秘,渐渐朝空上流传而去,在黑夜里美轮美奂,绚丽无比。
“起!”一声冷斥,正道光流便犹如游龙一般,飞上了夜空,在上空盘旋了起来。
白素在大石头上小心翼翼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唇畔溢出了恬静的笑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即便凌司夜不在身边也不会如之前那么担心了,总觉得他不多久就能回来,或许,才是一种真正的安全感的存在吧,不在身边,亦是一样安全,可以彻底放心,对自己,也对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空上光芒大亮!
只一见一道光流缓缓飞了过来,一样是红黑紫三色混合,如若游龙一般,却是比她的体型大点,好不霸道,一接近便交缠了上来。
白素却是乐了,知道是他!
亦是乐,亦是惊,亦是喜。
却也不动神色,懒懒躺着大石头上,静静看着。
这空中两条游龙亲亲我我了好一会儿,终于,渐渐纠缠在一起渐渐散去了。
“你小样还真聪明。”
熟悉的声音传来了,白素一计上心头,打算戏弄戏弄凌司夜,懒懒坐了起来,正要开口,却见凌司夜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人,正是那老婆婆和桥头垂钓的老头子。
而更奇怪的是,身后的林子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借着老婆婆手中的灯笼,和老头子的火把,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尽头是一处山洞。
“这是怎么回事?”白素急急问道。
“年轻人,前面就是幻界入口了,去吧,若对什么好心便尽管问吧,只是,这话有真也有假,幻界出口无处不在,能不能寻到,看你们的造化了。”老婆婆说道。
白素刚要开口,这老两口却如方才那假凌司夜一样,瞬间幻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这桃花林彻底反生了变化,成了一片广袤的草地,没了桃花林,亦是没了方才的村子,没了小桥流水人家。
只有前面不远处,一出突兀的洞口,洞内是无尽的黑暗。
“到底怎么回事啊?”白素急急问道。
“是一场考验,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原本这老两口说是要带我去寻幻界入口的,后来我发现了不对劲,认出了这二人也不是原本那两位老人。”凌司夜解释道。
“难不成幻界……”白素欲言又止,急急取出活地图来。
只见这活地图已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这幻界根本就不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凌司夜脱口而出。
“不存在?那这里是哪里?”白素认真了起来。
“难怪那老婆婆说出口无处不在了,只要破了这大幻界,便是出了幻界!”凌司夜说道。
“怕是大幻界里还有小幻界,方才那桃花林不正是小幻界了!”白素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看样子,这二十层里,最难的便是这幻阶了!
“走吧。”凌司夜牵着白素的手,朝那洞口走了去,
白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道:“凌司夜,你怎么又把我弄丢了,都过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要找我。”
“还不是因为……”凌司夜险些脱口而出。
“因为什么呢?”白素纳闷着问道,心下却是偷乐着。
“没什么。”凌司夜撇了撇嘴,一手紧紧牵着白素,另一手幻出了一道明亮的光芒来,顿时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借着光看过去,这山洞似乎很深。
“你还真就放心把我丢下,自己去寻那两老人了?”白素继续追问到。
凌司夜不语,一脸认真地看路。
“说呀?”白素止步了。
凌司夜亦是止步,却是取出了方才老婆婆给的干粮来,幸好,还有这东西不是假的。
“不是早饿了吗?我给你寻吃的去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心头顿时一暖,本想折腾折腾他,问问他身旁是不是一样多了个假白素,他没一眼认出来的。
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想做了,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看这这个男人,就会莫名其妙心疼他。
“先喝口水再吃。”凌司夜照顾周到,打开了水壶。
白素乖乖地喝水,吃东西,看着他,不由得傻笑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两人才有上路。
只是,凌司夜这个时候才开始要算账。
“白素。”他淡淡唤道。
“干嘛?”白素应道。
“方才应该是我凌空上去的时候,那桃花林发生变化了,落回去的并不原来的地方。”凌司夜说道。
“应该是,要不也不可能人被换了都不知道。”白素认真说道。
“换人了?”凌司夜反问。
“嗯。”白素点了点头,只是,随即条件反射一样又摇头了。
“换人了……”凌司夜逼近,冷冷笑了起来。
“你那边估计也一样,自己老实交待多久才认出不是我来的!”白素急急说道,暗地里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了。
“身旁没人,一直都在寻你,寻回了村子去,呵呵,你用了多久才认出不是我来呢?”凌司夜问道,怎么可能主动承认有那么一个假白素呢?
“我不跟你辩了,反正你心知肚明!”白素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到底用了多久啊?”凌司夜问道。
“这个很重要吗?”白素反问。
“有点重要。”凌司夜说道。
“哎呀,你无聊不无聊!”白素不耐烦了,睁开了凌司夜的手,快步往前走。
只是,却是突然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前面黑暗里亦是走出了一个凌司夜来,同自己身后那一个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难不成方才的一切仍旧是幻象,她还没有走出来!
心急了,戒备了,也不顾不是什么,贴着墙壁,看着前后两个凌司夜慢慢靠近。
“白素,你真真让我失望。”前面走来的凌司夜说道。
而后面走来的凌司夜,却大笑,道:“真的分辨不出来吗?”
白素的脸都白了,顿时慌了神。
只是,突然,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就这么贴着墙缓缓滑了下去。
前面那凌司夜不动,而后面这凌司夜眸中显然有慌张,却也不动,道:“这把戏可不好玩,白素,凭你自己的印象来分辨!”
白素没有回答他,坐了下来,扶大肚子,心下却是有了头绪了。
她确定,这里头定有一个是真的凌司夜。
而且,他一定是用了幻术!
肚子里这小家伙定是为此而兴奋!
见白素坐了下来,凌司夜终于是忍不住了,急急快步上前,搀着她问道:“怎么了,又踢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而就在这瞬间,前面的幻象便消失不见了。
白素不说话,疼痛已经过去了,却是故作一脸的痛苦。
“我不玩了,你别吓我啊,喂!”凌司夜彻底慌了。
白素这才缓缓抬起来,还痛苦着的小脸,冷不防绽开了一朵笑颜来,道:“再说一次!”
“我不玩了,你别吓我,成不!”凌司夜重复说道,心终于是安了下来,搀着白素站了起来。
“求真相!”白素甚至认真说道。
凌司夜专心地替她整理着衣裳。
“快说啊!”白素急了。
“是幻术,从那两个老人身上盗来的,幻出一个一摸一样的自己,谁都分辨不出。”凌司夜解释道。
白素一脸不可思议起来,这家伙还没入幻界里,就又多了样修为了!
想了想,认真对凌司夜道:“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对我用这幻术!”
凌司夜笑而不语。
“答不答应?”白素问道。
“看情况吧。”凌司夜亦是认真回答。
白素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了,手不自觉抚上了大肚子,看样子,将来她得把很多希望都寄托在这小家伙身上了。
给读者的话:
两章,三章的量哦……前几天网站服务器打布丁,现在应该恢复了……
525有这么为孩子铺路的吗?&宁洛的命运1作者:猫小猫血影的昏迷,血族的拼死抵抗,几日几夜的战火硝烟,从万重大山到狄胡草原。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谁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彻底的结束,但是毫无疑问,新的开始到来了。
这夜的龙脉,众魔者归位,司徒忍和楚隐暂代尊者之职,而玉邪开始准备回狄胡了。
烈焰怕是悼念洛水姬去了,独独不见人,而此时,纵容都拥挤在林若雪那小屋子里,争着抱梦生。
“怎么就取了个梦生的名字,听着怪怪的。”魅離抱怨道。
蝶依立马瞪了她一眼,这名字一听就同玉邪那噩梦有关系,玉邪定是没让林若雪知晓那个噩梦了。
“我觉得蛮好听得,就喜欢这‘梦’子。”林若雪笑着说到,依偎在玉邪怀里,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红彤彤的双眸晶亮晶亮的。
“就是,梦生梦生,嘿嘿,玉邪,同你商量件事怎样?”楚隐说得挨了过了,一脸贼笑。
“老婆都还没有影呢,就订下娃娃亲,你这未免太过心急了吧?”林若雪急急说道,一下子就能猜出楚隐什么心思。
“你这也想太多了。”楚隐白了他一眼,又对玉邪道:“咱就想认这娃娃当干女儿,答应不?”
玉邪正要开口,林若雪又抢话了,急急道:“你答应教她驭花术,我就答应!”
“林若雪,这男人说话,你女儿家能不能不插嘴?你让玉邪说说成不?”楚隐十分不满。
“孩子的事情,我都听她的。”玉邪笑着一脸无害,十分友善。
林若雪挑眉看向楚隐,道:“听到了没?答不答应?”
“当她干爹又不是师父。”楚隐冷哼。
“呵呵,那我当她师父吧?怎样?”司徒忍急急开了口。
林若雪心下乐了,正要答应,一旁肖笑抢了话,道:“我也当她师父,这小娃娃可是咱七魔七煞第一孩子啊!”
“我也当他师父,我会的都交给她!”苦苦亦急急说道。
“不成不成,女孩子认什么大男人当师父啊,还是拜我为师吧,我把驱兽术都交给她!你们瞧瞧她这五官轮廓,再瞧瞧她这小手小脚,将来定是个高挑的异域大美人,配上我那藤鞭,啧啧啧,可真无愧咱魔道龙脉第一美女了!”魅離边说着,边捏着梦生那嘟嘟的小脸,而梦生根本就不敢周遭的打扰,睡得正熟。
“女孩子家驭什么兽,还不如跟我学学幻术,多优雅而神秘的武功,林若雪,你认真考虑考虑,魅離那驭兽术可是最危险的!”蝶依一脸煞是认真地说道。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云容也忍不住开了口,道:“其实,奴术也不错,若雪,考虑考虑?”
而她身旁的无情,看着那小娃娃,唇畔噙着一丝暖笑,好像抱抱她,却不太敢,怕自己笨手笨脚的。
其实,他也可以教那娃娃武功的,只是,估计玉邪他们夫妇俩看不上。
顿时,一屋子沉默了。
林若雪和玉邪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有没有主意。
林若雪缓缓看向了司徒忍,只是,没有开口,又看向了楚隐。
“其实……我也可以当她师父的啦。”楚隐亦是心动了,玉邪和林若雪的孩子,定是练武的好料子,这一点必定不用担心的。
一屋子的人都争着想当收这徒弟,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日后,会被这小徒儿气着险些七窍流血呢?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其实……”林若雪也开了口,却欲说还休。
“说呀!”众人难得地默契齐声。
林若雪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其实,我这娃娃……应该……可以多认几个师父的,你们要不要考虑考虑?”
玉邪笑着,没说话,心中所想同林若雪一样。
也不知道白素会生男孩还是女孩,总之以那两人的性子,定是会教出一个同意霸道不讲理,冷酷无情蛮横,跟土匪强盗没有多少区别的孩子来,不管是男是女。
他的小梦生若是想要日后免于欺负,一定是要多学点技能,多拉些关系的,虽然等这孩子满月后他们就回狄胡去,但是现在能在龙脉利用的资源,当然要利用了。
“也不是不可以,不会总得分出个大小来吧,我当大师傅如何?”司徒忍开了口,他本有想过当白素的孩子的师父的,不过回头想想,似乎凌司夜会不屑答应的。
“成!”林若雪一口答应。
“呵呵,若真是俺这辈分和修为来,我只能排第二了,以后大师傅管着严一点,小梦生就跟我好一点,哈哈!”楚隐笑了起来,算是答应了。
“那我就是三师父了。”云容笑着答应。
“我是四师父!”蝶依说道,
“唉,技不如人,我是老五了!”魅離无奈摇了摇头。
“肖笑,我当老六吧。”苦哭问到。
“凭什么?”肖笑问到。
“凭我是你哥哥嘛。”苦哭答道。
“你什么时候成我哥哥了?”肖笑问到。
苦哭见糊弄不过,干脆了起来,道:“出去打一架,输得当老七!”
“成,谁怕谁!若是输了,等这孩子长大了,还得亲自告诉她这老七师父是怎么定的!”肖笑认真说道。
两人似乎从未这么认真较劲过,说罢便大步出门去了。
玉邪揉着林若雪,唇畔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他可是有条件的,等这顺序都排完了再说不迟。
“反正我是最后一个,老八!”烈焰亦是直摇头,很是无奈。
“老八不好听,以后就让梦生唤你小师父。”林若雪打趣地说道。
“不成!宁愿被叫老,不愿被叫小,这是男人的原则!”烈焰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却是惹得哄堂大笑。
玉邪轻咳了几声,道:“我先替梦生谢谢大伙,不过有个条件……”
话未说完。司徒忍便开腔了,道:“玉邪,我们喜欢的可是你女儿,不是你夫妻两,这有什么条件等梦生长大了自己来说,你可别借着女儿想占我们便宜。”
“其实,唉……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说了。”玉邪故意卖起关子来了。
果然,这招数很有效,大伙的胃口都被吊起了起来,明明知道他是再吊胃口,却也还是好奇。
“说吧说吧,大男人的,比你老婆还别扭!”烈焰先忍不住了。
“就是,说吧。”楚隐也催促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们能答应,收了梦生就不要再收其他孩子了。”玉邪终于是干脆地说出口了。
司徒忍扬了扬头,道:“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别的孩子咱还真看不上。”
“怕是真看上的,收不起啊!”楚隐笑了,顿时明白了玉邪的考量了,估计是怕小梦生以后被这龙脉的小主子欺负吧!
“那是当然了,我这辈子就收一个徒弟!”魅離也表态了,似乎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玉邪这下子算是放心了,七魔七煞的武功联合起来,应该至于被欺负地很惨吧,至少当师父的见徒儿吃亏或者受委屈也是会站在徒儿这边的吧!
“你想得真周到!放心,日后白素的孩子若敢欺负咱女儿,我直接质问她去!”林若雪低声说道。
“未雨绸缪,那俩人向来不讲道理的。”玉邪亦是低声。
“怎么不见宁洛和涟俏呢?”云容突然问道。
“估计又是追着太虚去了吧。”魅離答道,这几日整个龙脉上上下线里里外外,都能见到涟俏烦着太虚的身影。
也不知现在这师徒俩又在哪里斗嘴了。
魔塔和堕魔之地一事就这么告一段路了,太虚的身份,既然宁洛和涟俏都说清楚了,大伙也就没有对怀疑了。
如今就是等着白素和凌司夜出魔塔。
那两人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也不着地带回来的,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魔尊尊上,从未生过男孩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众人皆隐隐觉得那会是个男孩,最过肯定的莫过于淑太后了。
叩门声后,婢女推开了门,只见淑太后亲自端着夜宵而来,见着这一屋子的人便蹙起眉头了。
还未开口,蝶依便识相地道:“回去了回去了,若雪做月子呢,还是别多打扰了。”
淑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也不用她多说,众人皆纷纷退了出去,只是,玉邪却还不走。
“怎么晚了,难不成姑爷还想留下过夜?”淑太后故作恭敬问道。
“太后娘娘,我可不敢让你这么伺候!”玉邪连忙站了起来。
“还不走,都什么时候,若雪丫头这身子骨日后要是恢复不了,还得都怨你!”淑太后不悦地说道。
“是是是,这就出去,辛苦太后娘娘了!”玉邪故意恭敬地行了个礼,又看了林若雪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这些日子,都是淑太后亲自陪着林若雪,夜里孩子哭也都是淑太后照顾的。
“太后娘娘,这几日你辛苦了。”林若雪说道,心下十分感激,知道这太后是把她当成白素来疼了。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人,我现在多学着,以后我们家白素坐月子了,我就娴熟多了。”淑太后说道。
听了这“自家人”又听了那“我们家白素”,林若雪想笑,怎么不敢笑出声来,而淑太后这么一说,她到也心安理得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不一会儿,林若雪屋内里原来程亮的灯火,暗淡下去,只留了一盏小油灯。
而又过了一会儿,整个龙脉都渐渐暗了下来。
月明星稀,已是寒冬了,北方呼啸着,风声越来越大,仿佛是山林里的野兽在咆哮着。
而就在龙脉脚下,一出丛林里,亮了一小方地。
宁洛和涟俏就在这里,一旁升起了一小堆火,两个人背靠背坐着,聊着。
“别寻在烦你师父了,他老人家若真有办法,早就告诉你了。”宁洛淡淡说道。
“他一定知道,他就这种性子,非得逼,非得求,非得严刑拷问才会说出真相来!”涟俏亦是淡淡说道。
“你不是逼了,求了,严刑拷打了吗?他还是不知道,俏俏这就是我的命,我这命里能有你,我早就满足了。”宁洛说道。
“不试试,不找找办法怎么就知道这就是命了,怎么就可以认命?”
涟俏转过身来,面对宁洛,又道:“没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怎么可以轻易人命,人世间变数那么多,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小脸上尽是认真,尽是倔强,尽是不甘,只是最多的还是不舍,本以为自己可以舍得的,可以看开的,只是,当一切结束,当以后的日子只剩下成了陪他一日一日走向死亡,她怕了,她看不开,看不破了。
“傻瓜,天命不可违,你算是修道之人,怎么就不懂呢?”宁洛无奈说道,轻轻抚着涟俏小脸,温软的双眸里尽是心疼,而不舍,早已藏了起来。
他自己若不舍,怎么让她舍得呢?
有时候,会感谢上苍让他还能遇到她,拥有她。
有时候,却宁愿不要这份缘分,不要这次相遇相知。
都不知道是人太矛盾,还是情太纠结了。
“我不管这些,师父也说过的天命可逆的,只要愿意付出代价!”涟俏说道。
“涟俏,我不希望你做傻事!”宁洛认真了起来。
涟俏却是急急站起来,往林子里快步走出。
宁洛急急追上,入了林子,没几步路便隐隐听到太虚的哀嚎声了。
也不知道涟俏何时布了陷阱把这师父倒吊在树上了。
“臭丫头,还不快放了我,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太虚叫喊着,声音已经沙哑。
涟俏不止布了陷阱,还下了阵法,将他困得动弹不得。
“你跟我说实话,宁洛到底付出什么代价才通宵了魔道的所有历史的,否者你休想下来。”涟俏一字一句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你自己也清楚,破咒诅者,都不得好死!”太虚很是直接。
听得身后脚步声近了,涟俏也不多问此事了,怒声,道:“把你的续命丹药交出了!”
“那丹药真的弄丢了!”太虚解释道。
“你少骗我,利用紫阁的资源炼制出来那么宝贵的丹药,你怎么可能弄丢!”涟俏又是怒声。
“你小声点,我可以给你,不过这事不许再告诉其他,有人是不能传到白素耳朵里去!”太虚妥协了,若说他接近白素是故意的,为的也正是利用紫阁的资源来炼丹药了,而天帧帝吃的那丹药再简单不过了。
给读者的话:
抽时间一更,这两三天遇到事情了,外出,更新尽量不断,但会少,等我回来加倍补哈。
526日行善&熟悉之地的杀机作者:猫小猫漆黑的林子里,隐隐有光线传来。
那里,正是太虚师徒二人无休无止的争论。
宁洛并没有走过去,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知道涟俏把事情都憋着心里,不舒服,总是要寻个机会宣泄宣泄的,只是,太对不起太虚了。
争吵仍旧在继续着,太虚迟迟不肯说出那续命丹药的藏身之处。
“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带你去取。”太虚说道。
“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三岁小孩吗?放了你会交出来才怪。”涟俏早已不轻易相信和师父了。
“我都答应给你了,我什么时候在大事情上食言过了?”太虚反问。
“既然想给我了,怎么不找拿出来,你明明只宁洛的伤势!”涟俏质问道。
“那不是还没到时候嘛,他若真不行了,我再把药取出来不迟!”太虚辩解道。
“你少辩解,若是真有心,你会等到我来逼问你吗?你根本就是不想给!”涟俏怒了,终于没了耐性,手中拿着的正是从无情哪里借来的黑龙长鞭。
“臭丫头,你你你你……你真是大逆不道,师父白疼你了!”太虚畏惧着,他自然看得出这黑龙长鞭的厉害。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还不说!”涟俏冷下了声音。
背后不远处,宁洛亦是急了,正要上前来,却又突然止步。
只听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道:“俏俏啊,师父这不是还在等吗?或许你这兴奋劲过了,新鲜感过了,就不爱宁洛了。”
“你废话少说!”涟俏狠狠甩动了黑龙长鞭。
只是,太虚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继续,道:“只剩下几年寿命的人,而且,下场不得好死,再有,他付出的代价怕是永世不可轮回,你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是否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寄托在他身上呢?”
涟俏怔了,黑龙长鞭随即掉落在地,整个人就这么瘫坐了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她还苦苦为他多争取几年,却不是原来他付出的代价竟然这么大,这让她怎么追得上呢?
顿时,寂静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耳畔呼呼的风声亦停止了,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不消失了。
宁洛就站在涟俏背后,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
低低的抽泣声终于渐渐清晰了,还是忍不住,哭了。
太虚看着宁洛,长长叹息一声别过头去。
“俏俏,对不起,因为……因为这样……所有我没办法给你下一世的承诺。”宁洛淡淡说道,眸中的无奈胜过了哀伤,无力感头一回那么强烈。
心上人在你面前哭,你却无能无力,甚至连解释的话语,安慰的话语都苍白,都没有必要了。
静寂的林子里只剩下涟俏的哭声,渐渐大了,又渐渐低了,直到消失,直到她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在了宁洛怀里……
清晨很快就到了。
阳光透出稀疏的枝叶撒在这片空地上,身子这才暖和了起来。
如果,一觉醒来,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那该多好啊。
可惜,不是。
涟俏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太虚了,更看不到宁洛了。
她慌得爬了起来,一下子站不稳脚,又跌了下去。
“宁洛!”
“宁洛,你不可以不要我!”
“宁洛,你出来!”
……
她叫喊着,哭着,四下寻着。
一定是听了师父昨日的话,他才走的!
怎么可以这样?!
然后,当她转身,看得身后远远的走来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墨发随意散落,手中捧着一叶子的水,快步朝她这边而来,她顿时又破涕而笑。
急急胡乱抹去泪水,怕被他看出来。
“醒了?”他笑着问到,将水递到她面前了,看清清楚泪痕,也不多说什么。
“嗯,是你放了师父吧?”涟俏笑着问道。
“嗯,续命丹在那峡谷的屋子里,他让我们自己去找。”宁洛淡淡说道。
“真的?”涟俏一脸不可思议。
“嗯。”宁洛点头。
“你怎么就说出来了?我问了好久他都不说的!”涟俏狐疑问道,心下总有股不安之感。
“我的刀贴近他的脸,威胁他再不说出来就毁了他的脸,这是同凌司夜学的,似乎还很有效。”宁洛笑着说道。
“早知道我就这么做了!”涟俏蹙眉说道。
“不算晚,饿不?先回去吧。”宁洛说着,很是自然地替涟俏整理那凌乱的长发,这幅模样回去,还不知道会被七魔七煞怎么造谣呢。
“宁洛。”涟俏却是止步。
“怎么了?”宁洛浅浅笑着。
“昨晚,师父说的,是不是真的?”涟俏问道,她必须亲自问个清楚。
宁洛看着她,并没有多迟疑,淡淡道:“是真的。”
“那我同你日日行善,积德补过,祈求再续下一世姻缘!”宁洛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这办法管不管用,修道之人,确是有这么一说,触天威,可积德补过。
“好啊。”宁洛淡淡说道,并不真正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涟俏愿意,能给她希望,何乐而不为呢?
“走,回龙脉,然后去峡谷取药,我们就往狄胡去!”涟俏这才打起了精神来,她也不知道结果会不会有变化,至少有希望了,不是吗?
两人携手同行,背影渐渐消失在萧条的林子里了。
而这时候,一直隐藏在一旁没走的太虚这才走了来,看着两人远去的足迹,锊着长须,无奈叹息着。
日日行善,积德补过。
亏涟俏想着出来啊,惟愿上苍怜悯了。
龙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似乎得去奴官魔塔看一看了,虽进不去,还得得去转一圈,毕竟他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
现在就希望凌司夜和白素赶紧出魔塔,趁早把这塔楼给彻底封印了。
然而,凌司夜和白素,此时才刚刚踏入幻界,真正的幻界。
两人出了洞口,背后的山洞便立马消失不见了。
而这里,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这里的一切两人都十分的熟悉,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天朝帝都!
“你想回去了?”凌司夜问道。
“你才想回去呢?我根本没想过这地方!”白素说道。
两人一路走来,对这幻界做出了无数种猜测,其中一种便是蝶依幻术的扩大化,而他们心中所想的,所期许的,或者是害怕的,甚至是心结,都会便幻出来。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所有人的相貌,衣着,言语,都同天朝的百姓一样。
“饿了,先寻个地方吃东西。”白素淡淡说道。
“去红楼吧,离这里最近。”凌司夜说道。
白素蹙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嘛,怎么偏偏就寻了红楼去了?
“那里的饭菜比较好吃啦!”凌司夜瞪了她一眼,便大步往前走去了。
白素急急跟上,打趣地道:“太子殿下,要不一会儿咱去东宫瞧瞧,许久没去了,还真就惦记了。”
白素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惊了。
似乎,真的是依照着心中所想幻出的这幻境,她没有先过帝都,却不经意怀念过东宫!
凌司夜亦是明白了过来,笑了起来,道:“下一回你可别想起那刀山火海!”
白素笑了,道:“这样也挺好的,想哪儿了就能回哪儿瞧瞧。”
“应该不是这样,否则你意识道的时候,这幻境早就破了!”凌司夜说道。
“也对。”白素蹙着眉头,思索着,且不管这幻境是怎么来的,唯一重要的是怎么样才能破了这幻境。
一模一样的街道布局,两人很快就到了红楼门前,也没有任何避讳,大大咧咧地踏了进去。
没有人认得他们,同原本的相貌相差极大,衣着亦是完全不同了。
一见二人进来,老鸨便立马迎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起了白素。
头一遭见孕妇进窑子,还带了男人。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头一遭见男人带着怀孕的妻子逛窑子的。
“两位客官有何贵干呢?”老鸨客客气气问道,只当这两人是来闹事找茬的,身后已经站着好几位小厮了。
“上一桌酒菜,顺便把红袖叫来。”白素笑着说道。
“红袖?”老鸨纳闷了,这人怎么知道红袖?这姑娘可是老板的朋友,过来红楼玩的,还没准备登台呢!难不成这妇人也认识唐七少?
“唐七少介绍过来的,红袖若是不在,就先上一桌酒菜吧。”白素挨近老鸨,低声说道。
“是是是。”老鸨一下子点头了,知晓唐七少是红楼的幕后老板的,定然是贵客了。
凌司夜不动神色,看着白素耍小聪明,红楼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在这里混一顿饭自然是容易。
两人穿过人群,便往楼上而去了。
白素引路,上了二楼后,便往一条很隐蔽的路而去,这条路尽头直接上楼梯,是她早些时候请人打造的,看样子她没看过,这个时候,正好是林若雪刚刚到红楼的时候。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也还未认识凌司夜呢!
该说这是幻象,还是记忆呢?
难不成他们回到了过去?!
“红袖还未出名,白素,看样子这时候,本太子还不认识你啊!”凌司夜打趣地说道,亦是看出了这时间。
“难不成不是幻象?我都猜错了?”白素认真说道。
“先上去看看,在这里,还真不能妄下定论。”凌司夜说道。
两人沿着楼梯而上,期间白素在凌司夜的逼迫下,勉强休息了几次。
好一会儿才终于到了顶楼,而门口把守的两个侍卫见了他俩,顿时警觉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条路的?”一侍卫横起长枪,挡住了去路。
“唐七少的朋友,今夜皆这红楼顶一用。”凌司夜开了口。
两侍卫一惊,却仍旧不太相信,一人上前,道:“七少爷可有交待什么?”
“就交待唐影来了别让他进来。”白素说道。
这话音一落,两侍卫便齐齐放行了,一脸恭敬,低着头,弓着腰。
凌司夜那俊脸上狐疑根本掩都掩不住,这是什么暗语,还是另有含义呢?
红楼顶,一切如故,这个时候并没有凌司夜当初为困唐梦,而在一夜之间建造起来的小留梦阁。
简朴的阁楼,宽大的露台,檐角飞翘的屋顶,同楼下繁华的大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低处喧嚣,而高处静好。
酒菜已经送上来了,月明当空,凌司夜同白素相对而坐,举杯相敬,当然,白素以茶代酒。
“太子殿下,小女子敬你一杯。”白素说道,语罢豪爽饮尽杯中的……茶。
“你少打岔,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凌司夜问道,才没有闲情逸致同白素这么闲扯。
“没什么意思,就是若雪这段时间住红楼顶,我故意引唐影进来的。”白素解释道。
“不懂。”凌司夜蹙着那俊朗的眉头,在月光下,更显俊美。
“若雪喜欢唐影,唐影就老师躲着他,我那时候就交待了,唐影若是来了,就拦住他,这反倒会引起他的好奇往里走的,这不就遇上若雪了嘛!”白素淡淡说道。
“哦。”凌司夜这才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这解释满意了吧?”白素挑眉问道。
“还行。”凌司夜说着,轻咳了几声。
白素看着他,不说话了,只是笑。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不是饿了吗?”凌司夜瞪了她一眼,早就把她那空碟在堆满了。
“这幻境,出口会在哪里呢?一点线索也没有,怎么寻到破绽?”白素挑着菜,虽是饿,却没了胃口。
“若是寻不破绽,怕是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了。”凌司夜说道。
陌生的地方,或许还能问出点什么,寻出点什么异样的线索来。
而这里,他们完成熟悉的地方,同几年前的帝都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寻起啊!
白素叹息着,端茶酒杯来,默默地喝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司夜顿时戒备,她亦觉察到了,屋顶有人落下来了。
除了林若雪和唐影,会有其他人吗?
没有,只能是他们两个!
527白素的怀疑&疑似结束作者:猫小猫天朝帝都的夜晚,无尽的繁华,主大街上人头颤动,喧闹一片。
这大街最热闹的莫过于街头的红楼了。
楼中歌舞升平,楼顶静寂而神秘,只是,此时,红楼顶却是杀机顿起。
唐影在屋顶上负手而立,白袍墨发随风而扬,一贯静敛的双眸此时却是冷酷而阴鸷。
这个时候他还是唐影。
这眼神,不仅凌司夜,就连白素都惊了。
唐影没有任何一句废话,高高在上,身后却是飞射而来一只只千丝纸鸢,犹如一把把利剑。
凌司夜将白素护在身后,以没多废话,亦是一下子就动了手,数枚玄色小飞刀骤然射出,讲那千丝纸鸢一一打落。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红楼顶的?”唐影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骇人。
“我们是唐梦的朋友,今夜借用她这红楼顶,已经同她交代过了,你就是唐影吧?”白素说道,心下纳闷着,过去她从未见过血影这般对待红楼顶的访客的!
“说谎,唐梦的朋友中,即便是泛泛之交,亦是没有你们二人!”血影冷冷说道,一个纵身,越了下来,就落在凌司夜和白素面前。
“你又不是唐梦,如何知道她朋友中没有我们二人呢?”白素蹙眉问道,总不想轻易起冲突,尤其是在红楼顶,尤其是同唐影。
“与你们不关。”血影说吧,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根本不给白素和凌司夜任何缓过神来的机会,直击的是同他说话的唐梦。
只是,那长剑还未挨到白素的时候,一道冷蓝的剑气便讲唐影那长剑抵了回去,长剑睡觉碎成三段,而那冷蓝剑气正是出自还未出鞘的冷玄剑!
“走。”凌司夜冷冷说话。
他也不想在白素面前伤了唐影,亦不想多做纠缠,只有离开。
白素没有回答,任由他护着,从高高的红楼顶跃下。
“知道了唐梦的秘密,你们休想走!”唐影厉声呵斥,随即追了上去。
凌司夜护着白素缓缓落地,到了红楼的后院,见血影追来,心下不由得烦闷了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问道。
白素亦是一样的烦闷,没好气反问,道:“我怎么知道?!”
说罢便拉着凌司夜往一旁小屋子而去,唐影追至,长剑刺来,根本来不及,直直刺入了门里。
“这屋子不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大喊找追了上去。
白素却是带着凌司夜,从另一侧出了房门,入了一条幽深的长廊,迂回曲折,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凌司夜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白素仍旧是没好气,似乎堵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作一样。
“怎么,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生唐影的气了?人家追上来,还不是为了唐梦着想。”凌司夜说道。
“你若不走就留下,他可是想杀人的。”白素冷下了声音。
“不过是幻象罢了,杀了他又何妨?”凌司夜反问。
白素一怔,随即甩开凌司夜的手,也没有多少解释,竟是往回走。
“喂,我开个玩笑吧了,要甩了他还不容易?”凌司夜急急追上,他也不知道白素往回走想干什么。
“走啦走啦,我错了,我不该开这玩笑的,我们回东宫去。”凌司夜拽着白素的胳膊,劝说着。
“我回去杀了他。”白素淡淡说道。
“白素!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逼着你去杀他?”凌司夜厉声问道。
“与你无关。”白素说着仍旧是狠狠甩开了凌司夜的手。
“刚刚还好好的,你又怎么了,不过是幻象罢了,你何苦为难自己!”凌司夜问道。
而此时,唐影已经追至,仍旧是那一脸阴鸷,厉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红楼顶来做什么?”
“都说了,是唐梦的朋友。”白素冷冷说道,手却骤然一紧。
血,鲜血,顿时从唐影口中喷出,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贯安静好看的双眸瞪得老大,就这么直直倾倒了下去,而身上不知何时被缠绕上的魔光之绳这时候才渐渐浮现。
凌司夜就愣在一旁,脑海里的第一个年头边是这白素是假的。
正要出手,却见白素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扶着大肚子,缓缓蹲了下去。
“素儿!”凌司夜顾不上怀疑,连忙上前去扶住她,而白素一脸的苍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下了决心的,就这么杀了唐影。
唐影如今追着他们不放,不相信他们,只有一个原因,那边是唐梦身旁的人,其实他都清楚,都知道,一如当初为凌司夜而说的慌,还有那鲛人一案,他都知道,默默守着,什么都不说而已。
“小家伙又欺负你了?哪里疼了?”凌司夜问道,担心的语气里显然有试探。
白素轻易边听出来了,淡淡道:“是我,不是幻象,不要怕!”
凌司夜看着她,仍旧是紧锁着眉头。
“好啊,真认不出真假来?”白素故作轻松,打趣地说道。
“怎么回事?非杀了他不可吗?”凌司夜淡淡问道,转头朝一旁看去,却发现唐影的尸首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也在尝试,不是他。”白素说道。
“什么?”凌司夜不解了,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白素淡淡笑了笑,道:“幻象若由心生,若是惦记着这城池里的某个人某样东西,是不是也出现整座城池?”
这话,顿时惊醒了凌司夜!
如果是这样,他们是不是要训出究竟这城池里的何人何物幻出这座城池来的。
而一旦寻出了,意识到了,是不是就能破了这幻境?
“原来……”凌司夜一连不可思议,看着白素,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我也是看到唐影出现了才想到的。”白素淡淡说道,看了凌司夜一眼,又道:“看样子不是他了。”
“想他了?”凌司夜问道,语气里竟头一回不带任何酸味。
“嗯,昨日梦到他了,梦到他不出磨塔,就永远沉睡在这修魔塔里,守着这修魔塔。”白素淡淡说道。
“梦而已,走吧,我很想回东宫去,或许,在那里能发现些什么。”凌司夜说道,现在似乎真得跟着感觉走了,依照心中所想的,去寻出这幻界的根源。
白素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还在思索着什么。
“我想……其实也就是一个念头而已……”凌司夜却支支吾吾了起来。
“想回宫见谁?”白素问道,心下没有任何猜测,不知道那皇宫里还有什么是凌司夜愿意牵挂留恋的。
“想……我还是想见见我父王……”凌司夜说道,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谁?”白素问道,没听清楚。
“走了走了,问那么多作甚,去了就知道了!”凌司夜不耐烦了起来,推着白素让他带路,这幽深的长廊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去。
“难不成是云容?”白素笑着问道,不喜欢这么沉重的气氛。
“是啊是啊!”凌司夜亦是笑了起来。
“成,现在就带你去,这条路知道街尾,过了桥边到宫门了。”白素大方地说道。
情侣之间,是不是再没有任何可以供诉误会发生的导火索之时,任何玩笑边都可以坦然了呢?
白素她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她现在可以坦然地面对那个人了,不管是血影,还是唐影。
两人就这么又开始聊着,笑着。
一路忘东宫而去,只是,他们睡都没有想到,这一去会住多久,更没有想到这幻象的根源会是……
魔塔幻界里是黑夜,而塔外却是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没还有热闹多久的龙脉又开始归于平静了。
寒冬的龙脉总是寂静的,大伙都躲在屋里,坐在火堆旁,鲜少会出门,更是鲜少会串门。
这是龙脉一向的传统。
而今年冬季,一是如此,却不因为传统,而是人太少了。
玉邪和林若雪提早回狄胡了,那个国度,百废待兴,自是需要玉邪亲自过去料理一切的。
淑太后跟着过去照顾林若雪了,而宁亲王他们也全都跟着过去了。
这小两口走倒是情有可原,最令人气氛的却是宁洛和涟俏的不告而别。
两口子只留了字条,只说离开,只说不用训了,也没有说去哪里,更没有说何时回来。
“该回来的还没回来,不该走的却都给走了!”烈焰抱怨着,一说话,小小的洞里便都是他的回音了。
而暖暖的火堆前,没有七魔七煞们,只有他孤单一人。
龙脉只在山底上修了几座屋子,山洞里并不能主人,谁都不知道凌司夜和白素何时回来,也不知道何时这石封才能解开。
而烈焰此时就坐在属于洛水姬的山洞里,抱着她的灵位牌,傻傻地自言自语着……
雪花纷纷而下,北方呼啸的声音连洞里都听的清楚。
七魔七煞们其实也并没有睡觉,此时正围坐在属于宁洛的山洞了说着,笑着,时而哀伤着……
还未结束,还未离开,怀念就开始了……
给读者的话:
那个,晚上的车回家,明天会先睡一觉再更文,加倍补上这两日的。见谅见谅……喵……
528遗憾的不弥补&待产……作者:猫小猫一别,也不知道多久。
忆起往昔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不管是争吵,还是假装的恩爱,如今回忆起来都会让人忍不住泛起浅笑。
当你同恋人携手游故地,回忆过往两人的一切,即便是不愉快,都会变成愉快。
“凌司夜,当初那件紫狐裘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要是现在还在,该多好。”白素抱怨地说道。
同凌司夜此时就站在云烟谷的入口处,这是他俩的地方,哪里有密道,哪里的侍卫少,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让你好好保管你就没放心上,现在后悔了吧。”凌司夜亦是抱怨,牵着白素缓步出了暗道,眼前,烟雾弥漫,犹如陷阱,暖暖的雾气轻易便驱走了寒冷。
白素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没听出来我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怎么就这么在意那紫狐裘了?”凌司夜挑眉问道。
“因为……冷。”白素发现自己对这男人真的愈来愈容易无语了。
凌司夜一愣,脸上有些尴尬,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认真告诉白素那紫狐裘的意义。
东西都送了,又被丢了,她却还不知道那紫狐裘代表的真正意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我外出打猎,即便是云容也不会到云烟谷来的,你先进去,我去去就来。”凌司夜说道。
“去哪?”白素问道。
“给你找吃的去。”凌司夜答道。
“不饿,一会儿再去吧,先休息下,这大冷天的,我给你煮酒。”白素说着便下了木阶,往茶屋里去。
这里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变化,茶屋里定是有桂花酿的。
“这儿没酒,这个时候,我还很少到云烟谷来,也很少回东宫的。”凌司夜解释道。
“是吗?都去哪里了?红楼也没见你多去。”白素说道。
“都在猎场的无泪地宫。”凌司夜并不隐瞒,他的过去,她没有参与,这是个遗憾。
但是,她可以了解,不是吗?
茶屋里,摆设还真同白素住的时候不太一样,凌司夜将白素安顿好,很快就送来了一顿热食。
两人就如同之前婚后在东宫里生活一样,相对而坐,相互为对方夹菜,只是先前只惺惺作态,故作恩爱,现在却是自然而然,仿佛就是一种习惯。
“凌司夜,要是那日我没有好奇心,是不是这一世我们又会错过了?”白素问道。
“你怎么越来越喜欢问这种问题了?”凌司夜却是反问,多多少少感觉白素变了,只是,这种变化他依旧喜欢。
“这不是无聊着嘛。”白素说着别头看像了窗外,脸有些烫,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也会像个小女人一样,偶尔问问这,偶尔问问那,些些问题,说白了,无非都是想听他说情话。
凌司夜不语,就这么盯着白素看,眸子里藏着戏虐的笑,不动神色,仿佛猎人一般。
白素终于被盯着不好意思了,转过头来,急急道:“看什么看啦,你不是说到东宫寻什么人吗?还不去?”
“你不去吗?”凌司夜问道。
“不了,我累了,要睡了。”白素说道,她左右猜测着,这家伙到东宫不可能真是找云容的,她也相信,一个云容不可能让他心有所念到能幻出出这么浩大的一座城池来的。
这座城池是天帧帝的,这里的主人是天帧帝。
如何真要寻这幻境源头,自然不能错过天帧帝。
这家伙是来寻他父王的!
到底是恨是仇,还是那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她真的了解不了。
她听说过的,那日就在东宫门前,天帧帝死在血影手上,就为救他。
至死,天帧帝都不知道自己纵容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或许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那放心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来。”凌司夜柔声说道。
“不急,事情都办妥了再回来。”白素说道。
而凌司夜还是等到了白素入睡后,才动身。
并非去寻天帧帝,而是往猎场而去。
既然有这机会到帝都幻界里来,那么自然是要将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回来的。
去找天帧帝的事,还是先缓缓吧……
夜深了,马蹄声扬长而去……
在翌日拂晓的时候,凌司夜才回到东宫云烟谷的,白素还在睡梦中,随着这腹中孩儿一日一日长大,她的负担便越重,总赶不了路,没多久就会累就要休息。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脱去长靴,蹑手蹑脚走到白素矮矮的暖塌旁,如此高大而张狂的一个人,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真真滑稽。
白素早就醒了,佯作沉睡着,不动神色。
凌司夜就在塌旁坐了下来,却是一个不小心,手里抱着的大包裹里的东西全给倒地上了。
是针,是线,是一件未完成的紫狐裘。
这声响,白素早该醒了,只是她翻了个身面对凌司夜,依旧佯作沉睡。
“还装?”凌司夜出声了,这才发现白素是故意的。
“还不是被你吵醒了,累着,不想睁开眼睛。”白素虽这么说着,眼睛早已睁开,看着一地凌乱的针线,狐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是寻天帧帝去了吗?
“这是什么东西?”白素问道,认得那件裘袍的,只是不明白。
“紫狐裘,还未完工,我去找来了。”凌司夜淡淡说道,低着头,径自收拾着一地凌乱的针线。
“这是你订做的?”白素问道。
‘“嗯。”凌司夜答道,一双能手,不巧,真纠缠不清楚这些针线,俊朗的眉头紧锁,一脸认真,只是,不耐烦的神情终于还是缓缓浮了出来。
“你紫狐裘袍怎么看都是女式的,你这是订做给谁呢?”白素挑眉问道。
“太子妃。”凌司夜终于是说出这话了,只是,却说得十分随意,不关痛痒一般。
“九小姐?”白素的声音沉了下来。
“太子妃。”凌司夜重复道,头都没抬。
“哦。”白素闷闷应了一声,手轻轻抚着大肚子,也不帮忙,就这么看着凌司夜整理着针线。
给太子妃的,她又不是太子妃,不过是个侧妃罢了。
这家伙不像是会这么给未来媳妇准备东西的人呀!
良久,凌司夜终于整理好针线了,那张俊脸从起初的有点耐心,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更后来的愠怒,最后到现在的平静,幸好幸好,还是忍住了没被这针阵线线引出脾气来。
“你也有这手工活?”白素开了口,心下隐隐明白了这家伙想做什么了,暖暖的窝心感骤然浮上心头。
“刚跟萧老学的。”凌司夜说道。
“萧老?”白素更是纳闷了。
“嗯,这紫狐裘是我令萧老缝制的,准备给太子妃的。”凌司夜这算是很清楚的解释了。
“你怎么就知道太子妃会是我呢?”白素终于是忍不住,先把话说开了。
“你又不是太子妃。”凌司夜脱口而出。
“你!”白素先是羞了,随即怒了,道:“那太子妃是谁?”
“你说呢?”凌司夜反问,依旧是低着头,专注在手里的活上,似乎同白素就在闲聊一样。
“只能是本宫。”白素一字一句说道。
“明知还故问。”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宠溺地睨了她一眼。
白素撅嘴,就知道他刻意戏弄,却偏偏就甘愿被戏弄,道:“就是故意的。”
凌司夜无奈摇了摇头,又专注在针线上了。
“这还得缝制多久啊?”白素问道。
“不知道,估计一个月或是半个月吧。等这裘袍缝好了,我们再走,正要有这么个地方可以修养,顺便给你补补身子,怀孕到现在,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呢!”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再过半个月,这孩子就七个月大了。
时间过得这块,林若雪现在估计是待产了吧。
“反正也不急,要不干脆把这孩子生下来再走吧?”白素问道。
“呵呵,本也是这么想的,就怕你不答应,顺便把月子也做了再出去,也不知道这幻界有多大,万一这小家伙在路上急着想出来了,我还真没办法。”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还是我来吧,瞧你这笨手笨脚的。”白素说着,就想笑,凌司夜啊凌司夜,他竟然也会学这手工活。
凌司夜没说话,还真就把针线给了白素。
只是,白素却是为难了,这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懂。
“谁笨手笨脚了?”凌司夜问道。
“你教我呗,没学过怎么会?”白素反驳道。
凌司夜笑了笑,还真就手把手教起白素来,虽然他也不怎么懂。
两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各自缝制不同的位置了。
“很早以前,母后给父王缝制过一件紫狐裘,那时候我就想,我也要有件紫狐裘,送给以后的妻子。”凌司夜说道。
“哪儿会,还不知道淑太后和天帧帝的恩怨吧?”白素问道。
“嗯,很小很小的时候。”凌司夜淡淡说道。
“你到东宫要寻的人是天帧帝吧?”白素又问道。
“应该吧,心里惦记着,同这帝都有关的人并不多。”凌司夜说道。
“同这帝都有关的,我就惦记着过去的唐影,还有过去的你。”白素笑了笑。
“看样子这幻象真是我心念而生的了。”凌司夜亦是笑了。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白素问道。
“不急,先把你养好了。”凌司夜说着伸了伸懒腰,起身来。
“你不会想寻婢女来吧?”白素问道,以对这家伙的了解,她猜得到的。
“能用何不用呢?”凌司夜反问,说着取出了一枚金牌来,是一张脸的形状,一面为哭,一面为笑。
这是无泪地宫的令牌,见此令牌者同见太子本人。
若没这东西,他还真同萧老学不了这手工女红。
白素见了那令牌多多明白了过来,笑而不语……
于是,就这样,这东宫太子出猎的期间,这两个身份有点尴尬的人就这么在东宫云烟谷里住了下来,自称是太子殿下的贵客。
日子一日一日过着,凌司夜大多数时候还是亲自伺候着,白素却越来越懒了,常常一整日都躺着,不想起。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了凌司夜请来了产婆。
产婆说,若是白素再这么懒下去不运动,到时候难产都不一定。
这话倒是没吓着凌司夜,而吓着了白素。
这二人根本就不知道难产有多危险。
白素只知道生孩子很疼,难产更疼,于是开始日日勤奋了,沿着云烟阁的的栈道来来回回地走。
有一日凌司夜外出回来,依旧同白素报告行踪,一如当初在东宫的妻管严一样。
“你今日不会有去留梦阁了吧?”白素问道,就站在那温泉池畔。
“没,去了趟醉生梦死,这些日子你都在那儿。”凌司夜笑着说道,他可比白素还耐不住无聊,时常往外头跑,趁着这机会,去寻找白素过去的踪迹,他没有参与过的日子。
在这幻境里,他们都可以看到过去的自己,同现在真真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猎场的啊!”白素蹙眉问道,已经记不清楚了。
“应该是后来先借口回来了,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凌司夜说道,这是他先前的坏习惯,总是大寒冬的,会把一大片官员都拉到猎场去陪他受罪。
又有一日,白素大半夜地肚子难受,惊得凌司夜险些不顾一切差人宣了太医,还好白素硬是给拦住了。
产婆说这是有早产的迹象,两人这么闲着聊着,逛荡着,歇息着,不知不觉都大半个月过去了,孩子已经七个多月大了。
这日后,凌司夜便没有再外出了,日日守着白素,即便两个人无聊到吵架斗嘴为乐,他仍旧是寸步不离。
最后无聊倒了又反反复复争执起这孩子的教养问题。
东宫依旧平静,只是,终于,这天晚上,徐公公来报,太子殿下回来了,天帧帝也亲自过来了。
凌司夜拼命回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一次围猎天帧帝是为何而来,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到云烟谷来。
“要不,咱躲躲,万一惊动了,这整个皇宫都得掀了顶,又是场恶战。”白素劝说道。
只是,话音未落,脸色却骤然变了,肚子好痛!
529当某夜遇到某夜作者:猫小猫安静了许久的东宫,今夜终于热闹了起来,不论何处,都是一片灯火辉煌,见这架势,宫里人人都知道是出去打猎依旧的太子殿下回来了。
云烟谷里的两位为贵客似乎没打算出来相见,那男宾同太子殿下的脾气如出一辙,因而也没有人敢多过问。
云容带着猎物先到了,安排好了一切,因为今夜不仅宴请百官,连天帧帝也会过来,不得不小心翼翼。
离宫廷不远处,一大批侍卫拥簇着朝中大小官员,缓缓朝东宫而来,而太子殿下习惯地独自骑马走在最前面,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俊美而冷邪的脸上寒冰一样的冷,黑眸犀利如鹰,傲视万物。
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能到东宫了。
而这时候,却见一侍卫骑着马,匆匆往这边赶,一身黑衣蒙面,一看便知道是东宫的侍卫。
太子殿下微微蹙眉,猜测到应该是天帧帝到东宫了,云容差人来报。
然而,那侍卫落了马匹,却是不动了。
凌司夜连忙翻身下马,道:“什么事?”
那侍卫这才大胆地挨近,低声,道:“殿下,云容让小的来报,云烟谷里住了两个人,自称是您的贵客,手上有无泪地宫的哭笑令牌。”
“什么时候的事?”太子殿下骤然厉声,惊了,竟然有人可以这么骗了一宫的人,住进云烟谷去!
“半夜多月前,就在殿下离开东宫没多久。”侍卫如实禀告。
“现在人呢?”太子殿下冷冷问道。
“还在宫里,云容不管做主,让小的来报,还有……那女的,好像临产了。”侍卫如实禀告。
“让云容封了云烟谷所有出口,先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要惊动父王。”凌司夜冷冷交待道。
“是。”侍卫领命而去。
太子殿下一脸阴鸷地可怕,依旧不动神色翻身上马继续慢悠悠前行,却是沉眸思索着,这二人究竟会是什么人,为何会有无泪地宫令牌,那令牌只有一块,还在他身上呢!
即便令牌是假,他们又怎么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
半个多月,竟能做到没有人来同他禀告这事,真真是滴水不漏啊!
想着想着,冷邪的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冷笑来,不管是什么人,至少足以同他匹敌,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感兴趣的敌手了!除了父王!
大队人马缓缓朝东宫而去,而东宫云烟谷里,白素早已痛的大叫了,屋内只有产婆和几个婢女,白素怎么都不让凌司夜入屋,只让他在外面守着。
而婢女端着水进进出出,急得凌司夜都快抓狂了,来来回回地走,一会儿搓着手,一会儿握着剑,一会儿有贴着门,听着,一会儿又揪住了个婢女,问这问那的。
完全就没有把太子殿下和天帧帝要到东宫的事情放在心上。
之前一番安排,让几个主要侍卫首领都相互误会,谁都没有到猎场报信,而现在他也知道,瞒不住的。
竟就这么面临了一个尴尬的处境,一会儿自己估计要同自己打起来了。
这时候,又有婢女出来了,端着一盘血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凌司夜惊声问道。
“公子莫急,这是正常的,产婆说孩子快出来了,早产了。”婢女如实回答道。
凌司夜这才定下心来,又急急道:“还要多久?”
“这个不一定,快的话,一会儿就出来。”婢女说道,凌司夜这才放人走。
蹙眉思索着,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个时候,知晓了云烟谷被占,应该会差云容封住出口吧。
等宴会散了,天帧帝走了,才会开始动手。
应该来得及,他可不想在白素生产的时候,自己同过去的自己大打出手,而错过了第一时间见到孩子。
只是,千算万算,他却忽视了自己对生孩子并不了解。
这时候,又有婢女出来了,取出了一大章清单,都是产婆交待了,包括里一会孩子生下来要用到的东西,还有要给白素填肚子的食谱。
没想到会早产,更没想到太子殿下会那么早回来,一切都太过仓促了,云烟谷可没有这些东西,都得到东宫取。
“公子,产婆交待了,这些东西越看准备好越好,尤其是这一碗鸡蛋线面,一定要快。”婢女说道。
凌司夜往虚掩的门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很快便出了云烟谷,到了主卧房。
本以为能避开太子的,却没想到正是遇到了这太子正在更衣。
还未缓过神来,一道冷蓝的剑光便迎面劈来,剑芒四射,却无声无息。
“若不想让天帧帝知道云烟谷的存在,你最好先忙宴会去,一会儿再来同我算账。”凌司夜冷冷说道,那冷蓝的剑光根本伤不了他,看着对面,那是他自己啊,过去的凌司夜,天朝的太虚殿下,话虽冷,心下却别扭而无奈。
“你到底是什么人?”太虚殿下心下惊着,脸上却依旧不动神色。
“你修管我是什么人,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同你耗!”凌司夜说罢,身影一闪,便破窗而出。
而太子殿下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随即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一会儿就到了火房门口。
“你夫人正在生产?”太子殿下冷冷问道。
“与你无关!”凌司夜的语气更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过去那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情那么欠扁。
“本太子偏偏要管呢?”太子殿下反问道。
“天帧帝估计到了,你不妨试试。”凌司夜威胁道,他当然最清楚什么东西最能威胁到眼前这个人。
“你若敢惊动我父亲,本太子保准云烟谷的人一个不留!”太子殿下厉声,眸中尽是阴鸷。
“是吗?不妨试试,谁的剑快,云容和萧老,哭笑四人的命陪我妻儿,我可还嫌不够。”凌司夜却是比他还要冷,还有阴鸷。
“你!”太子殿下大惊,没想到这人竟早有预谋,似乎很清楚他的死穴一样,专门寻他在意的人。
“回大殿去做你该做的事。”凌司夜命令道。
“呵呵,你以为区区几个奴才就能威胁到本太子了吗?”太子殿下冷笑了起来。
凌司夜不语,就连同最自己,都不喜欢那么废话,一旁垂帘拉起,云容便出现了,显然是被点了穴,连哑穴都被点。
冷玄剑没有出现,冷蓝的剑光早已掠过,只见云容脖颈上顿时出现一道血迹,随即应声倒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不是真,只是,若是真,要云容的命来换白素母子二人,他很清楚,自己也会做。
他知道这世界有很多无私的人,比如血影,但偏偏他不是,但不是自私,而是坦诚,不伪君子。
太虚殿下显然是被惊了,没想到云容就在这里。
只是,亦不冲动,缓缓拔起了冷玄剑来,道:“你那剑是哪里来的。”
“与你无关,让不让开!”凌司夜彻底没了耐性,他很清楚,这时候整个主卧应该是被弓箭手围住了。
“本太子也不想知道了。”太子殿下说着,缓缓退出门外,却是骤然厉声,“放箭,有刺客。”
语罢,身影一闪,早已完成退了出来。
而徐公公就站他身后,一脸的担忧,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有刺客,传令下去宴会取消,先护送皇上回去。”太子殿下冷冷下令。
而将主卧房团团围住的弓箭手早已见这屋子射成了如刺猬一般,无一处是不着利箭的。
太子殿下就在一旁,冷冷等着,看着,而另一批侍卫早就在他同凌司夜言语交锋之时,由书房往云烟谷而去了。
等了良久,突然,两名侍卫匆匆从两侧而来,皆是惶恐。
“殿下,云烟谷进不去,那男子拦住入口处,挟持了苦哭和肖笑大人,还有猎场的萧老,要下人给送东西。”侍卫如实禀告。
而另一侍卫却是来报天帧帝的消息的,天帧帝正同李公公往这边而来。
太虚殿下双手不由得握紧,没想到竟这么被逃脱了,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那么清楚这里的暗道同书房的暗道是相通的,如果不是同暗道入,他根本逃不了的!更不可能那么快就到书房那边的主入口!
“把立马的刺客带出来,别惊了皇上的驾!”太子殿下冷冷下命令,便朝同书房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不得不先避开父王和李公公!
而这边,凌司夜死死把守这云烟阁入口,一手掐住苦哭的脖颈,厉声,“感觉去煮一万鸡蛋线面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所有的侍卫皆是惊诧,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这么大动干戈的,竟是挟持人质要一万线面。
很快,婢女便送上了线面,凌司夜让肖笑亲自尝了,这才令云烟谷里的婢女来取,这产婆和婢女已经不敢多说什么,只认了他为主子。
众人就这么僵持着,而太子殿下此时正在大殿伺候天帧帝。
只是,天帧帝却偏偏要亲自过来看看,李公公看不到云容亦是担忧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大殿里,气氛本就诡异了,突然,一阵轰然巨响从书房的方向传来了。
天帧帝立马警觉,厉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了?”
“儿臣也不知道,难不成是刺客还有同党?”太子殿下回答道。
只是再也拦不住天帧帝了,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要炸了云烟谷!
徐公公不得不在前面引路,天帧帝再没多说一句话,快步往书房而去。
太子殿下走在最后面,估计着爆炸的时间,与其让父王发现他在东宫还有所隐瞒,到不如彻底毁了云烟谷。
而这一边,凌司夜早就预料到了,见面前那批黑衣蒙面侍卫后面两批人往左右而去,心下便明白了,那太子殿下想要炸了云烟谷。
这可是买下了足以让云烟阁瞬间成为洼地的炸药,一引即爆,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孩子不知道生下来没有。
两手心里,顿时流窜出一道道凌厉的魔光,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样,将面前的侍卫瞬间了解,而这光最后汇集在一起分成两股光流往两侧而去。
只希望能来得及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比这光流还快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趁着凌司夜不注意,早已落了下来,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掌便狠狠打在了他心口上。
这么毫无防备,鲜血骤然喷口而出,而随即传来的是一声清澈的啼哭,声音极大,响彻着整个云烟谷,仿佛心急着证明自己的存在一般。
于此同时,嗤嗤声音亦传来,是引爆炸弹的声音。
凌司夜想都没想,手中握着一道凌厉的光,就这么狠狠刺入了眼前刚刚冷不防给了他一掌的天帧帝。
幻象由心念而生,心念破,是不是幻象就灭了呢?
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天帧帝腹部中剑,鲜血就喷在凌司夜脸上,而身后,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叫。
是太子殿下!
那惊慌,是遇到白素之前,从来未曾有过的!
“父王!”
“父王!”
他慌着,惊着,连连后退。
凌司夜心下一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反映,一心谋划着如何杀了天帧帝如何困住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惊慌。
再多的解释都很苍白,行动反应代表了一切。
不是吗?
他心里至今期盼着那份父爱。
嗤嗤声音停止了,是那两个光流灭了火,只是,一切并没有同凌司夜所预料的。
一切照旧,东宫还是东宫,天帧帝亦非这幻象的根源。
亦不是那紫狐裘,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东西?!
凌司夜再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走,小家伙终于出生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不再白素身旁呢?
身后,一道道冷蓝的剑光袭来,一般般利箭飞射而来,却都伤不了他,尽数被魔光挡了回去。
当时的自己如何能斗得过现在的自己?
不管这幻界源头是什么,总之他在天朝里的心愿算是了。
突然,又是一声响彻山谷的嚎哭传来,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心下顿惊,这不是海哭吗?
那小家伙究竟偷了多少技能啊!?
给读者的话:
先更两章大章节,晚点估计再更两到三章,也是大章节,大伙久等了,这几天都会加更。
530当某小夜遇到某夜作者:猫小猫一声声山崩地裂一般的哭声,响彻着整个云烟谷,甚至是东宫。
除了白素和凌司夜,所有人都捂着耳朵,被这声音逼得头痛欲裂。
一睹魔光之墙壁挡住了云烟谷的入口,凌司夜急急找了白素屋前,听着这声音,却不敢进去了。
良久,直到白素的怒斥声传来,他才缓过神来,自己当了父亲了。
“再哭一声试试,我就把你丢温泉里去!”白素厉声,沙哑着嗓门,方才好一番折磨,幸好母子平安。
只是,这小家伙怎么一出来就不安分了呢?
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会山哭海笑一样。
凌司夜终于是动手推开门了,屋内,婢女和产婆早已都晕厥了过去,只有白素亲自抱着孩子,倚躺在塌上,头发早就被汗水湿透了,一脸苍白如纸。
见凌司夜进来,不由得蹙眉,道:“我快累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凌司夜又是一乍,连忙将案几上那碗还热呼呼的鸡蛋面线端了过去。
这近距离这才看清楚那孩子,凌司夜却是脱口而出,“好丑啊……”
“我也觉得,真是个男孩。”白素说道,张口吃下凌司夜送到嘴边的线面。
刚出生的孩子,哪个不丑,只不过这两人没有顾忌地说了出来罢了。
“还真让你猜中了。”凌司夜说着,又好奇地打量这孩子,他已经不哭了,正安安静静睡着。
“我就知道一定是男的,看样子魔道是不得不灭了。”白素说得无关紧要,对魔道根本没有任何归属感。
“取个什么名字呢?”凌司夜却还是盯着那孩子看,这看着看着,似乎也不是那么丑了,鼻子倒是同他很像,高挺着,而嘴巴亦是像,仿佛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之前不是说了,让他懂事了,自己取。”凌司夜说道,急急喂着白素吃完,终于能空出手来抱这孩子了。
只是,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力道重了怕伤了他,轻了又怕掉了。
犹犹豫豫的,无从下手。
“笨死了,一手拖着脑袋,一手抱住。”白素说道。
“你怎么懂?”凌司夜反问。
“废话,当娘的,自然就能懂!”白素立马反驳。
凌司夜这才小心翼翼大掌托着小司夜的脑袋,一手抱着他那小小的身子,终于是抱了起来。
“方才外头发生什么事了?”白素问道。
“天帧帝和……和……和太子殿下都来了,现在了我们。”凌司夜解释道,提起“太子殿下”四字尤其别捏。
“结果怎么样了?”白素急急问道。
“光墙挡着,天帧帝死了,这幻境的源头不是他。”凌司夜淡淡说道,轻轻摇着哄着怀里的孩子,还真有点父亲的模样。
“那还能有谁,难不成我们猜错了?”白素蹙眉问道。
“想那么多作甚,先把身子照顾好,宫里估计要大乱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们就离开。”凌司夜说道。
“我好饿我,你好歹多弄点吃的来,成不?”白素抱怨地说道。
这就在这时候,凌司夜手中的小娃娃又是冷不防哇地一声,哭了。
这一回还好,不是山哭,不过是平常的哭声,声音清澈而响亮。
“怎么了,我哪里弄疼他了?”凌司夜急了,左瞧右看地。
“他饿了,抱过来吧。”白素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凌司夜日后还有多少要学的, 只是,似乎,她自己要学的也很多。
凌司夜往一旁地上看去,只见那婢女和产婆早已消失不见,果然这儿不过是幻象罢了。
“我出去寻几个老妈子来,顺便寻个奶娘。”凌司夜说道。
“奶娘就免了,我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吧。”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孩子,这才离去。
只是,没走多久又绕回来了,道:“要不,你睡一会儿,我抱孩子,不会伤到他的。”
“这才刚出生,外头多凉,你有点常识!”白素彻底无语了。
凌司夜摸了摸鼻子,又看了那孩子一眼,也无话反驳,这才甘心离开。
白素早就累得浑身没了力气,就怕凌司夜担心,见他一走,便将孩子放在臂弯旁,自己小心翼翼躺了下来。
小娃娃吃饱了就睡,也还算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母子二人都沉睡了,一室寂静。
宫外,因天帧帝的死往乱成了一片,即便是幻境,一切秩序都还在。
整个云烟谷,乃至东宫都被弓箭手和死士围了起来,而太子正忙于处理丧事。
凌司夜对这宫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了,火房的山珍海味,尽数往云烟谷里搬。
又偷偷看了白素他们母子二人一眼,再次离开,往凌霄殿而去,他想到了一个人,桂嬷嬷,这坐月子的事,那老人家最懂了。
或许,他可以改变主意,暂时住在这东宫里了,水路出口定如也被封死。
白素刚刚生产,元气尚且为恢复,加之带着个小娃娃,他可不敢冒险带他们母子俩出云烟谷了。
这一去,就是去了大半日,仿佛搬东西一样,挟持了好几个人来,有太医,有桂嬷嬷,还有几个婢女,还有一个御厨。
东西和人都找齐了,又急急忙忙却拆了两条炸药的导火索,等回到云烟谷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挟持人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下毒。
这群人以桂嬷嬷为首,早已认了凌司夜为主子,即便是凌司夜不在,亦是安安分分,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是对白素不利了。
桂嬷嬷经验十足,一日七餐都该吃些什么尽数都同婢女和御厨交待清楚,此时正立在一旁,教白素该怎么做怎么做。
凌司夜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见桂嬷嬷抱着孩子,心下却顿时不悦拉起来。
“我来抱吧。”低声说道,伸手就要接过孩子。
“主子,他睡着了,一会儿再抱吧,要不会吵醒的。”桂嬷嬷亦是低声。
“我来抱他睡,不会哭的。”凌司夜却是执意要抱孩子,他和白素的孩子,岂能是别人轻易能动的呢?
白素就看着,故意不出声,桂嬷嬷无奈,只得将孩子交给了凌司夜,这孩子还真没有哭,依旧睡得很沉,安全感十足。
“看吧,我就说不会哭了。”凌司夜看向白素,这话是对白素说道。
“那你整日抱着吧,我可是要睡了。”白素懒懒说着躺了下来。
桂嬷嬷连忙上前来替她盖被子,道:“夫人尽管睡,孩子若是饿了,有奶娘呢!”
“谁给找的奶娘?!”唐梦却是骤然厉声。
“嘘……找死我……一会吵醒了!”凌司夜低声,一样是严厉的语气。
桂嬷嬷根本摸不清楚这两人的脾气,猜不到他们的心思,只能闭嘴不多劝说。
“我不是说了,我的孩子自己带,才不要什么奶娘,他就一个娘,以后干娘也不要了。”白素认真说道。
“之前不是说还要认林若雪当干娘?”凌司夜反问道。
“现在不要了,就我一个娘!”白素说道。
“还不是怕你身子骨受不住。”凌司夜这才无奈,叹息道。
“这个月还是先不走了,在这里待着吧,反正他们也进不了。”白素说道,蹙着眉头。
“嗯,早就决定了,咱这孩子也算是在东宫出生的了。”凌司夜笑了。
“赶紧取个名字吧!”白素又想起这事情来了。
凌司夜思索了须臾,终于做出了让步,道:“先叫小夜吧。”
“小夜小夜小夜,还蛮好听的。”白素这才点了头,只能暂时这样了,这总比无名还听多了。
一个大夜,一个小夜,也不知这父子两以后会怎么闹腾呢。
她总隐隐不不好的预感,这孩子不好带啊!
这一整日,凌司夜还真就抱着小夜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并不是他真就想一直抱着他,而是一放床上去,这孩子就哭,还越看越大声,仿佛被欺负了一般,逼得他不得不再抱起来。
“给我抱抱吧,你休息一会儿吧,一整日都没吃几口饭。”白素劝说道。
凌司夜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一脸温柔地看着小夜,低声道:“他好像没之前那么丑了。”
“长得像你,你小时候估计也这么丑。”白素没好气说道,这嫌过一次就算了,凌司夜还嫌第二次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不?”凌司夜 这才抬头,白了她一眼。
“那有你这么说话的不,桂嬷嬷说了,在孩子面前,什么不好的话都不许说,这是忌讳~”白素解释道。
“还有这讲究?”凌司夜不太相信。
“就是,反正宁可信有,不可信无,你记住了哦。”白素认真说道。
“嗯。”凌司夜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着小夜那粉嫩粉嫩的小脸,眸中尽是宠溺和幸福,白素看着,不说话,不由得自主跟着他笑了起来。
这孩子似乎来得太晚了,又似乎来得太突然了。
不管外头有多少侍卫,不管太子殿下如何费尽心思,云烟谷仍旧一日一日都是恬静着的。
这孩子只会哭和笑,还什么都不会,凌司夜倒是很有耐性,一定都不会不耐烦。
只是,有一点,无论他用什么法子,都不让这小夜使出任何一项技能来,就连山哭海笑都没有了。
难不成这孩子见了他们夫妻二人就安分了?
531不许说不舍作者:猫小猫过龙脉,由孤村出万重大山便到了狄胡境内了。
之前众魔者商议,决定将这片大陆还给人族统治,而玉邪不过是回来暂代王上一职。
狄胡同天朝的风俗完全不一样,最明显的便是建筑风格了。
广袤的草原上鲜少有固定的建筑,有也都是一些寺庙罢了,狄胡人喜欢住帐篷,扎营在水草鲜美的地方,逐水草而居。
玉邪带林若雪回来之前,早已令人在这草原最美丽的湖泊畔修建了一座行宫,因这湖泊的名字——新月湖而命名而新月宫。
湖泊的名字因其形状像是一弯月牙而得名,而这行宫特意因名字而建造,就是一个挂着的月牙形状。
立在广袤的草原上,十分高大而雄伟,远远地就可以看得到,尤其是夜里,整座宫殿的灯火都点燃的时候,更是如这名字一样,像是那天上的月儿掉落在草原上。
梦生早已满月,由奶娘带着,玉邪和林若雪这才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这个时候,夫妻二人最是无奈,心思、精力、时间都在孩子身上,鲜少有时间单独处处,说说心里话。
此时,两人正做在这新月宫顶,林若雪裹着暖暖的裘袍,蜷缩在玉邪怀里。
北方呼呼地吹着,两人却谁都不想回屋里去。
“也不知道梦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林若雪感慨道。
玉邪不由得笑了起来,道:“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
“等她大了,懂事了,我们就带她到处走,也不回龙脉了。”林若雪说道。
“为什么?”玉邪不解得问到。
“就是不想回去了,做个简简单单的老百姓,多好。”林若雪说道。
“血影应该会一直睡在龙脉里吧。”玉邪亦是突然感慨了起来,一年多,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咱就像涟俏和宁洛那样,静悄悄的走,累了再回去。”林若雪说道。
“也不知道白素和凌司夜到底何时才会回来,他俩应该会共同统治龙脉了,也不知道狄胡让给谁,最终拍板的,还得得他俩来。”玉邪说道。
“宁亲王和淑太后挺好的,就差他们都没后人可继位了。”林若雪说道。
“凤舞呢,那丫头认真起来也不是那么任性。”玉邪笑着说道。
“那倒是可以,等白素回来了,我就同她说。”林若雪急急说道。
“怕是凌司夜才是正主,你怎么老是白素这白素那的。”玉邪说着宠溺地睨了她一眼,自然知晓她同白素的感情。
“我就是认白素是龙脉的正主,凌司夜他再怎么着也只是魔刹,尊上才是正主子!”林若雪反驳道。
“呵呵,怕是魔道这规矩要变了。”玉邪笑了起来。
林若雪这才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以魔刹为国名。”
“对了,太虚呢?这几日龙脉来的消息怎么都没提到他?”玉邪问道。
“不是说也离开了吗?就在涟俏他们走后的一日,就不见人影了,连句话都没留下,没消息怕是真没回去了吧。”林若雪抱怨道。
“也不知道宁洛现在怎样了,魔者若未寿终而亡大多有几世轮回,记忆尚且在,人族就忘情了。”玉邪淡淡说道。
“这一世最后的几年能遇上,他们都各自有勇气在一起,这就够了。”林若雪说道。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一次了。”玉邪说道。
“要是有缘,一定能遇上,涟俏当时还说了,想像我一样走遍天下,浪迹天涯呢!我看他们此时定在旅途中了。”林若雪又感慨了起来。
“想走就直接说嘛。”玉邪乐了。
“就是想走啊,到处逛逛去,就但但这狄胡大陆,就好多地方我没走过的呢。”林若雪也不再绕弯子了,狄胡朝内的事宜已经基本处理妥当了,其实已经可以交给淑太后和宁亲王了。
“北方,雪山脚下,还有山的背面,东方,草原边缘,临海的地方,很多小部落,离这里太远太远了,虽是归属狄胡,却并不是完全处在狄胡统治下的,那些地方我也没去过。”玉邪说道,
“就是嘛,走吧,反正梦生也满月很久了,可以带出去了。”林若雪早已心动了。
“你确定你能蛮得了淑太后?”玉邪打趣地问道,这太后娘娘可是把梦生当成是亲孙女一样疼爱,日夜不离。
“只要你答应,咱寻个机会,让凤舞帮忙支开她。”林若雪低声说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淑太后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了。
林若雪一惊,连忙装束,赖着玉邪怀里了,玉邪心下无奈,他又得挨骂了。
“不是说了吗?她现在的身子还不能太操劳,带孩子多累呀,你别老是缠着她,夫妻俩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顾好她的身子骨要紧!”淑太后低声,一上来就抱怨玉邪,不问是非。
玉邪也不怪他,在他的世界里,林若雪总是没错的,错的只会是他。
“是是是,下回不敢了。”连忙答道,心下感激着老太太,如果她在,那些个老妈子和婢女怎么可能那么尽心尽力。
“还不走,小心点,别吵醒她了,梦生都已经睡着了,一会儿进屋也小心点!”淑太后又交待道。
玉邪点了点头,这才抱着林若雪起身来,往楼下去。
而淑太后却没有走,站在高高的屋顶,望着龙脉的方向,龙脉顶的灯火不知道何时才会又亮起,她同七魔七煞说好的了,只要司夜和白素回来,就点燃龙脉灯。
白素那肚子都七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身子骨怎么样了,司夜这孩子自小养尊处优,怎么懂得照顾呢?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更不是他们此时在修魔塔的第几层了。
然而,有一个人,他也想知道。
是太虚。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混入侍卫里到了奴宫魔塔了。
知晓堕魔之地后,宁洛就布下了重兵把守奴宫,更是同涟俏一起布下了多重结界,就等着白素和凌司夜出来后,彻底封死魔塔了。
以他的估计,凌司夜和白素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到了幻界了,活地图已经帮不到他们了。
若要出幻界,只能靠他们的悟性了,只盼他们两人心所念之处是个好地方了。
夜正深,寒星稀疏,太虚道长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在魔塔后面坐着,感受着。
没有任何堕魔之地的气息,或许他是多想了吧。
羲风的堕魔之印都没有完全形成,里头关着的人怕是有心无力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守护者着实不想再回去了。
待龙脉顶的灯亮了,宁洛和涟俏一定还会回来吧,同白素和凌司夜一起封了这塔楼。
而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也才能真正放心离去,去过他逍遥的日子,或者就回那深峡谷里,或者就偷偷跟着他的徒儿去。
太虚就这么坐着,坐着,总是一坐就是一整夜,一整日。
而涟俏和宁洛,其实也没有走多远,一路从龙脉往狄胡向东走,此时正在一个村庄里。
宁洛一路悬壶行医,涟俏则是帮着寻药草,两人配合即为默契。
都不知道日行善,恕孽罪,息天怒这方法有没有效果,只是,两人做得开心,过得坦然。
或许,这样的意义更大,这辈子都还未过完呢,多想下辈子所什么?
夜已经神了,两人这才得闲,送出了最后一包药草,就挂在一个小帐篷前面,是白日里来寻宁洛看病的一个老者。
“终于搞定了,走吧!”涟俏说着,拍了拍手,一手,一身的药味。
“累吗?我背你?”宁洛淡淡问道,总是这样,白日里看病开药,夜里还有将送上几贴药材,才静静离去,继续往前行。
“不累,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涟俏并不遮掩什么,也不知道羞,现在不说,心里话留着什么时候说呢?
宁洛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么直接而坦诚,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同我在一起也不会感觉到饿呢?”
“有那么一点点饿了……”涟俏低声,怎么可能真不害羞嘛。
宁洛笑着,递上了干粮,道:“给,这干粮先吃,一会儿到前面镇子上去,给你寻好吃的。”
涟俏接过,习惯地掰成了两半,还了宁洛一半。
两人十分的默契,从来就不会有人推脱什么,宁洛边吃着,边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都说服自己了,每每这个时候,却十分的不舍得。
“看啥呢?不许看了。”涟俏转过身去,径自收拾起包裹来。
只是,宁洛终究是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淡淡道:“还是舍不得……”
涟俏微微一僵,心口顿时泛酸,双眸一下子湿了。
“都说好了,不许提这事的,不许说舍不得的!”低声,哭腔浓了。
宁洛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是啊,说好了,不许提的,就当忘记了吧。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日一日痛痛快快地过。
等真到那一日了,再悲伤,或许,就会从此悲伤了,所以,现在要珍惜快乐的时光,不是吗?
给读者的话:
四大章送上,章节序号改回来了……总感觉下次还会错,囧……
532似缘尽之时……作者:猫小猫日月交替,日子一日一日过去了。
有些人是走向未来,有些人是走向死亡。
其实,人这一生,何人不是走向死亡呢?
如是想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不甘了呢?
“宁洛,其实这世界上谁都是一日一日走向死亡的,我们同他们没差!”涟俏笑着说道。
此时,正骑在马上,依偎在宁洛怀里,过了前面那山头就到了狄胡最南边的草原了,同天朝相邻的地域。
“我同他们没差。”宁洛淡淡说道。
“我们!”涟俏纠正他。
“是我,不是我们。”宁洛又强调。
“是我们,不是你一个人!”涟俏说着转身子来,仰头直视宁洛。
“涟俏,你答应过的事情要做到!否则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安心。”宁洛迎着涟俏那倔强的双眸,认真说道。
“要真能不安心更好,至少还能惦记着!”涟俏说道。
这一句倒是将宁洛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良久,两人都无话可说,马儿缓缓往山丘上而去,宁洛挥鞭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顶上。
山头上的风更加肆虐了,吹着两人的长发、衣袍都交缠在一起。
宁洛紧紧护着涟俏,低声:“傻瓜,你即便是死,也无法随我而去,下一世,便会忘记有这么一个叫‘宁洛’的人,若是真舍不得我,那就好好活着,最好是长命百岁,永远记得我。”
低低的声音,混在咆哮的风声里,涟俏根本就听不清楚。
只是听了最后那句,“永远记得我”。
“记得你有什么用呢?你若真走了,我立马就忘了你!”低声,怒意满满。
宁洛无奈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缘尽的时候了吧!
此时,咆哮的风越来越大,天上乌云突然汇集,沉沉的雷声隆隆了起来。
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到了。
只是,来得太过突然了,这傍晚时分,太阳刚下山,天气本来还好好的。
“快走,可能是龙卷风!”涟俏急急说道,这一带她还多少有些熟悉,这样的征兆,极有可能是龙卷风来了。
宁洛看着天上这风起云涌的景象,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似乎想到了什么。
“走吧,寻个山洞或者洼地避避!”涟俏催促道,急了,比宁洛还急,她是修道之人,自然比宁洛还清楚。
这样的场景,若不是龙卷风和暴风雨的预兆,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天谴!
缘尽,是时间到了吗?
宁洛的伤,还可以撑个几年,只是,这不得好死的天谴,谁都不知道何时会降临!更是谁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方式,结束这残躯。
见宁洛愣着,不动,涟俏猛地夺过他手中的马鞭来,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狠狠挥鞭,急急下了山丘,朝前方奔驰而去。
只是,天生的云却追着他们而来,不断地汇聚到他们头顶。
“宁洛,你抱紧我,不会让你走了,不可能的!”
涟俏大声说着,似乎不是说给早已宁洛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宁洛那揽在她腰上的手却渐渐松了。
这不得好死,应该就是五雷轰顶了吧。
他不可能连累了涟俏。
“不许松手!”涟俏厉声。
“俏俏,时间到了……”宁洛在她耳畔低声,淡淡的声音里,似乎是看破一切的平淡,却更像是藏尽了所有的情绪。
“我不管,就算是逆天,我也不管!”涟俏说着,松开了缰绳,放开了长鞭,双手结印,口中不知道念着什么咒语。
只见一只纸人顿时从她袖中飞出,飘在风雨中,渐渐成了人形。
“你做什么?”宁洛大惊,只知道涟俏这是在施法,逆天!
这时候,天生的风云顿时分散两方了,一边仍旧是盘旋在宁洛和涟俏头顶,另一边却是朝那渐渐成人形的纸人头顶汇聚。
被惊的马儿,这才缓缓停了下来,徘徊着止步不前。
涟俏见状,心下大喜,这才冷静了下来,转过看向宁洛,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试试,不会有事的,放心。”
“你这到底是做什么?”宁洛仍旧不放心,心下越发的不安。
“你过来,我告诉你。”涟俏说道。
宁洛挨近,而就这么瞬间,涟俏冷不防伸手点了宁洛几处大穴。
宁洛睁大了双眸,看着她,就这么瞬间,一种恐惧感顿时涌上心头,只是,根本无能无力,只觉得整个人浑身无力,呼吸顿时一紧,就仿佛要窒息一般,七窍都被封住了,即便是硬撑,即便是想多看她一眼,都撑不住,整个人就这么无力的倒在她身上。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涟俏颤抖着手抱着他,根本不敢再看天上那尽数朝纸人汇聚而去的乌云和雷电。
一手拉着缰绳,狠狠踢了马肚,便朝原路而去了。
什么日行善,恕孽罪,更不就没用,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她要寻师父去,一定会有办法骗过天眼的!
马儿渐远,白衣身影渐淡,而身后,却是轰隆一声巨响,天雷朝着那纸人换成的宁洛劈下,顿时间大火起,将整片草原都照亮了。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直到一场大雨便滂沱而下了,渐渐灭了这火。
终于,这一回算是躲过了。
涟俏同宁洛早已跌落马下,一身湿漉漉的,满是泥泞,十分狼狈。
涟俏颤抖着手,急急解开了宁洛的穴道,这七窍可不能闭太久,否者便会有生命之忧。
她方才将宁洛的气息赋予了那纸人,又封了宁洛的七窍,误导了天雷,才幸免于方才的厄难。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办法能撑多久。
一定要尽快寻到师父,师父的道行比她高多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宁洛缓缓醒了过来,一见涟俏便急急将她抱住了。
他不知道方才到底怎么了,只觉得生命到了尽头,他怎么都握不住她的手了。
“你还在……”喃喃耳语,亦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嗯,没事了,过去了,不会有事了。”涟俏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手还是再抖,惊慌未定。
“方才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宁洛问道,紧紧握着她的手,拼命想给她安全感,只是,却十分无力。
“我骗过了天眼……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咱们不会遇到麻烦了。”涟俏说得断断续续,连话都颤抖了。
宁洛心中顿惊,并不同意这做法,只是见她这幅模样,连自己都吓到了,终究是不忍心,只得从了她,紧紧拥紧,安稳道:“没事了没事了,过去了,暂时会没事了。”
“宁洛,你答应我,以后若是再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不要松开手。”涟俏认真说道。
“嗯,我答应呢。”宁洛想都没想便回答。
“还有,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涟俏有要求道。
“好,我答应你。”宁洛依旧答应,她想怎么样都随着她吧,只要她心里舒服就行,离开已经十分残忍了,不能再留给她更多的遗憾了。
“我们回龙脉去吧,回去找师父。”涟俏说道。
“不是说好了,要日行善的吗?怎么又要回去了?”宁洛笑着说道。
“回去吧,我累了,不想再走了。”涟俏淡淡说道。
“好,我们回去。”宁洛依旧答应,没有深究为什么。
才走了半个狄胡,本来还想着走完整个狄胡,他们就出海去,往东边的大海而去。
没想到,还未看到海就又好折回去了。
“俏俏,你瞒过天眼,这样对你没好处。”宁洛终究还是开了口。
“我不怕,若是最后也赐我个不得好死,灰飞烟灭,我也乐意。”涟俏笑了。
宁洛无奈,说服自己,不要再同她争了。
“上马吧,到前面部落里借个地把衣裳换了,要不一会儿染了风寒。”
说着,小心翼翼将她抱上马儿,自己随意跃上,然而,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根本经不起太多折腾,方才七窍屏息,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伤,只是,这样,涟俏会安心一点,他也就从了。
如果,结局已经定了,那么过程又去在意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都依着她。
马儿往原路疾驰而去,已经夜了,雨后,冬日的原野格外的寒冷,狼狈不堪的两人相拥着,沉默着,犹如一对落难的夫妻,在空荡荡的原野上,迎着寒风前行。
是不是熬过这一劫,就能见到明日的阳光了呢?
如果是,那么一定有理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了。
是不是撑过这个黑夜,就可以看到明日的路的尽头了呢?
如果是,那么一定有力量一直走下去。
如果,没有理由,没有力量呢?
如何撑得下去。
涟俏静静地流着泪,疲惫地渐渐合上了双眸,整个人的重量都施加在宁洛身上,而宁洛,早已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亦是整个人所有的重量都加在涟俏背上。
马儿还是继续朝前方奔驰着,人却渐渐趴到在马背上,意识全无。
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不知道有没有人从此就长睡不醒了,更不知道,醒来之时,身处何处。
533 他真的只是守护者作者:猫小猫龙脉顶的风,终年不断地吹着。
这个时候的龙脉正西方向,没有任何楼宇的遮挡,可以看得清楚白狄地域的那座高大的塔楼。
那是魔宫魔塔,十九层一下是驱魔塔,算是魔道的监牢,十九层之上的修魔塔,是修为高的魔者修行之处。
每一届魔尊和魔刹都会是第一批入修魔者之人。
过心魔后,一层层修行而上。
她记得,她同子虚大婚后不久便一起入了修魔塔。
她是乌有,她他是子虚,他们是魔道历史上最有名的一代君王。
那一回,他们并没有从第十九层入,而是从第一层一层往上走。
也不知道到了第几层,两人便都好奇魔塔之下的堕魔之地了。
“子虚,史书上说堕魔之地是你们血族的发源地,要不,咱先去瞧瞧?”她早已好奇不已,本在第一层就想着入堕魔之地了,一直忍到现在才说,若是过了十九层,怕是没机会再下去了。
“那里可危险了,一不小心,心智不明,沦为堕魔,以我俩的修为,魔道,乃至天下都要遭殃了。”乌有并不同意,即便他心中亦是好奇着。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算了,再往上是心魔,我们若是真会沦为堕魔,那必定也过不了心魔阶的,往上往下其实都一样。”她辩解道,当然知道心魔阶和堕魔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哪里可以比,至少心魔可以唤醒,堕魔可是唤不醒的!”子虚劝说到。
“我就偏偏不信邪,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唤不醒我,你一定可以!”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相信他了,总之,她是这么回答了。
“你也一定能唤醒我的。”子虚笑着说道,似乎被她的话所感染了,亦是有了信心。
两个人开始不运气向上,而是一直往下坠落。
回到了第一层,轻易破了结界便如了堕魔之地。
这里,是一片砾石地,永远都没有白日,四处一片漆黑,上看不到天,下只有砾石。
“该往哪里走?”她问道,心下开始不安了起来。
“前面,有血腥味!”子虚蹙眉,戒备了起来,将乌有护在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往前行,没走多远,连乌有都嗅到了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单单这血腥味就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了一般。
原本平静的心,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没事吧,我们还是回去吧。”子虚担忧地问道,他明显感觉到乌有的手在颤抖。
“没事,咱走快点,前面似乎有片林子了。”乌有却反倒是加快了脚步,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血液里似乎有一股什么东西再躁动着。
两人继续前行,子虚向来都是听从乌有的,一来这个女人的地位比他高,二来他是真心待她好,万事都让着她,宠着她。
这迎面扑来的血腥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血族最古老的气息,一样是躁动着他血液,拨动着他的神经。
在这气息之前,他的抵抗力根本就完全弱于乌有的,只是,他必须撑着,忍着,必须把她完全带出这里。
“乌有,看够了,我们就走吧。”试探地劝说,只是乌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手。
入了林子,一阵阵咆哮之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四周潜伏了无数的野兽一样。
乌有这才止步,只是眸中没有任何畏惧,却尽数都是兴奋。
“子虚,快点,这儿有妖兽!”她大喊着,这才转身朝快步赶来的子虚看去。
“小心!”子虚大喊一声,一道黑光骤然朝乌有右侧袭击而去,正中一头巨大的血兽,那是血兽,并非一般的妖兽!
那巨大的血兽随即轰然一声到底,而这一举动似乎激惹了潜伏在林中的其他血兽,一阵阵咆哮怒吼顿起。
乌有身影一闪,瞬间落到了子虚身后,却是愈发的兴奋,只见林子里缓缓走出了一群群血兽来,一样的高大提醒,相貌却各异,还有一样像似的便是那血盆大口,而满是鲜血的利爪,仿佛刚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子虚,把它们全灭了!”乌有兴奋地命令。
“敌不过,走!”子虚认真说道。
“笑话!”乌有冷哼,又道:“都到这里了,不看清楚血族的起源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乌有,这血兽估计不止这林子里有,过了林子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先祖在这堕魔之地之上建造魔塔镇住这地方,一定有理由的,咱来过就算了,不要轻易逾越规矩。”子虚劝说道。
“现在的魔道,我便是规矩!”乌有根本不听劝说,又道:“寻到血族根源,我倒是要看看血族里那几的长老还会不会那么嚣张,若不是你镇着,我怕他们早就暴动了!欺负我魔道是女子当家!”
“乌有,你本就有意到堕魔之地来的!”子虚缓过神来,这才明白乌有正是为寻到血族源头来威胁血族长老!
“正是!怎么,你不认同吗?”乌有冷声问道。
“有我在,你还怕血族叛乱?”子虚认真问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乌有说道。
“呵呵,防夫之心呢?”子虚笑了起来。
乌有冷哼,道:“我不仅针对你一人,若是过不来心魔阶,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原以为,有我在,你会放心。”子虚无奈摇了摇头,却也不多解释,转身就走。
“你站住!”乌有急急追上。
“你若真想入堕魔之地,你自己去,我不想破坏了魔道的规矩。”子虚答道,头都没回。
乌有也不追,却是大声,道:“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下嫁给你,为的便是权力的相互之约,不仅仅是约束我,更主要的是约束你!历届魔刹人选都是在左右二使者里选,其实每一届都是你血族之人为魔刹,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你这个时候何须多同我谈感情?”
子虚止步,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乌有,一贯沉静的双眸却是渐渐猩红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若是真对我有情,为何不随我入堕魔之地,寻出血族的死穴呢?”乌有冷冷质问道。
子虚没有说话,却是骤然凌空而起,双手里流传出两道黑色的光。
乌有大惊不已,正要防备,然而,子虚却是落在了她身后,同那扑来的血兽搏斗了起来。
乌有缓过神,唇畔却是渐渐泛起一丝冷笑。
她还是毒赌对了,就知道子虚不会弃她而去的。
她要寻出血族的源头,灭了血族,到时候,即便是魔道里的长老都阻止不了唯有独尊,毒霸天下。
分权而治,她早已厌倦了!
退了几步,就远远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血流喷涌而起,看着鲜血四溅,看着子虚一身白衣淹没在鲜红色中,看着一头头巨大的血兽轰然倒下,瞬间化成了一堆白骨,不见丝毫一滴血迹……
这是最原始的厮杀,野蛮而血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阴沉的嗷嗷声渐渐消失了,只留下终年不断的风声。
已经看不到子虚的身影了,一身白衣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是不沾血迹的。
就连同他那温雅的脸,他那温润的手,都是鲜红鲜红的。
而背上,被血兽撕扯出的伤口不停地留着血。
地上没有血,一堆堆白森森的尸骸上也没有血,似乎所有的血都在他身上,他手上,还有他双眸里。
“子虚……”乌有低低唤了一声,亦是头一回见子虚如何大开杀戒,心下终于有些畏惧了。
子虚缓缓转过身来,那噙着血迹的唇畔却渐渐勾起,还是笑了,道:“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我就知道你会从着我的!”乌有很是兴奋,也不怕这肮脏的血迹,快步奔过来,挽着子虚的手。
子虚却是有些不自在,另一手偷偷地擦去脸上的血迹。
爱情里,似乎就有这么一些人,一味地忍让,一味地歉疚,一味地地卑微着。
或许,这就是因为爱情。
或许,这不算爱情。
只是,无论如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似乎就够了。
两人继续往前行,终于见到了那高达巍峨的石碑,“堕魔之地”四字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到了,一定就是这里了!”乌有兴奋了起来。
“小心点,跟在我身后。”子虚仍旧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后,这才迈出了步子,绕过那巨大的石碑,往里面黑暗里走去……
故事讲到这里,那尖锐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四周一旁死寂,羲雨早已蹲了下来,抱着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再给她将这个故事,她只知道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出去,那日入了堕魔之地,便跌落了血池中,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艘小船上,而这个血池却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根本望不到边。
耳畔时不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仿佛跟她诉说这一故事,故事里有魔道历史上最有名的那代君王的名字,子虚乌有。
“哈哈哈……子虚,你居然丢下我,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
那声音再次传来,尖锐地仿佛是利器划了玻璃的声音,刺耳无比。
羲雨终于忍不住,捂住耳朵站了起来,大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困住我想做什么?”
“呵呵,我就是乌有,那故事里的乌有!”女子骤然怒声。
“那关我什么事,你快放了我,我要去找我哥哥!”羲雨亦是怒声,已经将一切都豁出去了。
“你也是血族之人吧,我就缺你这么一抹孤魂来破身上这封印!”乌有说着大笑了起来,之前她放走的一个男子,不过是让他出去给子虚提个醒罢了,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依旧可以对她不理不睬,现在一定独享了魔道江山了吧!
等她出去,她一定把属于她的一切都夺回来!
“你是乌有?那你跟子虚后面怎么了,子虚又再哪里,那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活着?史书上不是说你和子虚是一起老于龙脉顶的吗?”羲雨问道,多多少少听得了方才的故事了。
“历史?史书真是这么说我们的?”乌有急急问道。
“我干嘛告诉你?你先放了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羲风趁机讲起条件来了。
“你没有资格同我讲条件!”乌有厉声,语罢,血池里的血竟是渐渐满了上来,漫过了船舷。
羲雨不过是一抹孤魂,却竟是可以触碰到那血,惊得连连后退,这血是热的!
“我告诉你我告诉!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子虚没有统治魔道!”羲雨脱口而出,不敢再多提什么条件了。
……
这里,故事说到了一半,是乌有所知道的故事,两人同入堕魔之地后,一并沦为堕魔,子虚竟然囚禁了她,而自己出了魔塔。
这笔帐,她记了千百年,怎么可以不讨回来呢?
而魔塔外面,太虚仍旧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息,故事亦是说到一半。
“你快说啊!你再不说,我就告诉司徒忍他们,你偷偷到魔塔来了,还有事情瞒着大家!”无情急急问道。
正是无聊随侍卫一同来了魔塔,却被他发现了太虚。
“我说我说,憋了那么久了,不说来我也难受!”太虚又是长叹不已。
“那你之前说的是假的了?乌有没有死,而是被子虚封印起来的!子虚为何封印她,又为何自己逃出来呢?”无情继位问道。
“子虚入堕魔,本身就是血族,一入堕魔便更甚于乌有了,同为王者,第一念头便是要血族一统魔道,怎么能不把乌有囚禁了!”太虚说道。
“那你呢,你不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吗?怎么一直没提到你自己。”无情问道,随时听了一整夜了,却一点都不迷糊。
“当初子虚乌有能过血池,便是因为他俩合理取出了那把青铜匕首,那匕首若真正发威之时,可化作长剑。后来子虚把那长剑带出了魔塔,同当时的右使抗衡之时,被右使拔了那匕首,一剑刺死。就这么巧合,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太虚道长说道。
“那您呢?还是没说到您!”无情不耐烦了起来。
“我就是那匕首的守护者嘛,敌不过子虚乌有就擅自逃出来了,幸好当年子虚下了结界封印住了乌有,我才可以逍遥至今啊!”太虚说着,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十分别扭。
“太虚道长,这乌有还没死一事可大可小,是不是……”
无情的话还未说完,太子道长便急急打断,道:“你小子刚才怎么答应我来着?男子汉最基本的是什么你知道不?”
“是胆识!”无情脱口而出。
“错!是信用!大丈夫言而无信,岂能算是大丈夫?”太虚道长反问道。
无情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会儿,认真问道:“道长,你确定一定不会有事发现,乌有能一直被镇着?”
“我确定,都那么多年了,何况羲风不也入了堕魔之地,还不是自己出来了,没有乌有任何消息,我看羲风也没能见到乌有,说不定乌有早就魂飞魄散了!”太虚开起了玩笑来。
“道长,我没同你开玩笑!”无情却是认真无比,这一老一小的,仿佛角色互换了一般,都做着对方该做的事情。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等你那两主子出来了,你可别说出这真相,反正我自然会说服他们一起彻底封印了这魔塔,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太虚认真交待道。
“你确定可以说服他们?”无情一脸不相信。
“那是当然,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不过他们两年轻人呢?”太虚道长自信满满,只是心下却是另有算计,对于凌司夜他有些畏惧,而对于白素他却是完全的害怕,那主子太厉害了。
这事情铁定是要宁洛和涟俏来同他俩说的,他可不亲自出马。
无情看着太虚,没有说话,他不着地乌有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到了现在,但是太虚,他如果是守护者,而非血族里的重要人物,他怎么可以活那么多年呢?!
岁数是太虚道长最大的漏洞,看样子这老头还是没有说实话了。
到底要不要继续问下去,还是等两主子出来了再告知他们呢?
太虚都说谎了,是不是他也可以不遵守承诺了呢?
无情径自纠结着,太虚却是站了起来,绕着魔塔转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无情又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问到底了。
“太虚道长,你不过是守护者,怎么就有修魔塔的地图,还能活那么久?”无情问道。
“你以为守护者那么好当的,这修魔塔我可是上到了第二十一层!”太虚答道,锊着胡须,一本正经。
“那你怎么能活到现在,即便是魔者也该有几世轮回了!”无情又追问道。
“嘿嘿,你知道天帧帝一直同我要的是什么东西吗?”太虚低声问道,故作神秘。
“不老仙丹。”无情答道。
“正是!”太虚一笑,又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了,好好守住这秘密,否则你就不是男子汉!”
太虚说着腾空而起,跃上了大船。
什么不老仙丹,他才没有,他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他没有肉身罢了。
……
给读者的话:超大章节,别假装不知道哈,还有一更,也是大章,算加更吧,因为没有存稿,所有更新时间不能一定,建议大家傍晚或者晚上看。
534有些位子,只能永远空在心里。作者:猫小猫龙脉顶。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过去,永远都可以看到龙脉顶,这山峰已经成为这片大陆的最高点了。
那么多日过去了,那日依旧是一脸黑暗。
白素和凌司夜还没有回来。
七魔七煞已经都散了,如今留在龙脉里的就只有云容和魅離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血影,他就谁在龙脉顶下方左侧的山洞里,没有任何人陪伴,亦没有任何人打扰。
谁都不知道他这么一睡,究竟要睡多久。
云容正四处寻不到无情,正要亲自往奴宫魔塔而去,却撞见凤舞回来了,却是独自一人,不见宁亲王他们,亦不见惜若和惜爱两姐妹。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其他人呢?”云容淡淡问道。
“都在新月宫里,这几日小公主病了,大伙忙得团团转!”凤舞说道,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急着去做什么。
“怎么病了,严重不?”云容急急问道。
“还好,就是染了风寒,就是淑太后大惊小怪的,逼着大伙跟着瞎忙活!”凤舞抱怨道。
“呵呵,那你到这里来也清净清净!”云容笑着说道,林若雪和玉邪在龙脉待过一阵子的,一个孩子就能折腾整个龙脉的人,这一点她体验过的。
“我想见见血影,带我上去好吗?”凤舞很是直接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已经不是唐影了,何必多惦记呢,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云容亦是毫不客气,不知道为什么,同是人族,对于凤舞始终无法像对涟俏那样喜欢。
“我就只想见见他。”凤舞认真了起来。
“不可以,若想住下,蝶依的屋子空着,你想留多久都可以,若是想见血影,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云容亦是认真。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见他!?”凤舞质问道。
“就凭这里是龙脉,现在是我当家。”云容冷了声音,司徒忍和楚隐到奴宫魔塔去了,蝶依不知道出哪里了,这里,她的修为最高,当然是她说得算。
“魅離呢?我找她!”凤舞怒声说道,也不多跟云容理论了。
“找我也没用,我家主子谁都不能打扰!”
冷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缓缓从上空落下,不是别人,正是魅離。
“凭什么,血影又没交待过!”凤舞开始耍起性子来了。
“你若真了解他,就该知道,血影不喜欢别人打扰!”魅離说道。
“我就看看他,要不就站在洞口看一眼,求你们了!”凤舞哀求道,原来,这就是她耍性子的方式啊。
“哎呀,就让她见见吧,我也老久没见血影了。”是烈焰,最是受不了女人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看了凤舞一眼,便往通往龙脉顶的石阶而去。
凤舞心下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云容和魅離正要阻拦,烈焰却是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道:“何苦那么为难,总见一面多好,若是睡在里头的是洛水姬,我就让所有人都来看!”
这话一出,云容和魅離便都无话了。
待两人远去了,魅離才开了口,道:“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神经错乱了,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嘛!”
“你这嘴就不能说句好话吗?什么叫做神经错乱了?”云容低声,瞪了蝶依一眼。
“我这不是实话实话嘛,听下人们说,那家伙总是睡洛水姬那山洞里,从来就没下过龙脉。”魅離又说道。
“他喜欢怎么做都随着他,日子能过下去就成。”云容无奈,从了龙脉后,烈焰变了,变得寡言了,不似以前那样总是鲁莽不已,很好唆使。
七魔七煞几个,已经没留下几个人了。
宁洛和涟俏走了,玉邪和林若雪也走了,蝶依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司徒忍和楚隐去魔塔的时候交待了好些事情,估计也没那么快回来,苦哭和肖笑刚刚才出发,说是要去看小梦生。
本以为出了魔塔,大伙就都能归龙脉了,像以前一样,各司其职,偶尔闹闹矛盾,偶尔打场群架,偶尔一起偷捣鼓点大事。
却没想到,散得那么快,似乎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心都不再龙脉了。
魅離感慨着,道:“也不知道龙脉顶的灯火什么时候才能点燃,到时候大伙就会回来吧!”
云容点了点头,也跟着凤舞他们后面上了石阶,太久没有去看血影了,多么希望他就突然醒来了。
龙脉真的急需一个主子。
魅離也追了上来,道:“你说这白素的孩子不会就真在魔塔里出生了吧?”
“很有可能,算算时间也八个多月了。”云容说道。
“那出来还了解,那孩子不会也跟着白素过了二十层吧?”魅離突然大惊,这才想起这事情来。
“这不是好事吗?主子的孩子必然要有过人之处的。”云容笑了,唯有想起主子来,才会有着笑容。
“那整个龙脉还不得给那孩子闹腾得掀翻了顶!”魅離一脸夸张的惊恐。
“应该不会吧,主子不像是会宠孩子的人,白素也不像是会带孩子的人,到时候小主子给淑太后带,应该不会教养地太差!”云容说道,亦是她自己的猜测。
魅離立马反驳,道:“我看不见得,你瞧瞧淑太后宠梦生的那样子,别人的孩子都这样了,亲孙儿还不疼到骨子里头去!我看这小主子定是个混世魔头了!”
两人就这么说着聊着,慢慢靠近左侧的洞口了,烈焰就在洞口等着,让凤舞自己进去了。
云容和魅離正要进去,却被烈焰挡住了。
“你做什么呢!”魅離厉声。
“你凤舞独自见见影主子,你们就被打扰了。”烈焰淡淡说道。
“烈焰,你最近是不是……”云容终究还是没把话问出来。
“怎么?”烈焰问道。
魅離却是忍不住,道:“你最近怪怪的,洛水姬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你也别多惦记了,等白素他们回来了,水魔的位置可能是要人来补上的。”
“谁都不能补!我宁愿这位置一直空着!”烈焰怒声,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样。
“这事情可由不得你。”云容淡淡说道。
“两主子回来也不定会光复魔道!你们是不是言之过早了?”烈焰反问道。
“这是必然,没什么言之过早的,就连宁洛的位置亦会有人补上的,我心头里难受不会比你少,可是……”魅離说着说着,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这些事,不谈也罢了。
只是,事情总是会来的,带魔道光复,一切秩序恢复,缺了的人自然是要有人补上的。
有些位子,只能永远空在心里。
“那血影呢?血影怎么办!?他是右使啊!”凤舞的声音传来了,早就到了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便止步了,在洞里,其实她根本看不清楚血影,他被冰封了起来,跟着一层厚厚的玄冰。
“白素为尊上,凌司夜为魔刹,魔刹帝国兴,左右二使遴选开始,而七魔七煞由尊上认命,魔者已经散,只能从人族里寻愿意入魔道者。”云容说道,这一切都是宁洛告诉她的,宁洛即便是要走,亦是交待地清楚,这些事情必须告示凌司夜和白素,而选择权再他们手上。
“血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凤舞问道,她才不管魔道的什么秩序。
“我比你更想知道,你到底烦不烦啊,本来还高高兴兴,不想这些的,你一来就全说这些事!”魅離抱怨了起来,语气十分不客气。
“我要入血族!”凤舞脱口而出,早已深思熟虑了许久。
“公主殿下,拜托你回去好不好,将来狄胡的统治权怕就是你的了,你这是何苦呢?怕是血影醒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几世轮回了!”云容开了口,亦是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我不管,我就守着,等我皇兄和嫂子回来了,他们会答应的!”凤舞一脸倔强,又往山洞里看了一眼,这才扯着包袱径自下了石阶,她就铁了心住下来不走了!
烈焰没有说什么,径自步入山洞,手心里开出了一朵漂亮火焰来,一下子便将黑漆漆,冰凉凉的山洞照凉了。
云容看着凤舞的背影,无奈呀跑了一天,“真是个任性的孩子,难怪当初淑太后要关她了!”
“由着她吧,估计凌司夜早就忘了有这么个妹子。”魅離冷冷一笑,转身就走,又感慨着,“要是涟俏也这么执意留着该多好,也不知道他俩到哪里了。”
云容没说什么,跟着进去了,这山洞,越往里面便越阴森而冰冷。
洞内,最里面,一个巨大的石棺被一层厚厚的玄冰覆盖着,透过玄冰,只能依稀看到石棺底躺着一个男子。
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那顶玄铁面具,这么清晰,那么安静。
三人静静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凄惨的叫声骤然传来,随即是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
云容脸色骤变,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涟俏!”
三人缓过神,急急出了山洞,纵身飞下,而整个龙脉早以乱成一片了。
给读者的话:
检查了一遍才发的,错别字有没有少点?以后都会检查一遍,不过自己写的比较难全找出来。有人猜到幻境源头了
535龙脉顶灯亮……作者:猫小猫整个龙脉,除了顶端,所有的灯都亮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只是,今夜却不是热闹。
涟俏带回了宁洛,奄奄一息的宁洛。
就在龙脉主山洞的左侧,属于纸魔的分支山洞里,灯火将冰凉凉的石壁照得程亮程亮,泛出冷冷的色泽,山洞深处,两侧是一排排被石封了的书架,书架上一卷卷史书都保存完好,亦是被石封。
就在这书架下,只简单放置了一塌一案几。
案几上,满满的都是药,还有动都没有动过的晚饭。
云容他们静静在一旁站着,没敢出声,涟俏刚刚将续命丹喂宁洛吃了。
此时就坐着一旁,看着,一句话不说。
太虚师父当初留给她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挥不去,忘不了。
他说,“俏俏啊,续命丹续命丹,若是真的用上的时候,其实也就命不久矣了,你明白吗?”
明白?
她当然明白了,若是命未尽,何须续命?
是她封了他的七窍才加重了他的伤势吧?
躲过了天眼,终究躲不过自己的身体。
周遭都安安静静地,只能隐隐听到洞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是苦哭肖笑和烈焰来了。
三人带着被耨,火炉子,还有肖笑而苦哭连夜打造出了的一张舒适的贵妃椅,他们都知道,宁洛起不来了,而涟俏不会走了。
这几日又是雨又是雪,天凉得让人受不了,似乎从未有一个冬天是这么寒冷的。
三人进来了,看了云容和魅離一眼,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些东西,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而涟俏却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看他们三人,又看了看云容和魅離,双眸有些迷离,似乎想说什么。
云容连忙上前,问道:“俏俏,怎么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涟俏又迟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云容也不催促,只是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心下却顿惊,这孩子一身冰凉凉的,再这么下去非折腾出病来不可!
原本大大咧咧的魅離也轻声细语了起来,道:“俏俏,先换身衣裳好不?你若病了,谁来照顾宁洛?”
“就是就是,嫂子,你若是病了,这还真没人能像你这么细心!”凤舞也开了口。
涟俏点了点头,这才肯离开那床榻,只是,始终都紧锁着眉头,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裳回来后,苦哭和肖笑这两个能工巧匠早已将这山洞布置地同先前迥然相异了,全然就是一间温暖而舒适的屋子。
见涟俏回来,肖笑连忙迎上,道:“俏俏,怎么样,这速度快吧,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改,只要是我俩见过的,都能给建出来!”
苦哭也凑了过来,道:“要不,给咱三天时间,一定把这龙脉主干道建成无忧街那样子,怎么样?”
涟俏看着他们二人,好一会儿,终于是有了点笑颜,道:“好!”
见涟俏说话了,众人皆欢喜。
肖笑却是一巴掌拍了苦哭的脑门,道:“你怎么没跟我商量就说三日了,这万一赶不出来,那怎么办?”
“三日可以的啦!我还以为涟俏不会答应的呢!”苦哭无奈。
这话一出,魅離的凤舞都忍不住笑了。
而涟俏亦是笑了,嗓音仍旧有些沙哑,道:“就三日!”
苦哭无奈直摇头,肖笑又是重重地敲了他的脑门,道:“还愣在干嘛,好不开工!”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走了出去,涟俏却是乐呵呵笑了起来,这两人明显是为逗她笑,她怎么能不笑呢?
“俏俏,这饭菜又热了,吃点吧。”云容语重心长说道。
“嗯。”涟俏重重点头,在案几旁坐下,便低头径自大口吃饭了,她一定要好好的,不好好的怎么能照顾宁洛呢!?
有时候会觉得累,还不如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只是,有时候又会觉得,还会有希望的,还有继续撑下去,不放弃。
不一会儿,一大碗饭便见底了。
“还要吗?这几日饿坏了吧。”魅離问道。
涟俏摇了摇头,道:“能不能点燃龙脉顶的灯?”
她方才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想把师父找回来,似乎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魅離一怔,没敢出声,这事不是她能决定的。
涟俏看向了云容,等着她回答。
“当然可以!”云容却很是爽快,又道:“龙脉顶的灯火一点燃,大伙就都会赶回来了,总该多陪陪宁洛的,他可是我们这批人的老大!”
“现在就去!”涟俏兴奋了起来,她要的是师父回来!
有一个办法,她不得不试试,只要师父答应!
即便太虚师父解释过很多次了,她和宁洛仍旧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身份。
只是,有一点,师父能活到现在,必定是血族之人,且是长老之上的人物。
如果,将宁洛收入血族,为师父的直系血奴,是不是就可以免于一死了呢?
她可不管宁洛答不答应了,只要师父答应!
而此时的太虚,仍旧坐在魔塔外,跟无情讲着往事。
“太虚道长,你怎么就收养了涟俏了。她不会是你什么人吧?还是也是那堕魔之地的什么人?”无情纳闷地问道。
太虚笑了笑,道:“她是如假包换的人族,身世清白着呢!”
“那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无情又问道。
“就在天朝北部,离草原很近的一个村子里,那晚我连夜赶路,听到草堆里有哭声,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呢!还好我剑收起及时,要不宁洛还真就遇上俏俏了。”太虚感慨道。
“那么多年了,你总是这张脸,涟俏就不怀疑你吗?”无情又问道。
“呵呵,她十岁的时候我就离开他了,这孩子天赋极高,教什么就会什么,若是真跟了修道之人,怕是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可惜跟我这么个坑蒙拐骗的术士!”太虚仍旧是笑着,当年收着了涟俏这小弟子,还真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原来啊,涟俏也是后来遇到了你才开始怀疑你的身份吧?”无情说道。
“那丫头鬼着呢,一开始还不说,后来就拿这事老威胁我了!”太虚说道。
“不对啊,太虚道长,你有不老仙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让涟俏知道呢?”无情问道,早就对太虚之前不老仙丹一说有所怀疑了。
听了无情这么一问,太虚顿时心下一怔,这才发现这孩子是在套他的话!
“反正你信也罢了不信也罢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奸诈,定是同你主子学的吧!”太虚冷冷说道。
“是你自己说话前后矛盾太多,我才怀疑的,我没说你狡猾你还怪我奸诈!”无情反驳道。
太虚看了看他,良久才开了口,认真道:“无情,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衷,何苦苦苦逼着逼着别说把事情都捅出来呢?我太虚到现在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这群人的事情吧?即便我有所保留,你们也不至于这么怀疑我,你说是不?总之,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血族之人!”
太虚说着认真,皱着眉头直视无情。
无情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撇撇嘴,道:“放心啦,你跟我说的事情,我答应过的就不会说出去的,反正我也不多问了,相信你便是!”
“这还差不多!”太虚冷哼道。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光远远射来,海上的大船近了,是司徒忍和楚隐来了。
“被发现了。”无情无奈耸了耸肩,灯都照过来了,司徒忍和楚隐定然是发现了他俩。
“正想喝酒吃肉呢?走,上船去!”太虚说着站了起来,煞有介事地整理着衣裳。
他可以想象得到一会上船又会被审问一番的,也罢也罢,过了今晚,他就走。
也不知道涟俏和宁洛到哪里了,若要找还真得费些功夫了。
大船缓缓停了下来,不待太虚上船去,司徒忍和楚隐便走了下来。
果然如太虚所料,他们开始盘问了,只是,太虚料想到了过程,却万万没有料想到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七魔七煞在一起的时候,大伙才会那么和声和气,分开了各自的性子便都突显了出现。
且不说留着龙脉那说话刻薄的魅離,就说这司徒忍和楚隐,一个冷冷清清,一个面无表情。
无情都不太适应了,何况是太虚。
“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魔道禁地吗?”楚隐淡淡问道。
太虚一愣,道:“你们不是也来了?”
“你真把自己当成魔道之人?”楚隐又问道。
“那是当然,不会当成,本来就是!”太虚答道,隐隐有些怒意了,这两家伙也太不客气了。
“你是魔道的何人呢?不是说你不过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吗?”楚隐的语气没有多少情绪,瞥了一旁的无情一眼,又道:“我魔道的秩序里,可没有堕魔之地的人存在的位置。”
“没有就没有,我也不稀罕,走了!”太虚不想多同他们理论,说着转身就要走。
“太虚道长,有些事情是不是该交待清楚了再多,这魔塔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你没说的,为何明明离开了却还到这里来,凌司夜和白素在魔塔里究竟安不安全?”
说话的是司徒忍,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太虚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瞒住什么事,害了白素和凌司夜不成,我告诉你们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幻界,在幻界里以他俩的修为根本遇不上什么危险,只是何时才能破了幻镜的问题!”太虚大声说道,显然动怒了。
他真都不该再多同这帮人纠缠了,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他,他知道就连涟俏也一样。
是不是只有说了实话才能被相信呢?
就不能只因为相信这个人,而相信了一切?
似乎还真是他做人太过于失败了吧。
正要走,脚下却顿时蔓延出带刺的藤蔓来,楚隐先动了手。
太虚深深呼吸,转身,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太虚道长,我们左思右想,还是暂时留你在龙脉比较好。”楚隐说道。
“怎么,想软禁我?”太虚冷笑了起来。
“不算软禁,只是让你在龙脉多留几日,待两个主子出来了,我们当属下的也好交待,你说是吧?”楚隐淡淡答道。
“不是说过了吗?待龙脉顶的灯亮了,我自然会回来,到时候宁洛和涟俏也会回来,还要一起封了这魔塔呢!”太虚解释道。
“我不信,走吧。”司徒忍冷冷开了口,十分直接,也不多绕弯子了。
太虚彻底怒了,厉声,道:“小伙子,老人家我不想伤你们,识相的就让开,看着宁洛面子上我也不跟你们多计较,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说白素和凌司夜不会有事,他们保准能出魔塔!”
“我也不信,回龙脉吧。”楚隐冷冷一笑,而缠绕在太虚双腿的藤蔓瞬间疯狂地蔓延了起来,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都团体包住了,竟还俏皮地在太虚头顶开出了一朵美艳的玫瑰来。
只是,花才刚开,瞬间而已,太虚一身藤蔓便尽数断裂了,与此同时,楚隐连连退了几步,鲜血喷口而出去!
“我说过,我不想伤……”
太虚话未说完,整个人便愣了。
而司徒忍、楚隐和无情跟在他的惊诧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龙脉顶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魔塔这边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白素和凌司夜还没有回龙脉啊!
“难道是出事了,云容让大伙回去?”司徒忍自言自语。
楚隐没有回答,率先纵身几个翻腾往大船上去。
司徒忍和太虚随即跟上,而无情,正要走,却又突然止步了。
不管出什么事,多他一个也帮不上大忙,他还是继续守着奴宫魔塔等着两主子出来吧。
虽然他不想怀疑太虚了,只是,还是得多留个心眼,没了守护者,堕魔之地终究是危险的。
536众人的不安作者:猫小猫这深夜里,白如里热闹的新月宫早已安静了下来。
淑太后这几日似乎劳累过度,被林若雪逼着去休息,而玉邪终于是有机会亲自照顾林若雪了。
这机会难道,两人早就谋划好了出逃。
屋内,玉邪抱着梦生,小心翼翼地哄着,梦生半睡半醒着,十分慵懒。
到现在,算是三个月大了吧吗,这小家伙越来越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林若雪像极了,一样的精灵古怪。
只是,她可安静了,轻易不会哭,一哭只会是饿了,或者是尿了。
而且她特喜欢被人抱着,一有人抱她,她就会笑,不管是谁,也不会认人。
林若雪正忙着收拾东西,老习惯了,每每出门都是要大包小包,什么东西都带,生怕路上买不到一样。
“够了够了,你赶紧,一会儿天亮了就走不了!”玉邪低声催促着。
一出手,怀里的小梦生便有睁开眼睛了,看父亲和母亲这一副做贼的模样,清澈的眸子里尽是好奇。
“梦生乖哈,一会出去了,可不许哭,万一惊动了你干奶奶,咱可就走不了。”玉邪低声哄着。
小梦生哪里能听不明白玉邪的话,仍旧是盯着他看,小手却伸了过来。
玉邪一乐,轻轻含住她那粉嫩粉嫩的小胳膊,乐呵呵地笑了。
就这么忘记了催促林若雪了,逗起了女儿。
好一会儿,林若雪终于是收拾好了,大包小包全堆在案上,等着玉邪来提。
“就提到门外的马车上就行,反正我们称马车,多带点不碍事的。”林若雪说道。
玉邪却是惊了,这东西估计得装下一半马车了,道:“咱有这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吗?又不是搬家!”
林若雪正坐着休息,气定神闲,道:“都是你女儿的东西,要全不带算了,到时候需要了,你挨家挨户去找。”
一说起女儿来,玉邪便无话反驳,将小梦生交给林若雪,径自搬起行礼来了。
这些日子,林若雪可是摸清楚规律来了,只要一涉及女儿的事,玉邪根本就不会推辞,连问个理由都不会。
人家说父亲疼女儿,母亲疼儿子,这话似乎还真就多了。
也不知道白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反正林若雪现在是想要个儿子来疼了。
等一切都准备好,玉邪挥起马鞭的时候,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两人往北边走,就想着出去逍遥几日,一来是被淑太后照顾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原先还羡慕白素有这么个心细的婆婆,后来才发现这婆婆似乎什么都爱管,什么都会管过多。
二来便是想往北方去瞧瞧,也算是了了林若雪一桩心愿吧,就这狄胡北方林若雪还没涉足过。
他们都知道,一旦白素和凌司夜回龙脉了,若是光复了魔道,这两为七魔和七煞之一,岂能那么轻易逃得了,还不得被白素亲自给逮回去守着龙脉。
马车扬长而去,新月宫仍旧是一片寂静,谁都不知道主人已经走了。
林若雪抱着梦儿懒懒在车内睡了过去,而玉邪架着马车,认认真真地看路,生怕哪里颠簸了,扰醒了妻儿。
一路往北,如果可以一直走下去那该多好了,去过平平凡凡的生活,没有魔道,也没有那么多生离死别。
到北方的雪上下,寻一出小部落,从此隐姓埋名地生活,这样多好。
一切恩怨都结束了,战争亦不会再有多,就差白素和凌司夜出魔塔了。
本该欢欢喜喜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是不安,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所有想走,想逃离。
不知道林若雪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才这么急着想走。
而七魔七煞们,不知道是不是有同感,前日收到云容的来信,说是龙脉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魅離也在打算远行。
不一会儿,天便完全亮了,玉邪停了车,见林若雪还在睡着,便独自打水去了。
一旁的溪流声很近,他原以为他只是离开一会儿的,只是,回来的时候,却不见林若雪和梦生了!
“林若雪……”
慌得大喊,瞬间没了任何主意,不知所措。
“林若雪……你在哪里?”
并非他大意,而是这片大陆上能奈何得了林若雪的,只有七魔七煞,还有太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壶瞬间掉落,撒了一地的水,而车内车外全寻了一遍,却怎么都不见林若雪的踪迹。
“林若雪,不要闹了,梦生会吓到的!”
“你出来啊,我会吓到的,你不要躲了,我输了成不?”
边喊着,边四下搜寻,却怎么都寻不到人,四周荒凉的草丛里安安静静地,只有他自己踩出的窸窣声。
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不过一会儿而已,若真是被人掳走了,也该不会走太远啊!
思及此,玉邪急急凌空而起。
冬日的草原,草全部都已经枯萎了,这么高高凌空,四周任何人影都可以看得到的,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遮挡!
难道是太虚?!
这个是浮现在玉邪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落下地的时候,四周的景物瞬间幻化了。
怎么回事?
玉邪一怔,随即那至始至终都紧锁这眉头却是瞬间舒展开了。
是幻术!
好一个蝶依啊!
“蝶依,你出来!”骤然厉声,发现自己还是伸出在溪流旁,并没有回到马车那边。
“哈哈哈,你中招了吧,咱七魔七煞的排位是不是该换一换了?”妖娆而透着蛊惑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谙熟幻术的蝶依!
“你以后少同我开这种玩笑!”玉邪冷冷说道,一脸怒意,也没有多理睬蝶依,转身便快步朝马车而去。
“你等等,我这也不就是给你提个醒嘛!”蝶依说着追了上去,道:“就这么轻易把她们娘俩丢那里,这万一遇到什么不测,你这辈子都别原谅自己了。”
玉邪止步,眸中有些复杂,道:“还能有什么不测吗?”
蝶依蹙了蹙眉头,道:“不知道,反正我这心头里总不安着,莫名其妙的,总感觉越往龙脉那方向去,越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玉邪没说话,同样的感觉他也有。
两人回到马车这边,林若雪已经醒了,正掀起车帘来,逗着梦生玩呢。
而梦生仍旧是半睡半醒,这么三个月大了,不该这么嗜睡的呀!
“哎呀呀,赶紧赶紧,师父抱抱,老久没见了。”蝶依说着快步跑了过来,也顾不上刚才说的事情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听云容说你离开很久了?”林若雪说着,小心翼翼将梦生交给了蝶依。
梦生一点儿也不怕生,一看到蝶依便咧嘴笑了。
“哎呦呦,这娃娃太讨喜了,什么时候能练功了,我第一个教她!”蝶依兴奋不已,小心翼翼逗着梦生那粉嘟嘟的小脸,又道:“你们瞧瞧,这孩子一脸的慵懒样子,日后定是享福的命啊!”
“瞧你夸得……”林若雪笑了,心里头美滋滋的。
“你打算往哪里去呢?还真巧就遇上了。”玉邪开了口,可没打算提刚才的事情。
“打算去看你们呢,还好遇上了,要不还真碰不上,你们打算去哪里呢?怎么也没听说你们要走?”蝶依问得很不经意,注意力全在小梦生身上。
“狄胡的事宜都交给了宁亲王,正打算到北方雪上脚下的部落走走呢!”玉邪答道。
“这可不成,我刚从哪里回来,那儿可比这里冷,几重雪山后面就是一个无底深渊了,我都没敢接近,深渊对面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打听了很久,都没人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指不定就是洪荒之地了。”蝶依说道,看了看林若雪一眼,又道:“你也真狠心,梦生还这么小就带她出来奔波了,怎么当娘的嘛!
林若雪欲辩又止,还真一时间寻不出话来辩驳,她只是想走,直觉想走。
“回去吧,要不回龙脉去,不想回龙脉继续为魔者,那也得等咱小梦生长大了嘛,好友那么多师父等着教她武功呢!”蝶依又劝说道。
玉邪没说话,等着林若雪决定。
林若雪想了许久,终于开了口的,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龙脉要发生大事了,总觉得越往龙脉去,这种不安感便越强烈。”
话音一落,玉邪和蝶依顿惊,原来林若雪也有这样的感觉。
“我老早就有了,所以才离开一阵子的。可是没理由啊,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蝶依问道。
玉邪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道:“堕魔之地,太虚还是说了谎,我并不完全信他!他怎么可能会只是守护者,若真是,那他不是该守着堕魔之地的吗?怎么还会让羲风有机会进去?”
“就是,一个羲风就让血影元气大伤,若是……”蝶依没敢说出口,终究还是怀疑了太虚的居心不良。
“我就觉得那老头居心不良!”林若雪倒是直接说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玉邪一个不经意地回头,往龙脉看去,却隐隐看到了龙脉顶的光,在白日里若影若现的,只是依旧可以分辨出来。
龙脉顶亮了!?
难不成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
林若雪和蝶依亦是看了过去,顿时欣喜,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就怕是回来迟了!
537乌有现……作者:猫小猫是七魔七煞多疑了,还是真的有危险的气息在靠近呢?
堕魔之地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是,这里头发生的事情却成了秘密,就连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太虚道长也不知道。
离了魔塔回龙脉去,便更没有机会觉察到了。
巨大血池开始沸腾了起来,滚烫的热血渐渐接近羲雨,逼着她无路可退。
那尖厉的声音开始大笑了起来,猖獗无比。
笑声却又是戛然而止,转而凌厉了起来,道:“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否者我要你灰飞魄散,再也见不到你哥哥!”
“你休想!”羲雨立马回绝,她很清楚,这灵魂自己的,只要她不答应,谁都无法完全掠走。
否则这乌有也无需这么威胁她!
“是吗,本尊有的是手段折磨你,我若出不去,你也休想出去,这辈子就在这血池里陪着我!”乌有冷冷说道,说罢又是一阵狂笑,仿佛疯了一般。
“你休想!放我出去!”羲雨恐惧了起来,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这份孤独了,挣扎着想逃,却怎么都逃不出这艘小船,而最后竟是动弹不得,仿佛是被下了定身术一样。
“哈哈,你逃啊,你倒是逃啊!我告诉你,你若答应我,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你实现,否者你就陪着我继续等下去吧!”乌有威胁道。
滚烫的血水已经蔓上了羲雨的双足,明明只是一抹孤魂却还是感觉到了疼。
这这堕魔之地的血池里,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能会折磨,一样的遍体鳞伤!
乌有已经被困了几千年了,早已经麻木了。
“我答应你我!我答应你!”羲雨惊叫了起来,已经完全受不住了,双足被烫地瞬间溃烂,且不说这样子她接受不了,就说这痛觉,简直是痛不欲生!
“很好,很好!”乌有的笑声开始在血池了回荡了起来,似乎是随血池了的波浪回荡着的,羲雨这才听得清楚,她的声音一直就是从血池里传出来的。
这个女人难不成就藏在血池里?!
笑声又一次戛然而止,转而又是厉声,羲雨不敢多说什么,心里早就将这女人当成疯子了。
“再说一遍,说你愿意把灵魂交给我乌有!”乌有厉声说道。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羲雨说道,虽是慌张,却没有忘记自己有资格谈条件的。
“呵呵,十件事我也答应你!”乌有十分大方。
只是,羲雨并不知道,这么大方的人往往是最不讲信用之人。
她道:“就一件,你出去了找我哥哥,留他在身边重用!”
“那是当然!”乌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我哥哥是血族最年轻的长老,他叫羲风。”羲雨说道。
“我记住了。”乌有答道,心急了。
羲雨往血池里看,只见波澜之间,隐隐可见一张绝美的女子容颜,那么多年了,她竟然没有老,她倒是沦为来血族,还是早就没了肉身呢?
“说呀,快点说呀!”乌有的声音不再尖厉,而透出了蛊惑。
羲雨又是好一番迟疑,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本就该死了,侥幸留了这一魂半魄,怎么能那么轻易舍得呢?
“说呀!”乌有又是骤然厉声,声音尖锐地刺耳,这个女人的性情十分明显,阴晴不定!
语罢,一道滚烫的血浪瞬间翻涌而去,朝羲雨扑了过去。
“我说!”羲雨彻底惊了,临死前不想再受任何折磨了,急急脱口而出,“我羲雨愿意把灵魂交给乌有!”
一直,似乎瞬间停止了。
就连那巨大的血浪亦是停在了半空。
“我羲雨愿意把灵魂交给乌有!”
这颤抖着的声音回荡着,就如血池上回荡着的波浪,一圈一圈又一圈。
渐渐地,回音弱了下去,而水声渐渐大。
只见血池四面八方的血尽数往这停留在半空的血浪汇聚,汇成了一股滔天大浪。
浪花水声里,夹杂这猖獗的狂笑。
突然,嘭……
巨浪打下,吞没了小舟,也将舟上那一抹孤魂淹没。
一切,很快就归于了平静。
还是那鲜红的巨大水池,水不知沸腾,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地可怕,甚至恐怖。
良久,渐渐地,渐渐地,从大血池中央冒出了一股水花来,不是血水,而是白色的水。
渐渐地冒了出来,形成了一股细长的水柱,而水柱里隐隐可见一个人影,十分的单薄,随着水的形状而扭曲着,变幻着,仿佛又是再挣扎着。
事儿出现的是羲雨那张精致的脸,时而出现的却是一张倾城倾国的脸,不似羲雨的精致,而是妖娆而大方,一看便知道非一般出身之人了。
那水柱不停地幻化这形状,渐渐地,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是个女子,身子曼妙妖娆如水,一身白衣,一头青丝缠绕到腰间,肌肤如白玉一般温润。
难以想象,从血池里幻出而出的,竟会是如此干净的一个女子!
骤然,白色身影一闪,人便缓缓落在了血池畔,同这堕魔之地,同这污浊的血池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凌厉的双眸冷冷扫过周遭的一切,却突然张开大笑了起来,笑着狂佞而张扬。
这笑声倒是同这周遭的一切极为相称。
“哈哈哈,子虚,你关了我几千年,终于还是被我寻到了灵魂,破了封印了吧!”她笑着,自言自语。
当年子虚将她封在这血池底,只有血族的灵魂才能破了封印。
她日日夜夜等着,终于等到了这一日,那么恰巧,即使血族之人,又是同肉体分离了的灵魂。
这不正是老天都怜悯她了吗?!
终于可以出去了!
等了那么多年,等到肉体都腐朽了,等到尸骨都成灰了,等到了自己也只剩下魂魄,不甘心的魂魄!
她要出去,她要先寻一个肉身!
笑声依旧回荡着,只是人影早已不见,过了血池,过了堕魔之地的石碑,就在即将出堕魔之地之时,乌有却被瞬间弹了回来!
堕魔之地的石碑这边有两条路,一条是出魔塔,一条便是过树林,往魔塔而上的。
两条路她都走不了,怎么会这样?!
血池那最强的结界她都破了,还有什么能拦住她的呢?
538小夜满月作者:猫小猫没有生过孩子的人铁定不知道一个月可以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子。
其他的不说,总之,白素的脾气变了,而凌司夜也变了。
变成了慈父仁母了?
不。
原本就不怎么有耐性的两人更是没了耐性。
在云烟谷住了一个月,凌司夜借口要随时防备谷外那另一个自己的一切行动,经常是在谷内,而白素则借口睡眠不足,日日就知道睡,小夜全都丢给了奶娘来带。
原本还信誓旦旦不用奶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素就主动要求了。
今日,小夜满月了。
凌司夜仍旧未归,而白素还在睡,奶娘和几个婢女逗着小夜玩,这孩子同别的孩子完全不一样,别的孩子可以一整日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这孩子的作息倒是同大人的差不多,顶多午睡的时间会长一点。
这时候,奶娘正抱着小夜做在温泉池旁同婢女们聊天呢。
“真没见过这样的父母,对这孩子还真放心!”奶娘抱怨道。
“这孩子也算好带,就是要有人陪着,逗着。”一奴婢说道。
“这还不算不好带吗?总要有个人逗他玩,稍稍离开一会儿就哭,这哭起来还真让人受不了,若不是生在大户人家,怕是没人伺候得来了。”另一婢女说道。
“也不知道这两主子到底是什么人,;连太子殿下都没有办法呢!”婢女又说道。
一旁,桂嬷嬷静静地听着,看着奶娘怀里的小夜,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却还是不动神色。
“今日是满月了,那男主子该会早点回来了吧?”婢女问道。
“我看不一定,今早连提都没提起过,指不定就忘了,我估计那女主子也忘了,否则怎么都现在了还在睡,人家带孩子累,她又不自己带孩子也不知道累什么?”奶娘抱怨道,似乎被白素使唤得心里太不舒服了,就差那这孩子出气了,不过她终究还是不敢。
小夜争着那黑溜溜的双眸,看了看奶娘,又看了看一旁的婢女,似乎寻不到人一样,转过头,又朝桂嬷嬷看去。
“哎呦,这孩子才刚满月,好像会认人了,桂嬷嬷,他是在找你吧!”奶娘说到,十分兴奋,毕竟是自己带的孩子,怎么也是在意的。
“找我做什么,我天天伺候他那坏脾气的娘,可没有招惹过他。”桂嬷嬷冷冷说道。
“哎呀,大人再怎么不好,别怪到小孩子头上嘛,那两主子是难伺候了点,但人家是主子嘛!”奶娘劝说道。
桂嬷嬷冷哼,道:“是吗。这孩子怕是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可没有多少心思在这孩子身上,就一直在寻着机会逃出去,或许杀了这两人替太子殿下出口气呢!
岂会真心伺候?!
小夜一直看着桂嬷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她说的话,只是,听不懂,看那表情也该懂了,小孩子可是对敏感的。
只是,他对是对桂嬷嬷咧嘴,笑了。
这一笑,特好看,又俊又可爱还隐隐透着一丝邪气,十分招人疼。
“哎呦,笑了笑了,难得见他这么笑的,这小家伙啊,日后定是鬼得很。”奶娘乐呵呵地说道,而婢女们也都围了过来逗他。
桂嬷嬷却还是站在不动,而小夜偏偏就谁也不看,只看着桂嬷嬷。
“桂嬷嬷,这孩子真是认你啊,这还对你笑呢,才一个月大,换成别人估计得三四个月才懂认人!”奶娘说道。
桂嬷嬷这才走近,唇畔掠过一丝冷笑,道:“来来来,我抱抱,老久没抱过了,怕是想我抱了吧。”
说着小心翼翼抱起了小夜,而小夜又咧嘴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真好看,更像他爹多一点吧,瞧瞧这眼睛,不过咱也没怎么见过他爹爹笑。”桂嬷嬷说着说着,却一步一步往池边退。
“小心啊!”奶娘骤然大喊。
只是,已经来不仅了,只见桂嬷嬷抱着小夜就这么直直往温泉池子里仰跌了下去。
扑通声落,水花同时高高溅起。
“来人啊!”
“小主子落水了,快来人啊!”
奶娘和婢女都大喊了起来,都是不懂水性之人,眼睁睁地看着桂嬷嬷在水中沉浮着,而小主子却没了影。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主子溺水了!”
……
喊声一片,只是,伺候的人都在这里了,再也没有其他下人。
而水中的桂嬷嬷亦是呼叫了起来,一沉一浮的。
奶娘慌张地双腿都颤抖了,往白素屋内里去。
只是,还没到,远远地就看到白素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气定神闲。
“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白素懒懒问道,谁说她不自己照顾孩子就不累了,这夜里不都是她和凌司夜在带,这孩子白日里不睡觉就罢了,夜里还老吵!
“主子……主子……小主子溺水了……”奶娘慌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白素听了却没有多大的反映,看了她一眼便径自慢悠悠朝温泉池子而去来。
还没有走几步,便听到了浪花的声音传来。
这孩子会溺水,她可不信,保准又是闹什么恶作剧了。
外人不知道,夜里,凌司夜可没少被他折磨,只是,凌司夜至今都会信,都会慌,她才没有这么笨!
果然,眼前,偌大的温泉池中,四方都升起了一排水幕,十分壮观,而中央,一道冲天而上的水柱将桂嬷嬷拖得老高。
岸旁的婢女和奶娘早已惊得纷纷晕厥了过去,都是白日里带小夜的,哪何曾见过他这能耐。
水幕重重,水花四射,一排壮观,却始终不见小夜的身影。
白素并不急,索性就在一旁坐了下来,支着下颌等着。
不一会人,奶娘终于缓缓醒了过来,见了眼前的景象,又是一惊。
“先别晕,说清楚怎么回事?”白素厉声说道。
奶娘一愣,连忙爬了起来,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是桂嬷嬷抱着小主子不小心跌到水里去的。”
白素心下一惊,桂嬷嬷武功本就不错,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除非是故意不小心的!
难怪一向不会在外人面前耍宝的儿子这一回会破例了!
“桂嬷嬷不是一向不喜欢抱我儿子的吗?”白素又是冷冷问道,夜里被小家伙扰得睡眠严重不足,自然脾气不好了,气往凌司夜身上出,她舍不得,往小家伙身上出,凌司夜非宰了她不可,只能寻找下人犯错的机会了,真真可怜天下坐月子的女人心啊!
“这……这……其实……”
白素问得那么直接,奶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都是聪明的奴才当然猜出了这主子心里对桂嬷嬷的怀疑了。
迟疑了须臾,急急转移了话题,道:“主子,这小主子会不会有事啊,怎么都人影了,咱赶紧想想办法!”
“等他爹回来吧,我可没这力气把他找出来。”白素淡淡说道,对这奶娘还算客气了,谁真心疼她儿子她当然都看着,不说而已。
“可是,这虽然是温泉,但也不能……待太久了不好。”奶娘有劝说道,也渐渐接受了眼前这事实,心里惊叹着,这小主子怕是同他爹娘一样身怀绝技了吧!
就在这说话间,却见一股火龙瞬间从中央那股水柱窜了出来,刚刚要烧到应昏厥了的桂嬷嬷,却又突然给灭了。
这水火交织着,十分壮观奇特,奶娘又一次惊得瞪大双眼,张大口,整个人朝后倾倒而去,又晕了。
而白素却是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有轻咳了几声,忍俊不禁。
目前她只知道小夜会驱火术,驱水术,山哭海笑,还有幻术,以及同他们一样的三色魔光,其他的应该暂时还没有,虽小夜同他们一样过了灵界,但修为比较没有他俩高,怎么都盗不走他们的技能的。
也幸好是这样,否则还不得闹翻了天。
这几日她就一直在拟写合约了,想到什么就写下什么,等这孩子大了就同他商议,约法三章,否者还真是难教养啊!
她还真没指望过这孩子的性子既不像她那么任性,又不像他爹爹那么嚣张。
总会像其中一人的,只要不拾了两人的缺点,她就谢天谢地了。
想着想着,不由得低声碎了一句,道:“怎么什么不好继承,继承了盗术呢!”
突然,白素一下子坐直了,想了想,却有懒了下去。
似乎不太可能。
这幻境若是小夜幻出来捉弄他们俩的,那现在她意识到了,一起也该恢复了原状了。
显然,这幻境不是小夜幻化出来的!
是她想太多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急促掠过,在池畔落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凌司夜,手中拿着个锦盒,不知道装什么东西呢!
“这怎么回事,我儿子呢?”凌司夜蹙眉问道,看着眼前的水幕和晕倒在地的婢女,一脸纳闷。
“估计还在水里,你赶紧把他捞起来吧,一会还着凉了不好。”白素懒懒说道,手一紧,缠绕在凌司夜手上的锦盒的魔光乍现,再一紧,整个盒子便被她拽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从水幕里弹出一个水球,只见小夜正一身赤裸地为水球抱住,这么看着,有趣水泡一样,缓缓朝白素飘来。
白素不由得一笑,道:“我就知道,束缚之术一出,你一定出来!”
咯咯咯的笑声传来,小夜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才刚满月,再厉害的孩子,也只能用哭和笑来表达。
凌司夜急急将小夜抱了下来,退去外袍裹住,一脸不耐烦道:“臭小子,你要是着凉了,这夜里就彻底别睡了!”
白素没理睬这父子两,打开了那锦盒,却见是一对做工十分精细的银镯子,小巧玲珑,可自由伸缩大小,上头的花纹雕刻地十分细致,一眼便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还以为你会忘了呢!”白素笑着说道。
凌司夜抱着小夜坐了过来,道:“你自己才忘了吧!礼物呢?”
“有你送不就够了!”白素说着,小心翼翼拉过小夜的手来,替他一一戴上,左瞧瞧,右瞧瞧,贼好看,晃一晃还玲玲直响。
小夜似乎很喜欢这对银镯子,又咧嘴笑了起来,只是看向的却不是送他礼物的父亲,而是没送他礼物的母亲。
白素一惊,立马警觉,连忙站了起来,退得老远。
“你做什么?他又不会真正伤了你!”凌司夜笑着说道,最喜欢看白素被自己的儿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就都是你给宠坏的,凌司夜,我告诉你,以后这孩子你自己带!”白素说着又是连连后退,她早就有经验了,退着退着,骤然止步,高高凌空而起。
果然,身后和身前,一火一水瞬间相撞,水灭了火,撒落了一地。
凌司夜大笑了起来,道:“好样子的,现在就连你娘亲都能欺负了,以后就不怕被谁欺负了!”
小夜咧着嘴,这才看像凌司夜,却是越笑越开心的样子,这黑漆漆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白素早已落了下来,就挨着凌司夜旁边,道:“司夜,你有没有觉得咱儿子眯眼笑的时候,特奸诈?”
“有点。”凌司夜认真看着小夜,还真越看越想。
“我也这么觉得。”白素笑着小心翼翼接过了小夜来,而就在这瞬间,一道水龙却是瞬间缠住了凌司夜的腰,冷不防将他拉到温泉池子里去了。
“哈哈哈,儿子啊,你现在就能欺负你爹爹了,这世界还真没人能占你便宜了!”白素大笑不已。
凌司夜浮在水面上,手中里骤然流窜出一道红黑紫的光流来,将白素束住,一下子便将他们母子俩拉下了水。
小夜一下水,又兴奋了起来,瞬间激起了浅层浪花,岸上所有的建筑都给拍湿了。
他太喜欢这里了,一直就知道娘亲很怀念这个地方,却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山谷,现在到了这幻境,亲眼见了,还住了一个月多月,总是算知道了。
若是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该多好啊,即便没有什么玩伴也不会无聊,身旁这两个大玩伴就很热闹了。
凌司夜和白素戏水着,小夜仍旧被水泡包住,在他们身旁转着绕着。
白素看着,心下尽是满足,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幸福了呢?
夫婿儿子在身旁,夫婿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喜欢自己的人。
儿子,正是她一心一意为这人生的。
遇到自己喜欢的,往往不喜欢自己。
遇到喜欢自己的,往往自己不喜欢。
遇到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往往要有诸多的误会,诸多的不信任,最后往往很难走到一起,即便走到一切了,依旧轻易会误会,会被误会。
白素,她真的很幸运。
只是,佛经里讲的那五百年前的回眸怎么抵得过千年的一世又一世错过的辛苦呢?
苦尽甘来的时候,在别人眼泪,往往只有对幸福的艳羡,甚至是嫉妒,辛苦怎么不会被看见。
而只有自己才会记得,才会偶尔想起,才会安心无愧地享受现在的一切,才真正懂得珍惜。
“真想永远就住在这虚幻的东宫里不出去了。”白素笑着说道。
“你若真喜欢,我们就一辈子住下来。”凌司夜想都没想便答应。
“就怕这孩子不喜欢,而且,他的路还长着,怎么可能一辈子住这里。”白素没好气地瞪了凌司夜,她也不过是感慨罢了。
假的毕竟是假的,待久的总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如此的幸福,她太不喜欢这里头夹杂着不真实的感觉了。
“又不非得住在云烟谷里,带他大了,能带出去了,整个帝都都是他的天下!”凌司夜说道。
“这样倒好,让他同外头那太子殿下斗去!”白素大笑了起来。
凌司夜一愣,随即亦是大笑不已,道:“指不定先同外头那唐梦斗起来了!”
“好像……也真可以试试,若是斗赢了这太子殿下和唐七少……嘿嘿……”白素想着想着都乐了。
然而,凌司夜却是骤然蹙起了眉头来,一脸认真。
小夜已经在一旁飘起着,偶尔潜入水里去,自娱自乐。
“怎么了?”白素问道。
“白素,这几日我天天往外头跑,几乎寻遍了我们能惦记的人了,这幻境仍旧没有破,难不成是我们当初的猜测错了……或者是……”凌司夜欲言又止,一脸思索模样。
“难不成……或者是……”白素亦是锁眉思索,同凌司夜齐齐看向正潜在他俩中间的小夜。
这孩子正咧嘴对他俩笑,似乎玩得正开心呢!
“是……他!”凌司夜淡淡说道,脸色瞬间就这么白了。
“源头是他,这孩子是我们其中一个幻想出来的?”白素急急说道,只觉得整个人都颤了。
似乎,就剩下这孩子了。
怎么就一直没有想到呢!
一直对期待的不就是这孩子的顺利出生吗?
凌司夜连忙一把抱起了小夜来,认真道:“如若如此,我宁愿一辈子都活在这幻境中!”
白素看着他,无奈直摇头,道:“你这么紧张作甚……我又何尝下得了手?”
……
给读者的话:先更一大章,等我去看牙医回来再更,估计要晚上才能看了……某猫找的牙医离住的地方有点远……
539太可怕了……作者:猫小猫砰然一声。
温泉池子四周的水幕骤然齐齐落下,重重着地后四散开,而被中央那水柱拖得老高的桂嬷嬷亦是直直摔了下来。
只是,落水之前,却被一个水球吞了进去,团团包住。
桂嬷嬷仍旧昏迷不醒,幸好这水球,否则落了水,断然是没有生存的余地了。
白素和凌司夜此时对面相视,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
凌司夜抱着小夜,一脸凝重,白素亦是一脸复杂不已。
周遭顿时寂静了,仿佛一切都停止了,包括时间。
小夜似乎玩累了,打了几个呵欠,看了看白素,又看了看凌司夜,不一会儿便静静地睡了过去。
或许,他能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或许,他只觉得好玩,累了便要睡,娘亲和爹爹都在身边,不管出了什么事,总能安心地睡过去的。
“或许,我们猜错了,不会他。这幻境还有其他玄机。”白素淡淡开了口,伸手想抱儿子。
凌司夜却是不让,亦是淡淡道:“也罢,从此不出幻境,我这辈子有你,有这孩子,也算是活够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这孩子动手?”白素骤热怒声。
凌司夜没有回答,目光闪躲了起来。
白素直直摇头,然而,心里却是疼着,凌司夜太了解她了,她确实会。
很多时候,她比凌司夜冷静多了,也无情多了。
这里是魔塔,是幻境,并不太可能可以一辈子安然无恙的留着,何况,她知道凌司夜并不是这么安于现状之人。
如果注定非得有人要动手,那么这坏人何不让她来当呢?
“这孩子怕是我俩共同期盼着的吧,之前怎么就没有猜到呢?除了这孩子,还有什么是会一直牵挂在心里的呢?”凌司夜自嘲了起来。
“我抱抱。”白素淡淡说道。
“上岸吧,在水里泡太久不好。”凌司夜说罢,随即凌空而起,抱着沉睡着的儿子,一身湿漉漉落在岸边,看了一脸不满的白素一眼,转身就往屋内去。
白素一直看着,直到凌司夜的背影消失了,这才缓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亦是冷不防凌空而起,掀起了一阵浪花。
急急追了过去,却没有发现,水里那桂嬷嬷和岸上的奶娘和几个婢女的身体都渐渐变得透明而虚无。
屋内,凌司夜正小心翼翼地替小夜换衣裳,这孩子不睡便吵,真正睡着了,还真是怎么吵都不会醒,任由依旧笨手笨脚的凌司夜折腾着。
“你先衣裳换了,我来吧。”白素挨近,淡淡说道。
“不用了。”凌司夜淡淡答道,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冷意。
白素心下一紧,退了几步,愣愣看着,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凌司夜才折腾好,安置好儿子这才肯去换衣裳。
“怎么不把儿子也带上,你就不怕你一个不小心,我就动手了吗?”白素垂首淡淡问道。
“我说了,我想留在这里。”凌司夜答道。
“我不想。”白素说道。
“我是一家之主。”凌司夜说道。
“凌司夜,你明明知道这就是这幻境的陷阱,为何还不醒悟?”白素问道。
“即便是陷阱,我一样愿意往下跳。”凌司夜说着转过身来,逼近白素,一把攫起她的下颌来,道:“这算是我们第二个孩子了吧,为他从虚假了此生,有何不可?”
“不过是幻象罢了,真正的小夜还在我肚子里!”白素骤然厉声,甩开凌司夜的手,厉声,道:“难不成你要剥脱了儿子出生的权力吗?到底谁更残忍。”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仿佛挨了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良久的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两个人之间,似乎从未有过突然无阻的气息,分明看得出白素的手再颤抖着,分明看得出凌司夜那漆黑而深邃的双眸,从未有过的复杂。
而一旁,暖暖的床榻上,暖色调的被耨,白素亲自绣出的卡图案里,小夜睡得正香,微微咧嘴笑着,也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甜甜地笑着,完全沉浸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
若此时他醒着,比如能感受到母亲不安和纠结,只是,此时,他睡着。
还未出生,只是,一直知道娘亲经常惦记着这么个地方,经常惦记着曾经在这里怀过的一个孩子。
于是,他也想来看看了。
帝都,确切的说是东宫,是他至今唯一的向往。
现在一切似乎都满足了,就差个满月宴,不过这里人太少了,七魔七煞那几个叔叔阿姨都不在,他还是不折腾了吧。
似乎再折腾下去,这两个大笨蛋会吵起来的。
他的愿望,便是这幻境的源头了。
不是凌司夜,也不是白素,而是还未出生,被忽视了的他!
原来,帝都是这样子的,原来东宫的云烟谷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他出生后爹娘都会嫌他丑,原来坐月子这么折腾这两个大家伙,原来这两个大家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聪明,也会有猜不透的事情呀!
不知不知,手伸手到了嘴边,开始吸允了大拇指来,屋外的一切早已消失,而屋内四周的摆设亦是渐渐变得虚无了。
凌司夜和白素仍旧没有注意到,就连床榻上的小夜亦是渐渐消失,那么虚无,抓都抓不住。
他仍是睡着,仍旧一脸满足地吸允着大拇指,或许,在娘胎里就只这模样吧。
而他的爹娘此时仍是是相视着,不知道各自在想着什么,迟迟都不做决定。
直到四周已经是一片荒芜了,无尽的草原,枯黄的草,还有不远处光秃秃的山,直到寒风吹来。
凌司夜心一惊,视线不敢离开白素看向其他地方,道:“这风……”
“凌司夜……你身后……小夜呢?”白素大叫起来,终于发现了凌司夜身后那荒凉的草原。
而凌司夜却是盯着白素的肚子看,亦是大惊,道:“白素,你的肚子……”
白素一怔,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顿时瞪大了双眸,孩子果真还未出声,现在算起来应该是八个多月了!
两人又相视了,四眼相对,皆一脸不可思议,再迟钝也该猜到了。
他俩什么都没做便出了幻境,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孩子了。
“源头是他,是他心中的向往的一座都城?”凌司夜说道。
“难不成这孩子玩够了,我们才能出来?”白素低着头,看着大肚子,突然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怕了,骤然抬头,道:“凌司夜,你儿子太可怕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到这里了,有点累,过一两天再加更哈……
540这里再没有任何人了作者:猫小猫阴冷冷的风终年不断地吹着,带着血腥味迎面而来。
稀薄而静谧的月光撒满这片黑色砾石之地。
前面,高耸的界碑,黑压压的小树林,还有那累累白骨,当年,子虚杀尽血兽留下的痕迹。
一切都那么近,不过几步路罢了,然而,她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这高耸的堕魔之地竟被布下了结界!
噬魂之结。
魂魄只进无出,若是硬闯便会被吞噬!
乌有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好几日了,只早成了一缕怨魂,根本出不去,若早知道如此,定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先前那个男子走的!
唯一的变化便是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借用的肉体到来。
羲雨所说的外头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出去看看,她可不相信子虚就这么死了,他一定在的!
当年他好一副不在乎名利的姿态,最后还不是困住她自己出魔塔去了!
似乎越想越不甘心,也顾不上那撕心裂肺的疼,又一次迈步步子。
却是,才刚刚触碰到界限,一下子便疼得条件发射一般退了回来。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疼痛,比肉体的疼痛更令人承受不住,更让人无可奈何。
乌有双臂环抱着自己,婀娜而单薄的身躯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一般。
她已经不能再尝试了,再这么下去,只会让自己灰飞魄散!
正要转身,却不注意到了那堕魔之地界碑上的一个巨大的印记。
那是一把青铜长剑的印记,当年就是她同子虚合力破了那青铜长剑之结才得以入堕魔之地的。
长剑之结被破,那边青铜长剑便化成了一把精致的匕首,雕刻着古老的图腾,被子虚随身带在身上了。
没想到一起破了长剑之结,入了堕魔之地,子虚却将她困在了血池中,自己逃了出去。
这噬魂之结应该是他布下的,否则这里再没有任何人了!
“哈哈哈……子虚,你真以为不让我出去,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乌有突然大笑了起来,又看了那巨大印记一眼,便拂袖转身而去了。
这里有巨大的血池,有无数的毒血,有无数的血虫。
噬魂之结只是能困住灵魂罢了,其他的根本困在不!
即便她不出去,她一样有能耐把外界闹腾地天翻地覆!
不管外界是谁的天下,只要她闹开了,就不信那么帮人不会进来,不会找到这里来!
张狂而肆虐的笑声在整个堕魔之地回响了起来,乌有一步一步往血池而去,而一身白衣却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不一会儿,踏入血池,身影一点一点渐渐下沉,很快便又同这血池融为了一体。
几千年她都等了,怎么会在意这一年半载呢?
待她卯足了劲,她要外界所有的人都来见她!
带着血腥味的风依旧再吹着,而周遭的一切却早已安静了下来。
这里从未就没有人的痕迹,除了子虚乌有,除了羲风羲雨兄妹俩,从来就没有人的痕迹!
一切归于寂静,谁都不知道待下一次不安静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时间,谁也不知道一下次躁动会给这世界带来多大的改变……
一年半载,其实,很快的。
外界,正是深夜。
夜的世界,到处都是黑暗,寒冬北方的呼啸之声,汪洋波涛汹涌、浪花拍岸之声。
而这一切大的动静,都敌不过龙脉顶的光亮。
在星稀的寒冬里,远远看去,都成了一颗最璀璨的星星了。
这是召唤七魔七煞回龙脉的信号,不因凌司夜和白素出来,而因宁洛将死。
渐渐地,从龙脉顶而下,灯火逐一亮起,不一会儿蔓延到了山脚下,整个龙脉都亮如白昼。
主干道的每个分支洞口也都亮了起来,七魔七煞全到了。
洛水姬的山洞是最后一个点燃灯火的,烈焰望着亮堂堂的山洞,还有那水花的残像,无奈笑了笑,愣了许久才转身往宁洛那边去。
人呀,总是失去了才会珍惜,才会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有着这段情。
他一直在想,若不是洛水姬走了,他怕是一辈子都会同她斗嘴,一辈子都会同她过不去,从来都不会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喜欢她。
失去,换来了一场恍然大悟,真真残忍地可怕。
所有人都聚集在宁洛那边,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有涟俏守着塌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一室的寂静。
“哇……”
突然,梦生大哭了起来,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
“不许不许,爹爹和娘都在呢!”林若雪连忙安哄,心下纳闷着,这孩子从来不会这样子的呀!
“怎么了?”玉邪蹙眉问道,亦是纳闷着。
而蝶依却先开了口,低声道:“会不会是这儿太凉了,要不你们先到山脚下去吧。”
“不碍事,大伙别干愣着,想想办法啊!”林若雪说道,险些就说了别眼睁睁看着宁洛离去!只是,不敢说出口,怕自己说出来了,这就成真了。
只是,眼前就真就这样的情形。
续命丹不过只能续几日的命罢了!
突然,安静下来的梦生又哇哇地大哭了起来,双眸仍旧是逼着,而哭声里尽是惊恐!
涟俏的注意力全在宁洛身上,根本就不知道身后已经站了那么多人了。
“怎么回事,没怎么见过这孩子哭成这样的!”云容担忧了起来。
只是,这话音方落,骤然,一声轰隆巨响从上方传来。
“这么大的雷声!”魅離脱口而出。
随即,又是一声巨响,这雷仿佛就劈打在龙脉附近。
“怎么还好端端的就打起雷来了!”苦哭纳闷地说道。
肖笑道:“这冬雷震震,难不成是……”
话一出,众人皆惊,齐齐朝宁洛看清,却见涟俏颤抖地手从兜里取出了一叠纸人来,只是,手颤地根本没办法拿好,更别说是施法了。
各色纸人飘散而下,凌乱了一地。
“快,帮我拾起来,是天雷,天雷有追过来了!”
涟俏说着,冷不防跌落在地,急急这那凌乱的纸人里不知道寻着什么。
“白色的,快帮我找,白色的!”
她大喊着,慌张,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惊慌失措。
七魔七煞什么都不明白,只得急急帮她寻找,只是,这各色纸人里根本寻不到白色的。
而耳边的雷声近了,可以分辨地清楚,就在龙脉顶上了。
“涟俏,没有白色的,怎么办呀?”魅離问道。
“这什么东西,哪里能拿到,我去拿!”蝶依说道。
“涟俏,你有办法引开天雷对不对,你说呀,要怎么做,我们帮你!”玉邪亦是急了。
涟俏猛地抬头,看着众人,却是突然大哭了起来,“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
“为什么老天不放过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不因涟俏的哭声,而因那雷声,即便再洞内,都可以感觉到五雷聚顶。
众人相视一眼,皆十分默契,二话不说,就这瞬间,全往宁洛身上扑去。
若是他做错了什么,那么应该是说他错在没让大家共同承担这一切。
轰……
骤然一声巨响。
过后,是须臾的安静。
而后,是梦生凄惨的啼哭声。
再而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怎么回事呢?”司徒忍一脸神色匆忙,急急问道。
“宁洛呢?”楚隐气喘吁吁地。
他们身后,是太虚道长,从未有过如此严肃的神情,视线不离颓坐在地上的涟俏。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退了出来。
这才发现,那天雷并没有打在龙脉。
这是怎么回事?
“俏俏,还不起来?”太虚淡淡开了口。
涟俏看了看仍旧沉睡着的宁洛,这才站了起来,道:“谢谢师父。”
是师父施法引开天雷的,否则怎么可能怎么轻易逃过?
司徒忍拾起地上的纸人来瞧瞧,看向玉邪,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白素和凌司夜呢?”
“还未回来,是宁洛……”魅離开了口,语不成句,早已掩面而泣。
“太虚,你方才做什么,这纸人是作甚的?”楚隐问道。
“施法骗过天眼,躲过天雷,宁洛将死,这天谴必定追至。”太虚淡淡说道。
“怎么这样,不是还有一两年吗?”司徒忍厉声脱口而出。
涟俏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大家,“是我不好,是我修为不够,不得不暂时封了他的七窍才得意躲过天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
整个人都在颤着,明显看得出来她该有多么拼命才能忍住眼泪。
“涟俏,不许哭,师父以前怎么教你的!”太虚厉声。
“是我害了他的,是我害了他的!是我修为不精!”涟俏却一直在自责着。
“涟俏,你瞧瞧你自己,这还像你吗。不过是个男人罢了,你用得着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太虚仍旧是厉声责骂。
他的徒儿可不会是哭哭啼啼没了主意的人呀!
怎么就折腾成了这样?!
“太虚你说什么风凉话啊你!”魅離大怒,冷不防狠狠推了太虚一把!
而云容早已轻轻将涟俏拥住了,如果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那么就什么都不要多说,给她一点点仅有的温暖吧。
只是,涟俏却是猛地一把挣脱开了,快步到太虚面前,道:“师父,收宁洛入血族吧!我求了你了!来不及了!”
“涟俏!”
是司徒忍的声音,满是愤怒。
“涟俏,你开什么玩笑,我七魔七煞断然不会入血族的!”楚隐亦出了声。
玉邪却是冷哼,道:“涟俏,你若真这么做,宁洛会永远都不见你的!”
女人们都没说话,她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师父!我求你,你收宁洛入血族吧,只有这个办法了!”涟俏却不顾众人的反对。
而太虚的目光却开始闪躲了起来,他骗得了无情,怕是骗不了这帮人了。
能够活到现在,又不是血族之人,这帮人又该怎么怀疑他呢?
“师父!你说话啊!来不及了!”涟俏揪着太虚,急得真快哭了。
“俏俏,你愿意一辈子陪着宁洛躲天雷,他可未必愿意啊!”太虚劝说道,心虚气便短了,不似方才那么理直气壮。
“他愿意的,他愿意的!”涟俏急急说道。
“不可以!”司徒忍说道。
太虚道长心下一喜,连忙道:“俏俏,听到了没有,大伙不会同意了,宁洛更不会愿意入血族的,师父着还有一大瓶续命丹药,全给你成不。”
太虚道长说着掏出了一个拳头那么大椭圆瓷瓶来,十分热情地塞给了一旁的楚隐,道:“就这么多了,我这徒儿不懂事,你们多见谅见谅。”
“我不管,师父,你救救他!”
泪一直在眸中打转,本以为不会那么轻易落下的,只是,落下之时才后知后觉。
喃喃重复着,“师父,你救救他吧,没其他办法了……”
魅離看了蝶依一眼,终于是站了出去,道:“我答应,我同意宁洛入血族,这是最后的办法,我没法眼睁睁看着宁洛死!”
“我也赞同!”蝶依亦随即站了出来,早就等着有人站出来了。
“只要活着……便好。”云容淡淡说道。
“我也赞同!”烈焰也开了口,认真看向楚隐和司徒忍。
“我就是……不想这山洞从此空了。”肖笑说道。
“老大辛苦了那么久,还未看到魔道复兴,龙脉石封未碎呢。”苦哭也开了口。
不知道真理是不是总掌握在少数人手上,但是,少数人总是要服从多数人的,至少,这规矩在七魔七煞里有效。
司徒忍没说话,静静转过身去。
楚隐撇了撇嘴,道:“至少,宁洛自己得答应。”
“不可能,他若知道了铁定不答应的,趁着现在昏迷着,先斩后奏,若是生气了,涟俏一个人担着足够了!”魅離说道。
“赞同!”云容说道。
“一样。”蝶依说道。
苦哭和肖笑举手,烈焰点头。
楚隐瞪了众人一眼,亦是无奈,跟司徒忍一样,默默转身过去,缄默了。
而太虚这下子却是慌了。
“师父!俏俏先谢谢你了。”
涟俏这才有了点精神,退了一步,下跪叩头。
“你这丫头,别这样啊!”太虚连忙搀扶起她,一脸五官全都纠结到一起了。
七魔七煞这群人怎么这样啊,一下子不答应,一下子又翻脸那么快!
一直不出声的玉邪终于开了口,道:“太虚道长,就算我们一起求的,这人情算是龙脉欠你的!”
“是呀,太虚道长,我替我们家小梦生求求你,救救她大师父吧!”林若雪说道。
除了背过身去的楚隐和司徒忍,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太虚身上了。
“不成不成……”太虚直摇头。
涟俏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泪默默地掉。
太虚看得心疼,奈何自己去无能无力,他可不是血族之人啊!
涟俏的泪仍旧再掉,那澄彻的双眸里尽是哀求,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或许,这就是太虚最致命的弱点了吧,这个徒弟,活了那么久,这一世还不容易收了这么个徒儿,已经抛弃了,却有有缘再相遇了。
被涟俏看着心疼,看得心虚,终于是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俏俏,你别怨师父啊,师父也帮不了你,师父不是血族之人。”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诧,司徒忍和楚隐急急回过头来。
无情尚且都不能被太虚道长轻易瞒过,何况是他们呢?
而一旁正喂着宁洛吃下那续命丹的魅離亦是惊得僵住了。
只有涟俏没有任何反映,仍旧看着太虚。
“俏俏,师父这一回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是血族之人,先前是你一直说我是血族之人的,师父可没有认真承认过。”太虚连忙解释道,他知道,涟俏不相信所说的。
“你救救他,我舍不得……”涟俏开了口,语气很淡很淡。
“俏俏,师父真的没有骗你啊,师父真不是血族之人,不过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罢了!”太虚总有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了。
“你说谎!”蝶依厉声,又道:“这世上,唯有血族之人可以永生!”
“就是,太虚,宁洛是什么人,当你的血奴难不成就配不上了吗?”烈焰一脸的愤怒,只当太虚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是这样意思,我真……哎呀,反正我不是血族之人!”太虚亦是急了,涟俏这模样让他乱了阵脚,一向就是瞎话篓子,现在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太虚,你的话到底哪一句能信?若非血族之人,不然如何能活过山千年都不入轮回,堕魔之地的真相又是什么?”司徒忍冷下了双眸。
“那个……那个……”太虚说着说着早已开始后退了。
都怪涟俏这样子让他乱了理智,既然解释不清,那只有逃了。
只是,人还未动,七魔七煞早已有半的人拦在他身后了。
“太虚,说实话,否则整个龙脉和狄胡同你为敌就不好了。”楚隐淡淡说道,指尖开出了一朵黑色曼陀罗。
“你们真相信我,涟俏是我徒儿,难不成我会害你们不成?”太虚说道。
“从现在开始直到凌司夜回来,你休想离开龙脉!若是魔塔真出了什么事……”司徒忍淡淡警告。
“成!我待着,我本来就想待着了!”太虚大声说道,或许,留着更好,至少俏俏在这,在这里等那两个大主子回来,他也好好想想到底能有什么对策,总之他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断然是不会公开的。
……
ps:又是先一大章,第二更晚点……新书名字定了《郡主三休夫》——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端木瑶瑶vs穆子寒,嘿嘿,欢迎各种猜想……
541会是陷阱吗?作者:猫小猫四周一片荒芜,同外界的气候一样,寒冬。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走了许久了,却始终都见不到任何人迹。
这似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广袤无边,似乎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累吗?”凌司夜柔声问道,心下担忧着,白素这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出了帝都幻境,也不知道算不算过了幻界,亦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好,不是刚刚才休息过吗?”白素笑了笑,答道。
“怕你累了,这孩子真真折腾人。”凌司夜说道。
“等他出来了,咱再折腾他。”白素乐呵呵说道,那幻境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至今还是怀念不已,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真正出来了是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真那么丑啊?
“对了,地图!”凌司夜急急说道,这才想起这事情来。
白素一愣,随即一拍脑袋,道:“对呀,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瞧被这孩子折腾的!”
活地图缓缓被展开,右上角仍旧是那“幻阶”二字,而图上却不再是一片空白了!
竟是出现了一座城池,一座被荒芜的草原团团包围住的称帝,且不说图上的标志,即便一个字都没有,凌司夜和白素亦是第一眼就认得出来。
这是天朝帝都,他们走出来的幻境啊!
而此时,他们应该是位于城外的草原上。
怎么会这样?!
“这地图难不成反了,我们走过的地方才出现?”白素蹙眉问道。
“照这图上看来,这篇草原并不大呀。”凌司夜说道。
白素一惊,明白了过来,道:“第二个幻境还未出现!”
“第二幻境?”凌司夜摩挲着下颌,眸中尽是复杂,如果真是如这图上显示的,和他们依照活地图猜测的,这幻界里估计真不止一个幻境了。
这如何是好!
何时才是个尽头。
而白素不语,紧紧地看着活地图,玉指在上头比划着,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
凌司夜看着她那么一脸认真的模样,原本凝重着的眉头却不自在地松开了,忍不住缓缓挨近,小心翼翼在她侧脸落了一吻。
白素一愣,随即推开他,道:“别吵,我看出点玄机来了。”
凌司夜乐着,又挨近,又是轻轻落了一吻。
“你干嘛呢?”白素烦了,抬头怒目质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很久没亲你了。”凌司夜说得还认真,不似开玩笑。
白素睨了他一眼,低头,不理睬。
凌司夜笑了笑,也不乱动,就看着她。
都说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看好看。
女人,似乎也是一样的。
认真的人,都美。
良久,凌司夜才开了口,道:“还没看出来吗?”
方才见白素这么比划着,他随即就想到了,原来是这样啊!
看样子,他们是到了幻界的镜头了,最多就两个或者一个幻境,便可以出第二十层了!
“有点头绪了,你看看这帝都站了地图二分之一的位置,我们走出了的幻境才会在地图上显现,那么这活地图剩下的位子扣去这草原,应该不多了!若是小幻境,可能会有两个,若是大幻境,那就是说我们再过一个幻境就能出去了!”白素说着说着,都激动了起来。
“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这孩子可真不能出生在路上!”凌司夜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前面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似乎是马群!
怎么就凭空出现马群了呢?
凌司夜急急护着白素退到一旁,而马群越来越近,掀起了一阵阵沙尘和草絮。
近了,马蹄声震耳欲聋,两人才看得清楚这究竟有多少马儿!
一直在身旁奔驰而过,凌司夜护着白素退得更远了。
而白素很快发觉了不对劲。
喃喃地开了口,道:“凌司夜,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凌司夜问道,注意力却都在那阵阵尘土后,隐隐可见的一座村落。
“这些马好像受了什么惊吓?”白素说道。
“前面有村子,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了。”凌司夜说道,紧紧握着白素的手。
一会儿,沙尘更大了,只是依旧可以分辨的清楚。
奔驰而来的,不仅仅是马群了,还有诸多野兽,仿佛是从着火的大森林里跑出来的一样,一群一群,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到底怎么回事?”白素紧紧锁着眉头,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是第二个幻境出现了吗?
这个幻境又有什么奥秘所在呢?该如何才能破解?
急急看了活地图,图上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小心。”凌司夜说着,随即牵着白素凌空而起,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根本不好抱,只得运真气护住她了。
“很重,我自己运气!”白素急急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重。”凌司夜瞪了她一眼,仍旧是牵着她不放,往前面那村庄而去了,这么高的半空中,才看得清楚。
这并不是一座单一的村庄,而是一座入山的村庄。
这里,是孤村!
而后面的大山脉是正是万重大山!
“怎么到这里了!”白素惊叹道。
“不会是真出来了吧!”凌司夜打趣地说道,只有见到有村落便好,不管是真的还是虚幻的,至少能让白素休息休息。
待两人到了孤村上空,这飞禽走兽也都跑光了,弥漫在空中的尘埃这才纷纷落了下来。
“是山林里出事了吧?”白素说道。
“先不管,在村子里休息下。”凌司夜说着带着她缓缓落了下来。
此时,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黑灯瞎火地,应该是听得门外的骚动的,谁都不敢出来。
住在万重大山脚下,这些事情也该见怪不怪了,保住性命才好啊!
凌司夜寻了一户人家,正要敲门,却听得前面,山林里传出了一阵咆哮声,有点类似黑熊的声音。
“难不成是……”白素大惊,睁开了凌司夜的手,急急快步走了去。
凌司夜连忙追上,一把拉住她,厉声道:“白素!你该知道在幻境里,任何诱惑都是陷阱!”
“是山魅,是山魅的声音……我想见见……”白素急急说道。
这个幻境究竟有何陷阱呢?
542安乐国度,出路现作者:猫小猫一声声低沉的怒吼隔没多久就传来。
在夜深深、黑漆漆的小村寨里显得尤其恐怖,好似有什么猛兽在慢慢接近。
“是山魅的声音,我记得的!”白素说着,挣扎着,只是凌司夜仍旧是没放开她的手。
三魂皆归,山魅早已消失。
很明显,他们已经又踏入了幻境了,什么都不了解,一点头绪到没有,怎么能不小心谨慎?
“傻瓜,我不就在这儿吗?你急什么?”凌司夜笑着问道,手仍旧是握着很紧。
“不一样啦!”白素一脸焦急不已。
“怎么不一样了?白素你可别逼着本太子吃自己的醋!”凌司夜坏笑着,低声说道。
白素一愣,不由得脸红,这厮还真直接。
“我们过去看看吧,小心点就是,指不定能寻出破幻境的方法!”白素说道,虽是焦急着,脑袋可清醒着,当然知道又入了幻境了。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一声咆哮,这山魅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走啦!”白素一急,对凌司夜动了手,那看不见的魔光已经缠绕上凌凌司夜的臂膀。
“放开,我走前面!”凌司夜厉声,现在开始有点理解为何小夜一直想盗走她娘这束缚之术了,这技能确实会让人防不胜防。
转念一向,这技能似乎专门留着来对付顽劣的小夜,似乎很适合!
听着山魅的声音愈发的凄厉,白素可不想多耽搁时间,乖乖放开了凌司夜,自觉躲到他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往顺着那嗷嗷叫声一路小心翼翼而去,就在离村庄不远处的一出丛林里躲了下来。
眼前,一直巨大的妖兽趴在地上,如巨大黑熊一般的体型,只有那尖尖的耳朵同一般黑熊不一样,獠牙外露,血盆大口都不足形容它的恐怖,利爪上都满是血迹。
它很丑,它很凶残,它是山魅。
这是一个战场,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在离山魅不远处,倒下了三头已经丧命的远古妖兽,皆是体型巨大。
定是一场三敌一的搏斗惊动了山林里的飞禽走兽。
“那是……饕餮。”白素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认出了其中一头妖兽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视线一直落在伤了伤的山魅上,心头顿时一堵,异样的感觉翻涌上心头,却怎么都表达不出来。
“真丑,真凶残……”喃喃自语,并不是说给白素听的。
“可不是嘛。”白素无奈笑着,摇着头,睁开了凌司夜大手,小心翼翼往山魅而去。
凌司夜并没有阻拦,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白素在山魅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渐渐靠近,山魅却一直看得她,黑溜溜的双眸里竟是好奇,却没有排斥白素的靠近。
“对不起……”白素低声,说罢随即撕扯下衣角,小心翼翼替山魅包扎伤口。
而山魅乖乖地,仍旧是盯着白素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你等等,我去采些药来,这伤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白素说着,轻轻拍了拍山魅那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
山魅似乎听得懂她的话,另一掌缓缓覆了过来,亦是轻轻拍了拍白素的手。
白素不由得笑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眶却泛出了泪光,也顾不上身后的凌司夜,身影一掠便往林子深处而去了。
凌司夜随即跟上,一直在后面守着,没有打扰她。
大半日,白素才寻到了草药,回到原地的时候,山魅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凌司夜仍旧一句话不说,就这一旁默默看着。
白素一触碰到山魅,它便惊醒了,狠狠一大掌正要甩来,却见是白素,大掌顿时停在半空。
“不怕,我帮你上药。”白素低声安抚着,山魅这才缓缓放下了大掌,任由白素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一番折腾,终于包扎好了。
白素正要开口,山魅却缓缓地爬了起来,真真就像是一头黑熊,尖嘴怯怯地在白素手上蹭了蹭,有舔了舔,似乎是感激。
“还能看到你,真好。”白素浅笑着,轻轻抚着山魅的脑袋,心中同凌司夜一样亦是百味杂陈,却什么都表达不出来。
山魅似乎没有注意到凌司夜的存在,抬起头来,看了看白素,嗷嗷叫了几声,退了几步,似乎有些不舍,只是,仍旧转头而去。
没有止步,没有回头,缓缓往林子深处而去。
白素追了几步,却见山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虚无,渐渐地,渐渐地消失在林子里了。
幻象毕竟是幻象,总会消失的,只是,能有这机会再相遇,总多多少少能弥补,至少她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山魅,心口上的伤还未疼吗?”喃喃自语,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傻瓜,不疼了,结痂了,伤疤一直留着。”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那强有力的臂膀才身后轻轻拥住了她,吻落在她肩上。
白素这才缓过神来,唇畔缓缓浮出一丝笑意,足够了。
良久。
凌司夜才开了口,道:“这幻境似乎很安全。”
“如果这安全是一种致命的武器,能让我们甘于沉浸在这里,你愿意留下吗?”白素说玩笑说道,再往前便是龙脉了,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龙脉。
“不愿意。”凌司夜说着放来了她,牵过手来十指相扣,又道:“走吧,去龙脉看看。”
这里的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往另一侧小径而去,就顺着溪流的方向。
这山里的季节似乎是春季,鸟语花香,到处一派勃勃生机。
两人在丛林小路上穿枝拂叶,心情似乎也随着这周遭风吹花草动的风景而莫名愉悦了起来。
走着走着,凌司夜便发现不对劲了,“白素,你有没有觉得这里……”
“万重大山可很少有过那么风平浪静的安详过,甚至连毒虫都没有遇到。”白素亦是察觉到了诡异。
“到真是时候居住的地方,仿佛是亦安乐之乡,一点都不似万重大山。”凌司夜说道。
这语罢,两人顿时一惊。
“难不成真被猜中了,太过沉迷于此便会被困住?”白素说道。
“小心点,先走吧,天黑前赶到龙脉去。”凌司夜淡淡说道,心下戒备了起来。
两人加快了脚步,凌司夜一路呵护,挡去了枝叶。
突然,另一侧低矮的灌木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声音。
白素止步,低声,道:“似乎是毒虫,这东西真不能多惦记。”
凌司夜没说话,冷冷往草丛一扫,手中玄铁飞刀顿现。
只是,正要飞射出去,白素却急急拦下了,她看清楚了,那是个很熟悉的背影。
“怎么了?”凌司夜低声问道。
“好像是那小家伙……”白素说着,随意一挥手,前方的草丛便被瞬间劈开了。
一头胖嘟嘟的小白熊一下子跳了出来,看了看凌司夜又看了看白素,一脸愤怒地嗷嗷直叫。
“真的是它,白熊!”白素乐了。
凌司夜挑眉看着,总觉得怪怪的,山魅他还接受得了,那头两头倒的熊他真难以接受。
“过来!”白素厉声,记得这白熊欺软怕硬的性子。
而白熊却是张翅缓缓飞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白素,气鼓鼓的样子,着实可爱。
“再不过来,我扒了你的皮!”白素大声威胁道。
而小白熊却是嗷叫一声,掉头就跑。
白素一乐,随即追了上去,凌司夜急急跟上,愈发对这幻境狐疑了,究竟有什么玄妙在其中呢?
白素没追多久,就停下来了,只见小白熊的身影如果方才的山魅一般,渐渐变得透明而虚无渐渐消失不见,终究还是幻象。
凌司夜落在她身后,笑了笑,道:“白素,这幻象不会都是你幻出来的吧,本太子就在你身边你还这么思念呀?”
白素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赶紧想想这到底怎么回事。”
“且行且想吧,要发生的总会发生,也许不需要我们考虑太多。”凌司夜说道。
这儿偏离了河流的方向来远,两个人再次回到溪流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林子里开始幽暗了起来,水声淙淙,倦鸟归巢,一片静好。
还是赶不回龙脉,只得休息一夜了。
日落,月升,夜了。
凌司夜在河畔生起了火堆来,此时正为白素烤着野味,许久许久没有亲自这么为她准备一顿晚膳了。
白素靠在他肩上,看着被月光水面映出粼粼波光,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这场景真真熟悉,一年前他俩初入万重大山,多少个夜晚是这么渡过了。
那时候两人即便是相互依偎着,都能聊着聊着,聊得大打出手。
是不是许久没有吵架,许久没有打架,还未怀念呢?
“凌司夜,你似乎很久没有同我吵架了。”白素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未怀念?”凌司夜问到,将烤好的野味递了过去。
白素毫不客气接过,乐呵呵道:“还真有点。”
凌司夜冷哼,道:“还不是看着你怀孕已经很辛苦的面子上,等小夜出生了,你把身子养好,要吵要闹本太子随时奉陪。”
“以后才不亲自同你闹,要闹也是小夜出马!”白素认真说道。
“这不还没出生嘛,你想着拉帮结派了?”凌司夜本想故作冷声质问的,却终究是无奈笑了出来。
“都说儿子会跟母亲比较好,也用不着我拉帮结派。”白素很有自信地说道。
“到时候瞧瞧。”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狡诈,比白素还自信。
两人还真就难得聊那么久,没吵起来,也不知道天天在一起怎么就还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仿佛说不完一样。
而就白素累得都快合上双眸的时候,却是猛地站了起来,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怎么了!不怕,我在呢!”凌司夜连忙护住她,以为是做恶梦了。
“那边,是他!”白素朝前方水面上指去,整个人都颤了。
凌司夜看了过去,亦是顿时一惊。
只见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艘现代船只,甲板上一个男子独自坐着,一腿支起,一手端着一杯红酒,另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腿上,一身黑衣劲装,短碎发,刘海遮住了右眼角,五官俊美无比,一股尊贵的气息浑然天成,即便是这么远远看得,都令人顿时可遇而不可近之感。
独自一人坐在船头,静静品着红酒,酒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轻轻摇曳着,优雅而神秘,犹如这男子一样,这万重大山里的船长,没有人知晓他的身世。
是他,船长司夜。
然而,这场景不过是出现了须臾,很快便又渐渐变得模糊,模糊在静谧的月光里,渐渐虚幻,慢慢消失,直至不见。
溪流依旧匆匆,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被吓了到?”凌司夜低声问道,唇畔噙着宠溺的笑。
白素点了点头,这么大深夜的,又是水边,睡得迷糊,能不怕吗?
“我有那么可怕吗?”凌司夜打趣地问道,护着她在一旁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白素惊慌未定,没缓过神来。
“没那么可怕,就在你身边呢,还怕什么?”凌司夜笑着说道。
白素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尴尬,却有不承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半夜三更出来吓人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凌司夜耐着性子安抚着。
“就是……”白素说着说着,却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了,累了。
而凌司夜不知道径自在想着什么,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白素方才是真的醒了,还出于做梦阶段,不过有点他倒是记得清楚,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一夜没睡,一夜守着,想着,究竟怎么才能破了这幻境。
天很快便亮了,白素仍旧熟睡着,凌司夜小心翼翼取出活地图来,摊开一看,竟是愣了。
顾不上什么连忙唤醒白素,白素正还迷迷糊糊着,“凌司夜,昨晚是我做梦,还是真的遇到了……”
这话未问完,亦是愣了,只见活地图上,出现了他们昨日遇到的一切,草原,孤村,还有森林,还有山魅,白熊,还有就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艘现代船只。
竟是一切都被纪录了下来,活地图反倒不成地图了。
“真真奇怪……”白素喃喃说道,脑海里一片混乱,若是按照天朝帝都在活地图上出现的原因来解释现在图上的这一切,似乎又说不过去。
就昨日到现在,难不成他们一路都在破幻境,这个地方是由一个个小幻境组成的?
着实解释不清楚,而龙脉还未出现,图上剩下的位置却不多了。
“或许是我们把这地图填满了,便是出了幻界?”凌司夜说道。
白素看了他一眼,并不能肯定,太多的可能性了。
两人收起了地图,却仍旧是不约而同继续沿着溪流走,若没有记错,前面应该是一片旷地,之前都是剧毒物聚集的地方,因而寸草不生。
白素迟疑着,还是取出了活地图来,便看便走,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条件下,只能试试凌司夜的猜测了,把这题图填满了再说。
走了良久,地图仍旧没有任何变化,而前面的视野却顿时开阔了起来,果然是一片开阔之地。
只是,不似先前那样望得到边际,而是,一望无际,森林似乎从此消失。
只是,并同先前的荒芜冷清,而是开门了一片一片的白色小花,就仿佛是一块巨大的地毯一般。
“这是白素花吧……”凌司夜喃喃出声,静静看着。
白素这才抬头头了,望见这一片花海,却是白素花,她最熟悉不过了!
而花丛里隐隐可见一道小径,通往远处,看不到尽头。
“是这里吗?出口?”白素开了口。
而凌司夜仍旧愣愣地看着那一地白素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司夜,要不要沿着这条路走?”白素又问道。
而凌司夜依旧没有回答。
白素顿时一惊,急急推了推凌司夜,生怕他沉浸下去,再也唤不醒,如果这幻境真的是安乐之乡,怕是这一路往出口不会有任何危险了,而却会都是美好的诱惑,这往往比危险更加可怕。
“凌司夜!你醒醒,我就在你旁边呢!你想什么呢?”白素急急推着他,见他没反映,便是愈发的焦急,心下一狠,拉起他的大手来便狠狠咬了下去。
而凌司夜却是傻傻地笑了,仿佛很幸福。
“凌司夜,你笑什么呀?你别吓我啊!”白素彻底慌了。
而凌司夜的笑却是越来越大声,乐了。
好一会儿,白素才听出不对劲来,骤然甩开他的手,厉声,“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吧!”
“难得有机会嘛!”凌司夜笑着说道,方才白素若没有推他,或许他真的会沉浸下去吧,他看到了这花海里有她的身影。
“很好笑吗?”白素蹙眉,一脸怒意。
“还好,等我们回龙脉了,便在万重大山里漫山遍野都种白素花。”凌司夜认真说道。
白素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这还差不多。”说罢便径自往小径上走去,还赌气着,而心下却早已欢喜了。
万重大山那么浩大的工程,这家伙轻易就答应下来了,她到时候倒要看看他怎么做到!
给读者的话:
周末,希望审核快点,还有一更,马上传……
543宁洛的慈悲……作者:猫小猫龙脉地宫最深处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囚禁过犯人了。
即便是盛夏,这里亦是阴凉冰冷,更别说现在是寒冬时节了。
铁牢里,太虚却一点都不畏惧这寒冷,此时躺着茅草上,优哉游哉地翘着腿。
本以为七魔七煞留他的龙脉就是单纯地留他,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留法,把他囚禁在这里了。
若真想逃,何人能困住他呢?
只是,他想留,留到白素和凌司夜回来。
那帮孩子终究还是担心他说了慌,害了凌司夜和白素,待那两个正主子出现了,他再走不迟。
突然很想见见涟俏了,已经过了好几日了,那孩子来都没来看过他一眼,真真的狠心啊,怎么说七魔七煞也都轮流着来问他话,烈焰有几回喝醉了还提着酒来同他痛饮呢!
他那瓶续命丹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宁洛的命,宁洛却是清醒,定然会有自己的主意的。
也不知道为何,就对这孩子有信心,相信他能搞定涟俏的。
只是可惜了,好景总是不能长啊!
想着想着,翻了个身,面向牢门,却是冷不防吓了一大跳,这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洛!
一身白衣,更显清瘦,俊美无涛的五官,沉静的气质,只是脸色却是苍白得连不懂医之人都看得出他的病弱。
这正是曾经那运筹帷幄,深居幕后,不动声色的白狄世子呀!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俏俏呢?”太虚道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牢门口,一脸兴奋地问道。
“她累了,睡着了。”宁洛淡淡说道。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太虚问道,却突然警觉了,宁洛来做什么?
“嗯,来看看你,天凉,给你多添床被褥。”宁洛说罢,身后走出了两个侍卫,还真是给太虚送被褥来的。
“就你小子心细,其他几个兔崽子还真把我当敌人了!”太虚感慨道。
宁洛没说话,静静看着侍卫将那被褥铺好,人离开了,他在走了进去。
“怎么不走?留下了做什么?”淡淡问道,他很清楚,这里还没有人能困住太虚。
“走不了啊,你瞧瞧这镣铐,手上脚上,还有脖颈上,你那几个兄弟姐妹,一个比一个狠!”太虚说着,晃荡着一身的铁索,哐哐当当的声响一下子在地牢里回响了起来。
“道长既然想留,我住上面吧,这儿太凉了,对你身子骨可不好。”宁洛浅笑着说道。
太虚一愣,其实一直等着那孩子质问他关于魔塔,关于堕魔之地,关于他的身份,诸多事情,只是宁洛却一直没有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好心要带他上去住,难不成有陷阱?
七魔七煞,即便是楚隐和司徒忍,还有玉邪,三个人加起来都敌不过一个宁洛的脑子啊,他断然要万分小心的。
“不碍事不碍事,我喜欢凉快,这里挺好的,也蛮安静的!”太虚道长开始推辞了起来,还是不要轻易受诱惑地好啊。
“道长,带白素和凌司夜出来,我们一起封了魔塔需要多少功力,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有没有其他办法?”宁洛问道,那么自然而然,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生死无关的事情。
他怕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太虚这没心没肺的人都疼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宁洛却又认真道:“是不是一定需要我参与,如果不需要,涟俏或者道长可是教教其他人。”
“需要!”太虚想头没想突然脱口而出,“就必须是你!”
是不是给他一个理由,他便可以继续撑下去呢?
只是,涟俏何曾不是他继续撑下的理由呢?
然而,他撑得住吗?
“惟愿两个主子尽早回来吧。”宁洛说着,便转身往牢房外走,
并没有锁牢门,对太虚似乎很放心。
太虚着实憋不住,急急追了上去,道:“宁洛,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是谁?你就这么相信我封魔塔一说?”
宁洛止步,那线条柔软的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道:“嗯,相信。”
“为什么,连涟俏都不相信我!”太虚身影一掠,拦住了宁洛面前。
“你有太多机会,致魔道于死地了,亦有太多机会收拢血族了,你都没有,一个一直想置身事外之人,必定是一直在逃避之人,何况多为难呢?”宁洛反问道。
“这些道理他们都懂,就你一人相信我!”太虚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道长,既然有心封了魔塔,有些事情,能忘记便忘记吧。”宁洛淡淡说道,他也不知道太虚究竟是什么人,先前大多的谎言了,全都是他一一自己推翻了,既非血族之人,又能活那么久,又知道堕魔之地的秘密,既然他想彻底封了魔塔,自然有他的苦衷,怕真相都在那堕魔之地里吧!
很多时候,独自一个人守着秘密是痛苦的,然而更痛苦的是被人逼着怀疑着,甚至误解着,却又不能说。
如果可以,任何人都会希望能分享出自己的秘密的。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所有他懂。
听了宁洛的话,太虚心下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虽然最后那真相没有告诉他,却突然有种被他理解了的感觉。
“走吧,道长可不是住的惯牢笼之人,待龙脉顶再亮,便是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道长可千万记住了。”宁洛淡淡说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了。
“宁洛,你也记住,封魔塔需要你,必须是你!”太虚大喊,只是,回应他的只是回声而已……
此时正是深夜,龙脉的灯灭了大半,安安静静的,宁洛很快便回到了洞内,涟俏正睡着正香,趴在塌沿,双眸紧闭,小手还死死揪着被耨。
宁洛怕醒了她,不敢乱动她,只是又小心翼翼替她批了件衣裳,这已经是第四件了,已经醒了很久了,就看着涟俏,不知道做些什么。
然而,这第四件外衣披上去的时候,涟俏终于醒了,第一反应便是往榻上看去,不见人,立马站了起来。
宁洛就坐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道:“俏俏,我在这呢。”
544暂时的办法作者:猫小猫“俏俏,我在这呢……”
熟悉的声音,一味低沉地很好听。
虽然半个月不到,却漫长无比。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一直执着于一件事,那么必定能成功呢?
涟俏这么相信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这么告诉自己,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宁洛活下去,续命丹没了,她可以再炼,天谴到,她可以挡!
即便是一辈子都忙碌着这两件事,她也愿意。
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如何生活,不管做什么,都是欢喜的事。
不过几日不见,她却是比宁洛还要清瘦,小脸上泪迹未干,却是倔强无比,还未来得及开口,早已被宁洛一把拉了过去,拥入怀中。
相拥,无言。
千言万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良久,宁洛才淡淡开了口,道:“俏俏,你累吗?”
涟俏一愣,随即怒声,道:“不累,宁洛,你也不许累!”
她突然慌了,知道,他想放弃了。
“瞧瞧你,本来就瘦小,现在都瘦地皮包骨了,也不怕我不要你。”宁洛笑了起来,笑容却同那双唇一样,苍白。
“没关系……”涟俏亦是笑了,话却哽咽了,“没关系,我……我要你就可以了。”
腰上顿紧,只感觉这个男人都快将她揉碎了。
“嘿嘿,你也不舍得我吧,所以……不要放弃。”仍旧再笑,泪也缓缓淌下,落到他脖颈上。
宁洛避而不答,知道淡淡道:“俏俏,你可不是会哭哭啼啼的人。”
“宁洛,你答应我,不要放弃!”涟俏认真说道。
“俏俏,这是命数。”宁洛答道。
“我管它什么命数,什么劫难!命是自己的,为何要交给天做决定?”涟俏怒声反问。
宁洛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依旧是淡淡问道:“困了吗?睡一会儿吧。”
他确实是一直在逃避,没有把玩的,自己都不清楚能不能做到的事情,从来就不会承诺,何况是对她的承诺。
“宁洛,既然你把命交给了上天,何不交给我呢?相信我,会能让你活下去,一定能!”涟俏直视宁洛,认真说道。
“傻瓜,你不过是一个驱魔师罢了,如何能逆天?”宁洛无奈笑了起来,他这一向机灵多变的俏俏何时变得那么固执了呢?
“续命丹我可以一直替你炼,五雷天谴我可以一直替你躲,除非我这双手废了,双足残了,除非我从此再记不起你宁洛是何人!”涟俏一字一句说的认认真真。
她多么希望宁洛能点头,能给她继续撑下去的力量,只是,他却一直在否定她,也一直在否定自己。
他一定不知道,这样子,她才会累。
“傻瓜,你这辈子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呢。”宁洛淡淡说道。
啪……
骤然,涟俏一巴掌甩了过去,那么冷不防,下手那么重。
宁洛完全没有防备,苍白的唇畔缓缓淌出了一行鲜红的血来。
“当初我们怎么说的,当初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有考虑那么多吗?是不是因为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涟俏怒声质问。
宁洛没有回答,眸中尽是哀伤,他原本以为涟俏会很坚强很坚强的,是不是他估计错了呢?
她比他估计中的,还要坚强,坚强地让他不忍心。
一辈子就在炼丹和躲避天谴的日子里渡过,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涟俏见宁洛没说话,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宁洛,我突然觉得自己爱得很卑微,要求着你活下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不要爱地那么俗气,不要故意气我走,不要为将来担心那么多的吗?”
宁洛无奈笑了起来,道:“是啊,说好不要为将来担心那么多的,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说好了,能有多少日子,就过多少快活日子,究竟是谁洒脱不了了?”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洒脱不了了,成不?”涟俏怒声,“你就不能从我这一回吗?”
“不能。”宁洛淡淡答道,心狠地连自己都惊诧了,只是,话还是说了出去。
涟俏心顿时一紧,仿佛冷不防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一样,疼得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涟俏,不能,当初说好的,欢欢喜喜陪我走完剩下的路,然后洒脱地继续你的人生。”宁洛继续说道,既然狠了,就狠到底吧。
顿时,沉默了,一室的寂静。
良久,涟俏才缓缓抬头来,看着宁洛,却是淡淡笑开来了,道:“对不起,是我又冲动了,饿吗?我替你找吃的去。”
“不饿。”宁洛淡淡说得,轻轻拥住她,抱着,感受着,也不多说什么。
这是第一回真正意义上的争吵吗?
算是吧。
涟俏沉敛着双眸,靠在他怀中,她看得出他的疲惫了,不想再同他吵下去了,只是,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呢?
如果这份爱注定要她卑微,要她一直强求,向天强求。
那么她认了,她涟俏不是会轻易放弃之人!
明日起,该开始寻续命丹所需的药材了。
果然,不一会儿,宁洛便开始昏沉沉了,涟俏伺候着他入睡后便往地牢而去。
是该去见师父了。
地牢里,太虚正优哉游哉地在墙上画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笔墨,整个牢房里摆设得很整齐,该有的家具应有尽有,而牢门始终是开着的。
他根本就是来去自如,不想走而已。
“臭丫头,想师父了?”太虚道长笑着说道,手中仍旧忙活着,墙壁上画的东西连涟俏都看不出来。
“续命丹的药方呢?”涟俏淡淡说道。
“怎么没规矩?!来见师父就为那药方?”太虚骤然厉声。
“师父,续命丹药的药方呢?”涟俏又问道。
太虚这才转过身来,见了涟俏,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搀扶,道:“怎么折腾成这样了,才几日不见啊!”
“给我药方……我要开始炼丹了……”涟俏这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太累太累了……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太虚早已亲自熬好了一碗汤药。
“宁洛都病倒了,你若在倒下,谁来救他呀!”太虚说着无奈摇了摇头,将那热滚滚的汤药端了过来。
涟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不顾不上烫,大口将那汤药喝了个精光。
一喝完便急急问道,“师父,你答应给我续命丹药方了?”
“你刚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心里的打算了。”太虚笑着说道。
“药方!”涟俏乐得立马伸出手去,很久没那么笑过了。
“急什么。”太虚蹙了蹙眉头,这才小心翼翼从袖中掏出了一纸药方来。
涟俏急急强了过去,生怕太虚道长后悔一样。
太虚无奈摇了摇头,道:“俏俏,师父真不该让你同魔道有任何交集,若当初不教你驱魔术,或许你就不会认识宁洛了。”
“你别提起他,我心烦!”涟俏没好气说道,却是认真看着那药方。
“怎么了,吵架了?”太虚挑眉问道。
涟俏眼眶一红,也不回答。
“都这时候了还能吵架,宁洛怎么欺负你了?”太虚认真问道。
“他不同意我救他!本以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没想到这么迂腐!真真看错他了!”涟俏赌气说道。
“这样啊,趁现在还来得及,要不师父带你走吧,铁定让他们谁都找不到!”太虚试探道。
“才不!他不让我救,我便偏偏要救他!”涟俏重声说道,赌气一般。
“唉……”太虚却是长叹,不再开玩笑,道:“宁洛他还不是为你好,你这年纪轻轻的,炼什么丹,师父这一把年纪了都厌倦炼丹的日子啊!”
“我就偏要,炼成了老太婆,也死皮赖脸地赖着他!”涟俏说道。
“别说师父没提醒你,这天天同丹炉子接触,还真会老,你这初练者,还真得终日看着丹炉子!”太虚认真了起来。
“我才不怕,他要真敢嫌弃我,我就真能放手了。”涟俏笑着说道,尽是苦笑。
“涟俏,你怎么遇到宁洛就给变傻了呢?以前还挺机灵的个孩子啊!”太虚感慨道。
“师父,这几味药材不常见,哪里才有?”涟俏问道,早已将药方里一大推药材都默记在心里了。
“这几味都在万重大山里,先前我住的那峡谷就有。”太虚说道。
“好!我采药去!”涟俏说着起身便要走。
太虚道长连忙追上,道:“涟俏,你等等,你可考虑清楚了,炼丹可很毁容貌的,那雾气对容貌伤害极大,你这细皮嫩肉的,别这么折腾自己了,宁洛的担忧是对的呀!”
“你又骗人,你怎么还一脸容光焕发的。你跟宁洛就是一路子的!”涟俏气呼呼反问道。
“师父这还不是老了,这张老脸怎么折腾不都这个样子!”太虚无奈说道,他这可不是吓唬涟俏,炼丹确实不好。
“我才不管。”涟俏说着便要走。
“俏俏,你听师父一回吧,你这样师父心疼啊!”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认真。
涟俏一愣,随即一下子扑到太虚怀里去,似乎要哭了,道:“就师父真心疼俏俏,就师父对俏俏好!宁洛他就知道气我,欺负我!”
“那是当然,师父不疼你疼谁呢!”太虚心疼地安慰。
“那师父替我炼丹吧!”涟俏看似脱口而出,其实已经谋划已久的了。
只是,太虚仍旧沉浸在这久违了的师徒情深里,根本没有察觉,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那是当然了,药材也都师父来寻,我们家俏俏要什么,师父都能给你寻来!”
“谢谢师父!”涟俏大喜不已,终于松了一口气了,这样子她便能安心陪着宁洛躲避五雷天谴了。
她才不管宁洛答不答应,总之她就这么做了。
师徒二人相拥着,太虚眸中泛起泪光,还真是很久没有抱抱他这小徒弟了,而涟俏却是沉着双眸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气这师父,怀疑这师父,却从来都是这样,最无助的时候,还是为来找他。
像一个同父亲闹翻的女儿,闹得太大,还是会回来。
他就是师父,就是亲人了。
一旁,宁洛一直在看着,其实根本没有睡多久,醒来见不到涟俏便直接到这里来了。
她想做什么,他都知道的。
正要转身,却见司徒忍和楚隐远远而来,下意识想躲,只是,早已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快步而来,皆是欢喜。
“醒了?”司徒忍说道。
“老大,你终于舍得醒了。”楚隐笑着。
“玉邪呢?怎么就这么把狄胡交给淑太后了?”宁洛淡淡问道。
“你就先别管这些事了,身子好些了吗?”司徒忍问道。
“魔塔那边可有再过去巡视过?”宁洛又问道。
“老大,你就先别管这些事了,除了血影,是不是血族都灭尽了?”楚隐问道。
“嗯。”宁洛点了点头。
“对了,蝶依之前说过,狄胡往北似乎就是洪荒,到哪里,或许能躲过天谴。”楚隐一直就想说这事了。
洪荒是个被遗弃的四不管地带,连天都不管。
那里至少能躲过天谴,而续命丹可维持宁洛的命。
这方法可不止涟俏才想到了。
宁洛仍旧避而不答,淡淡道:”把玉邪叫来。”说罢转身就走。
司徒忍和楚隐急急追上,劝说了起来。
只是宁洛始终一句话不答。
“宁洛,靠一个女人续命,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你比一个女人还没有勇气。”司徒忍终于冷下来声音。
“她可比我倔多了,若是玉邪这么像你这样,我早就撑不住了。”林若雪的声音传来,身影随即从何黑暗里浮现。
“老大,当初是我们下药没错,如果你真后悔了,我们去同涟俏解释。”说话的是玉邪,就在林若雪身后。
“下药的是我,我去说!”烈焰也终于现身了,随即所有人都现身了,其实都在的,从涟俏同宁洛大吵的时候,他们就都在洞外了。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宁洛急急脱口而出,在这众人面前,还未如此失态过。
“只是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只是?”哽咽的声音远远出来,是涟俏!
众人皆是一愣,即使仿佛落荒而逃一样,纷纷消失。
宁洛缓缓转过身来,眸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看了她良久,才开了口,道:“还是麻烦你师父炼丹了,我们一起炼吧……”
给读者的话:
昨天和今天都审核慢,先更新一章,省得要等很久。
545真真假假,出魔塔作者:猫小猫一路花开。
花径仿佛无止尽一样蔓延。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早已出了那那片花丛,身后的幻象消失,回头看去,又是那一片荒凉的草原,而前面,却是渐渐蔓延而前的花海。
而活地图上,却是相反的情形,但凡他们走过的幻境,都渐渐出现在了地图上。
此时活地图俨然一副风景画,天朝帝都犹如一座城堡,而这城堡前是一片白素花海,就差那么看到凌司夜和白素也上了图了。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走累了,这时候就躺在花丛里,望着高高的蓝天。
白素醒了有睡,睡了又醒,而凌司夜却一直戒备着。
若是她睡得太久了,他便会唤醒她,这里毕竟是幻境,太过于沉溺,便是致命的弱点了。
白素懒懒枕在凌司夜肚子上,伸手接过活体图来,瞥了一眼便一下子精神了,道:“已经到快到尽头了!”
图上,就只有边沿处一点点是空白的,其他的都被填满了。
即便是猜测,两人亦是有九层的肯定,再走不远便可以出幻境了。
安乐之乡似乎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威胁,或者说是犹豫。
这样的陷阱对身处困难中的人来说,或许心有牵挂,梦不能成真之人来说,或许是最致命的吧。
明明知道是幻境,却心甘情况沦陷,沉浸在这假象中,一辈子都不愿意出来。
“你若不在我身边,我铁定就不想出去了,方才在花海里见到你了。”白素笑着说道。
凌司夜挑眉看她,表示不信。
“真的。”白素强调道。
“你若不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留这里,自然是要出去寻你的!”凌司夜笑着说道。
“真的?”白素挑眉反问。
“假的。”凌司夜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白素瞪眼。
“知道什么?”凌司夜逼近问道。
“没什么,靠这么近做什么,我想起来了。”白素不着痕迹推开他。
凌司夜随即又逼近,打量着白素,不说话。
“看什么看呢?”白素蹙眉问道,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没什么?”凌司夜还是这三个字。
“没什么你看什么呢?”白素反问道。
“看你呢!”凌司夜眯起双眸,一脸玩味。
“看我做什么?”白素又瞪他。
“没什么。”凌司夜似乎还真说上瘾了。
“没什么看我做什么?”白素继续问到,丝毫不介意同他这么无聊地斗嘴,似乎很久没有牙尖嘴利过了。
“看你……”凌司夜欲言又止,缓缓逼近,那一张微带风尘沧桑的俊朗贴了上来。
“凌司夜,不许……”白素话未说完,凌司夜却是伸手,取下她发上的花瓣,道:“看你戴上这花似乎还不错。”
白素顿时松了口气,只是,脸却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是她先会脸红了呢?!这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
“白色的花不可以乱戴的,还有……唔……”
这脸上的酡红未退,这话还未说完,这一点戒备都没有之际,凌司夜的吻却冷不防落了下来。
白素没缓过神来,不知所措,而凌司夜早已攻城略地了。
好一番辗转缠绵,凌司夜仍旧闭着双眸十分投入之时,白素却是急急一把推开了他,一脸的惊恐!
“你不会现在才缓过神来吧?”凌司夜蹙眉问道,就这么被打断了,十分不悦。
“你是真的是假的?”白素厉声问道。
“你说呢?”凌司夜挑眉问到,都一路走那么久了,真假她还分辨不出来?
白素小心翼翼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着凌司夜,道:“我不确定。”
“你!”凌司夜不悦了。
“这里是幻境,你又懂幻术,太多不确定了,不要怪我。”白素认真说道。
“早不怀疑晚不怀疑,偏偏现在才怀疑?”凌司夜问道。
“就是现在,我刚刚睡过去了,还有即将要出幻界了,我必须要十足的确定。”白素仍旧认真。
“那我还怀疑你是假的呢!”凌司夜说道。
“你也确定不了,不是吗?”白素笑了。
这句话便将凌司夜堵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隐隐有些诧异,只觉得白素有些奇怪,但是他认得出来,是她本人,没错。
“我确定。”凌司夜认真说道。
“我不确定。”白素说着,十分谨慎地打量起了凌司夜,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凌司夜心一急,手一扬,身旁顿时出现了一个幻象替身来,同自己一模一样。
“若是替身,这替身幻术是用不了的。”淡淡说道,眸中尽是不悦。
“没有什么差别,你让我怎么分辨?”白素说道,打量起了那替身来。
“手。”凌司夜没好气说道。
白素急急牵着那替身的手来,手腕上没有任何伤痕,又急急拉起凌司夜的手来,手腕上有伤痕,很浅很浅,都快淡掉了。
这伤口怎么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在龙脉顶,第一次见你留下的,很久没上药了,都快留不住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原来啊……”白素说着,细细地瞧着,终于知道了怎么分辨替身的办法了,早就忘记这事情了,到了出口处,突然想起在入口山洞里发生的事情,这才记起这事来。
“你……”凌司夜挑眉,有些明白过来了。
“休息够了,走吧!”白素急急说道,转移了话题。
“白素,你……”凌司夜话未说完,白素早就挣开他的手,跑得老远了吗,而凌司夜脚下的花丛开始渐渐消失,荒草渐渐浮现。
凌司夜急急追上,而白素乐呵呵地跑着,心情大好,有一回骗了他。
“你慢点,都九个月的肚子了,还敢这么闹腾。”凌司夜无奈提醒,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开始对这女人失去了所有的戒备,已经好几回这么不知不觉被她套了话,若是以前,怎么可能嘛。
看样子,日后还是要多留点心了。
白素终于停了下来,伸出手,等着凌司夜。
凌司夜冷哼一声,一脸不怎么稀罕的神情牵住了她的手。
“到了。”白素说到,活地图已经到了尽头了。
凌司夜回头看了荒凉而广袤的草原一眼,隐隐一身叹息,道:“没想到出东宫,到万重大山,会发现那么多事。”
“没想到这辈子会这么遇到你。”白素却是笑了起来,狠狠一拉凌司夜,两人便齐齐迈出了大步子。
凌司夜一慌,紧紧握住了白素,生怕再发生什么事情。
而就这瞬间,四周的一切开始往后退去,速度越来越开,而在这二十层里经历的一切,不断在浮现,如幻象一般,浮现,远去,破灭。
而真实的场景越来越清晰,白素和凌司夜只觉得身子慢慢在下坠,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凌司夜能做的便是握紧白素的手,运一身真气将她护住。
终于,两人着地了,而就在触碰到地上的瞬间,周遭一切幻象消失殆尽。
这里,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阁楼,第二十层。
空空荡荡的,后面,一睹石墙,一样是画着古老的图腾,神秘而诡异。而前面有一道敞开的窗,真实的风呼呼破窗而入,十分冰冷刺骨。
凌司夜和白素相视一眼,皆不由得笑了。
终于出来了!
窗外,正是中午十分,冬日的阳光当空,十分温暖。
“出来了。”凌司夜说道。
“嗯,终于出来了!”白素却是朝窗外大喊。
活地图似乎就停留在幻阶,一副幽静的风景画。
“这地图就当纪念,留给小夜当礼物!”白素笑着收起活地图来。
“呵呵,真不打算上二十一层了?”凌司夜问道。
“不是说好了,等小夜长大的吗?”白素睨了他一眼。
“成,回家生孩子!”凌司夜大笑了起来,说得毫不忌讳,说着小心翼翼抱起了白素。
白素正要说话呢,却是冷不防死死抓住了他,这家伙用起忍术,速度极快。
急急闭眼,只听到耳畔的风在呼啸着,只感觉到两个人都在下坠。
好一会儿,一切终于停止了,只是,惊慌未定,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传来了。
“凌妃娘娘!”
“太子殿下!”
稚嫩的声音,成熟的腔调,又惊又喜,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是无情。
凌司夜小心翼翼将白素放下,大口呼吸着,这才是真实的空气,在魔塔里,即便视野开口,却总觉得有窒息感,被困死的感觉。
“属下无情,见过太子殿下,凌妃娘娘!”无情单膝跪地行礼,十分恭敬。
白素伸展着懒腰,看着无情,唇畔泛起一丝浅笑,道:“你这孩子还能活下来,不容易啊!”
无情一听,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女主子,一如既往,嘴巴不饶人,不好伺候。
“其他人呢?”凌司夜冷冷问道。
“禀殿下,都回龙脉去了,之前七魔七煞出魔塔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无情如实禀告。
“怎么回事?”白素大惊,又急急问道:“血影呢?他出来了吗?”
“羲风沦为堕魔,血影为杀羲风,动用了大量原血,至今昏迷不醒。”无情答道。
“堕魔?”凌司夜拢起了眉头。
堕魔,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给读者的话:
明天起加更一周……
546 预定的师父&久违的欢乐作者:猫小猫帆扬船动。
大船甲板上,空空荡荡,只放置了一方案几,只块椅子。
凌司夜亲自为白素倒了茶水,白素却拉着有些胆怯的无情在身旁坐了下来。
“你怕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他。”白素打趣地说道。
无情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恭敬道:“凌妃娘娘,这样不合尊卑。”
凌司夜径自泡茶,并不多理睬,完全没当一回事。
白素看了他一眼,视线回到无情身上,又问道:“说说,你今年多大了?”
“七岁,过了这年就八岁了。”无情如实回答。
“八岁……”白素若有所思。
凌司夜将青茶递了过来,正要开口问堕魔的事情,白素却有抢话了,问道:“八岁,呵呵,你这哥哥,倒是不小。”
无情没明白过来白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澈的双眸里尽是纳闷,却又不敢多问。
对这两个主子,似乎有与生俱来的畏惧,尤其是对对面正襟危坐的凌司夜。
“小夜可不一定喜欢有个哥哥,等他懂事了让他自己决定。”凌司夜终于开了口,不经意地看了无情一眼。
无情连忙又低下头,一动不动了。
“我替他寻的,他就必须要!”白素认真说道。
“你这不就是强人所难了吗?”凌司夜讽刺道。
“我这还不是为他好,难得有这么个懂事的哥哥。”白素说着,这才发现了无情那缠在腰上的黑龙长鞭。
而凌司夜其实早就看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哪里来的?”白素问道。
无情急急取下那黑龙长鞭来,递给白素,道:“是在魔塔里闯龙潭虎穴的时候,从黑龙身上扒下来的。”
白素打量着,眸中尽是欢喜,一眼就看出这是件神器的,只是以无情的能耐,现在不能尽其所用。
凌司夜亦是看着,眸中尽是惋惜。
而无情却怯怯地开了口,道:“太子殿下,这黑龙鞭乃稀世神器,无情受不起,故取来孝敬殿下的。”
“啧啧,你这孩子越发的会说话了啊!”白素大笑了起来。
凌司夜看了无情一眼,正想取过那黑龙长鞭来,白素却急急还给了无情,抢在凌司夜前面,道:“这黑龙鞭是你扒下的,你就是它的主人,日后好生练功,终有一日能驾驭地了它的。”
无情却是不敢回话了,看向了凌司夜。
他的正主子,已经是这太子殿下。
良久,凌司夜却不甘不愿地开了口,道:“留下吧。”
其实他原本也没打算要这黑龙鞭的,被白素这么一搅和,好似他会豪取强夺似的,他有这么贪心吗?
在白素眼中,他还似乎就有。
“方才说哪里了……”白素蹙眉自言自语。
“说小夜的哥哥!”凌司夜不耐烦提醒。
“对!”白素一喜,看向无情,道:“无情,日后小主子认你当哥哥,答应不?”
这话一出,惊得无情连连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道:“凌妃娘娘不要误会,无情不过是东宫的下人,岂能逾了规矩。”
其实他想解释的,他不是殿下所出,没有这资格。
不是之前同凌妃娘娘解释过了吗?她不会是忘了吧?
“你哪里来这么多规矩,东宫早就没了,还老说什么东宫不东宫。”白素没好气说道。
无情却更是畏惧了,即便贴心效忠,衷心报恩,但在他心里,这女人还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当小主子的哥哥,这关系算来,他还算是殿下的儿子的。
以她的性子,能容忍得下吗?
看样子那日在无忧街的时候,他似乎没有解释清楚。
径自想着,也顾不上凌司夜在场,急急道:“凌妃娘娘,云姨都把真相告诉我了,无情不是殿下的孩子,当年是凌妃娘娘您救了我的,无情自当一辈子效忠娘娘,报答救命之恩。”
这事情,原本在凌司夜和白色之间,一直都是心照不宣,没有正面提起过的,被无情这么说破了,两人顿时都尴尬了。
无情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见凌司夜看过来,又急急低头。
白素看着凌司夜的尴尬,突然玩心大起,对无情问道:“还有怎么真相,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说来听听。”
无情一慌,心下暗自感慨,自己果然没有猜测,这主子还不知道真相,什么认哥哥,定又是个陷阱!
“起风了,到船舱里去吧,你也该休息了,再过一会儿就到龙脉了。”凌司夜淡淡说道,牵着白素要起。
白素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端起茶盏来,道:“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同无情聊聊,云容知晓的真相,我可好奇着呢!”
凌司夜骤然瞪眼,不是瞪白素,而是瞪无情。
无情一慌,连忙道;“凌妃娘娘要是问云姨吧,无情先行告退了。”说话急急退了下去,不敢再多看凌司夜一眼了。
看着无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船尾,白素无奈摇了摇头,道:“瞧瞧,你又吓到他了。”
“当主子的,总该有点威严。”凌司夜白了她一眼,又坐了下,其实也没打算走的。
离龙脉越来越近了,怎么还能睡得下呢?
“喂,真相是什么呀?”白素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是不在乎吗?”凌司夜反问道。
“不在乎也想知道嘛。”白素开始撒娇了,她只知道无情不是凌司夜的亲生儿子,而其中缘由她也并不清楚。
凌司夜却是一脸认真了起来,看了白素许久,欲言又止,长长叹息一声的,道:“那……还是不告诉你了。”
“说啦!”白素不耐烦说道,转念一想,清了清嗓子,却是娇声了,又道:“说嘛说嘛。”
凌司夜眸中玩味掠过,仍旧不轻易开口,只是解释,“都过去了,也没有什么。”
“你说啦,都过去了嘛,真没什么的,我也会在意,就想知道嘛。”白素说着说着,整个人都蹭他身上去了,若非身怀六甲,非得坐他大腿上不可。
其实,原本似乎也没真那么想知道的,怎么这么你来我往几句话,就越发得挑起了她的好奇心了呢?
沉思须臾,似乎自己的好奇心越发的重了,没了先前那云淡风轻。
她自己是这么想着的,然而,她不知道,往往觉得自己好奇心不重的人,好奇心是最重的了。
见她沉思,凌司夜眸中玩味愈浓,贴近,同她鼻目相对,道:“好奇了吧?”
白素乖乖点了点头,还真就这么承认了。
“偏不告诉你。”凌司夜笑着那深邃的双眸都眯成了狭长的缝了。
“说嘛!”白素又哀求道。
凌司夜摇了摇头,依旧在笑。
“说啦说啦,我真不在意的。”白素做了保证。
“不在意,那就不说了。”凌司夜再次提醒,方才就隐隐提醒过一次了。
白素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急急道:”我在意我在意,你说吧!”
“没诚意。”凌司夜笑。
“相公,太子殿下,本宫很在意,你赶紧说吧!”白素故作一脸楚楚可怜模样,态度诚恳地哀求,只是,那明亮的双眸里早已掠过了一丝狡黠。
到底是谁捉弄谁,好戏在后头呢!
“不够诚意。”凌司夜挑眉说道,向来都是得寸进尺之人。
白素仰头看他,楚楚可怜地眼泪险些就掉下来了,双臂揉着他的脖颈,浓情默默,娇声,道:”司夜,不开玩笑了,我真的在意,你说吧,你若不说,我这心里头老疙瘩着。”
凌司夜看着白素,双眸亦是跟着她柔了下来,只是,心中却顿生戒备,这可不似白素会做的事情。
然而,白素却是双唇挨近,就抵着他唇畔,低声,道:”在意了好久了,就是云容,我都在意。”
“真的?”凌司夜低声问道,虽是怀疑,终于却抵不过她这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温柔。
“嗯。”白素点了点头,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凌司夜心头一紧,轻轻捧着她的脸,安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当年……”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告知之时。
白素却打断了他,不着痕迹推开了他的手,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下衣裳,一脸无害的笑,道:”太子殿下,本宫想了想,还是不想知道了,有什么秘密呢,你还是留在心头里吧。”
凌司夜先是一愣,见白素那笑愈发的放肆,终于是缓过神来,怒声,”白素,你耍我!”
“谁让你那么得寸进尺,为难我的,现在不想知道了,你好好把事情都憋心里吧!”白素撅嘴说道,还很占道理。
“你……我……我偏偏要说!”凌司夜显然是怒了,原本也没怎么打算说的,被她这么一折腾,还真非说不可,不说出来他难受!
“我偏偏不听,哈哈!”白素乐了,正要逃,凌司夜却早已落在她身后。
亦是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道:“偏偏要你听!”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那么放肆地大笑过了,在魔塔里再欢乐,亦总有所牵挂,有所担心。
而现在,出来了,算是一切暂时告一段落了。
这一路往龙脉,两个人心里都情绪,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处理,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力所不能及的,比如宁洛的性命,血影的昏迷,还有太虚那朴素迷离的身份,还有堕魔之地的真相。
只是,暂时欢乐吧。
太久太久,没有无所顾忌地笑了,两人本都不是为忧心忡忡而为难了自己的人呀!
“好了好了,我听便是了。”白素笑着妥协了。
“我还偏不想说了。”凌司夜亦是笑。
“又来了,那我不听了。”白素说着娇怒地瞪了他一眼。
凌司夜小心翼翼拥着她,道:“也没什么,总之我的孩子就只有两个,当然,这是目前来说的。”
白素心头顿时一紧,声音不由得哽咽了起来,道:“都怪我……”
这件事上,怕是她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了,每每一提起了,都会难受。
“不是还有小夜嘛?”凌司夜柔声安慰,笑了笑,又道:“总幻境里的小夜太过张扬了,真实这个,应该会像你多一点吧。”
“其实……”白素哽咽着,眼眶一下子红了,还有秘密一直没说呢。
“不许哭,一会无情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白素看着他这灿烂的笑容,哽咽在喉口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来,罢了,罢了,还是不说了,龙脉顶失去的那孩子,该是她自己来承担的,不想多添他的内疚了。
“你一直就在欺负我!”白素气呼呼说道。
“那现在不欺负了。”凌司夜却是笑了,难得见她这么女人的样子。
“我说得话,你什么时候能轻易答应了,每次都要同我唱对台戏。”白素似乎打算开始算账了。
凌司夜还真是没有这么宠人的习惯,这浓情蜜意的方式他做不了,认真了起来,质问道:“你想做得事情,我哪一件没答应了?”
“你哪一件答应了?”白素反问,语气亦是硬了,柔情向来不超过十句话。
“比如……”凌司夜思索着,还真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事来。
“比如方才的事情,我想认了无情这孩子,你就不答应。”
绕了这么久,白素的心思还是全都在这事情了,似乎是缘分吧,偏偏对无情这孩子上心。
“就这事情不行。”凌司夜果然一口回绝了。
他的儿子,岂能有别人哥哥的道理,即便是林若雪的孩子,亦是不行。
“那就人无情当师父?”白素又说道。
“你就非得跟那孩子扯上关系吗?”凌司夜认真问道。
“是,我想留下无情,他不是魔道之人,留在龙脉定是要给他一个身份的。”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看了看她,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么心疼那孩子,也不怕你儿子日后吃醋。”
白素笑了起来,道:“我家夜夜才没那么小气呢!”
这一语双关,说得凌司夜那俊脸都微微发烫了。
而一旁,无情远远地躲着,其实老想知道当年的详细的真相了,等了老久,这两人却都不说,憋得他着实难受。
师父,他来当小主子的师父,这未免太可怕了吧。
要知道,小梦生的师父可是七魔七煞。
这事情若是传开了,还不知道七魔七煞怎么看他呢!
想起司徒忍和楚隐那冷冷清清的眼神,魅離和蝶依那愤怒的凤眸,林若雪和玉邪那玩味的神态,还有烈焰的怒火冲冠,苦哭和肖笑的没完没了,还有云姨一脸认真的神情。
他便开始头皮发麻了起来。
这么重的胆子怎么就落在他肩上来了呢?
重重往木墙上一靠,一脸的绝望,而就这声响引起了凌司夜和白素的注意。
还未缓过神来,腰上便骤然一紧了。
“主子……是我……”声落,整个人已经被白素拽了过去,狠狠摔在甲板上,这时候腰上的魔光之绳才浮现,出了幻界,出了二十层,魔光已成四色光,红黑紫白,深浅色系交缠在一起,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谁让你偷听的了?”白素厉声问道,心里谁疼无情,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要严厉下去,她想,日后对待小夜,应该也要这样,孩子才好管教一些。
“无情知错,主子饶命,无情是要来告知主子,龙脉快到了。”无情急急解释。
“起来吧。”白素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打算多为难的。
把无情留在身边,可以好好试试如何教养孩子了,对小夜的教养至少要等到他三四岁懂事的时候才开始吧。
“淑太后他们呢?”凌司夜问到,出魔塔后发生的事情还未全部问完呢。
“同玉邪他们回狄胡了,太后娘娘亲自照顾小梦生,可喜欢那孩子了。”无情如实答道。
“之前龙脉顶灯亮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又问道。
“无情不知,司徒忍和楚隐带着太虚赶回去了,之前是约定好带主子你们回来了,再亮起龙脉顶的灯火,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几日就亮了。”无情恭敬说道。
“这是召集大家回龙脉,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白素蹙眉说道。
“若是要出事,也是从魔塔先出事。”凌司夜淡淡说道。无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也是他一直留这魔塔,不那么担心龙脉的原因。
“太虚道长到魔塔来,还同你说过什么吗?”凌司夜又问道。
“他一直说他不是血族之人,能活那么久是因为有不老仙丹,属下不知真假。”无情说道,终究是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被囚禁的乌有。
当初答应太虚道长的,男子汉要有信用。
凌司夜和白素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样子,回龙脉后要审审太虚了,这个老爷爷可是比他俩还算是个瞎话篓子。
云雾渐渐散开,再过一两个时辰天便要亮了,今夜风大,船行得极快,前方已经能完全看到龙脉了。
凌司夜同白素携手站在船头,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山脉,双眸深邃而冷沉。
他回来了,是龙脉石封尽裂的时候了。
547悄悄地,悄悄地……作者:猫小猫天蒙蒙亮了。
因是魔塔那边过来船,龙脉的侍卫并没有多防备。
本来这两边就经常有人来来往往。
凌司夜和白素下了船,无情正急着要通报大家,却被凌司夜拦住了。
“先别惊动大家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是。”无情说着,恭敬退了后面,心下期盼着,早就听七魔七煞说了,就只有魔煞可以解开龙脉的石封,真正的龙脉可是座高耸入云霄而又富丽堂皇的宫殿,龙脉顶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就如同九天银河下凡间一样。
是不是就在今日了呢?
凌司夜牵着白素,淡淡问道:“会累吗?我带你上去?”
白素唇畔噙着浅笑,亦是淡淡道:“不用,我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凌司夜也没多阻拦,牵着她,身影一闪,不一会儿,便神不知鬼不觉落在了深渊上那蔓延而上的石阶上。
这是山魅一阶一阶开凿出来的石阶,千百年了,她终于以尊上的身份,回来了!
两人早已上了石阶,走得老远了,无情这才追到,一路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发现了。
只有山洞前后有侍卫,还有地宫里,整个龙脉主干道都不留任何侍从,每个分支山洞里都主子人,七魔七煞早已归位,就差洛水姬的洞口是空着的,空着,却也终日亮着灯火,是烈焰的气色火焰。
这时候,有人睡着正深,有人辗转反侧,有人闲聊着,有人独孤地发呆,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一直等着的两个主子已经回来了,正往龙脉顶而去。
烈焰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睡不着,习惯地翻身而起,想都没想便往对面洛水姬的山洞而去了。
在洞口驻足,听了听外头的风声,又看看整条空荡荡的主干道一眼,手一扬,两侧的灯火便尽是亮堂了起来,瞬间的明亮,犹如白昼一般。
而这时候,魅離走了出来,一脸惺忪的睡意,寻了好久,才看到了烈焰正愣愣地站在前面,随即怒声,道:“三更半夜的,你点什么灯火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就点了主干道的,又没点你屋内的。”烈焰反驳道,正睡不着呢,这下好了,有个人陪他说说话了。
“你不知道这光会透进去啊!”魅離没好气说着,往烈焰这边走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玉邪也出来了,一脸的疲惫,似乎正熬夜呢。
“怎么,你也还没睡,这天都快亮了,难不成是起了?”烈焰急急问道。
“梦生隔一两个时辰就肚子饿,这夜里根本就别想睡。”玉邪无奈说道。
“小梦生又醒了?”魅離一乐,急急便要往林若雪山洞里去,却被玉邪一把拦住,道:“一会喂饱了,林若雪就倒头就睡了,就被打扰她。”
“我就偷偷看看嘛。”魅離陪笑着说道。
“不行。”玉邪可不好商量。
“我说玉邪,这里是我们七魔的地,你不回对面去?”魅離说道,也不客气了起来。
“再多废话我把妻女都带过去,到时候你们最好别越雷池一步。”玉邪亦是不客气了起来。
之前个估计,这龙脉左右两侧还真就是井水不怎么犯河水,若非有实实在在的理由,七煞休想轻易过来,而七魔也休想轻易过去。
“天都还没亮呢,怎么都起了?”
只见不远处一满是藤蔓的洞口里走出了个白衣公子,正是楚隐。
“早啊!”烈焰乐了,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发现其实大家都也睡不着。
“嘘……你们小声点,宁洛和涟俏还休息着呢!”魅離急急说道,这才想起还有这两人呢。
昨日涟俏同太虚一起出采药,漫山遍野的跑,险些把她累倒。
也不让谁帮忙吧,偏偏就要自己去。
“你们聊吧,我要继续睡了,困死了。”魅離说着转身又往洞里去,而楚隐看了众人一眼,亦是回了洞里。
“你也早点休息吧,其实天也还没亮呢,这灯没急着点。”玉邪已经逻辑混乱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转身也回去了。
仿佛就一场集体的梦游,看似清醒,其实都没有醒。
很快,这主干道上又是空空荡荡了。
烈焰往洛水姬那山洞里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便往七煞那边走去了。
走过的地方,灯火还真就灭了。
过了悬崖,突然觉得有些诡异,似乎同平常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只要他肯抬头看,必然能看到无情的身影,拼命地往龙脉顶赶,却怎么都追不上凌司夜和白素。
仰头望去三个背影都还很清晰,只是,他却一直低着头脑,索性就在悬崖边坐了下来。
恶作剧一般,轻轻一挥手,同方才一样,这一边的灯火也都亮了,甚至是连每个分支洞口的灯火都亮了。
“这时谁啊,山更半夜的,给出来!”
一个凌厉的声音骤然从玉邪山洞里传了出来,烈焰先是一愣,随即大惊,急急转身就要走。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淑太后已经落在他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烈焰,你这同样的恶作剧要玩到什么时候才会腻味呢?”淑太后厉声问道。
烈焰没回答,垂下眼睑,故作梦游了起来。
“我还以为天亮了呢。”蝶依打着呵欠出来。
而司徒忍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洞口了,倚在墙壁上,垂着双眸,似乎还在睡着。
最前面那两个相对的洞口一前一后传来了一声大哭和一声大笑,随即很快便又安静了下来,似乎还能隐隐听到呼噜声。
“太后娘娘,他有梦游了,放了他吧。不用理睬他,一会就自己回去了。”云容说道,也被吵醒了。
“每次都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和媳妇回来了。”淑太后十分不满,却还是放开了烈焰。
烈焰这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虽然众人的修为都在这淑太后之上,却没有人敢对她有丝毫的不尊,这个太后可比先前龙脉的太后有威信多了。
看样子,只有白素回来才能应付地了了。
“我怎么刚刚好像有听到什么动静?”云容说道。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脚步声,像是个孩子。”蝶依也说了口。
“孩子,难道是梦生,哈哈!”烈焰脱口而出,径自笑着,根本没发现自己就这么露馅了。
众人的视线顿时全集中到他身上来了,淑太后缓缓眯着双眸,一脸风雨欲来。
烈焰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太无聊而而且太招摇了。
不待淑太后动手,人早已越过深渊,逃得老远了。
而就在这瞬间,这边所有的灯火也都灭了,又是一片黑暗,唯有前面洞口前面隐隐透来一丝丝光亮,外头应该天快亮了吧。
一脸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正是睡意更浓的时候,冬日的清晨最好入眠了。
谁都没太在意云容和蝶依方才话,就连她俩都把事情抛脑后了。
也都没有打招呼,各自回去,不一会儿,整个龙脉便又安安静静了下来。
而此事,那高耸入云霄的龙脉主峰,无情满头是汗,若不是凌司夜和白色在血影洞停了下来,怕是他没那么容易能追上吧!
这两人,一个还身怀六甲呢,走的,都比他飞的来得快,也不知道他们的修为都精进到什么程度了。
无情到的时候,只见凌司夜在洞外等着,并没有同白素一起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理解不了,只得远远地侯着,等着。
白素独自一人往洞里走,即便这里已经全部石封了,她却依旧记得这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先前,血影带她来过了,不似吗?
山洞前的那石封了的秋千,仿佛就是这里的标志,仿佛千百年来都一直在荡着,她都看得到自己幼时的笑。
一步一步往洞内走,一句一句扪心自问,究竟是谁对不起谁,谁骗了谁?
曾经,亦是想过好几回,却一直没有问出口,如今,血影心里究竟留下了谁?
终于,前面有了微弱的光,白素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到了山洞最深处,挨着石墙,放置着一个石棺,冰冷气息从石棺上不断冒出来,令这一室都冰冷了下来。
白素小心翼翼走着,看到了睡在一旁的凤舞,冻得嘴唇都发紫了,似乎不是睡过去,而是昏厥过去了。
急急上前,运气替她暖身,好一会儿,凤舞的脸色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只是,依旧晕迷不醒。
“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白素无奈摇了摇头,心中一股酸涩不断往上翻涌,酸得她眼眶都红了。
只是,终于还是往石棺上那玄冰看去。
她不知道当年的在灵阶小巷子里幻象是不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也许是吧。
现在,即便就在身边,却触碰不到,看不到。
厚厚的玄冰之下,只有一个黑影,还有那清晰的玄铁面具,其他的,什么都再也看不到了。
“影哥哥,素儿来看你了。”喃喃自语,声音低着连自己都听不到。
手,轻轻抚着那冒着冷气的千年玄冰,刺痛的冷都不急此时心中的难受,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感觉和感情。
血影,究竟谁最后留在了你心里呢?
幼时的青梅竹马,他带着对太后惟命是从的面具,而她,亦是同此,带着邻家女孩,不谙世事的面具,他爱的不是真正的白素啊!
奈何执着了那么多年?!
而后偏偏留下那么深的歉疚?!
而唐梦呢?
十五岁那年,真正的唐梦就走了。
或许,如果他所说的,他已经忘记了,她偏偏又来打扰他了。
是不是忘记一切,只爱唐梦一个便最幸福呢?
只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记忆来打扰,过往来打扰,忘了千年、逃了千年,还是逃不了。
历史改变了,十三王妃还会出现吗?
第一世是唐梦,第二世是夕儿,两个完全不同性子的人,同他的交集亦是完全不一样,可以等同于一个人吗?
如果,没有当初那份记忆,不过是另一世罢了,同他又有何关系呢?
谁都不知道,到底谁留在他心里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吧,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怕就怕连他自己都被逼着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爱,才好。
十三王妃,魔刹大帝。
这一切都同现在的情况不相附和了。
称霸这魔道的会是凌司夜,魔刹大帝也会是他,哪里来的十三王妃呢?
“影,累了,就睡吧,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只是,千万在我们离去的时候醒来……总得……总得见到一面吧。”白素哽咽地说着,心下替血影恐惧着,待到有一日,一觉醒来,物是人非,所有人都离去了,这个世界该有多悲凉啊!
历史,还会是历史,魔刹大帝和十三王妃的故事其实很快就会发现了。
平静之下,总是潜伏着一股暗涌。
只是,她猜不透,亦料想不到罢了。
看了良久,依旧只是一片黑影和玄铁面具,终于缓缓地退了出来,见凤舞似乎要醒了,便急急往外走。
而洞外,凌司夜难得有那么好的耐性,安安分分地等着。
见白素出来,这才走上前来,道:“我带你上龙脉顶,我们一起解开这石封之印。”
“嗯。”白素点了点头,手轻轻抚着大肚子。
无情听着了这话,心下大喜不已,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能亲自见证见证。
而就在他高兴的时候,却早已不见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了。
只见一道身影,一黑一白,宛若游龙一般,往龙脉顶而去,周身流窜出一道道四色魔光,在这昏沉沉的冬日拂晓时分,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无情看得发愣,都忘记了要追上去,而这时,一道道身影瞬间落在他周遭,正是七魔七煞,林若雪还抱着小梦生,这小家伙特懒,还睡着。
众人皆是一脸的惺忪,这有淑太后最精神,凤舞也早已走了出来。
“看吧看吧,还好我没睡着!”烈焰一脸惊喜,仰着头。
而此时,整个龙脉顶上,一道道四色魔光,犹如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巨龙一般在高空上盘旋着,游弋着,光芒大放,将整个龙脉都照亮了。
给读者的话:
又是大章节,打雷下雨了,怕一会断电,先更上来,还有一大章,谢谢红袖沾香的大力打赏!膜拜第三位员外。
548石封裂,龙脉现作者:猫小猫众人就站在龙脉顶下方,左侧的山洞前面,望着上空那犹如天降异象一样的壮观景象。
无情缓过神来,正要上前飞起,却被楚隐拦了下来。
“小子,从现在开始,龙脉顶可不是可以随便上去的地方了。”说话的是司徒忍,声音很冷很冷。
“你那么凶做什么。”涟俏却是把无情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这是魔道的规矩,魔道的等级向来森严,人族在这龙脉宫里为奴,只能从地宫里开始做起,做得好的,才能往上调。”宁洛解释道,气色仍旧不好,精神却比之前好多了。
“如果不为奴呢?”涟俏急急问道。
“不得入龙脉。”宁洛淡淡说道。
“这什么狗屁规矩?”淑太后厉声问道。
“除了是两主子改了祖宗规矩。”宁洛笑了。
“我才不当奴婢呢!”涟俏一脸认真地看着宁洛。
“嫁给我就成。”宁洛仍旧是笑。
烈焰大笑了起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宁洛你若想娶人家早说嘛,魔道那些长老都尸骨无存了,在世也不一定为魔,即便为魔也不定寻得回来,这规矩还不是咱们订的!”
“等等!”淑太后这一出声,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宁洛,你还未娶涟俏?”淑太后认真问道。
“这个……呃……”宁洛顿时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还没呢,太后娘娘,您给寻个好日子把这事情给主持了吧!趁着太虚道长现在还在,指不定哪一日他就又溜走了。”魅離笑着说道。
这时候的太虚,怕还在地宫里炼丹吧,也不知道是谁,非得把丹药炉子放地宫里去。
“玉邪不也还没娶若雪吗?这繁文缛节的就不用了吧。”涟俏说着,小脸都给红了。
“这哪里能免了,日子也不用选了,等我那孙子百日之时,一起给办了,热闹热闹!”淑太后冷呵呵说道。
众人顿时都无语,这老太后什么时候能不惦记着她媳妇,她孙子呢?
据说,白素当初可不怎么待见这婆婆,怎么还这么招她疼呢?
无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正议论得热火朝天众,这帮人竟可以这样聊着聊着就忘记了顶上那波澜壮阔的场景。似乎连淑太后都被这群人给影响了。
只有无情,独自看着龙脉顶那越来越聚集的光芒,很想上去,只是,楚隐那藤蔓已经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脚,这家伙还一心二用,一边同大伙讨论地正欢,这边还能提防着他。
魔道自有魔道的规矩,难怪凌妃娘娘执意要给他个身份了。
龙脉顶的光如风云汇聚一般,在正上空汇聚成了一条巨龙,昂首咆哮。
而此时,凌司夜和白素就携手立于龙脉顶中央,映照着这四彩之光,周身都被溢彩的流光萦绕着,恍然天人。
凌司夜同白素笑了笑,缓缓举起她的手来,仰向天,而就在这个时候,海平面一轮红日升起,射出了金灿灿的光芒,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金色的。
夫妻二人,默契十足,相视一眼,齐声大呵一声“破!”
骤然,盘旋在上空那巨龙顿时一个掉头,顺着这高耸入云霄的龙脉主峰盘绕而上,四彩流光随着这盘绕而下的巨龙,萦绕了整个主峰。
而这流光所道之处,只听得岩层破裂的声音,只见无数折射着烁烁光芒的碎石从山体上喷薄而出,又随即粉碎成了粉尘,随风而去。
从龙脉顶而下,速度极快,令人都来不及看得清楚。
一切的一切陆续都恢复了。
龙脉顶,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的尊上寝宫,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碧辉煌,尊贵而静谧,只可远观,不可接近。
往下,左右两侧,分别是两座巍峨的宫殿,右侧的魔煞宫神秘而封闭,大门敞开着,里面幽深无比,怎么都看不到尽头。
左侧血魔宫殿,明亮而温暖,府邸前面又一片空地,站满了至今没有缓过神来的人们,而一旁,大树正渐渐开枝散叶,不一会儿便郁郁葱葱了起来。
树下的秋千都活了,晃荡晃荡的,奈何空空如也。
中央,滑落的巨大渐渐升起,渐渐扩大,两侧的石壁,石阶皆渐渐消失。
直到抵达了这左右两座宫殿下方不远处,终于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柱,没有任何遮挡。
左右两座宫殿下去凭空生出了两到粗大的铁索,齐齐朝议事大殿蔓延而来,很快便连接住了。
“龙脉宫出现了!”
“龙脉宫恢复了!”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男一女,皆是又惊又喜。
尊上归,龙脉现,魔道兴!
终于,等到了!
众人齐齐往议事大殿飞起,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声轰然之声,只见一道雪白的洪流从议事大殿一爆发而出。
是龙脉瀑布!
巨大的一股水流倾泄而下,直冲深渊而下,见不到激起的水花,只听得巨大的回想,久违了,这水声。
主管道所有的岩层皆破裂,所有的山洞分支小路都消失,原本的面目渐渐恢复,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宅邸。
满是书架史册的史官府,一整块巨大稀世白玉雕刻成的玉府,神秘而幽深的忍者之地。
花园一般宫殿非楚隐莫属,四面皆是琉璃水墙只有洛水姬才能拥有,炙热的光隐隐透出来的地方是烈焰的,还有低调普通的屋子是云容的,还有相对而立,结构完全相视的木质建筑是苦哭和肖笑的,还有藏着一个一个小洞口的诡异宫殿,是魅離的,还有藏在一个大树洞里屋子,是蝶依的,还有屋子很小,却堆满了东西,样样俱全的地方,是林若雪的。
一切都回来!
冬天的暖日升起,阳光洒下,驱走了一切黑暗。
黑暗了数百年的龙脉终于见到光了。
飞流直下的的瀑布泛出了金色的光芒,在这七魔七煞的宅邸之间,每一处泥土都开始萌芽出嫩芽来,不一会儿便是绿成了一片,几处茂密的草丛里还开出了各色小花。
四处渐渐有了生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即便是泥土,都沉睡了五百年,终于醒来。
议事大殿上,七魔七煞齐齐下跪,齐声恭敬道:“恭迎尊上!恭迎魔煞大人!”
无情、凤舞还有淑太后远远在一旁看着,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里真正的主子,不是凌司夜,是白素!
良久,都没有任何动静,七魔七煞相视一眼,又是齐声,无比恭敬,道:“属下七魔七煞恭迎尊上,恭迎魔煞大人!”
仍旧,没有回答。
而龙脉顶,凌司夜和白色俯视着龙脉,心中百味杂陈,现在,才算是真的回来了吧!
下方议事大殿的恭敬的声音再次传来,白素这才懒懒伸了个懒腰,道:“走吧,该下去了。”
只是,凌司夜却是不动,冷冷俯视,眸中隐者一丝不悦。
“怎么了?”白素问道。
“我要废了龙脉祖制!”凌司夜冷冷说道。
白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这事情似乎你还没有权力决定!”
七魔七煞仍旧称他为魔煞大人,这正好提醒了她一件事,大婚并没有举行,太后不在,龙脉一切都是她独尊!
思及此,白素先是锁眉沉思,而不一会儿便是乐了,这下子,她有得折腾了。
“连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想怎么样?”凌司夜逼近,问道。
白素笑得一脸无害,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道:“没想怎么样,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
“休想。”凌司夜脱口而出。
“怎么,想与龙脉为敌?”白素有恃无恐。
“那又怎么样?”凌司夜才不怕她。
“想跟你儿子为敌吗?”白素又问道。
“他未必站在你那边”凌司夜邪惑地笑了起来。
“等他出生了懂事再说,在这之前龙脉我才是正主!”白素立场十分坚定。
“白素,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玄铁灵城里那老大夫说过,孩子出生了还做一个月的月子,而后还幸苦到一周岁才能睡得个安稳的觉,这期间你还想折腾什么?”凌司夜认真问道,似乎对孩子的一切认知都是从那大夫嘴里听来的。
“不是说淑太后很多带孩子?”白素乐呵呵问道。
“是谁当初斩钉截铁要自己带孩子的?”凌司夜质问道。
“这个……看情况而定,现在不同以往嘛!”白素辩解道。
“明日准备大婚,大婚后,魔道从新建制,废除之前所有祖制!”凌司夜这显然不是商量的语气。
“凌司夜你为权力而娶我!”白素质问道。
“不管魔塔有什么秘密,不管堕魔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有多少隐患,在小夜懂事之前,这一切都同你无关!”凌司夜认真了起来,白素若真在争权,为的只有这件事。
总是开心不过一会儿,便要提醒自己,危机仍在,不可安逸。
“我才没那么伟大呢,也不知道堕魔之地到底怎么回事。”白素撇了撇嘴。
“白素,嫁给我吧。”凌司夜直视她,认真说道。
“好啦好啦,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都听你的成。”白素扬了扬手,一点都没放心上,这孩子都快出生了,还跟她求什么婚嘛,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日后一定要告诫后辈们,定是要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否则一切免谈,还生什么孩子呢!
“那你是嫁不嫁啊?”凌司夜突然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说得那么认真,这么重要的事情,这女人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能不嫁吗?”白素反问道。
“不可以!”凌司夜厉声。
“那不就得了。”白素懒懒说道,便要往议事大殿而去。
凌司夜却是一把拦住,道:“喂,我在跟你求婚!”
白素一愣,这才正视他,认识说道:“本宫记得当初太子殿下说过的,若是生了男孩,定要八抬大轿到我唐府迎亲,现在唐府没了,天朝没了,你打算怎么娶我呢?求婚,至少给点诚意吧!”
“你哪里看出我没有诚意了?”凌司夜问道。
白素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他一眼,气定神闲,道:“两手空空,就只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白素,你不要这么俗套好不好。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想我给你个大惊喜求你嫁给我,然后你再装模作样考虑个几日?”凌司夜问到,还真就一脸认真。
“这办法蛮好的。”白素认识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凌司夜顿时气结……
而底下的人还一直在等着,谁都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当然,绝对不会猜到两主子为在这个时候正在吵架,而为的还是婚姻大事。
七魔七煞已经起了,上头没有任何反应便只能等了。
无聊之时,自然要找点事情做了,头一回这么一致,就连淑太后也同七魔七煞有了默契,矛头齐齐指向了无情。
“你这小子,两主子出来了,你也不来报个信!你好样子的啊!”烈焰先开了口。
无情退了几步,笑得有些尴尬,道:“是殿下的命令,无情不敢违逆。”
“偷偷来报不会吗?”魅離冷笑了起来。
而正当无情要反驳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巨响轰隆而下,震得整个议事大殿都似乎颤动了。
怎么回事?
只见议事大殿中央不知道何时被狠狠掷下了一个巨大的金鼎,还未站稳,鼎身还在晃着。
而太虚道长正气喘吁吁地瘫坐在那巨大的金鼎下,鞋都湿了。
“师父……”涟俏脱口而出。
“哼……都把我这把老骨头忘了哈……”太虚仍旧上下不接下气着,就在地宫里,炼丹炼得睡着了,谁知道醒来,脚下全都湿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大伙还没缓过神来呢。”宁洛说着,连忙上前搀扶,涟俏却抢在了他前面。
“这怎么回事呢?石封……怎么,怎么突然解了?”太虚仍气喘吁吁问道,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就是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就在龙脉顶呢!”涟俏笑着说道。
而这话一出,太虚却是愣住。
怎么那么快!
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圆谎呢!他紫阁的老板就出来了!
给读者的话:
三更,一万三送上……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心急着完结呢?谨慎谨慎,不能蛇尾……
549斗太虚,某两人很不厚道作者:猫小猫远远望去,那是万重大山里屹立着的一座巍峨的吃饱,一座座宫殿,依山而建,傍着山势错落有致。瀑布飞泻而下,隆隆声老远就传来了,花开满山,即便是大冬日里,依旧遍地春色。
而高高在上的龙脉议事大殿,一派肃穆安静气氛。
凌司夜和白素端坐在主位上,七魔七煞分列两侧,而后面,坐着淑太后和涟俏,还有无情。
这架势,就像当初白素效忠的地方,天朝的大理寺,正开堂审讯呢!
审的人便是孤单单和那大金鼎站在中央的太虚道长了。
本来下意识想逃的,谁知道凌司夜和白素很及时地却下了龙脉顶。
周遭,安安静静,谁都不管轻易开口。
而上头,那两个主子亦是贯彻了一贯的风格,不轻易先开口。
七魔七煞难得这么严肃而认真的神态,根本不理睬太虚道长投过了求救的目光,而后头,淑太后见了儿子和媳妇,激动不已,注意力全在白素那安然无恙的大肚子上,哪里会注意到涟俏那复杂的神色。
“俏俏姐姐,太虚道长若是不说出真相,你猜殿下会怎么做?”无情低声开了口,他可比在场的多知道些真相的。
“会怎么做?”涟俏问道。
“我问你呢!我可不知道。”无情连忙解释。
“你跟着他俩那么久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涟俏没好气说道,还以为无情有什么能支招的呢!
“俏俏姐姐,你师父明显说谎,还一慌再慌,你相信他不?”无情又问道。
“之前信,后来不信,现在信。”涟俏说道,并不隐瞒自己对太虚师父曾经的怀疑,而现在,幸好,凌司夜和白素安全出了魔塔,堕魔之地没有发什么大事。
“我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他。”无情嘀咕道。
“为什么,他一直没说时候,可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涟俏这还是头一回这么认真地为师父辩解。
宁洛说过的,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但也有沉默不解释的机会。
太虚选择了后者,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谎言,都是被逼出来的。
“因为……可是……总之……”无情也纠结了起来,就单单他知道的真相来说,不过是乌有还活着罢了,却被永远困在堕魔之地,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隐隐猜测太虚便只当年那子虚,因而一直回避当年的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也情有可原了吧。
只是,孩子特有的知觉告诉他,太虚并不简单,并不完全的安全。
纠结了好一会儿,前方,太虚道长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两位主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我炼丹去了哈……”
这话一出,一旁苦哭而肖笑没认真,扑哧笑出声来。
一下子打破了原本严肃的气氛。
“嘿嘿,两位主子刚回来,大家也该庆祝庆祝,老朽还是赶紧把这丹药炼好了,一会过来蹭顿饭吃。”太虚乐呵呵地说着,还真就双手抱起了那巨大的金鼎来,转身就走。
这金鼎少说也有一头大象的重量,他倒是抱得轻而易举。
他的深藏不露,大家早就有所了解,也不惊诧,只是,见凌司夜和白色仍旧一脸冷冷清清,没有多少表情,也不开口,便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总之,沉默是金,言多必失。
而就在太虚准备跃下议事大殿之时,却见凌司夜顿时凭空消失,而转眼之间又出现了,竟是负手立在被太虚道长抱着的那金鼎上!
“这……这……司徒忍……”楚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不是忍术吗?!
司徒忍亦是惊了,急急道:“没被盗走!主子向来不对龙脉的人下手的!”
“这怎么回事?这家伙过了第二十层,修为精进也不至于会了忍术啊!”玉邪凑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凌司夜这么一动手,再次的都是惊诧,心都提了起来,从未见过幻阶者的厉害之处,亦从未见过太虚的真正本事,若是真战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了。
只有白素,早已懒懒地倚躺了下来,挑眉看着,似乎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场。
只是,独独林若雪注意到了,她的手使坏!
白素的束缚之术向来不见影,这一点似乎被大家遗忘了。
林若雪抱着梦生,退了几步,凑了过去,白素一见那孩子,顿时乐,坐了起来,兴奋不已,“来来来,干娘抱抱。”
“没说认你当干娘呢!”林若雪笑着说道。
“在西界里就定好的,怎么,你想耍赖不成?”白素说着,正要接过梦生,而这时候,却是一把玄铁飞刀直直飞射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掠过她的手。
“你现在能抱孩子吗?也不怕被踢了!”凌司夜凌厉的声音随即传来。
果然,都是可以一心二用的主儿。
白素的手被这么一惊,那魔光之绳骤然一紧,随即显现,正紧紧缠绕在太虚双腿上。
大伙这才看得明白了,难怪太虚不动了。
只是,太虚并没有不动,而是渐渐地往下沉,鞋底都陷进岩石里了。
外人看不出来,只有他和凌司夜知道,看似平静,其实早已按涛汹涌,高手过招似乎往往都是这样,不动神色。
“不抱就不抱!”白素没好气说到,瞪了凌司夜一眼,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向梦生,又是一脸乐呵呵,伸手,小心翼翼逗着她玩。
“若雪,这孩子怎么取了个梦生的名字?难不成是梦里生的?”白素问道,说着挪了位子让林若雪坐,这架势,似乎打算长谈了。
而一旁,仍旧站在金鼎上的凌司夜似乎也好奇了,看了过来,完全没有理会脚下,不堪重负的太虚道长。
一旁众人皆看得胆战心惊,因为太虚脚下的异样已经很明显了,裂缝从他双足向外蔓延,可见这力道有多大啊!
林若雪同白素一起坐着,还真没看到太虚这边的异样,还以为暂时停战了,连忙道:“这是玉邪给取的,挺好听的,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白素看向了玉邪,道:“玉邪,怎么给取了这名字,我们家小夜都还没名字呢,要不你给取几个我参考参考?”
玉邪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凌司夜这边便有不满了,厉声,“玩笑也有得有个度,名字是能给人乱取的吗?”
“怎么乱取了,玉邪取的又不是乱取的,要不是白素开口,我还不让呢!”林若雪立马吼了回去,向来如此,有白素在,她可不怕凌司夜。
凌司夜不经意冷冷扫了一旁的玉邪一眼,意思很明显,要他管好老婆,只是玉邪低着头,假装没看到了。
似乎,一场大战,便了一场口水之争,却是苦了太虚道长,若是正儿八经战一场,他未必会输,而且是在不暴露自己修为的情况下,即便是一直防守一直躲,亦未必会输。
只是,现在,这算是什么,他连机会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怕是他会像一颗松树从此生长在这坚硬的岩层里了。
其他人见林若雪这么放肆,也不担心她,却都替玉邪捏了吧冷汗。
而淑太后见机,连忙往绕着到七魔七煞后面,往前面主座上去。
“你这么凶会吓着小梦生的!”白素白了凌司夜一眼,不经意看了看太虚,眸中掠过一丝玩味,依旧不动声色。
“方才至今,你见过那孩子哭过没?”凌司夜反问,早就注意到小梦生了,心里抱怨着白素怎么偏偏就迟了人家两个月呢!
加之林若雪早产,这样算来,可就足足迟了五个月了!
“我正纳闷着,这孩子倒是一点儿也不吵,怎么还不醒?”白素说到,又小心翼翼逗了逗小梦生那粉嫩粉嫩的小脸,仍旧没把她扰醒。
“这孩子就是喜欢睡,可懒了,日后定是个大懒虫。”林若雪说着,眸中尽是幸福。
看得白素都羡慕了,连忙又问道:“这早产没出什么大事吧?”
“有点难产,不过还好,挺过去了。”林若雪说道。
而这时候,淑太后已经绕道两人身后了,急急插话,道:“现在说得轻松,当时还可险些就把人折腾死!”
林若雪笑了笑,道:“还好,有淑太后在,都是她照顾着,过阵子你生产了,就轻松多了,淑太后也有点经验了。”
白素回头看了她婆婆一眼,笑了笑,道:“娘,辛苦了。”
这一声“娘”听得淑太后心花怒放,急急上前来,坐一旁,道:“不辛苦不辛苦,我早就把东西都准备了,这衣服鞋子都穿到满月,还有……”
三个女人,聊起孩子问题,经历过的便可以想象能聊多久了。
另一边,不仅仅是太虚,连凌司夜都没耐性了,大声道:“白素,你把他的手放了,这金鼎快撑不住了!”
声落,众人皆惊,怎么白素还有参与着呀!
而白素聊得正起劲,手随意一扬,顿时,太虚手臂上缠绕着的四色魔光之绳顿时显现。
这时候,太虚才重新有力气撑着这金鼎,只是,双足早已完全陷进岩层里了。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冷意,依旧负手而立,然而,两道流光却从双心里瞬间流窜出来,直逼太虚而去。
这是逼着太虚动手了。
太虚心惊,惊的不是这魔光,而是这办法,先逼得他没办法防备而躲避,再逼着他正面出手。
原来折腾了那么久,为的是这样啊!
这夫妻俩,也忒黑了吧!
双臂的魔光之绳是被放开了,然而,双腿却又被困在死死的。
双腿不能踢,双臂支持着金鼎,只有召唤出魔光来了。
太虚根本毫无准备就陷入了凌司夜和白素布下的这个局来,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忘记了还有一张嘴巴可以用。
就在这两到魔光要击来之时,顿时大喊,“涟俏,还不救师父,这丹药你还炼不炼了?”
话音方落下,涟俏早已飞身来而来,挥起那青铜匕首,一道冷绿之光乍现,将凌司夜那四色魔光挡了回去。
而宁洛早落在涟俏身后,眸中尽是担忧。
“你回去,这是我师徒二人之事。”涟俏说道,不想宁洛夹在这中间为难。
然而,太虚却急急道:“宁洛,我可是为着这金鼎才死死撑到现在,你这两主子真一点儿都不厚道!”
凌司夜没有说话,冷冷看着宁洛,没想到一向识大体顾大局的他会这么轻易插手,心中着实诧异。
“凌司夜,那金鼎里炼的是给宁洛的续命丹,相当于宁洛的命!”林若雪急急脱口而出。
“什么?”白素大惊,方才同龙脉顶下来,根本来不及多了解这些,而这些事情亦是无情所不知道的。
宁洛不是还有两三年的命吗?!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来,手不过轻轻一挥,两道四色魔光便护着那金鼎亦是缓缓落了地。
太虚如释重负一般,大口喘息着,任由谁都看得出来他又开始做戏了,只是,谁都不想揭穿,那金鼎里的药,确是宁洛的命。
对于太虚,众人的态度都复杂了,索性全部跟着宁洛走。
宁洛既然相信他,那么大家便都相信了他。
只是,要说服两个主子,似乎没那么容易。
一时间,寂静了,似乎连空气都沉重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冷冷问道,直视宁洛。
宁洛无奈笑了笑,道:“不该走了的人,就靠这丹药延命。”
“什么叫做本该走的人?”凌司夜厉声,俊朗的眉头紧紧锁着。
宁洛叹息着,不知道如何解释。
而白素亦是急急走了下来,看了太虚一样,厉声,“你来说!”
“老板,您先放了小的吧!”太虚一脸赔笑地说道,就在凌司夜取下那金鼎的时候,白素可一点儿没松懈,束缚之绳再次将他周身都绕住了,尊上的束缚之术,可没那么简单。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本尊还有好多账没同你算呢!”白素一脸的严肃,全然没有平日里那么和颜悦色。
550 审太虚,依旧不厚道作者:猫小猫白素认真了起来。
本就在左右为难要不要出声劝说的众人,这下子全都下定决心安静下来了。
就连林若雪都不管轻易放肆了,抱着梦生退到玉邪身旁。
凌司夜和白素那凌厉的目光皆落在太虚道长身上。
灵界,太虚才叹了叹气,一字一句道:“禀主子,宁洛破了诅咒,偷窥魔道历史,此生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这话,一字一字,犹如一枚美银针刺在众人心里。
就只有宁洛和涟俏,紧紧十指相扣,无奈地浅笑着。
白素不由得退了好几步,从未想过会如此严重,只以为宁洛身受重伤,定有办法调理好的。
“你有办法?”凌司夜冷声问到。
“续命丹保他的命,替身术骗过天眼,躲过五雷。只有这个办法。”太虚如实说道。
凌司夜看了宁洛一眼,眸中掠过复杂,淡淡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太虚摇了摇头,收宁洛入血族,往洪荒之地而去,这也是办法,只是,血族只剩下血影一人,宁洛根本等不到。
而这个办法也不比现在这权宜之计来得轻松。
“主子,属下的命还真是落在太虚道长手上了,先前若非道长相救,属下命丧汪洋中了。”宁洛连忙说道,就想着能趁机转移注意。
只是,凌司夜和白素岂是那么好胡弄的。
“太虚,从你入紫阁开始说起吧。”白素说着,往主座上而去,还没有解开缠绕在太虚身上魔光只绳,只是,只有太虚知道,众人都看不清楚。
然而,白素刚坐下,肚子便不舒服了,小夜似乎醒了,又开始不安分了。
虽是不太舒服,却也渐渐习惯了。
端坐着,开始同太虚算起账来了。
凌司夜亦回到主座,一脸寒彻,现在才是进入正题的时候吧。
“主子,入紫阁是您来请我的,我可没主动去找你啊!”太虚急急辩解,这话一出,众人皆不敢开口,都知道太虚当初是为炼丹而去的。
看着一个人说谎,却要相信他,真是别捏。
而苦哭和肖笑这下子早学乖了,再怎么样都不敢笑了。
“你当时知晓我的身份吗?”白素又问道。
“有点……怀疑……”太虚如实答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素骤然怒声。
“主子,小的都同宁洛说了,就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趁机逃了出来,谁知道堕魔之地被封,就进不去了。”太虚又是一脸焦急地辩解,这辩解还真是不掺假。
“一个守护者,你能知晓这么多事?”白素反问道。
“主子,你们在场所有人的年纪加起来都比不过我,我活太久了,魔道的一切我都知道。”太虚又说道。
“当真?”凌司夜冷冷问道。
“千真万确,小的魔道创始活到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瞒得过我的。”太虚又说到,还有些骄傲。
“当真?”白素认真问道。
“不假!”太虚认真回答。
“很好!”凌司夜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你到底是血族什么人?”
太虚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话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他可不是血族之人,在场的可都知道了。
虽然经常说谎,但太虚这才现在,自己根本不是圆谎的料,圆一个谎便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所以,他根本就不是说谎的料!
涟俏在一旁双手都握成拳了,紧张着,心下一直暗暗期盼着师父其实是骗她的,其实他就是血族之人。
太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白素笑了笑,道:“影是血族之首,我从来就不知道有人在血族里的地位能超过影的,太虚,你说呢?”
“这……”太虚终于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的做法有多愚蠢了。
还以为,大家怀疑他是血族之人,他不解释,就可以撇清楚了。
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漏洞在这里,除了血影,何人能够安然无恙活过那么上千年呢?
正要开口辩解,凌司夜却是拦住,道:“不解,问完了,你一起来回答!”
“太虚道长,我还想请教一件事。”白素又是笑了笑,而这笑,令太虚不禁毛骨悚然了起来。
终于,明白!白素所说的还有好多账没同他算是什么意思了!
“凌司夜下咒,灭魔道,你又在哪里?羲风他们那几位长老是在魔道灭后,一百年后才觉醒,恢复了血族之躯的,你呢?”白素认真问道。
“我……那个……”太虚支支吾吾了起来。
而凌司夜那深邃而凌厉的双眸这才同他对视,又道:“魔塔被封,是因为堕魔之地,而非当年子虚乌有吧?”
也不等太虚开口了,白素又道:“且不说你的修为在我俩之上,就单单你有魔塔的活地图这点,至少能说明你上过魔塔吧!”
太虚被说着真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当一两句质问抛过来的时候,他还能思考思考,还能应付应付。
而当这两人不再给他时间缓冲之时,他只能听了。
白素话音方落,凌司夜便随即接着,又问道:“你是先上了魔塔,后成为堕魔之地的守护者,还是先成为守护者,而后往魔塔上走,一层层闯出来的?”
“还有,那把匕首到底是哪里来的,别告诉我那把匕首便是当年子虚带出来的!是镇住堕魔之地的神器!”白素说着,手一紧,轻易取了涟俏腰上那青铜匕首,魔光缠着,十分好看。
所有的问题都被抛出来了,这时候,两主子都看着太虚道长,等着他来一一解答。
太虚回头看了看宁洛,却是大笑了起来,道:“我就一句话,那把青铜匕首得确是当年子虚带出来的那一把,我便是守护这青铜匕首之人,同子虚一起出了魔塔,这匕首是当年魔道先祖从魔塔最高处直刺入堕魔之地的,我当然走过魔塔的每一层!其实的,虽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太虚这几千年来,一件伤天害理之事都没做过,更没有阻碍过魔道什么!”
似乎,这话能解释了前面很多问题,就连淑太后都感觉自己这儿子和儿媳妇有些逼人太甚了。
只是,白素仍旧不就这么算了,冷冷道:“为什么现在你入不了魔塔,也入不了堕魔之地?”
“我……我不想解释那么多,我现在也不是魔道之人,无可奉告!”太虚怒声说道,转身就要走。
“师父。”涟俏急急追上。
而凌司夜却比她还要快,已经落在太虚面前了。
“堕魔之地的事情还未交待清楚就想走,是你自己说要等我和白素出来,一道封了魔塔,你在怕什么吗?”凌司夜冷冷问道。
同白素都是多疑之人,若非问个清楚明白,怎么会罢休。
且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的平静虽然来得极不容易,却似乎比他预计的轻松了很多。
“与你无关!”
太虚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态度终于是硬了起来,他又不是打不过他俩,不说就是不说,他们能拿他怎么着?!
“很好,从此,堕魔之地亦与你无关。”凌司夜冷冷说道。
“你!”太虚一急,又暴露了自己对堕魔之地的在意,越是在意,便说明越有秘密!
“宁洛,送客。”凌司夜冷冷说罢,还真就不追究,转身便朝主座上而去。
“堕魔之地早同魔道无关,我是守护者,只同我有关系!”太虚认真说道,真是被逼得不得不争到底了。
或许,这诸多一点,七魔七煞们也都知道,只是这些孩子终究没有这两个主子来得狠和绝!
凌司夜转身,英气逼人,冷声道:“普天之下,除了狄胡,一切都归我魔道所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太虚惊了。
“你只能往狄胡去,不得过孤城半步。”凌司夜一字一句说道,不仅是魔塔,连万重大山都不允许太虚进入了。
“凌司夜,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太虚帮你们还少吗?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太虚亦是彻底怒了。
“宁洛,送客!”凌司夜还真就不近人情了,看都不再多看太虚一眼了。
白素在一旁看着,心下冷笑,这家伙已经是将激将法玩得炉火纯青了,看样子,以后自己还是要小心点喽。
太虚果然是被凌司夜这傲慢的态度气得双眸里都快冒出火花来了,骤然厉声,“我偏偏要往魔塔去,你奈何得了我吗?”
“试试。”凌司夜冷哼,眸中一丝玩味稍纵即逝。
太虚二话不说,一个翻身,随即直冲上空。
凌司夜看了白素一眼,随即跟上,一样一招一飞冲天。
而白素懒懒倚着,一手支着头,一手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扣着,魔光之绳可是还没有放开呢!
“你家主子欺人太甚了。”涟俏嘀咕着,也急急跟了上去。
宁洛无奈,他看得出来得,这是凌司夜的激将法,太虚果然上当了。
上头,激战已起,只见五色之光和四色之光纠缠着,而凌司夜并没有出于劣势,冷玄剑的剑气弥补了不少,加之太虚要防备他的“盗术”,两人若是速战速决,应该勉强算是平手,若是持久战,怕是太虚撑不住,他纵使太厉害,都撑不了多久,自身的限制,时间总是有限。
这也正是他身份的秘密所在了!
涟俏在一旁看着,且别说插上手了,就是靠近都难,眼睁睁看着师父气色越来越差,身子越来越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心下顿惊,急急落了下来,寻宁洛帮忙了。
而下方,宁洛早就劝说起白素了。
“尊上,太虚既有难言之隐,何必多深究,至少从天朝到龙脉在到魔塔,这一路,太虚有相助而无相害,就连涟俏亦是帮了大家不少,如若在相逼下去,会不会显得魔煞欺人太甚了?”宁洛淡淡说道,话却也一点不客气。
白素直起身子来,笑了笑,道:“宁洛,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了涟俏?”
而涟俏正要落了下来,没听到前面的话,只怒声道:“白素,我师父哪里对不对你们了,何必这么苦苦相逼,没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知道你们是怀疑我师父说的都是谎话,怀疑他根本就是子虚,只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血影多内疚,多愿意提起之前的事情,你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和凌司夜现在做的,不正是在逼着我师父解开伤口吗?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提议封住魔塔,为的也是魔道好,难道就不能给他留点秘密吗?”
白素心下顿时一颤,为的正是血影,看着涟俏,没说话。
“我是他的弟子,可是我现在也不相信他,但是我选择相信,我相信他的话,而相信他的为人,白素,你们就不能把他当作觉醒过来的子虚,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问了吗?”涟俏又说道。
见白素这反应,涟俏心下一喜,知道了自己说到她心里去了。
急急又道:“多年后,当所有人都离去了,想必血影醒来后,一样会帮着魔塔,一样会不愿意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的!”
果然,涟俏是对的。
白素的手送了,从她手上蔓延而上的魔光之绳顿时显现,随即断裂破碎。
宁洛亦是一喜,连忙上前,道:“尊上,这件事,如果有什么让你们不放心的,我宁洛来担保。”
这,也许会是宁洛这辈子最后悔,又最不能后悔之事了,只是,现在,他看着白素,十分认真。
七魔七煞终于也一齐上前来了,齐齐下跪,司徒忍为首,道:“尊上,我等不相信太虚,但相信宁洛!”
白素长长叹了口起,道:“宁洛,为难你了。”
今日这情形,最为难的莫过于宁洛了吧!
而这个时候,骤然一声巨响,只见上空一道强烈的白光将两个人狠狠震开。
太虚先落了下来,有些站不稳脚,似乎都是内伤,不见皮外之伤,而凌司夜却是落在了白素身旁,正是为质问她怎么放开了束缚之绳,见七魔七煞跪了一地,骤然蹙起眉头。
而太虚眸中隐隐泛出泪光,第一次这么告诉自己,不要负了宁洛的信任,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身不由己。
“罢了,太虚道长,你还是赶紧去炼丹吧。好好把宁洛照顾好了。”白素淡淡开了口。
不待凌司夜开口,七魔七煞齐声,“谢尊上谢魔煞大人!”
凌司夜看得出白素的异样,也不好多追究什么,没说话,只是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挥了挥手,七魔七煞皆是兴奋,拥着太虚退了下去。
淑太后这才松了口气,事情终于过去了,接下来她可是要好好替白素安胎了。
正要上前去,无情却急急拦住,道:“太后娘娘,还先走吧,主子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小孩子懂什么。”淑太后瞪了他一眼,正抬头,却见凌司夜横抱着白素往龙脉顶飞了去,一身招呼都没打。
“一定是不难过了,俏俏姐姐一定是故意提起血影的。”无情说道。
“哎呀,你别再说了,这一提起来,我心里就堵着难受,那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他一面了。”淑太后感慨着。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聊开了,无情终日跟着这些老大人们打交道,早就不像是个七岁的孩子了。
而上方,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白云漂浮而来,遮挡了半个龙脉顶,久违的宫殿,还是那么熟悉,她的闺房,一切摆设,他也都熟悉。
凌司夜将白素小心翼翼放在暖塌上,转身倒了杯水过来,道:“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坐太久了?”
“太虚的事情……”白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方才涟俏那两句质问,突然让她有种负罪之感。
凌司夜没说话,等着她解释。
“太虚还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我们的事,当初他若有异心,投靠了血族,也许今日入住龙脉的就是他了。”白素淡淡说道。
凌司夜只是看着她,仍旧没有回答。
白素想良久,拢着眉头,又道:“凌司夜……我们是不是真的欺人太甚了……太虚,其实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呵呵,怎么,良心发现了?”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或许,他一直都在编谎话,他就是子虚,当年的左使,曾经血族之首,如果是的话,那就能解释一切了吧,至于他不入魔塔,不承认这身份,定是不想记起过往吧?”白素猜测道,完全猜错了,只是,似乎只能这么猜了。
这样的经历,同血影多像呀!
凌司夜突然明白了过来,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笑了笑,道;“既然都不深究了,还猜那么多做什么?”
“宁洛都做了保证,就不追究了吧!”白素急急说道。
凌司夜无奈笑了笑,道:“不是说大婚之前,都听你的吗?怎么,遇到事情又肯征求我的意见了?”
“商量商量嘛!”白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会逮机会嘲笑她呢?
“不想追究急不追究了,先养几日我回魔塔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封印了那魔塔来得安全。”凌司夜认真说道。
“还真有点好奇堕魔之地是什么样子的。”白素说道。
“你想都别想,这件事,宁愿错过,不愿犯错!”凌司夜认真说道。
给读者的话:
又变天了,还是先更上来,还有一更,马上写,争取尽早免得同步晚了,找不到编辑……
551最大的隐患&梦生的命数作者:猫小猫是夜。
龙脉下了一场暴雨,一整夜电闪雷鸣,惊得所有人都无法入睡。
就只有小梦生睡得最香,这孩子一旦睡着了便是雷打不动的。
而远处,汪洋之上,波涛汹涌,层层大浪拍打地魔塔,一浪高过一浪。
从远处看,这高耸的奴宫魔塔犹如一艘的汪洋上飘摇颠簸的大船一样。
然而,实际上,它却是依然矗立,纹丝不动。
岂会那么轻易倒塌呢?
根基极深,即便如今这根基正为一点一滴侵蚀着。
堕魔之地便是魔道的根基所在,那巨大的血池就位于这根基的最中央。
池子里的血从中间开始向四周沸腾着,仿佛烧开的水,滚烫着,而冒出的烟亦是血红色的。
原本恶臭的血腥味就很重了,而此事更是浓地令人无法呼吸,似乎只要一触及到,便会被这血腥味所吞噬了一般。
时不时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会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犹如利器划过玻璃,时而是尖叫,时而是猖獗的大笑。
疯子都没有这么疯狂过吧!
一旦这声音传出来,这整池的血便开始沸腾起来,仿佛要溢出来一样,只是好几回都是都触及到了岸边,却怎么都溢出不出来。
而后,那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似乎是低鸣哭泣,又似乎喃喃自语,不知道诉说着什么。
如果,有一日这池中里的毒血溢出来了,如果,有一日这毒血流出了堕魔之地,流出了魔塔。
那会是什么时候,那又会带来什么灾难。
这毒血能到的地方,便是她所能掌控的地方,封印封得住她,却封不住她的能力!
又是一阵猖狂而肆虐的笑,才刚刚消停地大血池又开始渐渐沸腾了起来,一点点一点点,开始池面开始上升了。
从此反复着,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但是总有一日,她会做到的!
……
于此同时,龙脉这边。
无情惴惴不安着,太虚告诉宁洛的是子虚乌有已经死了,而他所知道的是乌有并没有死,被封印在堕魔之地了。
越发的觉得这事情似乎可大可小,究竟要不要说出来呢?!
这时候,众人困在洛府上,挤在客厅里。
太虚和涟俏送来了热茶和糕点,都出自太虚之手,十分可口好吃。
“呵呵,太虚道长,你这不会是打算贿赂我们了吧?”魅離笑着说道。
“咳咳,这事不许再提了,谁提我跟谁急!”太虚一脸认真说道。
无情见了,原本要开口的,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了。
过几日主子定会同太虚一起赶赴魔塔封住整座塔楼的,这也是太虚一直想做的,如此一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无情如是想着,原本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定了下来。
“嘿,小子,你想什么呢?”烈焰凑了过来,一身的酒气,早就喝过两场了。
“没什么。”无情回答着,躲到一旁,很不喜欢这酒气。
而另一边的林若雪亦是抱着梦生急急躲开,生怕烈焰兴致一来,闹出什么事来。
太虚乐呵呵地端上热茶来,道:“我来抱抱,这孩子胆子大,倒是你们夫妻俩怕着怕那的,这么一整晚抱着,也不累?”
林若雪小心翼翼把梦生让了过去,笑着道:“女孩子,胆子小点好。”
夫妻俩还真是一整晚邪轮流抱着,不放心把她放在榻上。
太虚看着梦生这一脸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逗她的小脸,道:“这孩子刚出声那会儿还像玉邪,怎么越大越像你了?”
“孩子不都这样,而且女孩子更是十八变!”云容走了过来,似乎很疼爱这小梦生。
“看样子这小梦生命数不错了!”太虚说道。
“怎么,你还会算命不成?”玉邪挑眉问道。
“我师父还真是会看相,这点从不坑蒙拐骗!”涟俏说道,拉着宁洛凑了过来。
整个屋子人的注意力顿时因太虚那句话而集中在小梦生身上了。
只是,这姐儿依旧是睡着,才不管多少人围观,更不管天塌地陷呢!
“怎么说,难不成这娃娃将来会有大出息?”玉邪急急问道,比林若雪还急了。
“女娃娃有大出息可不算命好啊!”太虚锊着白胡子,乐呵呵说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幅道骨仙风的模样了,今日总算事情是过去了,自然不再忧心忡忡了。
“那怎么样才算命好,我看咱主子命就好。”蝶依说道。
“呵呵,白素那算命好,她命中带煞,劫数众多,否则也不必经历那么多曲折了!”太虚说道。
“那梦生这命数如何?”宁洛亦开了口,怎么说也是小梦生的大师父,自然要多关心关心。
“懒!”太虚这才把关键字说了出来。
就涟俏听得明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原来师父还是在胡弄他们呢!
“懒?”林若雪蹙了眉头来,道:“这算什么好命!”
“哈哈,懒人自有懒福,傻人自有傻福!”太虚大笑了起来,又道:”这孩子将来的性情定是随和而懒散,以她的性子和身份,自会有勤快人伺候的!”
“什么歪理,又蒙人了!”楚隐冷冷说道。
而司徒忍一直在一旁听着,不出声。
“哎呀,算什么命嘛,这小梦生可是咱七魔七煞的徒儿,将来谁能欺负她,这命自然是好命!”魅離不耐烦地开了口,打着着呵欠,似乎倦了。
“太虚,你既然这么会算,怎么不算算白素肚子里那孩子什么命,是男是女!”司徒忍冷不防开了口。
太虚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神神秘秘道:”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听了,皆是无语。
“师父,你要睡不着就去炼丹吧!”涟俏催促了起来。
“都瞧瞧,这典型的有了啥没了啥的!”太虚长吁短叹,还真就往一旁侧屋而去了。
待过几日,封了魔塔,是不是日子就可以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了呢?
但愿吧!
屋外,已经风雨飘摇着,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整个大陆都在晃动。
龙脉顶,离这风雨雷电最近的地方,凌司夜和白素亦是难眠。
淑太后傍晚送膳食上来的时候,就被这大雨困住了,直到现在还在同白素念叨这念叨那的
而凌司夜一开始还认认真真地听着,到后来真就没了兴趣,索性出了屋,在大厅里独自坐着,往魔塔的方向望去,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总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即将到来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现在也就盼着趁早把魔塔封了!
而屋内,白素已经听得昏昏欲睡了。
只是,一听到淑太后算着小夜出生的时间,又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我看就这十天内了,要不等小夜出生了再去魔塔?”淑太后一脸认真地问道。
同白素她还是不敢想对待林若雪那样,直接要求,而不是商量的。
“不碍事,明日或者后天就过去吧,这件事越早处理了越好,要不我这心里头总疙瘩着,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白素淡淡说道。
“非得你一起去吗?这宁洛,太虚,涟俏加上司夜,四个人都还不成?”淑太后又问道。
“太虚说了要我也去了,定有他的道理。”白素回答道。
淑太后迟疑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茶,终究还是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白素,这太虚虽然是信了,你和司夜还是得提防着,咱这是信宁洛才信他的,你这十月怀胎,都这关头上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白素看了她一眼,眸中有些复杂,心下清楚,这回去魔塔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的。
这封塔一事都由太虚一手操纵,她和凌司夜并不懂太多。
这万一太虚是借他俩之力毁了堕魔之地原本的封印,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了。
只是,正如淑太后所说的,大伙是信了宁洛的!
“嗯,记住了。”白素点了点头。
“累不,累了就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就叫我。”淑太后柔声说道,原本对白素的疼爱还是藏在心里的,分开了这么久,这下子可一点都不避讳了。
“娘,你也休息去吧,侧房是婢女住的,你先委屈一晚上吧。”白素说道。
“不碍事,反正我还兴奋着,睡不着呢!就守着你,万一这孩子提早出来了,也有个照应!淑太后很是热情,还真是精神十足。
“没事的,司夜在呢!”白素说道,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想司夜陪着呢!
只是,淑太后不知道是假不明白,还是真没明白过来,起白素盖好被褥,道:“一会司夜来了让他到侧房去睡,累了这么久了,让他睡个好觉!”
白素无奈,已经不能把话再说白下去了,只得乖乖合眼睡觉。
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林若雪今日会跟她耳语了一句,“以后坐月子千万别让你这婆婆帮忙!”
似乎真的太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而厅外,凌司夜亦是趴在案几上不知不知睡着了。
雨还在下,整个龙脉的灯渐渐灭了。
宁洛这边,大伙三三两两挤一间小屋子,大厅侧边,太虚静静走了出来,往魔塔方向望去,眸中尽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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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又是天昏地暗……
552不一样的凌司夜作者:猫小猫不知道为何,整个万重大山连续下了好几日的雨。
这阴冷冷的季节,白素终日卧床,懒得起。
而凌司夜却是终日忙碌,常常刚睡下没多久,天就亮了。
也不管谁才这这龙脉真正的主子,凌司夜大刀阔斧,废除了好些陈年老规矩,第一条便是尊上的婚姻制度,还有魔道同人族不同婚的制度,等等等再等等等。
敕封了宁亲王为狄胡大陆之王,狄胡独立成国,并不归属魔道所有,而海洋亦是划分了区域。
几日的忙碌终于是将他力所能及的都处理了,而在众人眼中,俨然凌司夜成了正主子。
怕是大婚后,魔刹帝国建立,便不是帝后同治,而是帝为尊,料理朝政,而皇后料理后宫了。
且不说凌司夜不会纳妃,即便他会,怕是这天底下也不会有人愿意入宫为妃的,在白素眼皮底下能耍出什么手段来呢?
今日,雨终于停了,凌司夜也终于得闲。
睡到了临近中午才起,而白素早已不知去向了,这女人最近躲淑太后躲得整个龙脉都知道了,就淑太后还不自知。
凌司夜穿戴整齐后一出门便见淑太后在门外等着了。
龙脉顶早已不是禁地,不是先前那么把守严格了。
“娘,找白素?”凌司夜淡淡问道。
“可不是嘛,怎么,还没起?”淑太后乐呵呵说道。
“嗯,正睡着呢,你晚点在来吧。”凌司夜说道,今日倒是好心替白素扯谎了。
“反正我也没事,就在这里等她。”淑太后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好几日没好好陪陪白素了,只知道她都是躲七魔七煞那里去的,这会儿应该是在林若雪那边吧,他也没好好瞧瞧那小梦生,是该去看看了。
下了龙脉顶,正要往玉邪府去,却在瀑布旁遇到了太虚道长一脸神色匆匆而来。
“见过魔煞大人。”太虚道长很是恭敬,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凌司夜总比对白素还要忌惮一些。
凌司夜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去哪?”
“刚采药回来呢!好容易逮个晴日。”太虚答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便要走。
“主子……”太虚却急急叫住他。
凌司夜转身,冷冷看他,不语。
“主子,还是趁早寻个日子去趟奴宫魔塔吧。”太虚说道,心中一直颤抖着,他当然看得到出来,这主子至今仍旧是一点都不相信他。
“急什么?”凌司夜挑眉问道。
“主子,羲风都能入了堕魔之地,定是封印有所松动,这能不急嘛,万一有人闯入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心中有鬼,不敢抬头看凌司夜那凌厉的眸子。
“羲风沦为堕魔,以血影的修为,尚且要动用原血才能对付得了,如果是以我和白素现在的修为呢?”凌司夜蹙眉问道。
太虚迟疑了须臾,道:“怕是势均力敌吧!”
“堕魔之地是血族的起源地?”凌司夜问道。
“正是。血族正是起于那里的血虫血兽。”太虚如实说道。
“堕魔之地里是什么样子的,同修魔塔一样有分修为等级,还是……”凌司夜又问道。
“就只有堕魔一级,不过那里有个通道能往洪晃大陆去,若是这通道被破坏了,洪荒妖兽闯出来,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总之当初魔道先祖建塔封住堕魔之地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主子,咱还是趁早寻个时间去,要不等尊上生产了,又得拖延个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太虚认真说道。
“洪荒大陆?”凌司夜好奇了起来,之前也听说过几回的。
“那是个不管地带,连天都不管的肉弱强食,适者生存!”太虚说道,他亦没有躲过洪荒,亦是听传说而来的。
“连天都不敢,宁洛去了,岂无需这么日夜提防了?”凌司夜问道。
“俏俏也打过这样的注意,说说而已,这地方亦存在与传说中,从未有人去过,未必就真存在啊!”太虚连忙说道。
“什么时候去魔塔,你定个时间吧。”凌司夜终于是松了口了。
“明日!”太虚脱口而出,显然是心急无比。
凌司夜和白素本是打算多拖延几日的,逼着太虚说出真相的,只是现在看来,连他都好奇如何才能封住魔塔了。
为何一定要他夫妻两,还有宁洛和涟俏呢?
“明日?”凌司夜眸中掠过玩味,又道:“我同白素商量商量。”
“是是是!”太虚一下子乐了。
他才不管这两主子封魔塔后还会有什么动作,事情办妥之后他一定远离龙脉,伺候这两个人太累了,字字句句都要小心谨慎。
反正炼丹术和替身之术都交给涟俏了,他定是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见到他们!
凌司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快步朝玉邪府上而去了。
玉府,以整座宅邸都是白玉石砌成,是龙门底最显眼也是最美一座宫殿了,墙壁上雕刻的图案各异,有花花草草,也有凤龙百兽,既然大方又不失雅致。
一路往里走,这条路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否者在这玉石上走,太容易跌倒了。
以前盛夏的时候白素最喜欢往这里来了,赤足在玉石上走,十分冰凉。
在玉府左侧,还特意为她留了一间房间。
不需要婢女引路,凌司夜一下子便到主卧来了,轻轻扣了门,却无人回答。
而这时候,林若雪抱着小梦生从一旁走了过来。
“魔煞大人,今日怎么有这兴致到玉府来?”林若雪笑着问道。
“白素没来吗?”凌司夜问道,心下纳闷着,这时候,白素能到哪里去?
“刚走没多久,说是累了,要回去睡觉了。”林若雪说道。
“哦。”凌司夜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同七魔七煞,即便是自己手下的七煞,都是没有多少话可说,天生就是不喜欢废话的人,也不懂太多的寒暄,只会同白素废话。
林若雪也没多留他,本就对他有些微词,不满他的自傲自负,加之这家伙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她可真是不喜欢。
然而,凌司夜没走多远,却突然止步,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不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回来。
林若雪却早抱着小梦生往大厅里去了,玉邪也回来了。
“来来来,今天还没抱抱咱小梦生呢!”玉邪乐呵呵伸出双臂来。
林若雪不由得睨了他一眼,道:“还没长大呢,不是这么抱的!”
“我母女俩一起抱,暖暖!”玉邪笑着说道。
林若雪脸一红,低着头,把小梦生送过去。
玉邪小心翼翼抱着女儿,心疼地不得了,而梦生这时候终于是醒着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玉邪。
“爹爹……来,叫爹爹!”玉邪欢喜地逗着。
“要周岁了才会学说话,现在太早了!”林若雪无奈说道。
“这可不一定,我现在开始每日都教她,指不定就会了!”玉邪反驳道。
“那也是先教她叫娘!”林若雪急急说道。
“要不咱试试,你来教她喊娘,我来教他喊爹爹,看看她先学会哪个!”玉邪乐了,急急说道。
“试就试,要是你输了呢?”林若雪自信满满说道。
“你说怎样就怎样!”玉邪亦是自信满满。
这时候,一声轻咳声传来,正是早就站在门口的凌司夜。
两人顿时一惊,见了是凌司夜这才放心,这家伙绝对有这本是不动神色不会发现站那么久!
“主子,什么时候来的,看请进!”玉邪连忙将他迎了上来,唤婢女奉茶。
“你不知走了吗?”林若雪脱口而出,没规矩了起来,玉邪转头,瞪了她一眼。
凌司夜没有回答,看着小梦生,良久才道,“这孩子醒了?”
“嗯,你来得还真巧,尊上之前来的时候,她还一直睡着呢!”玉邪说道。
凌司夜又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抱抱吧。”
林若雪一愣,没反映过来。
“小孩子不懂事,一会冒犯了主子……不好……”玉邪连忙说道,心都提了起来,凌司夜他会抱孩子吗?
“不碍事,我抱抱。”凌司夜还真就是回来想抱抱小梦生的,再过不久,他也会有这么个小不点了!
林若雪看着玉邪,百般的不愿意。
玉邪却是无奈,还是把小梦生交了出去,这架势,就同送梦生当人质没多大区别。
凌司夜小心翼翼接过,心里虽紧张,还真就有模有样地抱着,只是,林若雪和玉邪怎么着都放心不下。
小梦生好奇地看着凌司夜,小手伸了出来,凌司夜连忙挨近,有些笨拙,小梦生竟是抓了他的脸。
“梦生!”玉邪连忙出声。
只是,小孩子如何听得懂,见凌司夜笑了,也跟在咧嘴笑了。
“她笑了!”凌司夜急急说道,一副受宠若惊的一样。
看得玉邪和林若雪都给愣了。
“快看快看,她笑了!”凌司夜却是乐着,一点没发现两人那诧异的神态。
“呵呵,小家伙以后长大了定是美人坯子。”凌司夜逗着小梦生,一会儿捏一捏她的小鼻子,一会儿捏一捏她的小脸,很是喜欢。
玉邪和林若雪没说话,就在一旁看着都没说话。
小梦生似乎很喜欢凌司夜,咯咯笑着,盯着他看。
“梦生梦生,这名字叫起来还真顺口。”凌司夜夸奖道。
只是,这话在玉邪和林若雪听来,都十分别捏,这“顺口”二字怎么能算是夸奖呢!
小梦生却是乐得手舞足蹈,凌司夜一高手,便要将她高高举起。
这下子林若雪和玉邪都惊了!
“别别别……主子,这孩子的头还不稳,一定要一手抱着头的!”玉邪急急说道,想接过小梦生来,凌司夜却没让的意思。
“是啊,你小心点,她不动则已,若是动了,力气还很大,小心给掉了!”林若雪亦是急急提醒。
而小梦生咯咯笑着,也不看她父母,始终看着凌司夜。
“这孩子倒是同我蛮投缘的,也不怕生。”凌司夜笑着说道。
林若雪道:“她谁都不……”
玉邪急急抢了口,道:“是同主子有缘,日后还望主子多照顾。”
凌司夜看了玉邪一眼,视线回到小梦生身上,甚是认真对她道:“以后懂事了,谁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叔叔,一定让小夜替你报仇!”
小夜?
玉邪和林若雪一头雾水,小夜,是谁?
这不会说的是白素肚子里那个吧。
“主子,尊上也快了吧,这个月底就满十个月了。”玉邪试探地问道。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林若雪亦是试探,白素经常来,却鲜少愿意说的哦这事儿。
“定是女孩,魔道尊上的孩子,向来都是女孩的。”玉邪说道。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旧是逗着小梦生。
一般来说,逗孩子玩,可以同她说说话,语调语气变大大点吸引她的注意,或者做些搞怪的表情,只是凌司夜似乎就只有一直重复那动作,笑着,逗着她的粉嫩粉嫩的脸颊。
这一两次也还可以,次数多了,林若雪便开始心疼了起来,小孩子的脸多嫩啊,怎么经得起那么折腾?
忍了许久,中间是忍不住了,也不顾不上玉邪一直使眼色,急急道:“主子,还是我来抱吧,你也累了。”
“不碍事,你瞧这孩子乐的。”凌司夜抱着梦生,还真就不舍得放手了,除去幻境里的不算,这还真是头一回抱孩子,这么真实,心里头其实可小心翼翼了。
心想着,日后还是多同白素来这里,多抱抱梦生,待小夜出生了也就不会太生疏了。
“主子,这个点了孩子也饿了,还是给我抱吧!”林若雪又说道。
“饿了孩子会哭的,瞧她现在高兴的。”凌司夜又说道。
玉邪不由得轻咳了几声,道:“主子你也了解啊!”
“多多少少,之前……”凌司夜欲言又止,在那幻境里怎么说也经历过的。
“主子,这个点了也该换尿布了,还是我来抱吧!”林若雪又寻了借口。
“哦,那赶紧!”凌司夜还真就信了,小心翼翼把梦生还给林若雪,还依依不舍。
玉邪在一旁看着,迟迟没缓过神来,这是凌司夜吗?
给读者的话:
先更一章上来,还有两章马上写,抱歉抱歉,下午身体不舒服耽搁了,以后努力养成存稿的习惯!
553婆婆也是娘&白素太大意了作者:猫小猫林若雪把小梦生抱进去了,凌司夜却似乎没打算走的样子。
而白素此时寻不到他,正往龙脉顶去。
刚刚进门,一见大厅里坐着的淑太后,便是条件反射一般退了出来。
正转身要走,淑太后已经到身后了。
“素儿,不是同你说了吗?这几日不能到处乱跑了,这万一肚子疼了,身旁没人怎么办!”淑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也没到处跑,就到若雪那里坐坐了。”白素辩解道,她可是宁愿这婆婆还是千般百般刁难她,也不愿意她这么个关心。
这样的方式让她推辞不了,也不忍心耍耍伎俩。
只能一味地躲了。
“她带孩子也辛苦,你若是自己一个人无聊,娘天天陪你,这生孩子带孩子可有好多讲究,娘一条一条慢慢同你说。”淑太后认真说道。
“我知道很多了,您同若雪说的,她全跟我说了,娘就不会在重复了。”白素说着,笑得十分僵硬。
“这样啊,那你饿不,娘给你煲汤去!”淑太后有问道。
“不……饿!很饿了,我想喝……木瓜炖雪蛤!”白素急急说道,似乎就只有这办法能支开淑太后了。
“这道汤好啊,润肤养颜,就是这雪蛤也不知道有没有。”淑太后蹙眉思索着,龙脉早就有她专用的火房了,现在可是炖了好些汤药给林若雪喝的。
“我也是听大夫说,这雪蛤解虚劳发热,利水消肿、补虚损。尤益产妇”白素急急说道,就盼着龙脉没这东西,淑太后定会亲自出去寻的。
“尤益产妇?我倒是还不知道,看样子地多寻一些来了。”淑太后认真说道。
白素心下乐了,连忙道:“可不是嘛,我最喜欢这道汤了,这雪蛤冬日里能在雪地下冬眠100多天,故称‘雪蛤’。这个时节,正是抓捕的好时机!”
“赶紧赶紧,这就差人去寻!”淑太后大喜不已。
“娘,这寻雪蛤可是有讲究的,定要是长辈去寻,寻的定要是雌雪蛤!”白素又说道,眸中藏着狡黠。
“为何?”淑太后不解地问道。
“这时候,雌雪蛤聚集了来年繁殖后代的所有营养,其滋补功能更是无与伦比。而女性长辈去寻,是雪地里的传说,说是得女性长辈,生育过的人去寻才寻得到!”白素说道,关于雌雪蛤的营养丰富倒是不假,而什么女性长辈才寻得到,这就纯属胡扯了。
奈何,淑太后此时就一门心思都在抱孙子上,白素说的,她什么都信!
“那我亲自去寻,一寻到就先差人送回来!”淑太后认真说道。
“谢谢娘!辛苦娘了!”白素窃喜,脸上却还认真。
淑太后睨了她一眼,道:“你怀着这孩子才辛苦,同娘还言什么谢字!”
白素浅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淑太后又交待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而白素这一站在,知道淑太后的背影都消失了,仍旧是愣着,仍旧浅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会有些湿润,本并不是眼浅之前,近来似乎很容易泪盈眶。
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娘亲了,因凌司夜的诅咒,龙脉那一世所有人的生命都被中断,如今重新来过,似乎就只有她没有回来。
或许,是曾经的唐夫人,或许,就是缘尽没能再相遇吧。
当作这龙脉顶亦是只有她一人能这么不受阻拦地来来往往。
想着想着,突然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她也有了个会照顾人的娘亲了,婆婆也是娘,不是吗?
说饿了,还真突然觉得饿了,正转身要走,却顿时警觉,察觉到了背后有人。
虽然龙脉顶已经不是禁地了,但也就淑太后会这么经常上来,其他人已经不管逾规,林若雪这个时候也不会来得,还会有谁?
整个龙脉除了太虚,似乎没有什么人需要提防的,她亦是相信太虚除了不说实情外,绝对不会笨到在龙脉耍什么手段的。
唯一的一个可能便是凌司夜又在捉弄她了!
也不慌,慢悠悠门外走,心里想着,有些时候还是要让一让这家伙的,要不终有一日他会忍不住盗了他的束缚只绳,每次他背后捉弄她,还未动手便先被她束缚了,这还真就一点意思也没有。
是谁说过的,老夫老妻了,总要寻点小心思,折腾折腾的嘛。
如是想着,心下越发的乐了,脚步还刻意放慢了。
明显感觉到身后有暗器袭来,先是乐着,随即却是大惊,这暗器并非凌司夜关用的。
不是他!
猛地侧身,却终究还是来不及,身后那枚银针瞬间就擦过了她的脸颊,划出了一道口子。
白素轻易便能判断出这银针上没有毒,只是,却是惊住了,眼前之人,竟是凤舞!
“凤舞,你……”
凤舞眸中阴鸷掠过,不语,手中数枚银针随即飞射而去。
白素轻易便扫落,一脸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了?”
看凤舞这愤怒而仇恨的双眸,白素第一念头便觉得这丫头似乎心智被控制了。
身影一掠便落在她身后,正要动手点穴,却是数枚银针从地上凭空射出,随即头顶上,银针亦如箭雨。
这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完全出乎意料,白素急急退开,右手仍旧免不了被擦伤了,而这几针却有毒!
并不是什么剧毒,却可以让人意识不清,四肢无力!
白素心中急着,一下子便有站不稳的感觉,暗骂自己太过大意了,竟是在这丫头手中中招了!
“白素,和奇怪吧!”凤舞终于开了口,说着瞥白素手上那三道伤痕一眼。
“为什么!?”白素亦是冷冷问道,撑着不让凤舞看出任何破绽来。
就盼着能出这个门,下龙脉,淑太后走了,凌司夜又不来,这里不可能还会有人了!
“为什么?哈哈,你问问你自己啊!”凤舞先是大笑,随即又是厉声。
“我没空同你纠缠,今日这事就算了,若有下次,我绝不轻饶!”白素亦是厉声,气焰上可不能输了,虽然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没有下次了!”凤舞却是冷笑了起来,慢慢靠近。
只是,没走几步,却骤然止步,只觉得身上被什么束缚住一样。
“别逼我杀你,滚!”白素厉声,声落,凤舞身上的魔光之绳便松了。
她只留一点点力气,要么杀了凤舞,要么逃出去,若只是把人困在,她昏迷过去,便只有任她折腾了。
孩子出生在即,她一点儿风险也冒不起!
也不想多跟凤舞啰嗦,这时间浪费不得!
“你认为你还撑得了多久吗?”凤舞冷笑着,似乎看得出白素的心思,并不急进攻,而是退到了门边,索性将大门关了起来。
“我再说一次,立马滚!”白素怒声,被逼得不得不下狠招。
“白素,我讨厌你,恨你,你知不知道影现在还躺在石棺里,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凤舞终于开口了。
白素心下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凤舞是为了这事情!
“一切都是你害的,他本来好好!是你一手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凤舞厉声指责。
她本该回狄胡去了,却一直留下来,这几日都在左使府陪着血影,龙脉的人都把她遗忘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住在左使府里!一辈子陪着他!
“凤舞,魔道的事情,你不了解。”白素淡淡说道,原本要挥出的流光终究还是收了回来,一手扶着案几,站不稳了。
“魔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同血影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唐影呢!”凤舞的情绪十分激动,字字句句都是厉声,“唐影呢!你说呀!你若不出现,你们若不出现,宁洛已经封住了他的魔性,他永远只会是唐影!”
白素怔着,看着凤舞没有回答。
“是你的出现打扰了他的平静,是你抢走了他的唐梦!都是你,他原本可以忘记自己是谁,可以重新爱上一个人的,都是你,全部因为你!你既然给不了他什么,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忘记一切呢!让他永远只当唐影,永远只爱唐梦!”凤舞怒声质问道!
白素无力地扶案几,心口顿时堵了,不知道如何辩解,突然明白了为何血影当初魔性大发的时候问过她的那句话。
为什么她要回来,他已经爱上唐梦了。
“我告诉你,我要你一辈子都陪着他沉睡!他一定会高兴的!”凤舞冷冷说道,取出了数枚毒针来。
“凤舞,我回来寻凌司夜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回来。”白素淡淡说得,手一紧,魔光之绳瞬间缠绕上凤舞。
而她随即侧过,费尽最后的力气,躲过了那数枚银针。
凤舞挣扎着,就在白素要下狠心的时候,又是数枚银针都头顶直直射下。
白素顿时大急,连忙挥手阻拦,魔光之绳就这么松了,而凤舞随即便要逼近,却就在这时候,所有朝白素射来的银针瞬间掉头,往凤舞那边而去!
同她仿佛的招数一模一样,力道和速度都相差无几!
只是,似乎比她还狠绝一些,凤舞瞬间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白素却是一脸惊恐了起来,肚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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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母子大吵,凌小夜诞生作者:猫小猫淑太后亲自端着一盅鸽子汤,在两个婢女的陪伴下小心翼翼往龙脉顶来。
方才一说到雪蛤便兴奋过头了,险些忘记了白素还饿着,出门前还是先顿了一盅鸽子汤给她送来。
当初林若雪的饮食都是她一手操办,不假他人之手,现在对白素更是这样,就连同凌司夜的三餐,她的都喜欢亲自张罗,不轻易让下人碰。
一上龙脉顶,便觉得不对劲了,这大门怎么是紧关着的?
急急快步上前,婢女一推门,见了里头的清醒都是惊了。
嘭……
淑太后手中的汤盅掉落,亦是慌了。
只见凤舞晕厥在一旁,脖颈上尽是银针,而白素躺着地上,无力着睁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喊救命了,身下全湿了,羊水破了!
“快来人啊,找产婆,快!”淑太后缓过神来,随即大喊,快步上前将白素抱起,往内屋而去。
“毒……软骨散……先解毒……快……”白素挨着淑太后耳畔,无力说到,这毒对她影响不大,却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把这孩子生出来!
“什么,软骨散!”淑太后大惊,急急往一旁药箱里寻解药。
而白素原本低着的心,这才稍稍安了下来,幸好来得及,否则非得一尸两命不可,这孩子怎么这么会选时间!
很快,门外凌乱的脚步声便传来了。
产婆和婢女纷纷进屋,热水和赶紧的毛巾接连送了进来,还有一盅盅热汤,还一碗碗鸡蛋线面。
这全都是淑太后平日里交待好的,就为这这突然情况,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凌司夜的身影如疾风一般,呼啸而过,只是,刚要进门去被出门而来的淑太后拦住了。
“你不准进去!”淑太后厉声,一脸严肃。
“我是他爹我不许进去!”凌司夜一样是厉声问道。
一旁七魔七煞还有涟俏和太虚都不敢夺权,齐齐退到一旁,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母子二人可皆不是好脾气之人,看样子更他们争辩完了,孩子也该出生了。
“他还没出生呢!女人生孩子,男人向来是不许进的!”淑太后正色道。
“谁定的规矩在我身上都无效!”凌司夜说罢便要硬闯。
淑太后一怒,气呼呼质问:“我问你,你怎么照顾妻儿的,白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终日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来得早,现在早就一尸两命了!”
“什么?”凌司夜大惊,而在场众人亦是全看了过来。
“太后,这怎么回事?”宁洛蹙眉问道。
太后无奈,朝一旁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便匆匆而去,不一会儿仍旧昏迷着的凤舞便被带上来了。
皆是习武之人,一眼看了就知道这丫头浑身力道尽失,怕是中了什么下三滥的毒药了。
“软骨散,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毒药。”林若雪脱口而出,她最在乎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凌司夜不耐烦地问道。
“不知道,我刚过来,就见她晕倒这大厅里,白素也中了和软骨散,就在这关头上,我若没回来一趟,还真就险些一尸两命,凌司夜,我千叮万嘱,白素还听进去了,就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同你说过多少回了,这几日千万要小心,我是过来人,都把日子算得好好的,你倒好,还能给出了这差错!”淑太后开始数落起凌司夜了,还真就不给他面子,当着众人的面。
大伙皆是窃笑,退得老远,远远观戏,即便是白素也未曾这么当着众人面给凌司夜难堪吧!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凌司夜冷冷说道,没有多少表情,转身,还未开口,楚隐和司徒忍便主动上前了。
“主子,只会是内鬼!”楚隐说道。
“虽如今的侍卫不多,但足以守护主要出入口,这个时候怕不会有外人上得了龙脉顶。”司徒忍如实禀告。
“楚隐,这话什么意思?”太虚不满了起来。
“道长,我没有说你,只是就事论事,要不你说有是什么人?”楚隐认真问道。
“为什么凤舞会在这里?”涟俏出声了。
而这时候,淑太后却是一把揪住凌司夜的衣角,他正趁机要往屋内去呢!
“老娘再说一次,女人生孩子,男人不准进!”淑太后真的生气了。
“我是他丈夫!”凌司夜反驳道。
“不行就不行,没得商量!”淑太后说道。
“我没打算同你商量!”凌司夜说罢轻易便挣开了淑太后的手。
“我也不是在同你商量!”淑太后说着,身影一掠,一下子就拦在门前,伸开了双臂。
“走开!”凌司夜沉下了双眸,自小便是无人教养的,还真不怎么习惯有个娘管着。
“臭小子,你你这什么语气?”淑太后质问道。
凌司夜索性不理睬她,突然有点同情白素了,之前那女人也同他抱怨过多次,他只是嘲笑她,没把这事放心上。
娘亲大人的身份在哪里呢!即便你再强,还真是不好得罪。
转身,往另一侧而去,淑太后急急又追上去,却没想到林若雪比她还快,抱着梦生拦下了凌司夜。
“主子,我是过来人了,白素定是不希望你进去的!”林若雪好声好气说道。
“我若不进去,事后她还不拿这事抱怨个没完!”凌司夜寻了借口说道。
“才不会,主子,生孩子的时候可是女人最丑的时候,不愿意被自己心爱的人看到的,至少我是这么想的,白素定同我想的一样!”林若雪劝说道。
凌司夜挑了挑,沉思着,林若雪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在门外陪着,一会第一时间进去便最好了!”林若雪又说道,还真鲜少这么认真这么和声和气同凌司夜说话。
“可不是!”淑太后也追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低声嘀咕着,径自掉头回去,“那女人什么丑态我没见过……”
而这边,凤舞的软骨散已经解了,正清醒了过来。
“这药似乎被处理过的,若是一般的软骨散,虽然中了不少针,也不至于昏迷的!”云容纳闷地说道。
而蝶依和魅離正将凤舞搀扶起来呢!
林若雪走了过来,一听这话,顿时惊了,急急道:“这药……这药……”
“怎么了,这药有什么问题,会伤了白素吗?我可给她的就是软骨散的解药!”淑太后急急说得。
“不会……只是这药……”林若雪支支吾吾地没敢说出口,却是一动不动盯着凤舞看。
而凤舞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见了众人,又听得屋内传出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急急道:“白素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对白素下手的!”淑太后厉声问道。
凤舞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道:“母后,你心里除了白素还有其他人吗?我凭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大呼小叫?我不是你亲生的,至少给了白狄十多年的时间,当了十多年的傀儡了!我哪里做错了,你一回来给过我好脸色看吗?”
“回答我的问题!”淑太后厉声,心下确是不喜欢凤舞这丫头,总有芥蒂,而这丫头也越发的不讨人喜欢了!
“确实是内鬼,是凤舞下的手,大家不会猜了!”林若雪终于说了出来,白狄皇室的事情,她同玉邪在孤城里住过一阵子,知晓不少的。
“若雪,说话要有证据。”玉邪提醒道。
“那药是我配的,她前几日找我要的,不至于致命,但是若是中太多银针,便足以昏睡个一年半载的!”林若雪解释道。
“啪……”
顿时,一巴掌狠狠朝凤舞脸上甩了过来。
不是淑太后,而是林若雪。
“我这辈子最恨的事情,便是我所研制出的毒用在身旁的人身上,尤其是白素!”林若雪厉声,先前一直隐忍着的气终于完全爆发出来了。
凤舞却是大笑了起来,讽刺无比地道:“林若雪,你当初喜欢唐影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为何你现在还可以这么对白素好!?”
“我告诉你,唐影是唐影,血影是血影,而白素是白素,唐梦是唐梦,过去的事情,多提无益,我们都能放得下,为何那你迟迟不放下?”林若雪反问道。
凤舞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眸中却尽是不满和愤怒。
淑太后也上前来,开始教训了起来,却就这么忽视了一旁,凌司夜早已偷偷进门了。
屋内,隔着轻纱幔帐,白素仍旧挣扎着,嗓子都喊哑了。
凌司夜没敢靠得太久,双手十指紧紧扣着,紧张地青筋都浮现了。
纠结着要不要过去,要怎么过去,躲在一旁不让那个白素看到,还是索性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啊……”骤然白素一声尖叫。
随即“哇……”
一声比她的声音还要大的啼哭,清脆无比。
顿时,门外的吵闹声都停止了。
原本在纠结着凌司夜此时却完全愣了,不知所措。
凌小夜终于出生了……
555凌司夜,请走流程作者:猫小猫门,骤然被推开。
进来不仅仅是淑太后,七魔七煞,太虚涟俏都一并闯了进来,就连凤舞亦不例外。
“你们怎么回事?都出去!”
这厉声,不是淑太后,而是产婆。
产房里谁最大,毫无疑问,是产婆。
“都给我出去,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尤其是男人们!”产婆厉声训斥,还一旁指点着婢女为小夜净身。
被一个下人这么一吼,淑太后这才缓过神来,立马转身,对众人道:“还愣着做什么,都出去啊,别吓着我孙儿了!”
男人们识相地退了出去,跟着纱帘,只隐隐能看到婢女手中那小不点。
听这哭声,很清脆,应该都是母子平安了吧。
而女人们,仍旧是依依不舍地,尤其是林若雪,一个劲地跟淑太后堆笑脸,道:“太后娘娘,让我也进去瞧瞧吧,跟白素说说话,她这会儿铁定特紧张!”
“你还抱着梦生呢!还不赶紧出去,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大冬天的不许随随便便就把孩子抱上来!”淑太后说话,便将林若雪往门外推。
而一旁,魅離和蝶依在右侧,云容在左侧,皆点探头探脑地,对这龙脉将来的小主子十分好奇。
似乎,所有人都十分可能会是个女娃娃,竟是连一个问性别的都没有。
风不断地往门外灌进来,吹起了纱帘,这下载淑太后火了,厉声,“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是……”四个女人,这才不得不齐声,依依不舍退了出去。
这脚亦出门,淑太后便立马把门关地严严实实了。
“凌司夜呢?”林若雪突然问道,这才想起这个似乎失踪很久的人了。
“铁定在屋里!”魅離说道。
“淑太后这么讲究规矩的人,一会儿保准把他轰出来!”玉邪笑着说道。
“当初我生梦生的时候,她不是也让你进了?”林若雪问道。
“当初我还不是闯进去的,后来她同我说了好多规矩,呵呵,现在倒是要看看凌司夜有没有照规矩来了。”玉邪笑了起来。
众人皆是不解,生孩子就生孩子嘛,接下来便是坐月子了,还能有什么规矩呢?
而屋内,一切流程才刚刚开始。
产婆和淑太后小心翼翼替一身干干净净的小夜穿着衣裳,整个屋子早添置了两个大暖炉,此时正暖烘烘的。
“恭敬太后娘娘,贺喜太后娘娘,是个男孩啊!”产婆乐呵呵说道,发自内心的高兴。
“可不是嘛,这是大喜啊,他们都还说这孩子铁定就是个女娃娃,都看走眼了吧,我这孙儿将来定是有所作为的,你瞧瞧这天庭,多饱满,这双耳朵,耳垂可厚了,还有这嘴巴,这下颔,啧啧啧,我活那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英俊这么有福相的孩子呢!”淑太后简直就是得意忘形了。
产婆听着一脸尴尬,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低声提醒,道:“太后娘娘,这是……这是您自己的孙儿啊……”
“当然是我的孙儿的,别人的孙儿能这样不?你再瞧瞧这脖颈这小腿,你掂掂,结实吧,若是白素一直都是我照顾着,铁定比现在还大点,不过这孩子个头也算大了,呵呵!”淑太后仍旧陶醉其中,就这么忘记了,她一向坚守的一些原则,一些忌讳。
首先,这孩子是不能当面这么夸的。
其次,不能自己那么夸啊!
淑太后说得正欢,产婆又是忍不住连连轻咳了好几声。
淑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住了嘴,干咳了几声,亦是尴尬了。
而一旁已经收拾赶紧的暖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温度太适合睡觉了,还是累到了尽头,白素此时跟不顾不上看儿子一眼,便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屋子里全是忙碌,婢女们有收拾东西的,有端茶送水的,有替白素擦汗的,有整理小夜需要用的物品的,总之人人都忙碌着,就连刚出生的小夜都忙着哭。
除去睡过去的白素,就只有一个人最闲了,那便是静静躲在一旁的凌司夜,他看着小夜被裘毯包裹好了,这时候紧握着的双手这才松开了,才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只是,婢女们都忙得连行礼都忘了。
而淑太后抱着小夜,欢喜地不得了,左瞧右看,不知道径自说着什么,一旁产婆劝说着,“主子,该喂奶了,是要尊上自己喂,还是把奶娘请来?”
“她自己喂!”凌司夜插话了,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两人身后,很自然地伸手便要去抱小夜。
这孩子同幻境里的还真是一样,丑……
头发软趴趴的,皮肤皱皱的黑黑的,个头好小,不过他小臂这么长,眼睛还闭着,就知道哭,似乎还越哭越大声了。
只是,嫌弃归嫌弃,他可是紧张地不得了,好像抱!
“你怎么在这里,出去!”淑太后连忙抱紧小夜,转过身去。
“孩子都生了,我还不能抱了?”凌司夜大声问道,难以理解。
“出去!”淑太后又是厉声,遮掩着小夜,似乎不愿意让凌司夜见到这孩子。
“主子,这是习俗,孩子还为喂奶呢,一会儿喂奶后,在又太后娘娘亲自抱出去见你们。”产婆连忙解释道。
“哪里来这么多规矩!”凌司夜实在受不了。
淑太后看了产婆一眼,也不做声,掩着小夜的脸便往一旁帘幕里躲去。
“这……”凌司夜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主子,您先出去,一会就喂了奶,太后就会把孩子抱出去给爷们看了,记住了,是爷们,外头的女主子们都要回避。”产婆认真交待道。
“多久!”凌司夜拼命忍着,着实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同淑太后大闹。
“一会喂了饱了奶,小主子醒了,就可以了。”产婆好声好气劝说道。
凌司夜无奈,只得答应了,又往垂帘那边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而白素已经迷迷糊糊醒了,只见到凌司夜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门去,心下顿时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产婆一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而婢女亦随即送上了热呼呼的线面来给她垫肚子。
“我儿子呢?”白素推开那线面,没好气说道。
“这儿呢,赶紧瞧瞧!”淑太后这才把孩子抱了过来,而就在这时候,门有冷不防被推开了,进来的依旧是凌司夜,却是端着一碗热呼呼的皮蛋瘦肉粥来,急急道:“一会醒来给她喝这个,还有她说过孩子要自己喂!”
话语一落,这才小心翼翼将那碗皮蛋瘦肉放置在案几上,抬起头来。
一下子便对上了白素那么愤怒的双眸,正要开口,淑太后又急了,抱着小夜转过身,连忙道:“你赶紧出去!”
“主子,有什么话什么事交待婢女过来吧,这父子不能正面给冲突了,以后会不投缘的!”产婆急急解释,终于是说出了主要原因来。
“不投缘!”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
“正是正是,您就在门外等着,一会出去了,会有人教你该怎么做的!”产婆说着又将凌司夜催出门外了。
门外,众人都围观着,见凌司夜这么狼狈地被推出来,全别过头去,当没看见,苦哭和肖笑双手紧紧相互握着,逼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凌司夜站稳了,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男的留下,女的都先退下去!”
“主子,这是为什么?”云容急急问道,终于第一个不淡定了。
“太后交待的,都退下去!”凌司夜冷冷说道。
众人无奈,只得纷纷离开,林若雪把梦生交给了玉邪,道:“小梦生可以留下吧,一会让她也瞧瞧妹妹。”
玉邪点了点头,偷偷一笑。
而大伙走后不久,却有一婢女送上来了一把巨大的木弓,呈给了凌司夜。
“这是什么?”凌司夜一脸不解。
“主子,太后娘娘交待的,要您亲自把这木弓挂在左边门上。”婢女恭敬说道。
“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虚骤然大惊,他懂得这习俗的!
生了男孩,便要将木弓悬挂在大门左侧,象征男子的阳刚之气;生了女孩则在门右挂一块手帕,象征女子的阴柔之德。
这白素生下的竟然是男孩!?
怎么会这样!?
“什么什么?”宁洛不解地问道,见太虚这一脸惊慌,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
“生的是男孩?”太虚急急问道。
“当然!”凌司夜说着白了他一眼。
“不可能!”太虚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可能?”凌司夜冷下了声音,本就一肚子憋屈,这下子不悦了。
“不对啊,龙脉顶历来都只诞生女娃娃的,这可是头一回!”司徒忍也开了口,而一旁,众人皆是一脸差异。
“确实有些奇怪……”玉邪也忍不住开了口。
而宁洛紧锁着眉头,认真道:“至少,从史书上看,这是头一回。”
“呵呵,我儿子偏偏要开这个头!”凌司夜眸中藏着复杂,高兴之余,一直就忘记了这事情,只是,不想对小夜有任何一丝怀疑。
大声说罢,便皆过那把巨大的木弓,骤然高高凌空而上,将那弓箭高高悬挂在龙脉主峰的最高点上。
带落下来的时候,产婆已经出门来了,却没有抱着小夜。
“孩子呢?”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喂饱了就睡着了……等他醒了吧,要不主子先休息休息,一会老奴去唤你。”产婆怯怯说道,已经很明显看到凌司夜眸中的不耐烦了。
“我不见孩子可以,我要见白素。”凌司夜淡淡说道,算是极大的让步了。
一旁,众人皆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主子的耐性能好到这程度的。
而就在这时,淑太后开门出来了,低着头,轻咳了几声,道:“进去吧,小心点,被吵到孩子,白素要见你。”
凌司夜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进去,还不忘紧紧关上门。
而众人这下子全围了过来。
“太后娘娘,你确定是男孩?”
“真的是男孩?真是白素生的?”
“不会弄错了吧,真的要挂的是弓箭?”
……
淑太后没说话,低着头,坐在一旁。
众人皆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出声了,陪着淑太后守着。
太虚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淑太后手腕上的伤口,急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了?”
众人一下子看了过来,皆是不安了起来。
“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淑太后淡淡说道,似乎没了先前的欢喜,坐在一旁,一手支着头。
而屋内,白素静静倚着,冷冷看着凌司夜一步步走来,小夜就睡在一旁,这时候同方才又有些不一样了,似乎白净了许多,皮肤也粉嫩了起来。
凌司夜连走路都小心翼翼了,越是靠近便越是紧张。
“儿子……”怯怯地开了口,视线终于完全落在小夜身上了。
“刚刚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心里就只有这孩子!”白素抱怨道,方才迷迷糊糊醒来,就见他只看着孩子,看都不看她,随和便转身出去了,心中顿时酸楚了起来。
是不是女人就是这样啊,孩子生了,位置也就没了。
“突然想起了,给你熬了皮蛋瘦肉,怕糊了,急着去取,之前在幻境里,你不都喜欢喝我煮的这粥。”凌司夜淡淡说道,在榻沿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白素一愣,急急别过头去。
“早知道不同你解释了,大夫说过的,坐月子的时候不许哭,可伤眼睛了。”凌司夜仍旧淡淡说道,一边十分谨慎地伸手,触了触小夜的脸颊,见他没醒,又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白素回过头来,吸了吸鼻子,见他这幅如临大敌一般谨慎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母后怎么就这么轻易让我进来了?”凌司夜问道。
“还不是你儿子……”白素没好气说道。
“怎么回事呢?”凌司夜好奇了起来。
“我刚要同她吵呢,这孩子就那银针伤她了。”白素笑着说道,这才发现原来小夜是这么护着她。
“银针?”凌司夜看着正睡熟的小夜,一脸不可思议,这孩子什么时候会了这把戏?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是会三更,还差一点没写好,马上传……
556是我儿子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作者:猫小猫屋内,一室静谧而温暖。
白素将之前经历过的一切同凌司夜详细说了,小夜正是从凤舞哪里学会了这银针。
“他伤了母后?严重吗?”凌司夜问道,有些凝重,这才想起淑太后方才的脸色来。
“就擦伤了手,好像不想让母后抱。”白素淡淡说道。
“这孩子,呵呵,才刚出生呢,就这么会折腾,幸好幸好,救了你也救了他自己!”凌司夜笑了笑,说道。
白素小心翼翼伸过手来,逗了逗小夜的脸,就这么个轻轻的动作,小夜就给醒了。
黑溜溜的眼睛缓缓睁开,凌司夜大喜,连忙挨近,这点常识他也是从林若雪那边问来的,小孩子刚出生还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小夜看了看他,眸中尽是好奇。
白素也乐了,亦连忙凑了过来。
就这么两张大脸的小夜面前晃呀晃呀,小夜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很快便不看凌司夜了,只看白素。
“儿子,这边呢!”凌司夜急了。
听凌司夜开了口,小夜便又看了过去,只是,很快注意力仍旧回到白素身上。
“嘿嘿,夜夜,小夜,小夜夜!”白素乐呵呵地逗着他,所有的小名都给叫出来了。
自得其乐,却没发现凌司夜那俊脸都有些尴尬了,尴尬地有些红了。
这名字还是赶紧给取了好!
“白素,给儿子取个名字吧!”凌司夜认真说着,小心翼翼要抱小夜。
白素连忙拦住,道:“过几天你再抱吧,现在软软的,你大手大脚的,会伤着他的!”
“又不是没抱过,我会的啦!”凌司夜不满地说道。
“那不一会儿,幻境终究是幻境!”白素辩驳道。
“小梦生我都抱过的,头一定要护着,对不!”凌司夜说道。
“你什么时候抱过小梦生了?”白素一脸诧异起来,她还以为这家伙最对自己的孩子有兴趣的。
“我这不是去试试吗?”凌司夜说着,还是小心翼翼抱起了小夜来。
只是,刚刚抱起,小夜却是大哭了起来,哭声如果惊涛骇浪汹涌而来,根本让人来不及缓过神来,更别说是防备了!
“是山哭!”白素大惊,本以为会避免过这山哭的,只是,终究还是躲不过!
小夜越哭越大声,顿时整个龙脉都地动山摇了起来,即便是苦哭也没有这能耐把龙脉都给震颤了啊!
白素急急运气抵挡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而凌司夜还抵挡的住,仍旧是小心翼翼抱着小夜,轻摇着,安抚着,这孩子怎么头一回给他抱就哭成这样了。
而门外,众人皆惊,站都站不稳,齐齐看像了苦哭,苦哭却是一脸无辜,他什么也没做啊!
“哭声是从屋内传出来的!”肖笑连忙说道。
“除了你,谁还有那本事?”魅離问道。
苦哭连忙解释,道:“我也没这本是啊,龙脉都颤了!”
“屋内出什么事了?”宁洛大惊。
一直躲在一旁的蝶依她们也连忙赶了过来,林若雪见玉邪护着小梦生这才放下了心。
而淑太后早就第一个闯了进去,大门打开,却见凌司夜抱着小夜安抚着,而这山哭正是小夜的哭声。
这孩子……
怎么会……
所有人都愣在了门前,太虚眸中的沉色沉地不能再沉了。
“这孩子,这孩子……他是个孩子吗!?”烈焰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素和凌司夜急着,根本没心思理睬众人,白素急急接过小夜来,正要安抚,他却不哭了。
这震耳欲聋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众人皆是松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而小夜看着白素,却咧嘴笑了,原本心惊着的白素见他笑了,也不由得跟着他笑。
小夜见白素笑了,似乎更开心,笑声竟是越来越大。
白素乐呵呵地逗着他,初为人母,就是见不得孩子哭,他一笑,她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凌司夜见他们母子二人笑成这样,不由得郁闷了起来,怎么白素抱小夜就会笑呢,这也太过于偏心了吧!
他可不会比白素少疼他,当然,这是将来的事情。
妻儿的笑,这场景亦是渐渐感染了凌司夜,原本紧抿的唇畔不由得泛起了越来越大的弧度来。
而门外,众人亦是被这场景所感染了,头一回见白素有这慈母的一面,头一回见凌司夜笑得那么好看。
却,只是有肖笑,突然惊恐了起来,连连摇头,一步一步往大门外退。
“你怎么?”苦哭问道。
“慌什么呢!”蝶依蹙眉拦住了他。
肖笑却是直直摇头,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海哭,他轻易便能察觉出来的,这是海哭的征兆!
“白素抱他就不哭,我就说要避讳,不能直接让司夜见了这孩子嘛!”淑太后抱怨到,见这一家和乐的情景,便将方才的不愉快给暂时抛脑后了。
“苦哭,你认真听,这是海笑,这孩子太可怕了,他居然也会!”肖笑脱口而出,而就在这瞬间,小夜的笑声突然便大了起来,犹如大海在咆哮一般,完全像出自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之口!
众人没缓过神来,皆是被这突然而来的笑声震开了。
凌司夜连忙运气捂住白素的耳朵,瞪着小夜,只是,随即又无奈地摇头,跟着大笑了起来。
就知道免不了这山哭海笑了!
“我就知道!”白素亦是笑了,有所同感。
只是,孩子是自己的,再强大,或者说再奇怪,都一样欢喜着,心疼着。
奈何在别人眼中,甚至是淑太后眼中,却不一样了。
这孩子显然就是个怪胎!
笑声渐渐止了,而众人的神情却是渐渐凝重了。
龙脉顶诞生了男孩,本就是怪事,生了那么个怪孩子,能不让人忧心吗?!
“宁洛,这怎么解释?龙脉顶不该出现男孩的!”司徒忍问道。
“这孩子一出生就会山哭海笑,这又是怎么回事?”玉邪亦是认真问道。
宁洛哪里什么都会知道,无奈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
“我看就是个怪胎!是上天对白素的惩罚,这孩子诞生了,定会给魔道带来灾难的!”凤舞冷冷说道。
啪……
又是一巴掌甩过来,仍旧是林若雪。
这场的就她一人当娘来,这将心比心,怎么听得进这话!
“怪胎怎么了,怪胎也是龙脉的小主子!他就这么厉害怎么着!说不定他会给龙脉带来新的希望!”林若雪怒声反驳。
“呵呵,你也承认了他是个怪胎了,不是吗?看看你自己的孩子,那才像个人,她的孩子,哪一点正常了,这才刚出生呢,再过几日还指不定长成什么样子了,这就上苍惩罚白素呢!”凤舞毫不忌讳,仿佛逮着机会就要说个痛快。
“你给闭嘴!”淑太后亦是怒了,一把掐住了凤舞的脖颈,凤眸里尽是怒不可遏。
凤舞的气焰也一点儿也不弱,仍旧是挣扎着大喊,“他就是个怪胎,大家都亲眼看见了,龙脉顶出男孩,魔道一定会灭的!”
淑太后眸中阴鸷掠过,手顿时一紧,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水流化成的利箭急急从屋内飞射而去,就这么打落了淑太后的手!
“是驭水术!”烈焰脱口而出,随即疯了一般往垂帘里闯,“洛水姬……洛水姬你回来是不是……洛水姬……”
只是,很快便被凌司夜拦了出来,却是一脸的惊恐,不是洛水姬,而是那孩子。
那孩子竟然也会驭水术!
“魔煞,你儿子……”烈焰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会的可多了,修为同我和白素一样,都属幻阶。”凌司夜冷冷说道,十分不满众人的惊诧和此时藏不住的戒备。
是不该为小夜高兴的吗?为何他们会惶恐成这个样子?为何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连宁洛都会表现出戒备呢?
“主子,为何小主子才刚出生就会这些技能?”司徒忍淡淡问道。
“需要你就报告吗?”凌司夜冷冷回答,不悦到了极点。
“司夜,这孩子究竟……究竟……这么说白,这魔塔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孩子怎么一出生就会伤人了,我这手已经被他伤了两次了。”淑太后也开了口,虽是护着这孙儿的,但是也想问个明白。
“伤了你,自然有他的到底,我儿子不会不讲道德的!”凌司夜淡淡说道,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幻境里的一幕来,是小夜推桂嬷嬷下水的事情,最后这孩子也没伤她丝毫啊!
“不是讲不讲道理的事,是这孩子这么奇怪,你总该解释解释吧。”淑太后认真问道。
“是我的儿子,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都下去吧,白素累了,要休息。”凌司夜冷冷说罢。
而就这时候,一道火焰却急速从帘幕内飞来,似乎绕上烈焰来了,烈焰惊得连连后退,一向不怕火的他头一回这么被吓到了。
“主子,你这孩子居然连……太诡异了!”烈焰忍不住脱口而出。
“都给我下去!凌司夜没了耐性,冷冷说罢,便重重关上了门。”
而屋内,小夜正咯咯笑着,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记得这七魔七煞的,在无忧街里都认识的,是他们救了他娘亲的。
方才不过是不想淑太后伤人,不过是想同烈焰叔叔玩玩,却不知道他这些行为引起了众人多大的惶恐来。
方才众人的话,白素都听到了,此时正默默低着头,仍旧逗着小夜。
凌司夜在一旁坐了下来,想抱小夜,白素却不让,淡淡道:“这确实是龙脉顶头一回出男娃娃啊!”
“咱这儿子特殊嘛!”凌司夜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不安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白素淡淡说道。
“有我在呢,你不安什么?”凌司夜瞪了她一眼,不能给自己的女儿安全感,这怕是男人最大的耻辱吧!
“就是不安,不知道什么。”白素说道。
“就爱多想,这个月先好好修养,等身子恢复了,再回魔塔去。”凌司夜说道,似乎也就只有堕魔之地能让人提着心戒备了。
“还是今早去一趟吧,不管那下面是什么,总是先封印了为好,不能留后患!”白素认真说道。
“那也得等这个月过了。”凌司夜一样是认真。
“去问问太虚,是不是没其他办法了,非得我也去。”白素说道。
“早问过了。”凌司夜答道,见白素始终蹙着眉头,连忙又安慰道:“若真有人再入堕魔之地,我独自一人打个平手,你我联合就轻松多了。”
“你倒是真有这自信。”白素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那一股莫名的不安似乎也只有来自堕魔之地了。要不,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凌司夜亦是笑着,而这时候,小夜缓缓合上了眼睛,似乎又要睡着了。
刚出生的孩子,总是除了吃就是睡的。
“又睡了。”凌司夜低声说道。
“这个月怕都会这样,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孩子都这样的。”白素说道。
“就是,这孩子哪里不正常了!”凌司夜脱口而出。
白素一愣,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终于问起刚才的事了,道:“怎么,都不喜欢咱小夜?”
“又不需要他们喜欢。”凌司夜嘀咕道。
“那就是都不喜欢喽?”白素反问道。
“要听实话?”凌司夜挑眉问道。
“当然!”白素说道。
“好像都被吓到了,好几个一身戒备呢!”凌司夜还真就如实说了出来。
“很好,以后看谁敢欺负他,谁敢对他不敬!”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白素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道:“若雪也不喜欢?”
“没表现出不喜欢,但也没表现出喜欢来。”凌司夜又如实回答道。
“你怎么观察那么详细?”白素问道。
“不知不觉就都一个个注意一下了。”凌司夜答道,其实心里头可在意了。
“凌司夜……是不是咱俩平日为人太不怎么样了,人家都不看在咱俩薄面上,不喜欢好歹也别表现出来嘛!”白素嘀咕着,比凌司夜还在意的。
“就是被他这一身技能给吓坏了,回头你解释解释。”凌司夜说道,他态度可以硬,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是小夜还未懂事呢,他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往小夜身上加的。
夫妻俩商量着,而为头早已闹翻天了……
557众人立场&小夜初成长1作者:猫小猫七魔七煞都下了龙脉顶,而凤舞被淑太后亲自带下去。
只有太虚独自一人留着。
锊着胡须,一脸忧虑,方才凤舞的话怕是无意中说的到的吧,但是并没有错。
龙脉顶诞生了男婴,对魔道来说,怕是会有灭顶之灾了!
思索着,不由得往魔塔方向望去,那里依旧风平浪静。
那里,是唯一的灾难唯一的源头啊!
迟疑了须臾,终究还是飞身而下,急急往魔塔方向而去了。
七魔七煞此时就在议事大殿上,林若雪和玉邪在一旁观战,时不时抖着小梦生,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反正她一定是站在白素这边的。
而涟俏和宁洛亦是坐在一旁,没有多少力气同那群人多争辩了,两人至今没有开口,立场不明。
其他人都聚集在一起,这边一句,那边一句,为的便是小夜这事情。
“你们说说,即便是到了幻阶,也只能说明这孩子有那内力,为何他连这些技能都会,而且还同我们的相差无几!”烈焰的嗓门是最大的,方才见了那驭水术,还以为是洛水姬回来了呢!兴奋地不得了,然而,却是一下子失落了,至今仍旧郁闷着。
“不是同我们相差无几,而是比我们更上一层楼!既会山哭又会海笑,这孩子这是个天才!”肖笑无奈说道。
“可不是,他那山哭可比我的强上一百倍,连龙脉都震了,这孩子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个孩子!”苦哭连忙说道。
“我觉得挺好的,这小主子有能耐不是该高兴的事情吗?”蝶依反问道。
“你确定你不害怕?你说他莫名其妙干嘛放火烧我,我哪里得罪他了!”烈焰立马反问。
“他看你不爽呗,谁让你这么兴奋!”蝶依冷冷说道。
“你再说一次试试!”烈焰火了,一朵红彤彤的烈焰顿时出现在头顶上。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没门,反正我喜欢这小主子,他够格!”蝶依说道,立场十分坚定,认白素当主子是看着凌司夜面子上的,而这小主子是第二个让她甘心折服的。
“小主子怪是怪了点,也没有伤你啊,指不定是喜欢你,同你闹着玩呢!”
云容也开了口,只要是凌司夜的儿子,她自然是疼的,无情都疼了,别说这正主了。
想着想着,这才突然发现无情不在场,连忙问道:“怎么没见到无情?”
“刚才还看到呢!怎么就不见了?”魅離说道。
“就无情我还喜欢,只是那孩子已经懂事得不合他那年纪了!”司徒忍冷冷说道。
“谁规定孩子就一定要是什么样子了?我就喜欢小主子。”蝶依又是反驳。
“喜欢不喜欢是各自的事情,只是……”楚隐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魅離不耐烦问道。
楚隐蹙了蹙眉头,道:”只是这龙脉顶诞了男婴,是不是太过诡异了,似乎并不是吉祥的征兆,要知道龙脉向来是以女位尊,这生了男孩,那下一届尊上人选如何而来?”
“只有龙脉改制,魔道改制。”司徒忍淡淡说道。
“之前,主子不就改了吗?这算什么不好的征兆!”云容说道。
“总觉得心里头乖乖的。”苦哭紧蹙起了眉头来。
“我也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这孩子一定有问题!”肖笑连忙附和。
“一个小娃娃,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波来不成?”蝶依鄙夷地看了众人一眼,便往林若雪那边去了。
这几个人在某些事情的立场上,向来不是一样的立场便是立场鲜明对立的。
见蝶依往林若雪那边去,云容连忙跟上了,而烈焰立马往宁洛那边去。
涟俏却是连忙站了起来,道:”我们中立!”
烈焰冷冷看了她一眼,自己往一边站了去。
苦哭和肖笑迟疑了好久,终于还是往涟俏那边去了,怎么说都是小主子嘛,这嘴上虽然说怪心理也觉得怪,但原则上还不能嫌弃主子的。
司徒忍和楚隐的态度却很明显,直接往烈焰那边去了。
中间就剩下了一个魅離。
这时候,林若雪终于是发话了,道:“你们至于嘛,不过就是个孩子,站烈焰那边去的打算什么呢?打算劝白素弃了这孩子不成?”
“就是!”蝶依狠狠瞪了楚隐和司徒忍一眼!
“也不是说对这孩子怎么着,就是平日里多提防着,多小心点,毕竟这不是个好兆头,虽然是凌司夜和白素的孩子,但是我想在场的最不希望的是龙脉再出什么事端来!”司徒忍认真说道。
“有道理,总得提防点,你们别忘记了,凌司夜会盗术,指不定这孩子也会,凌司夜有原则,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万一乱使了,到时候被盗了,你们哭还来不及,总之我还是离他远点!”魅離说着,终于是果断地往烈焰这边来了。
“盗术?”玉邪惊了。
“正是!”烈焰立马强调。
“不至于吧,他那技能若真是盗来的,你们也早该发现了。”林若雪白了魅離一眼,一手狠狠抓住了玉邪,防止他叛变。
而司徒忍却是看像宁洛,道:”老大,你好歹表个态。”
宁洛笑了笑,道:“这不中立了吗?我看定是在魔塔里学的,凌司夜本是人族,他同白素的孩子不是女孩其实也没有好奇怪的。”
“就是,龙脉向来只出女孩只是代代如此,又没说一定要如此!你们大惊小怪什么,真就像没见过世面的!”蝶依嘲讽地说道。
只是,对面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
蝶依冷哼一声,道:“我帮淑太后去,日后小主子偏爱我,你们可别羡慕!”
说着转身便走,而云容急急跟上。
只是,烈焰他们却是走得比她们还快。
“我还是想去见见白素,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林若雪低声说道。
玉邪抱过小梦生来,并阻拦。
众人退去了,只留下了涟俏和宁洛。
涟俏这才低声问道:“确实有些……怪胎……你不担心吗?”
“担心不来了,是凌司夜的儿子,是福是祸,他自然能担的。”宁洛笑着说道,正主子都回来,他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呢,现在他的任务便是将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写到史书里去。
“就是就是,炼丹去!”涟俏笑着挽起了宁洛的手……
小夜就这么出乎意料之中诞生了,就在这么议论纷纷中一日日成长着。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龙脉都相安无事。
凌司夜和白素全都围着小夜转了,而林若雪和云容时常帮着淑太后这和那的,就是想寻个机会见见小夜。
白素解释了小夜为何会那么技能的缘由,淑太后倒是接受了,只是,烈焰他们依旧不怎么接近小夜。
而这个月内,小夜也鲜少下龙脉顶,就只有两三回被凌司夜偷偷抱了出来。
最闹腾的依旧是这两个大人,根本没有一点温馨,是不是就吵架,当然,全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有一日,凌司夜和白素因为盗术一事吵起来了。
白素坚持要公开小夜会盗术一事,而凌司夜死活不让。
“万一这孩子真贪玩给使了,到时候还不得多填他们的恐慌!”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立马反问,“你当初怎么同他们解释的小夜会这些技能的,当初不说,现在就不要说!”
“不能这样子,对小夜不好,他什么事都不懂,万一真出了什么差错,又要怪到他头上来了。”白素说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会就会,又怎么样?”凌司夜怒了,若不是因为这儿子,他还真咽不下这口气,这主子当得如此的小心翼翼。
“又怎么样?那就告诉他们嘛!”白素怒声。
“就是不许!没得商量,要不你同你儿子商量!”凌司夜完全就不讲理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关于小夜的事情,一旦同白素商量不来,便让白素自己同儿子商量。
而这种情况下,小夜一般正睡着,两人经常吵,却从未在小夜面前吵过。
这亦是凌司夜要求的,老觉得这孩子总是护着他娘,很多时候他一抱,小夜就哭,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小夜不高兴了。
又有一日。
林若雪同云容又来看小夜了,两人争着要抱小夜,凌司夜从门外回来,却突然不耐烦给甩了一句,“随便动我的东西我会生气的,都给我放下!”
一旁眯眼着的白素一听,顿时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做起来,质问道:“凌司夜,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了?”
云容和林若雪见势头不对连忙告退。
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吵起来了,只是每次她们在来的时候,凌司夜总是和白素和好如初。
最经常见的便是他没有任何一点主子形象地待火房里给她煮皮蛋瘦肉粥了。
日子一日一日过着,终于到了满月了,过了满月小夜终于可以下龙脉了,很这时候,灾难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是小夜的灾难还是七魔七煞的灾难……
558 小夜初成长2&改姓不改姓?作者:猫小猫近一个月的时间,白素都不会允许迈出大门半步,就连风都吹不到,洗簌都用热水,一日七餐,淑太后照顾地无微不至,比起当初的林若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生怕她日落落下什么病症来。
这日,涟俏和宁洛一起来看小夜了。
还是头一回呢!
“太虚道长怎么没来?”白素第一句问的便是太虚了,如果说是在意,她最在意太虚的看法了,毕竟这老头子知道魔道的事情太多了,比他们都多。
“又出去采药去了,他可还真是怕这孩子呢!”涟俏笑着说道,也不太敢抱小夜,不是怕他,而是怕抱不好。
“小主子年纪小小修为就这么高,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宁洛笑着说道。
“你身子骨怎么样了?”白素认真问道。
“丹药一直在服用,还能撑着,至少得参加了小主子的满月礼。”宁洛打趣地说道。
涟俏却是随即不悦地狠狠掐了他一把,嘀咕道:“尽说这些讨厌的话!”
白素将涟俏的伤感看在眼中,笑了笑,道:“成人礼可打算让你来主持的,答应不?”
“属下可不敢!”宁洛连忙说道。
“我可不管,涟俏你今儿个也在场,记住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要是没把宁洛带到,我可不饶你!”白素认真说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把宁洛交待给涟俏了,宁洛可是七魔七煞里头,她最得力的助手了。
“记住了!”涟俏重重点头。
这时候,正睡着的小夜醒了,看涟俏看宁洛,惺忪的眸子里迫不及待地透出了好奇和欣喜来,终于又有不一样的面孔出现了。
他都快怀疑倒是是他人缘不好,是他爹娘人缘差了。
骤然,宁洛和涟俏身旁突然出现了一朵朵巨大的火焰,五颜六色的,绕着他俩急速打转了起来,一下子将两人给困住了。
宁洛顿时一急,护住涟俏,挥袖将朵朵火焰拂灭。
而小夜咯咯笑了起起,就在这笑声里,又是一朵朵火焰出现了,同方才一样困住宁洛他们,只是,这次的火焰明显更大了,一个不小心便可灼伤。
“小夜,够了!”白素连忙训斥。
瞬间,所有的火焰便消失了。
宁洛和涟俏惊慌未定,又一次见识到这孩子的惊人之处。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放那么大的火!
小夜看了看白素,见她生气,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了。
他就想同这叔叔阿姨闹闹,没使多大劲啊,若是真正使劲了,这火不会那么小的!
这日,涟俏和宁洛没坐多久便告别了,而小夜一直装睡到他们离开,只一两次偷偷睁眼看了看他们……
又一日,白素又开始在烦小夜的名字了。
一直被忽视的一个问题终于出现了。
这小夜究竟该随着白狄姓凤,还是随凌司夜的凌信?
凌司夜只认了淑太后,至今没有正式承认他白狄太子的身份,亦从未提过改姓一事。
而淑太后亦是一直没有提起过。
这时候,小夜刚吃得心满意足,正睡着。
这小家伙其实很安分的,若没有人同他玩,他便自娱自乐,允个大拇指便能吸允半天了,吸允着吸允着便乖乖睡着了。
淑太后一脸慈爱笑容,看小夜都舍不得移眼,虽然接连被他伤了两次,却没真正放在心上,只当这孙儿调皮了。
“你瞧瞧,睡得多香啊!可比司夜小时候乖多了。”淑太后低声说道,满脸笑容。
白素看着,心下欣慰,道:“在肚子里可一点不安分,折腾我好几回,也折腾了他爹爹几回。”
“这男孩子自然是皮了点,若是太安分了,反倒不好了,木讷的孩子我可见多了。”淑太后说道。
“现在挺好,该玩的时候玩,该睡的时候安分点,倒不会像梦生,听说那个月可险些折腾掉了她的命!”白素笑着说道,怎么说着也就绕回来,还是夸了小夜。
“哪有,那孩子也乖,是林若雪那丫头太娇贵了,哪个当娘的能轻松,那个月是折磨了她家玉邪呢!”淑太后低声说道。
“怕是你折磨了人家了吧!”
当然,白素这句话是说在心里头的。
“母后,有件事情……”白素还是迟疑着,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什么事至于这么支支吾吾的?”淑太后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白素后悔了,这事情似乎还同凌司夜商量比较合适,她怎么就糊涂了同淑太后开了口呢?
“说呀,难不成是做什么坏事自首来了?”淑太后打趣地问道。
白素寻了其他话题,道:“就是小夜的满月礼……我想就别那么折腾了。”
这满月礼讲究可多了,不折腾大人也折腾孩子,整个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三四个时辰。
淑太后瞪了白素一眼,道:“这怎么是折腾呢?每个孩子都要经历过的,咱小夜可不能少,林若雪那丫头生了女娃娃当初还给办了,还是宁亲王给主持的,这回还让宁亲王过来,我都差人去请了。”
白素无奈,隐隐叹了叹起,看向沉睡着的小夜,这孩子越长越像凌司夜了,就那双眸子同她像似,其他地方同凌司夜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这高挺的鼻梁和这看似薄幸的双唇。
这满月礼由十个大礼组成,之后才是满月酒宴,白素一想起来就头疼,虽然小夜算是安分,但是这段日子终究也是把她累得够呛,终日就昏昏欲睡。
看样子,满月前一日得好好恶补一下睡眠了。
心里虽是有些不满这礼节的繁琐,然而亦是隐隐有些期盼的,七魔七煞里好些人至今都没来看过小夜呢!
到时候可是第一次见面,她家小夜夜这么可爱,铁定比小梦生还讨喜的!
如实想着,又是昏沉沉睡了过去。
淑太后小心翼翼替她掖好了被耨,眸中尽是心疼,这个月来这孩子真真消瘦了不少,别人家的孩子大多让奶娘带的,就她同林若雪那丫头一样傻,非得自己带不可。
又过了几日,离满月越来越近了,凌司夜倒是喜欢那满月礼,亲自准备了所需的各样物品,而其中必要的玉佩自然是要白素过目的。
这是满月礼里佩璋一环节所必须有的。
这日午后,白素才刚刚睡醒,正抱着小夜哼着小曲儿,凌司夜就神神秘秘进来了,双手藏在身后。
“藏什么呢?”白素乐了,心下想这家伙不会又是给她寻什么补品来了吧!
“你猜!”凌司夜说着在一旁坐了下来,同小夜坐着鬼脸,这一招是有一次不经意见玉邪这么逗小梦生而学会的。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这孩子的学习能力,一见凌司夜做鬼脸,小夜和咧嘴笑了,同样鬼脸了回去。
凌司夜一愣,又换了个鬼脸,挤眉弄眼地,而小夜一样挤眉弄眼,样子可丑了。
“够了够了,这五官还在长呢,万一给长歪了怎么办?”白素不悦地说道,凌司夜还真就每每都是教他坏的。
幸好有一点,他们夫妻二人都发现了的,小夜出生后还从未用过“盗术”,也不知道是懂事了,还是一直被关在龙脉顶,没见过多少人呢的缘故。
“你现在怎么比母后还谨慎呢!我儿子天生好底子,长大了一定同我有得一比。”凌司夜打趣地说道,即便是同白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难得会那么经常开玩笑的,小夜出生后,似乎不那么吝啬笑容了。
“同你像有什么好的,瞧瞧这薄幸的唇,多情的眸,还不知道害了多少女人!”白素讽刺地说道。
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挑眉看她,良久都不说话了。
“看什么看呢,不是吗?”白素说着,躲开了他的视线。
凌司夜却是逼近,意味深远地仍旧看着她。
白素被盯着不自在了,不着痕迹地推开他,正想抱小夜呢,凌司夜却是整张脸都挨近了,那薄幸的唇正要挨上,顿时,一道四色流光从小夜小手上流溢而出,这流光很细很弱,艰难地缠住了凌司夜似乎要拉开他。
凌司夜同白素皆是一愣,齐齐回头看小夜,而小夜正瞪大那黑溜溜的双眸,好奇地看着凌司夜。
在他的意识里,似乎凌司夜欺负了白素了。
顿时,两个大人就这么被一个小娃娃看得都红了脸。
凌司夜轻咳了几声,将藏在手中的玉佩交给了白素,道:“这几样玉佩你挑挑,若都是不喜欢,我再寻。”
白素亦是不知觉轻咳了几声,有模有样地很认真地挑选起了玉佩来。
而司夜却是小心翼翼触碰着仍旧缠在他手臂上的那细弱的流光,现在的光芒比之前的还弱了,同普通的线没有多大的区别,若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凌司夜小心翼翼触碰着,触了触,又轻轻拉扯了下,小夜似乎还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就这么护着你娘,她哪里对你好了啊?”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小夜这流光根本就妨碍不到他什么,一把便将他抱了起来,抱了一个月了,早就熟稔了,不似之前那么心惊胆战地。
小夜看着他,竟是撅起嘴来了。
“这也是我教你的,乖,以后你想学什么爹爹都教你,你同爹爹好。”凌司夜一脸真地说道。
小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缠绕在他臂上的流光,双眸骨碌转了起来,突然就给笑了,只是,这笑十分的假,是奸笑。
“呵呵,想要流光?”凌司夜问道。
小夜一下子笑得更欢,听得明白凌司夜的意思。
白素朝这边看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也不着地这儿子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奸笑,但凡要想要什么东西,就会看看那东西,再对她奸笑。
除了淑太后,这表情怕有是从凌司夜脸上学的吧!
凌司夜嘿嘿一笑,就跟个大男孩一样,同小夜一样的笑中带着一丝奸诈,手心中缓缓流传出一道四色流光来,没有以往的凌厉,温柔不已,缓缓缠绕住小夜,流窜到他小手上,脖颈上,触着他的笑脸。
小夜咯咯笑了起来,眼眸子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开心不已。
凌司夜亦是乐了,挨近,低声道:“儿子啊,开心了吧,以后可得站爹爹这边,你娘其实很凶的。”
小夜原本还抓着那溢彩的流光,听了凌司夜这话便一下子松手了,眸中尽是好奇,又看了看白素。
“都不好看,没什么特殊的。”白素说着,正好也看过来。
“让儿子自己挑挑呗!”凌司夜取过那几枚玉佩来,在小夜眼前晃荡着。
小夜有些看不过来,黑溜溜的眼眸子转来砖去,最后却是从手心里流窜出了一道流光来,将所有玉佩都给缠绕住了。
“全要?”
凌司夜和白素齐声,一脸不可思议。
而小夜夜却又是咧嘴眯眼,一脸奸诈的笑。
白素笑了,没好气道:“瞧瞧你都教什么了,抱出去了还不让人笑话!”
“倒是要看看谁敢笑话。”凌司夜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乐于见儿子那么鬼。
白素无奈笑了笑,总觉得小夜的性子不像他爹爹,更不像她,什么性子现在也说不清,就是同他俩都不像。
“对了,满月礼要取名字的,你可想好了?”白素问道,终于又记起了这事来。
“不是你来取的吗?”凌司夜说道,还径自同小夜闹腾。
“本就该你赐名的,我可不管你,到时候,满月礼上有一环节就是命名,你还得宣读名字的含义!”白素认真说道。
“这又是谁顶的规矩!”凌司夜不耐烦了起来。
“你娘!”白素重声说得,比他还不乐意呢!
“那就从了她吧。”凌司夜无奈,淑太后把白素照顾地妥妥当当的,养养都好,就是凡事太过于讲究了,幸好没有同先前要求玉邪和林若雪一样,要求他同白素分房睡,否则白素这会儿铁定要爆发的。
这么个好母后,好婆婆,两人脾气再不好都只得忍着。
也不知道这是淑太后做得太成功了,还是这两人有了孩子后,知道凡事不能做得太绝,隐忍了。
总之一家子相处起来,除了凌司夜同白素偶尔的吵闹外,还算和和睦睦的。
“好啊,这名字就交给你了,反正到时候我就抱着小夜,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白素说道。
凌司夜蹙着眉头看,盯着小夜看,喃喃自语,道:“凌……凌小夜……凌……”
白素在一旁听着,迟疑了好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怯怯道:“凌……”
“嗯?”凌司夜看了过来。
“凌……”白素却不怎么敢问出口了。
“说呀,参考参考,不让你取了。”凌司夜说道。
“你确定要姓凌?”白素问道。
“难不成同你姓白,不可能!”凌司夜蹙眉说道,若是先前尊上的孩子确是跟尊上姓的,只是如今此魔道非彼魔道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白素嘀咕道。
“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凌司夜蹙眉问道,随即一瞪眼,又道:“白素,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白素无奈瞥了他一眼,道:“我就是好奇这孩子怎么不姓凤!”
这话一出,凌司夜便怔,只是,随即缓过神来,没好气道:“好端端的姓什么凤,就叫凌彻了!”
“不好!彻字不适合!”白素立马反驳,心下越发的好奇了,这家伙还真似乎没有改姓的打算。
“凌辰?”凌司夜又说道。
“我还黄昏呢!凌晨!”白素立马否定。
“奕宸”凌司夜又问道。
“俗!”白素又是一下子否定。
“凌空?”凌司夜脱口而出。
“同剑空师父重了!”白素说道。
“很久没见你剑空师父了。”凌司夜这才想起这老人家来。
“嗯。”白素淡淡说道,其实师父已经不在了。
凌司夜想着想着,却给笑了起来,道:“凌凌七……”
“凌凌一好了!”白素无奈而又无力。
“成大,你给生七个孩子,就从一到七,这样子一省事。”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白素彻底不想同他说话,随口丢下了“凌霄”二字,便懒懒躺下来了。
而凌司夜的笑容却有些僵了,淡淡道:“父王的名字,大忌讳。”
白素一愣,缓缓起身来,看着凌司夜,这下子认真了,道:“那还是姓凌吧。”
凌司夜白了她一眼,怒声,“本来就姓凌!”
“你凶什么嘛,你就是说说嘛!”白素亦是怒声。
似乎是两人的默契,但凡尴尬了,便是一个比一个还凶来化解的。
白素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司夜至今还承认天帧帝是他父王,或许,这是他一直未了的一个心愿吧。
今日他曾经说过的,在她未出现之前,他活着的意义似乎就是瞒过他父王,做尽一切同他对立的事情。
为的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吧,便希望那个父王能有朝一日真真正正管管他。
被管太紧的孩子,其实等同于没人管的。
一样的无辜而可悲。
越想着越是沉重,连忙抱起了小夜来,往凌司夜怀里送,道:“赶紧取个像样点的名字啦,日后教养事可也都得你来!”
给读者的话:
早更了,还有一更马上写,今天有事情,就两更,也都是大的章节哦。
559挽弓射四方天地,不欢而散作者:猫小猫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白素变得特别小心眼,这个月里谁来看过小夜,谁没来看过,她全都记在心里头。
很快,满月便到了。
似乎不管在哪个朝代,满月都是很重要的一个日子,孩子要行满月礼,若是严格的整套流程照做下来,那便是折腾了孩子,又折腾了大人。
在白素和凌司一致反对下,淑太后终于答应精简一些流程了。
今日一大早,主持者宁亲王才匆匆赶到龙脉,欧阳晴明和百里醉被留在狄胡了,随行的只有惜若和惜爱两姐妹。
整个龙脉,里里外外都热闹了起来,尤其是议事大殿,今日的大礼便要在这举行。
整个大殿上,格式摆设皆已准备齐全。
主座那宽大的梨花案几之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卷文书,宁亲王正一脸认真地检查各样用品。而主座之下,左右两侧,案几上酒水瓜果应有尽有。
到场的除了七魔七煞,还有涟俏,太虚,无情。
众人经历过小梦生的满月礼,只是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宴会罢了,根本不似今日这么隆重。
“那案几上是什么东西?”烈焰问道。
“应该是要祷告的赞礼告文。”宁洛答道,亦是当过机会司仪的,对一些文书颇有了解。
“今日就能见到小主子了吧,都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魅離低声说道。
“想看不又不自己去。”蝶依冷哼一声,十分不屑。
“反正一会儿就能看到了。”楚隐淡淡说道。
“那孩子啊,可……可爱了!”涟俏笑着说道。
“一会儿便能见到了,也该来了吧。”司徒忍也忍不住开了口。
人多,话就杂,这司徒忍才刚说完,苦哭和肖笑那边的声音就大了。
这两家伙亦是没有见过小夜的,一直犹犹豫豫地,却怎么都不敢去,就连见凌司夜都有些惧了,生怕他问起那日的事情来,怎么说小夜也刚出生,那日在龙脉顶说话,似乎有点过分了。
“我倒是好奇会取个什么名字,若真要行满月礼,这其中个重要的环节便是命名了,这个拖不了。”玉邪说道。
“嘿嘿,咱梦生这名字越听越好。”林若雪笑着,抱着小梦生就坐在玉邪旁边,就变是大个一两个月也算是幼时,就能参加小夜的满月礼,这姐姐还真就当定了,当然,这些都是林若雪心里暗想的。
“凌无义如何?”魅離开玩笑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云容顿时不悦了起来。
“也那意思,就是同无情的名字相对嘛,主子不是有意认无情当干儿子吗?”魅離急急解释道。
“不是干儿子,而是要小主子拜无情为师。”云容淡淡说道。
这话音一落,众人随即看了过来,就连无情亦是瞪了大了双眸,怎么可以这么就说出来了!
苦哭和肖笑亦是停止了辩驳,齐齐看了过来。
顿时,鸦雀无声。
良久,玉邪才轻轻咳了几声,道:“她开玩笑的吧。”
“主子是有这样说过,无情回绝不了。”无情急急解释,他也不想的,原本就觉得这么做不合尊卑了,现在看来,小主子根本就不用师父的嘛!他能教他什么呢?
无情那么一说,又是顿时一片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司徒忍才轻轻拍了拍无情那瘦小的肩膀,道:“小子,你任重道远啊。”
众人皆是意味深远地看着无情,只有玉邪,一脸复杂,轻轻地抚拍着小梦生。
而就在这时候,鼓乐之声起,宁亲王站直身子来。
大礼开始了。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皆是站直了身子,亦是尊重,这是满月之礼是人生的开端,意义非凡。
涟俏和宁洛站在最后后面,在鼓乐声中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宁亲王的声音。
一会儿便见凌司夜缓缓走了出来,一身玄色正装,俊美无涛,英气逼人,就连一向不怎么喜欢他的林若雪心里皆是感慨,这家伙确实气宇不凡。
凌司夜恭敬接过宁亲王呈上的告文,缓缓展开,大喊念了起来,不过都是些文绉绉的赞礼。
众人都没有听进去,皆看着凌司夜那么一脸认真肃然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笑,这样的神态似乎鲜少出现在这主子脸上,他脸上除了桀骜不羁之外,便是凌厉冰冷了。
赞礼毕。
宁亲王引这凌司夜下了主,一直往前走,与悬崖边止步。
众人都观望着,期待着,等着白素和小主子的出现,而宁洛和玉邪算是内行人了,明白这个环节的意义,却皆都纳闷,这告祖之礼,凌司夜该是以龙脉先祖为祖,还是以人族先祖为族呢?
凌司夜始终一脸肃然,敛眸低头,净手后恭敬接过宁亲王递上来的香。
宁亲王本以为他会对着白狄的方向,而宁洛和玉邪本以为他会对着天朝的方向,只是他都没有。
重重跪了下去,却是敬天拜地。
以天地为先祖!
告祖之礼毕,凌司夜站了起来,缓缓转身。
而这时候,笙箫锣鼓之声大作,原本肃穆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这是到了“迎子”环节了,众人齐齐抬头往龙脉顶望去,一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从龙脉顶飘来。
白素一身红装,大红的裙幅绸缎褶褶流泻而下,挽迤三尺有余,怀中抱着小夜,身姿雍容柔美,三千青丝亦是用红色发带束起,同宽大的而飘逸的衣袍迎风而飘。
就这么从高高的龙脉顶缓缓飞起,惊艳不已,却不失尊贵。
众人皆是怔住,看得痴愣,从未见白素这么一身大红艳丽过,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那么自然而然浮现出当初她登上尊上之位的场景,亦是那么地恍然天人。
白素缓缓落在主位上,怀抱小夜,凤眸冷冷扫过众人一眼,这盛气凌人不输凌司夜丝毫,毕竟是她才是尊上啊!
宁亲王呈上玉佩,凌司夜接过,亲自为小夜佩戴,而一旁静静站着的淑太后却是无奈叹气了叹气,头一回佩璋之礼上有那么多玉佩的。
全场一片肃静,七魔七煞都从未有过如此严肃过了。
佩璋之礼毕,凌司夜缓缓转身,这时候,婢女呈上了一卷画作,凌司夜面向众人,缓缓打开。
却见那画并非画,一纸白纸上只写了一个“凌”字!
这是何意?
就连白素亦是纳闷了,看了他一眼,秀美的眉头缓缓拢起,而一旁的淑太后早就担心不已了,这大礼上就怕凌司夜又不按规矩来,暂时定个什么无名。
难不成真有是无名了,为何只写了个“凌”字?
白素心一急,正要开口,凌司夜却道:“以父姓为姓,以母姓为名,名凌白!”
一句话而已,便无需多解释这名字的用意了。
白素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去追究他为何不改姓的问题似乎有些傻,有些多余。
凌白,凌白,单名一个白字。
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色彩,亦是没有任意多余的期盼。
他会有自己创造出来的色彩。
原本满心期盼着,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白”字,众人皆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而满月礼还在继续,接下来便是射“天地四方”之礼了。
原本睡着的小夜这时候也很配合地醒了过来,黑溜溜的双眸一下子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原来四周那么多人啊,好多陌生的面孔,他终于可以再下龙脉了。
被白素抱着,面向众人,白素似乎有有意这么抱着他的,小夜哪里知道这场面的严肃,咧嘴咯咯笑着,而整个大殿就只有他的笑声了,显得格外的清脆。
幸好幸好,他还不至于又海笑起来,只是,七魔七煞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捂耳朵了,生怕又经历一场震耳欲聋。
白素眸中掠过一丝不悦,都快忍不住唆使小夜再来一场海笑了,这帮人也真就这么一点出息,有什么好怕的嘛?
还真又是那么一脸戒备,头一回见她儿子,好歹也对他笑一笑嘛。
凌司夜轻轻摸了摸小夜的小脑袋,同他笑了笑,道:“父王给你去弓箭去,你自己来射!”
这射“天地四方”之礼,便是要朝天、地,东、南、西、北各射出一箭,预示将以上事天地,下御四方为已任。
凌司夜凌空而起,往龙脉主峰最高处飞去,衣袂翩然、墨发翻飞,这所有的弓箭正是之前被他高悬在龙脉顶的那把木弓。
众人皆是随之仰望而去,而宁亲王却是从淑太后走去,低声,“这怎么孩子怎么能射箭?就该是他爹爹为他射的啊!”
淑太后叹了叹气,道:“他会的。放心吧。”
宁亲王一头雾水,只得又退了回去。
而此时,凌司夜竟带着吗木弓缓缓落在白素身旁。
看了一脸欢喜兴奋的小夜一眼,便挥手将木弓抛出,凌空在议事大殿中央。
“天!”凌司夜呵了一声。
随即一道四色流光从手心里流窜而去,缠绕了木弓几圈,很快便化作一把利箭,直直朝天而满弓而射!
“地!”凌司夜又是重重呵了一声。
随即又是一道四个流光幻成利箭,十分利索地往龙门低射去。
接连来的东南西北,每一个动作皆如凌司夜的声音一眼干脆利索。
小夜亦是一脸认真着。
礼毕。
整个议事大殿都安安静静了,宁亲王一脸不可思议,站都站不稳脚,被惜若和惜爱搀扶着。
才满一个月的孩子,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没有人缓过神来,那四色流光本就惊人了,却能驾驭地这么好,更是令人难以想象这孩子日后会是这样。
“啪啪啪……”
掌声终于传了过来,竟是那已经六个多月大小梦生,就窝在她爹爹怀里,一脸惊讶地看着小夜,咯咯笑开来了。
声音很小,只是,在这安安静静的议事大殿上却显然格外的大声。
众人终于缓过神来了,宁亲王连忙站了出来,大声道:“请众来宾为凌白祈福!”
这是最后一个环节了,便是祈福之礼。
玉邪将小梦生抱给了身后的婢女,随众人一起双手合十,闭目为小夜祈福。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一道流光往梦生这边流窜而来,轻易便可以察觉到,玉邪骤然睁开眼睛,见了那流光逼近,下意识便挥手打开。
而林若雪亦是惊了,连忙护住小梦生,生怕被伤了。
白素和凌司夜将一切看着眼中,一句话都不说,亦没有开口阻止小夜。
而梦生看了看被她爹爹挡了回去的流光,又看了看小夜,便又同小夜笑了,似乎很喜欢这流光。
小夜原本一脸不解地看着玉邪,见梦生对他笑,这下子亦咧嘴笑了,骤然一条水龙凭空出现,随即亦是一条火龙窜出,两龙交缠着从小梦生飞去。
小梦生好奇不已,急急伸手要来抓,无奈林若雪很快便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将她护在身后了。
这么被一挡,小梦生便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夜愣愣地看着,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手心里随即流窜出了数道四色流光来,往不同方向朝梦生而去。
楚隐和司徒忍,还有魅離齐齐上前来,一下子便将小梦生团团围住了。
碍于身份,虽都不敢指责或许质问什么,都等着凌司夜和白素开口,只是这夫妻俩皆沉着脸,一言不发,白素索性坐了下去。
淑太后急急上前,正要去拉小夜的小手,却是被那流光一下子震开了,连连退了好几步没站稳跌坐了下去。
“白素,你还让他住手!”淑太后终于忍不住厉声。
白素没有多少反映,小夜却似乎被惊吓道了,看着奶奶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流光一下子收了起来,而那水龙和火龙都瞬间消失了。
他只觉难得今日那么热闹,只觉得好玩,只想同那大姐姐玩,平日里同爹爹也是这样耍完的。
似乎,又做错了什么,听得小梦生的哭声越来越大,便急急又闭上了眼睛,不哭,只能装睡了。
原本是热热闹闹的满月之礼的,却没想到后落到这地步。
白素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难道在他们眼中,小夜就真会伤害梦生吗?
已经走很远了,却又给折了回来,仿佛是故意的一样,对众人道:“对了,有件事忘记提醒你们了,你们的小主子天生就会盗术,日后都小心点!”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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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 谁在作梗&娘亲难当
作者:猫小猫
原本热热闹闹的议事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鼓乐声都停止了,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凌司夜这才懒懒地起身来,看了宁亲王一眼。
宁亲王缓过神来,急急上前,大声高喊:“礼成,宴席开始!”
宴席便是最后的节目了,一排婢女缓缓而来,送上了酒菜。
凌司夜早已不知所踪,只留淑太后在场。
丰盛的佳肴,本来按照习俗该是用米酒的,凌司夜还亲自差人换上了他最喜欢的桂花酿。
那么现在,没有人有胃口。
小梦生已经不哭了,之前看到全是人的背影,看不到那小弟弟,自然不高兴,这时候人全退开了,她也不哭了,眨巴眨巴地大眼睛四处寻着小夜的声音,又时不时看了看她母亲,就差没问出口,小夜呢?奈何离她学说话的时候,还有几个月呢!
林若雪抱着小梦生愣愣坐着,一脸的心不在焉。
玉邪连忙安慰道:“怎么了,不过就是出了个小差错,没事了,那小主子太皮了。”
“就是就是,没见过那么皮的孩子,才刚满月呢!修为高也不是这么玩的!”魅離连忙说道。
“果真是个怪胎,竟然能亲自挽弓射四方天地!”烈焰说道,向来就这么直来直去,口无遮拦。
“小主子也只是想同梦生玩吧,白素和凌司夜都看着呢!”林若雪终于开了口,脑海里一直浮现着白素方才那神情,似乎对她很失望。
“就是嘛!夫妻俩好歹也的阻止,我早说过了这孩子铁定同他父母一样不讲理。”魅離抱怨了起来。
宁洛和涟俏在一旁没说话,而无情小手紧攥着,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着,而云容亦是沉默了,毕竟方才真是两主子的错,不该这么纵容小孩子的,别说玉邪和若雪这当父母的,就算是大家都看不过去,玩也总该有个度!
前面,宁亲王和淑太后知不知道耳语着什么,皆是一脸的担忧。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太虚开了口,锊着胡子道:“这孩子……”
欲言又止,随即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了?”云容急急问道,其实同众人一眼,一直就担心着这小主子出问题,他的修为高并不是大家一直忌惮的,毕竟都是见过风浪之人了,忌惮是他是龙脉顶第一男孩,这太过诡异了。
“龙脉顶的第一个男娃娃啊……这如果天象异常一样道理,不知道是福是祸了……”太虚感慨着,一遍锊着那白花花的胡须,一副先知模样。
“师父,你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不要乱说话!”涟俏开了口,对太虚再了解不过了,直觉这老人家又开始要混淆视听了。
“涟俏,太虚道长这不是乱说……龙脉确实从未有过男孩,之前凤舞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司徒忍淡淡开了口。
“尊上后继有人是福,只是,这男孩的话……”楚隐欲言又止,却显然是把小夜当初祸了。
“我不赞同!”林若雪出声了,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站白素那边了。
“若雪,你同白素关系好,但也不能这么一股脑相信他,刚刚若不是大家挡着,梦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魅離说道。
“刚刚也是太大惊小怪了,我就心急了,小主子不至于无缘无故伤了梦生的,他铁定就是想同她玩!”林若雪急急辩驳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小主子本意想同梦生玩,但你看看他那又是水又是火的,连魔光都耍出来的,这后果是他所预料不到的,所以这孩子便是惹祸,自小惹祸,长大了还不知道怎样呢!”烈焰甚至认真说道。
“这小孩子难免都会惹祸的,谁能一直安安分分的,梦生都做不到,何况是小主子?你们说他是祸,总也不能一股脑都全凭猜测吧!”玉邪也开了口,只觉得魅離他们被太虚那话煽动了下,便越说越扯了!
“不过是孩子罢了,怎么说得那么严重了。”宁洛淡淡开了口,亲自上前来替众人斟了酒。
“就是就是,孩子的事情罢了,至于嘛?”蝶依亦开了口,举杯一饮而尽。
“亏我还准备了礼物给小主子的,一直没敢去见,现在倒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了。”苦哭无奈说道。
“我这礼物可是雕了大半个月了,一直修修改改的!”肖笑拿出一尊木雕来,十分精致,可见准备之精心了。
“其实这也不是孩子的问题,就是关乎龙脉安危嘛,大伙也没想太多了,也许就是大家多想了。”太虚笑着说道。
语罢,涟俏便狠狠拽住了他的白发,低声在他耳畔道:“师父,你少添油加醋,你到底想做什么,之前你去找司徒忍说小主子事情一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太虚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却仍旧是笑着,亦是低声,道:“我就有种感觉,这孩子来不得不是时候,不祥!提醒大伙多留个神,总没错的。”
“龙脉的事情你少插手,你若再拿这事情作梗,我便告诉宁洛!”涟俏警告道。
“成成成,就知道你不相信师父,还不如外人呢!师父这也是为魔道好!凌司夜改制,这做法相当于是废了魔道的根基,再怎么说他身上也有人族的血,我看日后魔道便同人族的王室没有多少差别了!”太虚道长低声说道。
涟俏听了这话,反倒是放心了下来,一直就知道司徒忍和楚隐他们之所以对小夜这么提防着,其实是都是师父再作梗,如果是因为师父不满凌司夜改制,那么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最怕便是这老头子还另有目的了。
宁洛对他的信任,不可以辜负的,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这么关心龙脉的事情,难不成你还真是龙脉什么人了?”涟俏试探地说道。
“成了成了,我不管了成不?好心当驴肝肺,我不折腾了,要不你这丫头又该怀疑这怀疑那了!”太虚不耐烦说道。
太虚方才的话,显然是一直在提醒司徒后和楚隐,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在七魔七煞里地位仅次于宁洛了。
“正是出于这个考量,否则小主子修为高,能力强,我们也该为他高兴!”司徒忍说道。
“你们就这么不信任俩主子吗?”无情突然问道。
众人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齐齐看了过来。
无情又道:“我相信即便小主子是祸,两主子也能把教养好的,龙脉的兴衰,两主子比谁都在意!”
“倒不如一个孩子看得清透……”云容忍不住感慨。
烈焰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我最想知道是白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小主子也会盗术呗!”蝶依说得很不经意。
只是,这话音一落,众人却皆愣了,似乎现在才认真听进这句话,现在才认识到白素这话的意思!
顿时,一片恐慌!
“若雪,你同白素关系好,你经常去看她,好多劝劝,好好教养教养,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虽然那孩子才满一个,也总给知道的!”
“就是就是,这做人的原则,他该懂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一个“盗术”足以让他们慌个好几日,看样子日后见这小主子真的要绕道走了!
而龙脉顶,白素一脸怒火,将小夜放在榻上,独自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
小夜根本就没有睡,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偷偷睁开眼睛,见白素没在看他,似乎轻松了许多,开始敢眨巴眨巴那黑溜溜的双眼了。
而好一会儿,见娘亲都没有说话,静静坐着,似乎知道她生气了,手心里缓缓流淌出了细小的四色流光,朝白素那紧握的手流去,轻轻触了触,见白素仍旧没有反应,便大胆地缠绕上了。
白素这才缓缓回过头,却是怒瞪小夜,骤然厉声,“我警告你,下回不管是什么场合,都给我安分点,修为高了不起啊,玩也该有度,你当是好玩,人家当你要杀人呢!”
小夜被这么一吼,手中流光骤然破裂,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看着白素直视他,便是眼睛一闭,又开始躲了。
“还装睡!我说的话你是听得懂的对不?”白素厉声问道。
小夜却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在娘胎里你就没少折腾我,本以为出生了能安分点,现在倒好了,不折腾我,折腾别人了!”白素又抱怨道。
小夜仍旧就闭眼,不敢看她。
“把眼睛睁开!”白色命令道,轻轻拍了拍小夜的小脸,即便是气,下手哪里会重。
并不是把气撒孩子身上,而是意识到自己似乎教他太少了。
刚满月的孩子就需要好好调教,着实为难了她,也为难了这孩子,只是,谁让这孩子一出手修为就高呢?
在他看来,不过是轻轻一挥手,却有可能就真要了别人的性命了。
不得不好好调教调教!
小夜似乎真听得懂白素的话,小心翼翼地睁眼,见白素怒瞪着他,却随即又急急闭眼了。
“睁开!”白素耐着性子又说道。
小夜这才又缓缓睁开眼睛来,泪一下子都盈眶了,只是没流出来,也不敢哭,哭着哭着又是不知觉山哭了起来,娘亲一定又会生气的。
在大人看来,他不经常哭,似乎是因为都宠着,都逗着,如何会知道这孩子其实很敏感,什么都察觉到的,大人们很不喜欢他山哭。
他能力虽强,却终究太小,有时候根本驾驭不了,哭着哭着就不知觉会山哭,笑着笑着,若是太兴奋了,便不知觉会海笑。
“那,你记住了哦,娘刚刚说你会盗术,那是吓唬他们的,可没真让你偷谁的技能了,这盗术以后不许随便用!”白素认真一字一句说道。
小夜眨着眼睛,似懂非懂。
“还有,刚刚说的,你同别的孩子不一样,以后不许那么同别人玩,会伤到人的。”白素又说道。
除了这么同小夜说,也真不知道如何调教了,凌司夜可喜欢这么同他玩了,父子俩就在龙脉顶,呼风唤雨,翻天覆地。
只是,这日后还是要提醒他多留心点了。
这么小的孩子调教可能要在出事的时候才有机会的,当个在议事大殿上,是个好机会,出手阻止小夜,他一定立马就懂的,立马能学会的。
只是她气急攻心,气七魔七煞的怀疑,也不想在属于小夜的日子里,这么当众教训他。
当个娘真不容易,当这么个孩子的娘更不容颜啊!
小夜仍旧是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娘亲这么生气就为刚才的事情,仍旧是眨巴眨巴着那黑溜溜的眼睛,当作是答应了。
白素又是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语气仍旧很凶,而小夜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母亲那一直变化的神态,察觉着她的情绪。
这时候,凌司夜回来了。
见白素这么凶他儿子,顿时怒了,快步走了过来,道:“你干嘛呢?”
“教育他呗,还能干嘛?你以后好那么逗他玩,又是水又是火的,儿子还小,学会了对谁都这么玩,会闹出事来的。”白素认真说道。
“你教育是教育,干嘛那么凶!”凌司夜瞪了她一眼,心疼地抱起小夜来,轻轻抚拍着,又道:“之前还说什么不让小夜有主子的架势,你看看,那群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看日后这架子就要摆上!该不讲理的时候自己就是道理!”
“你就是这样,迟早把他惯坏了!你没看到今天若雪吓成那样,换成是你,你会高兴吗?”白素说着又把小夜抱了过来。
凌司夜这才轻咳了几声,在一旁坐了下来,没说话,今日林若雪确实是被吓着了,那小脸都青了。
小夜早已习惯了两个大家伙这么你凶一句我吼一句了,看了看白素又看了看凌司夜,却是咧嘴笑了,他俩这么吵就说明一定不会有事了。
白素正要把小夜放榻上,凌司夜又急急抱起了,认真道:“儿子啊,以后同别人玩,朝他们笑笑就成了,别伤了人,同爹爹玩呢,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小夜见凌司夜那一脸笑容,亦是咧嘴笑了,咯咯咯地。
“同爹爹笑就大声笑,来咱到外头去,海笑一个!”说罢便抱着小夜出门去了,白素看着,又无奈摇头,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561唯一的退路&替身之术的怀疑
作者:猫小猫
夜深人静时候,整个龙脉都寂静了,龙脉顶的灯火中是彻夜不灭,而屋内的人早已睡着了。
一个黑影缓缓出现了,黑衣蒙面,看不清楚相貌,只是,能这么悄无声息,在凌司夜眼皮子底下偷上龙脉顶的,整个龙脉,乃至整个万重大山怕是只有一个人了吧,毫无疑问,是太虚。
即便是涟俏亦不知道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似乎也有所忌惮,不敢走得太近,并没有入大殿,而是观望了几眼,便纵身飞下龙脉顶,往西侧而去,是奴宫魔塔的方向。
这已经是第三次往奴宫魔塔去了,越发的不安,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本来就等着白素和凌司夜出魔塔后,封印住这塔楼的,却没料想到白素会在这时候生产,只得多更一个月,更是没料到一个月的时间,事态会如此严重。
而今他站在魔塔外都可以嗅到血腥味了!
下龙脉,缓缓落在了海边,退去一身黑衣,又是一身纤尘不染的道袍,挽着拂尘,一身道骨仙风。
他时常白日里往龙脉去,侍卫们都习惯了,凌司夜和白素亦是知道的,这封塔一事需要诸多准备。
守夜的侍卫见到太虚远远走来,连忙快步迎上,道:“道长,这回怎么又这么晚?”
“白日去采药了,耽搁了。”太虚道长说道。
另一侍卫走了过来,好奇道:“这不是前日才去吗?前日是我替道长起锚的!”
“事情多,这封塔一事在即,不得不经常跑了!”太虚说着轻松地跃上了小船。
其他他这阵子几乎都是每夜都去的了,自己驾船,借风运气推水,把船只停在中途,飞身而往。
不得不这样夜夜都来守着了,一个不留神,或许就会酿成大祸了。
一旁,无情躲着,终于是又待到太虚了,这家伙为何夜夜都到魔塔去?白日里有出现龙脉,显然是瞒着众人了!
无情也不惊动侍卫,就想着明日定要好好质问质问太虚的,是不是堕魔之地关着的乌有出事了!?
他不是为告状,会通风报信之人,只是这事情若是问不清楚,便必须告诉主子去!
汪洋上,小船急速行驶着,太虚亲自驾船,没了平日里那一脸慈爱的笑,也没了一贯的淡然从容。
满是皱纹的眉头紧紧锁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离奴宫魔塔越近,那股熟悉的血腥味便越来越浓。
抛锚停船,太虚随即迫不及待飞身而去,身子仿佛是被风吹走一样,轻如燕,很快就被吹到了魔塔下。
这轻功十分诡异,看起来太子这身子不想是肉身,反倒像是一缕可以借风而行的幽魂了。
躲过外周把守的侍卫,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了奴宫魔塔后面。
侧耳在门上,不知道听着什么,嗅着什么,似乎拼命想跻身进去,却仿佛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震开了一眼。
无可奈何,只得一而再地结印封住这门,只是,只能封住里头的乌有,却封不住这股血腥期限,他不着地乌有究竟想做什么,只是知道她已经行动了。
当初羲风都可以将血气打入魔塔,轻易躲过涟俏下的双重结界。
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来,太虚骤然大惊,连连退了几步,终于是明白了乌有想做什么了,她即使出不来,势力却仍旧可以波及外界,这不是逼着大家知道她的存在吗?
逼着大家入堕魔之地寻她!
静静在一旁坐着,不知道思索着什么,一脸纠结,似乎很难下决定,彻底封住这魔塔已经无济于事了,只有另想办法了,而唯一的办法只有从龙脉那小主子下手。
真不知道他来得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正纠结着,却突然感觉到一道浓厚而炽热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连忙站了起来,往魔塔后门走去。
紧紧贴着门,几次试图进去,都进不去,那结界,困住了乌有,也困住了他。
他同乌有一样,怕是永远都破不了那么结界了!
而堕魔之地里,整个血池都沸腾了,滚烫的血早已溢出了池子,往四周缓缓蔓延。
乌有那一抹孤魂就高高凌空在血池之上,冷冷看着这一切,那精致的面容时而绝美,时而扭曲,而她那笑声,时而张扬肆虐,时而低沉,阴阳古怪。
“聚!”一声尖锐的命令,透出里藏不住欣喜。
骤然,往四周蔓延的血流齐齐朝同一个方向缓缓汇聚而去,就如同这主人的性子一样的张牙舞爪。
比她预计的还要快,再过不久,一定会有人主动来找她的,入了堕魔之地,便是她的天下了,此时的她也不愿意出去了!
太虚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魔塔之外,手翻来覆去,一会儿又紧紧相握住。
他若想进魔塔,唯有借小主子一用了,这亦是留个后路,万不得已也不会用,只是,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这时候,宁洛和涟俏迟迟没有入睡,正议论着这个师父。
宁洛府上,随处可见书架,满满的都是书卷。
涟俏始终不明白为何宁洛身上就怎么都寻不出书生气来。
两人皆是睡不着,往炼丹房而去,此时正坐在丹炉子旁闲聊呢。
“你师父应该睡沉了,你教教我怎么炼制这丹药。”宁洛说道。
“最需要的时间,若是来不及,便要用内力淬炼这火,你还是别学了,学会了这丹药也就白吃了。”涟俏笑着说道。
宁洛心下一怔,正要开口,涟俏却有急急道:“不碍事的,师父的功力深不可测,用不完的,他不过是懒而已!还有就是舍不得那么贵重的药材!”
宁洛无奈,又问道:“那替身之术能教教我吧?”
涟俏轻咳了几声,道:“想学艺,先拜师吧!我勉强能教教你的!”
宁洛敲了敲她的脑袋道:“跟你交换,教不?”
“我想学驭纸术!”涟俏脱口而出,欣喜不已。
宁洛宠溺着看着涟俏这一脸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纸鸢来,普通的白纸而已,不再是千丝纸鸢了。
“送你。”淡淡说道。
“好啊!”她笑着,感慨道:“我还没学到替身之术的精髓,师父的才厉害,小时候我偷偷见过的,他有时候能把自己附在那些纸人上面,正就分辨不出来。”
宁洛蹙着眉头,道:“拿不出还能灵魂出窍,舍了他的真身?”
“有可能有,师父有时候真的很厉害,他深藏不露罢了,之前白素和凌司夜在议事大殿那么逼他,还不是逼着他出手。”涟俏说道。
“从未听说过可以达到这境界,怕是即便到魔塔顶端,修为都不能突破身子和灵魂的脱离。”宁洛认识说道。
“那就是我看走眼,当时就觉得师父跟鬼一样,身子可轻可轻了!”涟俏说道。
“那应该是障眼法吧。”宁洛猜测道。
“那就不知道了,他可神秘了,好些法术都不教我。”涟俏抱怨道。
“不是教你了很多了吗?我可没有那么多仅能同能你交换。”宁洛说着,却突然发现涟俏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青铜匕首不见了。
“你那匕首呢?”急急问道。
“别急,没丢,师父拿去了,好像封住魔塔必须这匕首,他这几日忙着采药炼丹,还得忙活魔塔那里的事情,这会儿定睡死了。”涟俏说道。
“你也不忙着,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同我说说。”宁洛说道,心下有歉疚,总那老人家做什么多。
“我帮他寻了好多东西了,单单符就帮他画了不少了,也不知道师父打算下什么结界,我看白素和凌司夜是辅助我们俩的,那两家伙可不懂什么阵法结界。”涟俏说到。
宁洛点了点头,亦是这么猜测。
涟俏又道:“师父能有把青铜匕首,我看他应该就是子虚了,什么守护者,全是胡编乱造。”
宁洛不由得瞪了涟俏一眼,认真道:“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把魔塔封印了,以后就别在提那么些事了。”
“那你那史书怎么写?”涟俏反问道,看了宁洛一眼,又道:“人家史官刚正不阿,你不会是受了师父什么好处了吧?”
宁洛一愣,笑了笑,轻轻撅起涟俏的下颌来,轻挑道:“还真是有受了他好处的,送来了个这么好的徒儿,连这命都给救了。”
涟俏却是认真了起来,道:“宁洛,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错信了太虚师父了呢?”
“还真没想过,直接就信了他,当初,怀疑我的人可多了,一样有人不过问,什么都照做。”宁洛淡淡说道。
“那不一样嘛,你比师父有人格魅力。”涟俏笑了起来。
“这小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宁洛逼近,邪惑地问道。
“不甜不甜,说实话呢!”涟俏乐呵呵笑了起来。
“尝尝就知道甜不甜了。”宁洛这话都吃到她唇上来了,而听了这话,涟俏整个人都给僵了,唇齿任由宁洛侵入了。
先前还怎么都看不出来,怀疑着这么一表人才,沉稳而淡然的人会有风流倜傥,花名在外过去,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
两人就这么说着聊着,涟俏窝宁洛怀里睡了过去。
562认识认识影叔叔&龙脉顶惊变
作者:猫小猫
已经是午后了。
凌司夜去寻太虚谈魔塔的事情,前阵子太虚还一直在催促,现在反倒是他主动去寻太虚了,这事情一直隔着,白素总会不安。
满月过后,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而淑太后也不会那么念叨了。
此时,白素正抱着小夜,望着奴宫魔塔的方向,堕魔之地,一个令人好奇却又不敢轻易去触碰的地方,若是先前,她同凌司夜可能会不顾不去闯进去看看。
两人都是不是喜欢这权位之前,龙脉的尊上的位置其实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现在多了这么个小家伙,对他有责任,亦想陪着他成长。
俨然,早已把龙脉顶当成了一个家。
没有小夜的时候,凌司夜便是她的家。
而有了小夜,龙脉顶便是他们三人的家。
如何会舍得不计后果地离开去冒险呢?
即便是心里仍旧念念不忘魔塔的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亦是一样压抑了下去!
今日天晴,已经是寒冬末尾了,春季快到了,龙脉的春季多雨水,还是要趁着这机会多晒晒太阳。
“小夜,看那边,嘿嘿,你估计还看不到那么远,那儿记得吗?魔道,你也去过的,你这一身本事就都是在哪里学来的。”白素指着魔塔的方向同小夜说着。
而对于小夜来说,他现在能看到的不到三里远,眼前一旁是一片茫茫大洋。
没有多少人会上龙脉来,除了淑太后,除了凌司夜,先前林若雪还经常过来,满月礼之后,她便没有来过了。
孤单也清净,小夜这么小,抱下去,也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玩不了,只能她陪着说说话,逗逗乐儿了。
白素又转了身,往南边看去,道:“那里,天朝的方向,你惦记过的东宫,母后也惦记过的,记得吧。”
说着又砖身,指向东边,道:“那里狄胡,曾经是你玉邪叔叔和若雪阿姨的地盘,现在是你舅舅的地盘了。”
回到了西边,道:“魔塔那里,曾经是白狄,名义上是你父王的地盘。”
白素径自说着,却突然笑了起来,对小夜,道:“看吧,这整个天下都同你有关了,这脚下的,龙脉,万重大山,魔道,就是你的了!”
小夜眨巴眨巴着那黑溜溜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他母后再乐什么。
白素却有叹了叹气,问道:“你想要吗?你父王改制,很多东西都还没有触碰到,你的诞生,可能你父王得辛苦点了,要面临蛮多麻烦的,你以为七魔七煞真就那么听话,七煞听话,七魔未必会听话,魔道若真发展了起来,长老们不再,这些家伙门手上的实权可多了,还有将来左右二使者的筛选,总之你父王有得烦恼了,他身上留着人族的血,这事情可是谁也没忘记的。”
小夜哪里听得明白那么多,一直盯着白素看,一会儿便埋头到她怀里去了,算是一种安慰吧,他只能做这么多了。
娘亲怀着他的时候,在龙脉这里受苦,在魔塔里心魔阶里受的苦,他可都知道的,这辈子就要对母后好!
“要是你血影叔叔醒来就好了,或许,他留下来,能少些麻烦。”白素又说道。
小夜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白素,这是母后第一次提起血影叔叔了。
“走,带你去见见血影,他若知道你都满月了,铁定高兴。”白素说着,也不迟疑抱着小夜便往左下方而去。
然而,刚刚到门口,便觉察到不对劲了,门是虚掩着。
凤舞已经被囚禁了起来,还会有谁会来?
抱着小夜,小心翼翼走了进去,这里她在熟悉不过了,外面看这宫殿似乎很奢华,其实里头可简单了,血影从来就不怎么用下人的,之前就只有夕儿一个贴身伺候,顶多就留几个老嬷嬷,这宅邸里是个大花园,花园深处有间主卧,另一侧是下人的屋子和火房,便没有其他了。
他这里同凌司夜那里一样,从来不留客的,也从来就没有客人的,连个大厅茶厅都没有。
绕过花园的长廊,抄了近道往主卧来,主卧的门却是大开,果然有人。
小夜似乎很喜欢这里,那清澈的眼睛左瞧右看,好奇不已。
白素故意放重了脚步声,却见林若雪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抱着小梦生。
小梦生一见是小夜和白素,便咿咿呀呀叫了起来,似乎很兴奋,而小夜看了她一眼,却不理睬了,径自瞧着四边的花藤。
一贯懒懒散散不太理睬人的小梦生这时候却是闹腾了,指着小夜,咿咿呀呀喊着,就要这小弟弟。
小夜又看了她一眼,仍旧不理睬,眼睛一闭,侧头埋白素怀里了。
还是不同这姐姐完了,没意思。
“我带梦生来认识认识影。”林若雪开了口。
“又看不到,有什么好认识的。”白素说着,便往屋内去了。
从林若雪身边走过的去的时候,小梦生竟是伸手过来要抓小夜,林若雪连忙出声制止,然而,小夜佩戴的玉佩早已神不知鬼不觉落在她手上了,这驱玉术是她爹爹刚刚传授的,她还是头一回使。
白素见状,顿时大惊。连忙出声,却是制止小夜,“儿子,你别……”
话未说完,小夜那流光已经缠绕到梦生手上了,只是,并没有多大用力,似乎只是警告梦生。
梦生果然一下子就松手了,流光缠着玉佩,送到了白素手里来。
这一回合,小夜胜。
林若雪和白素看着,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孩子,毕竟是孩子,不过游戏罢了。
“白素,那天其实,我……我就是……”林若雪支支吾吾地。
“烦不烦吧,早忘了,我也带小夜来见见影。”白素说着抱着小夜往石棺而去,林若雪急急跟上。
这里,还是这么安静,沉睡着的人,同这世界隔着一层千年玄冰,永远都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可以完全放心。
“影,我带小夜来见你了,他现在比之前在肚子里的时候乖了很多,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没有。”白素淡淡说道。
林若雪在一旁静静侯着,一句话不说,就只小梦生,同小夜大眼瞪小眼。
“小夜认你当干爹,你要教他武功的,你可别耍赖。”白素又低声说道。
小夜的注意力这才又从小梦生身上转移到石棺上,血影叔叔就睡在这里吗?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呀?天都亮了,他怎么还在睡呢?
“小夜,这是你影叔叔,记住了,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即便是龙脉出大事了,这里都的给我好好守着!”白素交待道。
林若雪无奈,开了口,道:“这孩子才多大啊,你和凌司夜还得守着龙脉好多年呢,那么早就交待。”
“还不是怕这家伙不肯醒。”白素笑了笑,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徒增伤感。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当大家和和乐乐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不在的人来,就像烈焰总在七魔七煞吵得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洛水姬……
这么折腾,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而这时,云容正到处寻不到无情,一整日都没见人影了。
无情还在码头守着,说他机灵,其实不是,那点聪明和成熟都是在东宫里给逼出来的,其实也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就一直要等着太虚回来。
等了许久,终于是听到了水声,急急起身来朝水面上望去,却见太虚还未来得及等船停好,便急急翻身跃起,直接朝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心下差异不已,急急跟上,那么追不上太虚的速度。
而龙脉顶,白素正同凌司夜用膳,淑太后逗着小夜玩。
一家子温馨不已,就是这两个大家伙连吃顿饭都能偶尔斗几句。
小夜原本同淑太后咧嘴笑着,听得父母有开始斗嘴了,好奇地有看了过去。
淑太后不由得蹙眉,道:“你俩能不能安安静静吃顿饭,要吵架也别在孩子面前吵!”
凌司夜这才闭嘴,白素替他夹了菜,亦是闭嘴了,就是话多了点,哪里是吵架嘛。
只是,才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说了起来。
两人在外人面前都不是话多之人,尤其是凌司夜,只是,私底下完全就不一样了。
凌司夜嫌白素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而白素嫌凌司夜话越来越多了,嫌弃归嫌弃,还是斗得不亦乐乎。
淑太后无奈着,抱着小夜往大厅去了。
小夜有些挣扎,不太愿意离开爹娘的视线范围,淑太后安抚着,道:“奶奶带你出去透透气,等他俩吵完了,咱在进去。”
大厅里大门虚掩着,吹了些风进来,并不会太寒,淑太后抱着小夜,正要去关紧门,却突然见一道黑影破门而入,骤然落在她面前。
惊得立马抱紧了小夜,还未大喊,小夜已经在那黑衣人手上,这速度快得淑太后都没缓过神来,正要追上,凌司夜和白素早已追了上去。
两道四色流光急速追随流窜,只是却被一道五彩流光挡了回去,而白素手指上不知道是被什么割了一眼,五指皆泛出血迹来,束缚之绳现,尽断!
给读者的话:
呼呼,三大更送上,明天继续加更,然后就要休息几天不加了,手指疼……
563小夜,你要记住回龙脉的路
作者:猫小猫
五色魔光!
是太虚!
白素怔怔看着自己的满是血迹双手,慌得不知所措,凌司夜亦是惊了,对太虚一直有所防备去从未想过会来得那么突然,从未想过他想要的是小夜!
“主子……是太虚道长,往奴宫魔塔去了!”
无情的声音传来,这才上了龙脉顶,气喘吁吁,一脸焦急,他看到太虚抱着个孩子的,除了小主子还会有谁?
凌司夜也顾不上多问,拉着白素,十指相扣,急急追着太虚而去了。
两道身影从身旁如风一般呼啸而过,那凌厉之气都擦伤了无情。
无情缓缓摸了摸侧脸,手上立马沾上了鲜红红的学,他可以躲的,却还是傻傻地站着。
他早该把心里的猜忌告诉主子的,本该把乌有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大家的,可是傻傻的没有说。
是他的错……
这时候,云容寻了上来,已经寻了无情很久了。
一上龙脉顶,见了这孩子傻傻地站着,侧脸尽是血迹,便惊了,急急道:“怎么回事呢?你怎么跑龙脉顶来了!?”
无情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仿佛现在才清醒过来一样,骤然大急,道:”是太虚,是太虚道长,他抢走了小主子!”
“怎么回事?”云容一怔,往一侧的敞开的大门看去,门内淑太后早已晕厥在地上。
“云姨,乌有还活着,太虚道长把小主子抢到魔塔去了!都是我害的,我也去救小主子!”无情惊慌失措地大喊着,纵身飞下龙脉。
云容惊得脸色全无,亦是急急往下了龙脉顶,而不一会儿,原本黑漆漆的龙脉全都亮了。
黑夜,汪洋上黑云压得很低很低,太虚一边抱着小夜,一边运气借风力,小船急速前行。
小夜竟是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一脸安安静静,仿佛睡着了一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那小脸却有些苍白。
白素和凌司夜在后面紧追不放,奈何小夜在太虚手上,凌司夜不敢轻易出冷玄剑。
两个道光芒四方的四色流光比他们俩的速度还快,朝这小船极速流窜而来,也没有朝太虚袭击而去,只把这船拖住。
太虚蒙面,却是一身道袍,眸中尽是无奈,看了看小夜,还是狠下心,袍袖一挥,那拖住小船的两道流光顿时被斩断。
流光之术,他可比凌司夜和白素强数倍!
光一断,凌司夜和白素都被弹了回来,这这汪洋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太虚的速度极快,两人根本就追不上。
唯一能借力的便是前面的小船了。
“白素,冷静点,接连来,不要一起,这么长距离,比的是耐力!”凌司夜冷冷说道。
白素仍旧是怔怔地,死死盯着前面,奈何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小夜怎样了。
“白素!”凌司夜手骤然一紧,握着白素的手都快断了,多少愤怒和担忧,其实一直压抑着的。
“啊……”吃痛声随即溢口而出,这才清醒。
看了凌司夜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不是哭的时候,你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凌司夜凶极了,这架势似乎要把白素给吃了,随即一道流光急速飞出,有一次拖住了太虚的船,拽着这力,拉着白素拼命地追。
只是,不一会儿,又被挥断,而白素一边吸着鼻子哭着,一边双手流窜出数道紫光,齐齐朝太虚而去。
不用太多解释,两人分工,一个对付太虚,一个拖住那船。
霎那间,整个海面亮如极昼,只见一道五彩之光在众光芒中直直飞冲而上,正是太虚抱着小夜飞离了那小船。
随即,小船急速后退,显然是被凌司夜那四色流光瞬间拉扯了过来。
两人齐齐落在船上,根本来不得多说一句,急急借了力,亦是飞身而起,而就在两人飞离的瞬间,这小船便四散开了,竟是化成了无数千丝纸屑,飘散了整个海面。
谁都没多余的心思理睬这些,凌司夜和白素借了力,速度骤然加快,然而,太虚却早已远离。
根本就看不清楚身影,只见一道五彩之光急速超前掠过,周遭却是泛着青铜色的光芒,凌司夜心下差异不已,也股不上多想,同白素奋力追赶。
身后远处,七魔七煞们亦追了过来。
这片大洋,太虚已经来来回回数十次了,一旦在中央的小船上借了力,轻易便可以抵挡魔塔这边。
而怀里的小夜仍旧是一动不动,小夜的修为不赖,就是还未学会自我控制,有些技能根本驾驭不来,然而,此事他不反抗,根本不是这些原因。
而是七窍都被太虚封了,就如同当初涟俏封住宁洛的七窍,利用了替身之术一样。
现在的小夜其实是存于假死的状态!
堕魔之地的封印,唯有有真身之人才过得去,太虚本就是一抹孤魂,同乌有一样,过不了这结界。
唯有借助男婴之躯体了,一身修为的小夜毫无疑问是最佳的人选,唯有小夜的真身才能承受住他魂魄的力量!
当初就留了这么一条后来,否则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跟暗地里挑拨,让司徒忍和楚隐都对这孩子有所戒备和怀疑了。
即便是被追上了,被质问,他一样有理由!
比起堕魔之地之危来,唯有牺牲小夜了!
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藏着,隐瞒着,却不知道失态会严重到这程度,乌有竟然可以突破身上的封印,究竟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里的孩子,襁褓之中,五官好看极了,像凌司夜多一点,肌肤粉嫩白皙,胖嘟嘟的婴儿肥。
这么个孩子,他也不舍得啊,然而没有办法!
封住了七窍,他撑不了多久的,而他支撑的时间,便是他可以在堕魔之地里待的时间了。
不得不尽快!
急急在魔塔后面落了下来,一手抱着小夜,另一手指尖竟是泛出了青铜色的光芒来,不知道在空中画了什么,只见太虚道长整个身子开始变得透明,周身萦着青铜色的流光,仿佛是灵魂被抽离了一般,那青铜流光绕着这小夜,缓缓落在了一旁,将是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十分高大,星眼剑眉,英俊无比,而原本的白发苍苍的躯体渐渐透明,最后竟是化成了一纸纸人,飘落在地!
这青铜色的人影,犹如灵魂,单薄地可以被风吹走,却抱着小夜,一手不知道在小夜额上画着什么。
这青铜色的灵魂,犹如大精灵一样,便是真正的太虚了。
不过一抹孤魂,一直都是利用着这替身之术,否则岂会有真身,岂能活那么久?
一道匕首一样的印记,重重映入小夜的额头,小夜依旧没有任何反映,睡着,如果在他母后怀里睡着一样。
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梦里,还同父王斗流光,还同小梦生大眼瞪小眼,还被叔叔阿姨们忌惮着呢。
他,也许,没有机会知道他若不在了,叔叔阿姨们会不会想念他了,似乎也没有多少交集,还有好些人没抱过他呢。
还,想着,长大了要好好保护母后,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孩子,对不住了,你要认得回龙脉的路,下辈子在去白素吧。”太虚淡淡说道,抱着小夜便直直朝魔塔后面走去。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冷蓝的剑光从背后狠狠劈来,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瞬间就将太虚劈成了两半,却不伤小夜丝毫。
只是,根本无用!
破裂成两半的太虚,一手仍旧紧紧抱着小夜,两半身子同时转身,魂魄而已,随即又复合了,天衣无缝。
“你居然追得上来。白素呢?”太虚笑着说道。
“你是何人,白素呢?”凌司夜冷声问道,说着就上前要夺小夜。
白素还在后头,逼着凌司夜在她身上借力先赶了过来。
只是刚刚近身,太虚便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他身后。
“我儿子怎么了?”凌司夜怒声,心慌得连握着冷玄剑的手都颤了,小夜不该还睡得那么深的!
“这孩子是魔道的祸害,带入堕魔之地杀了乌有,算是为魔道造福!”太虚认真说道,一边躲着疯了一般的凌司夜,心里开始犹豫着,却又急着想入堕魔之地,时间不多了。
一个孩子被封住七窍,顶多就撑个几个时辰。
“太虚!”凌司夜终于听出了这声音来,厉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堕魔之地的守护着,乌有没有死,已经冲破了身上的封印,我必须进去收了她!”太虚亦是急了,他真的没有那么坏心肠的,也不愿意看失态这么发展的,可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就在这时候,冷不防一道紫光狠狠朝太虚脸上打过来,白素落在了他身后,二话不说动手就有去抢小夜,只是,刚动手,却又不见太虚了。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出来,把儿子还给我,你才是祸害!”白素厉声,完全失去了理智,大喊着,“谁说我儿子是祸害,我杀了谁!”
唇畔血迹未干,正是方才被凌司夜借了力伤的,长发都凌乱了,整个人身后四色流光不断流窜出来,仿佛要将整个奴宫魔塔都包围住一样。
凌司夜无暇顾及白素的失态,双眸冷得骇人,就挡在魔塔入口处,寻了良久,终于看到了空中悬浮着一把青铜匕首!
给读者的话:
如果,这时候,影出现,该多好啊……
564凭什么?
作者:猫小猫
整个奴宫魔塔都被四色流光包围住了,根本无人出得,只要一触碰到这些流光,白素便知道。
而此时,她同凌司夜一样,都注意到了空中那悬浮着,缓缓朝魔塔后面而来的青铜匕首!
太虚便就在那里了。
竟是看不到他的身影,连同小夜的身影都看不到,他到底对小夜做什么了!
夫妻俩,无需多余的话语,身影一掠,出现在了这匕首两侧,齐齐一掌击打而出,只是,瞬间被弹了回来,仿佛是一股可以把他们的修为吞噬掉的能力,而白素那早就缠绕在那青铜匕首上束缚之绳又一字呈现,断裂地支离破碎。
凌司夜护着白素,身子重重撞大魔塔后门上,一口鲜血瞬间溢出,湿了白素那苍白的脸。
“素儿,守着这里,他想带儿子入堕魔之地。”凌司夜低声说得。
白素点了点头,一抹脸,手上尽是血迹,这才清醒,急急转身见凌司夜口中的鲜血不断溢出,顿时慌了。
“不碍事,打不过,咱就守着!”凌司夜笑了起来,原本还后悔着对太虚太过轻心,如今看来,即便一开始怀疑都没有用,这家伙太强了。
“小夜他到底怎么了,那孩子不会睡那么沉的。”白素急着,看着太虚的身影缓缓出现,手中的孩子亦出现了。
“用一个孩子来拯救这片仅存的大陆,值得的。”太虚淡淡说道,看白素和凌司夜这般狼狈,心下亦是不舍着。
“凭什么?!”白素支撑着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就是,凭什么?”
一样凌厉的声音传来,是涟俏。
七魔七煞也都到了,纷纷落在了太虚身后!
众人皆是大惊着,不知道眼前这青铜色的幽灵究竟是人是鬼,还是魔!
而宁洛脸上没有多少神情,视线却不离太虚。
他明白了,同涟俏一样看到地上那张纸人便明白了,原来太虚一直就以替身之术活着的!
他不过是一抹孤魂,这便可以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疑问了!
不是血族之人,却可以永生不灭!
“你到底是谁!”玉邪厉声,手中已经握紧了菱形玉石,所有人都来了,除了照顾着小梦生的林若雪。
“道长,堕魔之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非得这么为难一个孩子?”宁洛终于开了口。
“什么?!他是?”烈焰一脸不可思议。
太虚面对众人的质问,有些怯,只是时间来不及了,他必须尽快入堕魔之地,不能再心软了!
正转身,白素却持凌司夜那冷玄剑正正刺入他的腹中。
顿时,众人皆怔了。
只是,太虚根本毫发无伤,就这么穿过那冷玄剑,穿过了白素,抱着小夜,朝凌司夜走去。
“师父,你给俏俏一个理由!”涟俏重重跪了下去,一直忍着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想过什么多多师父背叛大家的情景的,她心里根本不比宁洛相信师父的,只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会波及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究竟想做什么?!
太虚急急转身,一脸的纠结和犹豫,最怕的还只这徒儿的眼泪和质问了。
白素亦是重重跪了下去,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多少代价我都原因付出,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他了。”
十月怀胎,何其容易,何况小夜一直就陪着她做过最艰难的日子。
从血影入心魔,到心魔阶罹难,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夜陪着她的!
这个孩子虽然才刚刚满月,但留给她太多太多的回忆了!
仿佛就陪了她好多年一样。
太虚一下子急了,连连后退,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凌司夜一直盯着他的手,就趁着这一刻,撑着扑了过来。
无奈,又是穿过了太虚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地!
“主子!”云容大急,连忙上前搀扶。
而此时,太虚同小夜的身子都越来越单薄了,变得透明,他不得不进去了。
一步一步朝凌司夜走来,凌司夜却根本没有办法,寻不到他的真身,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么千百年了,真身怕是早已腐化了。
“太虚道长,你不是男人!”
突然,无情大声喊到!
太虚一怔,所有人亦都怔住了。
“你让我瞒着大家,说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说动没做道,那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来弥补你自己失误,你也不怕人耻笑?”无情又是厉声问道,手中黑龙长鞭狠狠一甩,朝太虚打来。
这一回太虚却是躲了!
似乎有所忌惮这黑龙长鞭!
“他怕这鞭子!”涟俏急急说道,这黑龙长鞭是神器,难怪太虚会怕了!
话音刚落,凌司夜随即飞身而去,夺过了无情的黑龙长鞭,一到手,随即狠狠朝太虚甩出,太虚立马侧身躲过,而凌司夜根本没有停手,根本不给太虚任喘息的机会,这时候,七魔七煞亦是齐齐而上,各施所能!
太虚却是趁乱,那七魔七煞当替身,躲到了他们身后,还是一直没有正式出手,一直都在躲!
凌司夜高高凌空,一鞭子狠狠甩下,太虚一急,竟是将小夜迎上,凌司夜大惊,急急收回长鞭,那边来不及,只得急速翻身,让那甩出去的鞭子狠狠往自己身上缠。
这么鞭打而下,尤其是那鞭梢狠狠打在身上,一下子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白素心疼不已,接过那黑龙长鞭来,正要甩出,太虚却是躲到了楚隐身后,大喊,“我也是迫不得已了,没有时间折腾下去了,在闹腾下去,这孩子一样会死!”
一句话,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心跳跟着时间都停止了。
这话,什么意思?
“太虚,你说清楚,究竟有什么难处,非得封了这孩子七窍不可?”宁洛问道,落在太虚面前,依旧是面无表情,他若是愤怒,若是指责,或许,太虚会好受点,但是他偏偏就这么,谁都猜不出他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乌有被困在里面,几千年来,真身已经腐化,就剩下怨魂不灭,我也不知道堕魔之地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可以挣脱身份的封印,堕魔之地有封印,无真身根本通不过,乌有出不了,但她势力已经波及这里了,这里的血腥味已经很重了,现在若不制止她怕是过不了多久,这整片海域都会成为血池,孕育出血虫来,血族便会重新兴起的!”太虚急急解释道。
“同我儿子有何干系?”白素骤然厉声质问。
“我亦是无真身之人,若要入堕魔之地需有可以承受我的修为的男婴真身……这孩子……”太虚说着亦是无奈摇头。
“灭乌有,非得你入堕魔之地?”司徒忍冷冷问道。
“我尚且只能重新封印住她,她现在巴不得你们都进去,这也是我一直不说出真相的原因!”太虚解释道。
“你还在说谎,你到底是什么人?”涟俏怒声质问,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着。
而白素却不管这一切,急急道:“你先放开小夜的七窍,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
“就是就是,太虚道长,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的!”魅離也开了口。
而太虚心里焦急着,知道时间不多了,更知道,一旦放了这孩子,白素和凌司夜便更不可能松手了。
他修为虽高,却支撑不了多久的。
不能再心软了!
“放了小夜,我入堕魔之地!”凌司夜冷冷说道。
“哎呀,如果可以让你们去的话,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如果真可以去,当初的子虚乌有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太虚感慨着,身影一闪,落在了魔塔后门。
凌司夜随即一鞭子甩来,而涟俏亦是动了法术,只是根本还是触不到太虚。
“不要!”白素追了上来,一道紫光狠狠劈开,一下子便将这门劈开了,而太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只留着飘渺的声音,“你们相信我,杀了乌有,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龙脉顶诞下男婴,是大凶征兆,你们就当这孩子从未来过吧……”
凌司夜就在她身后,二话不说拉着白素便要追上去。
只是,一道门口却被一道青铜之光震开了!
涟俏顿时大惊,道:“师父下了封印!”
凌司夜看向了宁洛,眸中尽是凌厉!
宁洛任由他看着,满心的歉疚,不知道如何解释,当初,确实是因为他的信任,大家才会这么轻易放过太虚的。
“俏俏,你能解开这结界对吧?”云容急得快哭了,七魔七煞里,除了林若雪,便是她最疼这小主子了。
涟俏无奈摇了摇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封印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片沉默,无可奈何。
只有白素那越来越清晰的抽泣声,这样的无助,让她承受不住。
无助,即便司夜就在身边,一样的无助。
凌司夜手中冷玄剑整整做响,一脸寒彻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
而宁洛却淡淡开了口,“堕魔之地确是不可轻易入。”
“本太子偏偏要闯!”凌司夜勃然大怒,长剑指天,手上青筋浮现,剑身四色光芒和冷蓝的光一齐大方。
就这么一剑,狠狠朝魔塔之门劈下!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有趣利箭划破长空,随即雷声轰隆而来,魔塔顶上风云汇聚,雷声滚滚而来。
是天雷又至!
涟俏顿时大惊,护住了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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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
565奴宫魔塔倒
作者:猫小猫
隆隆的雷声,五雷将至。
又一次追着宁洛而来,涟俏正要启替身之术,手中纸人却被白素一道冷光打落。
“不是宁洛的错,他也不想的!”涟俏惊得大喊。
宁洛亦是心惊,白素并不是这样的人,如今更不会有多余的心思来问责谁对谁错!
白素一脸寒彻,站了起来,冷冷对凌司夜道:“引天雷,灭魔塔!堕魔之地我必入!”
而凌司夜亦正要此意,持冷玄剑,冲同云霄而上。
“主子,危险!”云容大急,正要追上,却被无情拉住,“云姨,相信主子!”
白素随即跟上,涟俏同所有人一样,一脸震惊,这一不小心便是会被轰地飞灰湮灭的!
宁洛却是冷不防挣开了涟俏的手,亦是追了上前。
楚隐和司徒忍正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宁洛!你找死!”涟俏急得快哭了,什么都顾不上,拔出那匕首来,张开成长剑亦是追了上去!
苦哭和肖笑正想动,司徒忍却拦住了,厉声,“都想找死吗?好好守着,别添乱!”
而上空已经全是滚滚乌云,只见两道流光,在乌云中穿梭,犹如巨龙一样,似乎是逃窜,又似乎是追逐。
随即,一道白光出现,亦是在滚滚乌云里若隐若现。
“怎么办啊!”蝶依记得跺脚。
“帮又帮不了,不能干等着!”烈焰更是心急。
而楚隐和司徒忍看着那被劈开的门,皆是一脸沉思,想起了太虚之前说过的话。
龙脉顶诞下男婴,比是大凶,会给魔道带来灭顶之灾!
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方才走之时,说的话又是真假?
羲风是最好的证明,堕魔之地确实不可以轻易闯入,而这魔塔亦是先祖会镇住这魔地而建起来的!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等太虚带出好消息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关于这堕魔之地,太虚没有说谎,事已至此……”楚隐话未说完,蝶依怒声,“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若是硬闯堕魔之地,带来更多的灾难,没人收拾得了,白素和凌司夜任何一人沦为堕魔,都是这世界的灾难!”楚隐淡淡说道。
司徒忍不语,却是表示赞同,点了点头。
“血影入心魔便引起了这么惊涛骇浪,险些灭世,为了一个孩子,这个险冒不起!”魅離亦开了口。
而玉邪始终没说话,从大局上看,他是赞同楚隐的,而这一群人你,怕只有他最能了解凌司夜和白素此时的心情了吧!
只能沉默。
“什么时候轮到你出主意的了,宁洛都还没出声!”云容厉声质问,头一回对七魔七煞这么不客气的语气。
“隐也是从大局考虑。”司徒忍道。
“我只知道主子的选择才是大局!”云容冷冷说道,无情占在她身旁,亦是一脸的认真。
“愚忠!”楚隐冷声。
“不从的,大可回去龙脉,你们七魔的主子,血影还在龙脉,你们回去守着他!”蝶依冷冷说道,也站到了云容这边来。
这话,似乎是分清界限的开始。
苦哭和肖笑连忙也跟着站了过来,而魅離回到了楚隐身后。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架!”玉邪终于开了口。
而这时候,涟俏却落了下来,急急道,“都退开!”
话音刚落,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顿是传来,随即一道闪电劈下,这么看去,竟是无数,刀剑随着这闪电一起落下。整个奴宫魔塔犹如下了一场箭雨一样!
众人皆退,凌空在水面上,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金雷!”涟俏淡淡说道,已经阻止不了上头那三个人了,一切只能听天命了。
宁洛为引,凌司夜和白素引五雷劈魔塔!
远处的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而这里整个顶空,乌云依旧如翻涌着的巨浪一样,滚滚而起,波涛汹涌!
云海里,两道四色流光交缠着,而一道白光离他们甚远,似乎是对峙,又似乎是合作。
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人的身影。
涟俏紧紧握着双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看。
瞬间,又是一道轰隆巨响,几乎是同时破天的闪电再现,仿佛是整个森林都坍塌了一样,无数的树木从天而降。
这是木雷!
皆是幻影而已,真正有威力的是那道闪电,劈掉了魔塔的一又角。
涟俏默默数着,还有三个!火、水、土!
“涟俏,堕魔之地不可入!”楚隐淡淡说道。
“为何?”涟俏回过头,反问道。
“你师父亦是用心良苦!”司徒忍也开了口,“堕魔之地太过威胁,这风险冒不起!”
“你听他放屁!”涟俏冷冷说道,脏话都出来了,一腔的怒火正没处发呢!
这个师父,她不要也罢,竟然辜负了宁洛的信任!
“我相信两个主子!”云容说道。
“我也相信!他们入堕魔之地亦是为救小主子,天下本就是他们的,还有什么好争的,有什么好好毁灭的!?”蝶依急急说道。
“小主子是魔道的灾星,这一点不可否认,原本好端端的,就出了这事情。”魅離嘀咕道。
“魅離,你有点脑子成不?是太虚一直骗我们,一直教唆你们!魔道向来就没有这么传说!”蝶依急急辩驳。
而这个时候,竟是接连两道天雷打下,是水火一起,众人惊得又退了好几步!
魔道摇摇欲坠了!
众人根本还来不及缓过神,又是一声巨响,那天雷正中魔塔中心轴,狠狠劈下。
这火光之间,却见一道白影追随而下。
“宁洛,不要!”涟俏大喊,泪水顿时决堤!
而一道黑影瞬间追来,竟是将宁洛狠狠推开,冷蓝之光大方,冷玄剑随着和一道雷一起劈下,直刺魔塔中轴!
五雷下,乌云顿散,天,其实已经亮了。
而整座魔塔却是全被冷蓝的剑光包围了。
一切似乎都寂静了……
只有海风轻轻拂过……
谁都没有说话,涟俏扶住了宁洛,却不见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
骤然!
轰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山崩地裂之声,冷光散,魔塔瞬间坍塌,四散成无数的碎片,还未落地,便消散在空中。
而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缓缓出现。
凌司夜抱着一身是血的白素,落了下来。
就在魔塔原本的中心之处,一道巨大旋窝出现了,魔塔倒,塔身所有的封印都散尽。
堕魔之地入口出现了。
凌司夜抱着白素就凌空在这漩涡入口之上,俊美的脸上,亦是溅满了血迹,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凌、白,从此与魔道无关。”
说罢,同白素十指相扣,便往旋窝而入!
“主子!”司徒忍大喊,身影闪现,挡在了入口处!
“主子三思,堕魔之地非同小可!”司徒忍认真劝说。
“魔煞,你就打算那么弃了魔道不顾吗?”楚隐质问问道。
“从未觊觎过魔道任何权力,赐名凌白,以凌为姓你们就该知道了!”凌司夜冷冷说道。
他人族出身,一直都在七魔里存在非议,前段时间改制,反对之声颇多,都是朝中之事,并没有同白素多说,只是,白素亦是知道,没有多过问。
她同意小夜姓凌,一切便再清楚不过了。
小夜诞生后,整个龙脉下人们只见的谣言未曾过断,他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不在意!
“主子,我们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铁定跟着你!”苦哭和肖笑齐声道。
云容和无情没有出声,也站了过来。
“魔煞,我七魔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魔道确实有些祖制不能变,能狄胡大陆归属人族,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这是千百年来的对立……不得不防……”玉邪也开了口。
“扯那多借口作甚?入堕魔之地的留,不入的走!”涟俏冷冷说道,也不顾宁洛了,这件事她的责任最大,必定要师父给大家一个交待!
什么人族,魔道,统统都是借口!
一直沉默着的白素开了口,淡淡道:“都回龙脉去,替我守着血影,从此龙脉以血影为尊……我和司夜,不过是一对父母,想救自己的孩子而已,很抱歉,我们很自私,后果顾不了了!”
说罢,反倒是狠狠拽着凌司夜,就这么闯入了那巨大的旋窝里去!
“我们守着,等主子带着小主子出来!”苦哭和肖笑又是齐声。
“我找太虚算账去!”涟俏说话,亦是倒头而入,宁洛看了众人一眼,眸中尽是歉意,亦是跟随而入。
云容和无情在一旁坐了下来,没说话,低着头。
顿时一片沉默。
良久,楚隐才淡淡开了口,道:“我回龙脉守着,需要什么的,尽管回来取。”说罢飞身往船上去。
司徒忍虽是一脸的担忧,却也还是坐了下来,只能等,道:“我留下来,以防有什么变故。”
“我回龙脉,还有好些事没处理,这两主子真是不负责,也交待清楚再走嘛!”魅離嘀咕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给湿了,急急转身离去。
“你等等我!”烈焰急急追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鞠躬感谢谢谢乐然起舞的大力打赏!
566伏魔剑归位&你又是谁?
作者:猫小猫
堕魔之地的入口,巨大的旋窝。
越往下周遭的风速便越大。
此时,凌司夜紧紧抱着白素,两个人根本着不到一点力,只能跟着这不断旋转的风,急速下沉。
白素伤得比凌司夜还重,一身的伤,尽是血迹,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疼。
就趴在凌司夜肩上,眸中噙着满了泪。
“夜,儿子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哽咽地问道,泪就这么不争气掉了下来。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护着她,不知道这通道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管这堕魔之地有多可怕,他一定不会让白素沦为堕魔,而自己亦必须比白素还清醒!
“是不是我真的当不了好母亲?”白素又问道。
凌司夜心中一痛,道:“白素,答应我,一定要清醒地把儿子带出去,如果没做到,你就不是好母亲!”
“我做得到!”白素脱口而出!
骤然,周遭的风速越来越快了,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淹没在旋窝中心了。
而这时候,宁洛才找到了涟俏,赶到风速加快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涟俏,你能不能冷静点!”宁洛怒吼,头一回这么凶过。
“我不下来,你一样会下来,是谁不冷静了?”涟俏亦是怒声反问。
“魔道的事情,不许你再插手了!”宁洛冷冷说道。
“我才不管你们魔道什么事,我要找我师父算账!”涟俏立马反驳。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宁洛力道一重,狠狠将她拽了过来。
“那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涟俏亦是大声。
宁洛看着她,却是沉默了。
涟俏是亦沉默,别过头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板,她知道,他面对不了众人。
“俏俏,你在外头,我心里有个盼头,或许,能安然无恙地回去见你。”宁洛终于淡淡开了口。
涟俏心中一怔,却是无奈笑了,道:“答应我,好好地,带我走出来。”
话音一落,骤然,周遭的风速疾速了起来,宁洛奋力都抵不住,不过瞬间而已,涟俏便落入旋窝中心去了,宁洛想头没想,急急跟了下去……
从这旋窝中心入,便落到了堕魔之地门口了。
而太虚已经进来很久了,怀里的小夜仍旧安安静静睡着。
此时却站在那巨大的界碑之前,不知道迟疑什么。
而脚下,血迹已经蔓延过来了。
“果然是这样!”
终于,看明白了一切。
急急退了好几步,看了小夜一眼,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他必须尽快下结界,先拦住这蔓延的毒血,再对付乌有!
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有出现,难不成还在血池里?
身后全是巨大血兽白森森的尸骸,太虚将小夜小心翼翼放在一具较为完整的骸骨里,便开始动手结印了。
这里,千百年未来,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缓缓取出那把青铜匕首来,轻轻抚着,眸中掠过一丝不舍,却终究还是狠狠抛到空中,一时间青铜之光大发,只见那把匕首渐渐幻化成一把青铜长剑,悬浮在空中,而青铜色的光芒所到之处,那蔓延着的血迹便开始渐渐缩退!
太虚静静地看着,一手捂着心口,额上竟是冒出了冷汗来。
而到所有的毒血退到了界碑只内后,那青铜长剑,竟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在太虚身旁转了一圈,似乎是流连,只是,也不停留,便朝那巨大的戒备飞去!
这戒备前面是“堕魔之地”四字大字,而背面便是一把长剑的印记!
深深的印痕,已经空了千百年了。
终于,回来了!
长剑凌空立起,在这印痕前停留了。
“伏魔剑终于归位了。”太虚一声冷呵,眨眼之间,长剑归位,完好无缺地嵌入了界碑上的剑印。
顿时,剑芒四射,整个阴沉沉的堕魔之地亮如白昼!
而亦就是在这瞬间,仿佛是被这青铜之光映射出来的,只见从这戒备体朝两侧无限蔓延出了巨大的光之网,将整个入口死死困住。
“没!”太虚又是厉声,一脸的认真,眉头紧锁。
令下,这光之网便消失不见,而青铜光芒亦是渐渐暗淡了下去。
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毒血印封住了。
原本那凝重的神情都还未来得及缓和下来,却是骤然大惊,整个人都怔了,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
小夜不见了!
突然,惊叫一般尖厉的笑声从界碑之后传来了。
“呵呵呵……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就是等来这么个七窍被封的孩子!”
是乌有!
太虚想都没想,急急飞身而去。
过了界碑,便是入了堕魔之地。
寻着笑声而去,巨大的血池很快便出现在眼前,浓重的血腥味却根本对太虚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寻不到乌有的身影,只听得到声音,欲哭还笑,阴阳古怪,时而尖厉,时而低沉,萦绕在血池周遭,阴魂不散!
“你出来!”太虚厉声。
骤然,乌有的笑声停止了,良久,一根凌厉的声音传来,“你是何人,敢封我毒血!”
“乌有,几千年了,你何苦之谜,子虚早已命丧右使手中,你等的又是什么?”太虚说道,戒备地打量着四方,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可以,他也想争取回小夜的命,只是,半个时辰,更重要的是想办法杀了乌有。
必须把她引到界碑那里去!
“你是什么人,竟然知道这些事!”乌有大惊。
“魔道众人皆知你们丑事,我如何不知?”太虚说道,显然是故意要激怒乌有。
“你说谎,羲雨那丫头都告诉我了,魔道史官早就掩盖了这一切!”乌有怒声。
“羲雨!”太虚一愣,明白了过来,竟是羲雨落到这里来,难怪她身上的封印能解开了!
“我就是骗你怎么着,有本事你过来啊!”太虚也顾不上那么多,说着便往外头。
“站住,否则我解开这孩子的七窍,要你魂飞魄散!”乌有冷冷威胁,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借助这孩子进堕魔之地了。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也是一抹孤魂,受阻于堕魔之地的结界!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吃完饭回来写……一周的爆发,累了,猫要休息两天,更新进度和新书情况下个月通知
567太虚真实身份……
作者:猫小猫
听了乌有的话,太虚一下子不敢乱动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转过身来,却见乌有已经抱着小夜出现在他面前的。
依旧是那绝美的容颜,精致而不失大气,趾高气扬,盛气凌人,一身素白的衣裳,一头缠绕到脚下如瀑布一般的秀发。
却亦不过是一抹魂魄,飘在仍旧沸腾着的大血池中央上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堕魔之地如此熟悉?”乌有高高在上,冷冷问道。
“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太虚如实回答,而手中藏着的五彩光芒蓄势待发!
“守护者?!”乌有骤然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又是随即厉声,道:“别给我扯谎,否则我不客气!”
说着一手按住了小夜的额头,而这孩子,脸色早已完全苍白了,不见一丝血色,只是依旧是这一脸安安静静,睫毛可黑可密了,若是睁开眼睛来,一定可爱极了。
乌有看着看着,竟然愣了,手中力道送了,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抚着小夜的粉嫩的脸颊,生怕那五指利甲伤了他。
原本还一脸怒气,竟就这么瞬间慈蔼了,仿佛失神了一般,痴痴道:“这是谁的孩子,好生可爱。”
突然这么大的落差,太虚亦是没缓过神来,听了乌有的话,顿时清醒,没有回答,而手中五彩流光骤然流窜而出。
乌有双眸瞬沉,一手抱着小夜,一手冷不防挥出了一道道凌厉的血气,将那五彩之光隔断。
太虚仍旧不放弃,流光不断,只是,另一手,青铜之光却是趁着乌有无暇顾之际,一下子窜到了小夜面前。
只是,还未来得及缠住小夜,乌有便急急后退了,似乎有些忌惮者青铜之光!
“你到底是谁!”乌有没了耐性,怒声问道,声音充斥着整个堕魔之地,回声不断,震耳欲聋。
太虚捂住了耳朵,急急追上,心里却是大慌,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不能将乌有引到界碑那里,他根本杀不到她!
“我说过我是这里的守护者,把孩子交给我,我便放你出去!”太虚说道,却又不见了乌有的身影。
正疑惑着,背后一道凌厉血气逼来,他侧过一躲,而侧旁,又是一刀,血气。
刹那间,周遭全是凌厉的血气,齐齐朝他而来,上下左右前后,根本逃不过!
而乌有的身影这时候才出现,就落在太虚身后不远处,正一脸笑颜地逗着小夜。
“姨姨放了你好吗?”
“七窍被封的滋味不好受吧!等姨姨替你收拾了那坏家伙,再放开你。”
说着,缓缓抬头,原本的和颜悦色一下子消失殆尽,一脸的阴鸷,凤眸微眯,看着正忙着闪躲的太虚。
骤然,袍袖一挥,巨大的血池顿时掀起一股滔天巨浪,直直朝太虚扑去!
太虚大惊,根本来不及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巨浪当头覆来。
嘭!
巨浪落,不见太虚身影,归了风平浪静……
只是,乌有却是变了脸色,缓缓拢起了眉头。
突然!
身子一侧,躲过了一把青铜利剑!
这剑,亦是幻化而成,根本不是真的铜剑。
乌有急急后退,看了明白,却突然大笑了起来,道:“很久没有遇上对手了!”
而那青铜长剑却是渐渐又幻成了人形,正是太虚道长!
“把那孩子放下,我们大战一场!”太虚冷冷说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同乌有纠缠了,时间耽搁太多了!
只是,乌有却不上当,冷冷道:“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太虚怒声,还真是愤怒了,为什么一直有人要知道他是谁呢?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不是,我这里那么多年,根本没见过什么守护者!”乌有说着,又是掀起一道血浪来,根本不再同太虚多废话什么了。
而太虚却是不顾一切,迎着这血浪,任由血气伤了一身,一样是迎面而上
就算是灵魂,亦支离破碎了。
“你简直是找死!”乌有冷冷说道,看着太虚的魂魄被那血气伤地无一完肤。
只是,话音刚落,却是一道青铜剑气迎面扑来,逼着她无所逃窜,不得不松开抱着小夜的手,两首来挡住!
小夜急急往血池下坠,骤然,一道青铜之光掠过,太虚终于是抢回了小夜,二话不说,强撑着,往界碑处逃。
乌有挡开那青铜剑气,亦是伤了,却不过是小伤,这剑气不该这么弱的。
她心下纳闷,却没有多想,追着太虚而去。
太虚顾不上回头看,就差一小段距离了,小夜已经快撑不住了!
当他看到戒备的时候,老泪都快流出来了,一直躲着,一直逍遥着,一直隐瞒着,支支吾吾,什么都说,就是不要说出实情来。
一直以为可以避免过去了,可以封印住这魔塔,永远忘记这段历史的。
奈何,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他还是要回到这里来!
终于在戒备前落了下来,正要抛开小夜,却见两道身影齐齐落下,正是凌司夜和白素!
而身后,乌有亦是追到!
“把儿子还给我!”白素怒声,上来便要抢。
“白素,还是来得及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太虚说着,放开了小夜的七窍,将小夜抛给了白素,同时,自己却飞身而上,顿时幻化成一把青铜长剑,重重印入了戒备上这把真正的青铜长剑!
他真的没有说谎,他是这堕魔之地的守护着,当初魔塔先祖从魔塔顶直刺而下而一把青铜长剑。
他是守住了堕魔之地千万年的青铜剑魂。
魂归真身,终可在这堕魔之地无所忌惮。
只是,永远不会再有太虚了,只有这一把青铜长剑!
剑魂归,长剑出,直刺乌有而去!
“青铜剑魂!”乌有惊叫!
而所有人都愣了,怎么会这样,宁洛和涟俏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凌司夜身后,一脸不可思议。
而乌有却是冷不防血爪大伸,朝白素而来。
“小心!”凌司夜身影一掠,当在白素和小夜神情,只是,白素都来不及看一眼小夜。
一道血气就这么直直穿过她的身体,小夜被她抛了出去,逃过一劫。
凌司夜大惊,骤然凌空而上,只是,根本来不及,乌有已经夺了小夜,而追着乌有的青铜长剑骤然停住险些伤了小夜!
“毁了那长剑,否则我杀了这孩子!”乌有厉声,高高在上睥睨凌司夜。
568只为救孩子
作者:猫小猫
一切似乎停止了。
青铜长剑停在了乌有面前,凌司夜抱着白素凌空而止,涟俏和宁洛还未缓过神来。
唯一流动着的是从血池里又开始蔓延出来的毒血,似乎嗅到了人的气息而来一眼,朝凌司夜和白素,宁洛和涟俏渐渐蔓延而来。
乌有的手印在小夜额上,再次警告:“毁了这把长剑,否则我杀了他!”
“你先放了他!”凌司夜怒声说道,而一直硬撑着的白素却突然挣开了凌司夜,飞身而上,夺了那把长剑,道:“我答应你!”
“不要!”涟俏脱口而出,急急追了上来,而宁洛紧跟其后。
“我不想你你们多废话!”乌有骤然厉声,手中力道陡然加重,只是,突然觉得不对劲,手指仿佛被什么刺到一样,锥心的疼,疼得不得不松开手!
却见是一道细小的流光不知道何时已经缠上了手指。
而手里这孩子似乎醒了。
是的,小夜缓缓醒过来了。
睁开惺忪的双眸,诧异地看着乌有,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疑惑。
她是谁呀?这里是哪里啊?
流光还缠在乌有另一手上,却随着他那越来越重的疑惑,越来越紧。
“你倒是很厉害啊。”乌有惊诧地感慨,却随即又是冷不防厉声,“放开我!否则我一把捏碎你!”
本可以挥断这流光的,只是,以她的力道,足以把这孩子远远甩出去了。
这么冷不防的怒声警告,小夜先是一惊,随即大声哭了起来。
母后和父王呢?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哭声并非像之前一样从小声渐渐而大,而是一下子便是山哭了起来。
就这么盖过了白素和凌司夜喊他的声音,这哭声透着惊恐,比先前的任何一次还可怕,竟是连堕魔之地的界碑都震颤了起来。
凌司夜急急捂住了白素的耳朵,两人皆是重伤在身,根本抵挡不住,而宁洛和涟俏亦是不得不运气抵挡。
只有乌有,却不受任何影响一样,那一脸怒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惊叹地看着小夜,可得眼睛都闭上了,小嘴打开,却是没有留下多少眼泪,刚刚满月的孩子,泪腺可还没那么发达呢!
“好家伙,居然懂得山哭!”乌有感慨着,却突然笑了起来。
而凌司夜和白素见乌有没有动手,这才有些冷静了下来。
“素儿,撑着点。”凌司夜低声,握住了白素手中那把青铜长剑,不管太虚方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一点再明显不过了,只有这把青铜长剑才杀得了乌有!
“千万别伤了儿子。”白素亦是低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身上的血似乎还没有止住。
凌司夜揽着她的手一紧,随即放开,持青铜长剑,骤然飞身而去,趁乌有不注意之际,直直刺去。
只是,终究,还是被发觉了。
乌有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让凌司夜扑了个空。
若是没有小夜在她手上,他即便追不上,即便不知道她在哪里,他一样可以把她逼出来,奈何,偏偏是孩子在她手上。
小夜还在哭着,哭声充斥着整个堕魔之地,就连低声的累累白骨都震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根本听不出这声音从哪里传来。
骤然,哭声里传出了一个尖锐而张狂的笑声,竟是几回盖过了这山哭之声,主人似乎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在前面!”一直沉默着的宁洛终于出声了。
凌司夜和白素根本来不及回头看他们二人便急急追了上去,涟俏亦要跟上,却被宁洛拦住了。
“来不及了,你做什么!”涟俏问道。
“太虚已经走了,那把剑不值得用一个孩子去换!”宁洛淡淡说道,方才涟俏的反应都看在眼中。
“但是只有那把剑才杀得了乌有!”涟俏厉声提醒。
“入堕魔之地之前他们夫妻俩说得很清楚,他们是来救儿子的!”宁洛淡淡说道。
“那又怎么样!?不管我师父之前犯了多少错,乌有必诛!”涟俏认真说道,或许,这是驱魔师的天性使然吧,或许,现在才终于明白,师父为何一而再说谎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必要多去追究,我只想救孩子。”宁洛淡淡说得,却先追了过去。
人一走,涟俏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急急胡乱抹去,大喊着追了过去,“我要救孩子,也要杀乌有!”
然而,他们却都不知道,追上去,正是上了乌有的当。
越往里走便越接近那巨大的血池,呛得人呼吸不过来的血腥味不断迎面扑来,白素和凌司夜本就重伤在身,根本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白素的意识早已开始涣散了,只觉得周遭全是血,全是杀戮,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来,本来并不忌惮地,此时想来却似乎是一场噩梦。
血影独自一人静静立在一片血海里,看着她一步一步接近。
而她,还未走到他面前,却突然被冷不防掀起的血浪淹没了,呼吸开始难受!
“白素,醒醒,小夜还在哭!”
“白素,你儿子还在哭呢!”
“白素,你听听,是儿子在哭,他找不到你了……”
是凌司夜的声音。
拼命地拽着她,拉扯着她!
白素大惊,这才清醒过来,却见自己半个身影已经被血流紧紧缠绕住了,凌司夜凌空而上,正拼命地拽着她不放手。
整个血池的周遭,小夜那凄惨的哭声一直再回想着,时不时传出了那疯了一样的狂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不自不觉沦陷入这沸腾着的血池里,白素清醒过来,而小夜的哭声让她痛地越发的清醒了。
紧紧握着凌司夜的手,四色流光很看缠住了周身,将那正道的血流捆着粉碎地支离破碎。
狠狠一提劲,身上的伤口瞬间就这么又裂开了,而人也终于是脱离血池,高高凌空而起。
“白素,记住,一定要带小夜走出去!”凌司夜厉声警告,一脸认真地可怕,或许,再可怕都不比方才来得可怕吧,他都不知道如何没有及时打住白素,会是怎样的后果。
这时候,突然,小夜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堕魔之地就这么寂静了下来。
569小夜,你怎么了?
作者:猫小猫
一旁宁洛和涟俏追至,见凌司夜这般硬撑,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上前替他护住白素。
“小夜……”白素大喊,心惊胆战,这哭声听得她心疼,没了声音,却是让她开始慌了。
“小夜……你在哪里?小夜……”
仍旧没有回答,就连乌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骤然,血池子又开始剧烈沸腾了起来,血水高高飞溅而上。
涟俏连忙结印,只是,以她的道行根本,即便是十个百个封印亦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凌司夜戒备而谨慎,耳听八方,一直寻着蛛丝马迹,而白素把宁洛护着,却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只见宁洛脸色一变,正要阻拦,去被白素奋力打开,而白素冷不防飞身而前,夺了凌司夜的长剑,竟是道头往血池里去!
“白素!”凌司夜大喊,根本就抓不住她。
“乌有在血池里,束缚之绳寻到了!”宁洛亦是大喊,一齐追了下去。
“不可以……”涟俏大惊,手中结印急急打出,拦在了白素前面,白素就这么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墙壁上,掉落了下来,而手中的束缚之绳这时候才终于显现了,就从她手中一直蔓延到血池里去,只是,此时,早已开始断裂了!
凌司夜和宁洛连忙追了过来。
“不可以进去,沦为堕魔,你一样救不了孩子!”涟俏大声说到。
只是,还不待白素开始,突然,一道巨大的血浪从大池子里掀了起来,就这么将他们隔开了,两岸的人,谁都看不到谁!
“涟俏!”宁洛慌了。
而这巨浪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就这么朝涟俏扑了过去!
宁洛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不可沦为堕魔,什么就只为救孩子,什么要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统统都是废话!
要么,一起活着;要么,一起死!
要么,问心无愧,无愧龙脉;要么,一起堕落成魔!
身影如剑,急急飞去,无数把纸剑亦是齐齐飞了过去,披荆斩棘一般,将那巨浪刺得千疮百孔。
自己,亦是化身为纸剑,劈斩而去。
只是,还是看不到涟俏,这巨浪仍旧往前扑。
吞噬,就在眼前了。
这时候,头顶却是青铜光芒和冷蓝大放,正是凌司夜和白素。
剑芒四射,将整道巨浪硬生生劈斩成碎片,血水四散。
凌司夜一手持青铜长剑,手臂上,血迹都泛出了那玄色衣袖,而另一手,死死地握住白素。
白素持冷玄剑,唇畔的血不断翻涌出来,手中的剑却仍旧一招一式都干脆利索!
夫妻二人,就这么硬生生将一道巨浪劈碎,浪散落,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涟俏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被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着,替她抵挡了一切。
宁洛这才放心下来,而白素脱口而出,“是儿子,是驭水术!”
正当众人皆松了口气的时候,骤然一道火龙从血池里挣扎着蹿了出来,随即萦绕在涟俏周身的水圈亦是化成了一条水龙,腾空而起。
两龙交缠,往凌司夜和白素这边飞来,就落在他们身后,似乎是小夜仅能做的,保护他们。
水龙缓缓挨近白素,就摩挲在她背后那个大伤口上,亲密无比。
白素捂着嘴,拼命不哭,却是忍得整个身子都颤了,双眸模糊,尽是泪光。
而火龙,却是缠绕上了凌司夜手中的青铜长剑。
骤然,猛地一来,竟是逼得凌司夜挥起了青铜长剑来。
“不要!”白素急急上前按下了那长剑来,她很清楚,乌有就躲在这血池中,以凌司夜的剑术,有这青铜长剑相助,不过几剑,便可轻易要了她的命了。
凌司夜根本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按下了青铜长剑,如何下得了手,说好了,就是来救小夜的,其他的才不管那么多。
他向来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不是吗?
本太子一向无耻,本太子一向不讲理,本太子一向自私!!!
为什么,现在说来,这么这么无力?
宁洛和涟俏在一旁,看得清楚,亦是心疼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小主子是怪,怪又怎么样,他天生就是这么个孩子。
怪得太让人心疼了……
竟是这样的结局,夫妻二人合理,同小夜争着,水火两龙拖住了长剑,而凌司夜和白素却是拼命拦住,拦得白素的手被那锋利的剑刃割得血流不止,拦得凌司夜紧握住剑把的手都颤抖了。
周遭,一旁寂静,就连沸腾着的水池都突然安安静静了下来。
涟俏转身,埋首在宁洛怀中痛哭了起来,手一紧,急急飞身过去,帮着白素拦住那长剑,而宁洛亦是毫不犹豫飞了过去,就挡在青铜长剑之前。
突然,咯咯咯的笑声传来了,是小夜的笑,清脆的声音,纯粹的感觉,就如同在龙脉顶的每一个黄昏。
父王都会逗得她咯咯直笑,任由地他笑着笑着,就放心地海笑了起来,即便震动了龙脉亦是没有人说指责他,没有人会畏惧他。
“小夜……你怎么了?”
“儿子……你不要吓母后……”
白素泣不成声,手就这么松了。
而凌司夜却是顿时警觉,只是,已经迟了。
周遭的阴暗,血腥,刹那间全部消失。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云雾迷蒙。
这是云烟谷!
又回到了这个曾经梦想了很久,曾经依依不舍的地方。
东宫云烟谷。
只是,落入幻境的人,如何能这么轻易察觉到?
茶厅里,白素慵懒地倚着,宁洛和涟俏就坐在她对面,三人喝着茶,闲聊着,就瞬间忘记了方才的一切。
而屋外,奶娘抱着小夜,凌司夜就站在那偌大的水池边,回头看了小夜一眼,道:“看好了,这剑法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字”。
小夜咯咯笑着,视线却不离凌司夜的手,那五官,那眉宇间的神彩,同凌司夜是那么相似,长大了,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凌司夜看着儿子,唇畔不由得泛起了满足的笑意来,说罢,长剑直直朝水面上劈去!
570地裂!
作者:猫小猫
冷玄剑高高劈斩而下去。
刹那之间,整个水池便被劈开了一道水路来。
只是,这个时候,凌司夜整个人都愣了。
“儿子!”
白素凄惨的喊声传来,凌司夜这才完全清醒。
周遭,一切早已恢复,阴暗,血腥,沉闷,压抑,阴森,恐怖,堕魔之地!
眼前,不是东宫那云雾飘渺的温泉池子,而是沸腾着的血池。
凌司夜紧紧握着手上的不是冷玄剑,而是那柄青铜长剑!
整个血池被劈斩成两半,中间出现了一条深邃不见底的地缝,而两侧掀起了巨大的浪,似乎正朝这地缝覆盖而去。
并不见乌有和小夜的声音。
“儿子……不要……”白素泣不成声,什么都不顾不上便往那地缝而去。
“白素!”凌司夜大喊,追了上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巨浪覆下,根本不给人任何思考的时间,巨浪覆下,往地缝冲涌而去,瞬间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宁洛大惊,就站在血池边,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整个血池的血水平面一寸一寸开始下降。
怎么会这样?
这些血水往哪里去?
随着这血水的消失,周遭那血腥气息便开始渐渐消失了,而宁洛和涟俏原本似乎被压制着的意识,终于完完全全清晰了,可以冷静地思考了。
堕魔之地,便是源于这血池,千万年前,孕育出了血池。
“宁洛……”涟俏走了过来,主动牵住了宁洛的手。
手,却是颤抖着,连声音都颤抖了,“宁……洛……”
“他们……”宁洛一脸不敢相信。
不相信这样就结束了,不相信凌司夜他们一家三口这样就走了……
“宁洛……这是……是……”涟俏却是怎么都把话说不清楚。
而这时候,所有的血水都已经流尽了,一点一滴都不剩下,尽数往那深不见底的地缝里渗去。
终于,整道地缝都清晰了起来,将整个血池分成了两边,十分宽大,可容数人,边缘上竟还焕着青铜色的光芒。
只是,与此同时,整道裂缝却再一点一滴闭合中。
宁洛根本没来得及思考,道:“我们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说罢直直朝那地缝飞去。
然而,涟俏却是比他还要急,竟是跑在了他前面,原本就浑身都颤抖了,这下去,更是惊慌。
拉着宁洛急急道:“快……快……来不及了!”
宁洛任由她牵着,眸中掠过一丝不舍,却终于还是狠下了心,一把狠狠将她推了出去,厉声,“等着,我一定回来!”
“不要!那是……”涟俏大喊,人却被逼得落在了岸边,随即飞身而起,急急追上。
却,已经来不及了,宁洛的身影才没入地缝,整个地缝便闭合地根本下不起了。
涟俏就这么重重撞击在岩石上,额头都磕出了血来,整个手臂的衣袖都碎了,臂膊上被擦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肉模糊。
只是,她都还来不及喊他,都还来不及哭,却是先给笑了起来。
幸好幸好,手中那把匕首插入了地缝!
然而,随即又是哭着大喊了起来,“宁洛!你回来!”
情绪全部都凌乱了!
顾不上伤痛,连忙坐了起来,双手结印,将一生所学结界术都施加在这匕首上。
只要有一点点裂缝,便会有机会打开了!
一定会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累得再无一丝力气,整个人就这么躺了下来。
巨大的血池,空空如也,就只有那把渺小的匕首插在池中央,而她躺着,累得毫无知觉。
血水尽,这堕魔之地,反倒是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了。
心里急着要去寻救兵的,她也不知道这匕首撑多久不碎,要是是那把青铜长剑就好了。
她不该就这么睡过去的,只是,有些时候意志再强,终究要败给身体。
万万没想到,这里竟会有洪荒之地的入口,她之前寻过很久的,就为帮宁洛躲过天雷,一直寻着的。
远古的洪荒,连天都不管的地带!
只是,那可是比这堕魔之地更危险的地方!
来不及多思考什么,只是一直记着,匕首不断,就一定能进去……
而外头,守着堕魔之地入口的众人,司徒忍,云容,无情,蝶衣,苦哭,肖笑,都是盘腿而坐。
林若雪一直抱着小梦生要过来,玉邪不得不回去拦着。
就剩下六个人。
天亮了又暗,已经过了一整日了。
司徒忍站了起来,淡淡道:“我回龙脉带些人来,龙脉里的诸多事宜也要交待清楚。”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无情甩着那黑龙长鞭的声音,咻咻咻……
司徒忍又叹了口起,对云容道:“堕魔之地不可擅入,你冷静点,看好他们!”
云容只是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司徒忍无奈摇了摇头,还是上了船。
而人一走没多久,云容便缓缓站了起来,蝶依连忙跟着,急急道:“云容姐,站一起下去!”
“云容姐,我们也去!”苦哭和肖笑亦是齐齐站起,齐声。
就只有无情,仍旧盘坐着,耍着那黑龙长鞭。
“既然叫我一声姐,就都听我的,全坐着,我自己下去!”云容淡淡说道。
“不成!”蝶依连忙一把拉住了云容。
“不能一个人不剩……至少……至少要有人等着主子们回来!”云容有些哽咽,她也不知道下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正在发生什么。
“苦哭和肖笑留着,无情也留着,我们俩下去,这儿就我俩修为高,去他的司徒忍!”蝶依怒声说道。
“都听话,否则被怪我不客气!”云容说着退了几步,手中白光浮现,驱奴术,很久很久没用了。若都为奴,便全都得听她的话了。
众人皆惊,一脸惊愕,没想到云容会这么威胁他们。
“云容姐,你不能……”苦哭直摇头。
“都好好守着,等着主子回来,若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你们回龙脉去,尊上的位置,还是白素的,魔刹的位置,还是主子的!你们替主子守着!”云容认真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不说话无情,却是冷不防倒头栽,竟是先入了那旋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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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评论区……55555……好吧,我继续潜水码字……还有一更。
571天崩!
作者:猫小猫
龙脉。
本就人少,而今更是冷冷清清了起来。
林若雪抱着小梦生再龙脉顶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一直看着奴宫魔塔的方向。
现在,从这里看过去,已经太看不到那座塔楼了,只有汪洋之中的一个巨大旋窝。
淑太后至今昏迷不醒,而玉邪一直在一旁守着,也顾不上楚隐他们达到打算怎么做了,就怕林若雪一冲动丢下小梦生,往堕魔之地去。
“要是……”淡淡地开了口,欲言又止。
“不会有事的,太虚也在里头呢!一定都能出来的。”玉邪安慰道。
“要是……血影在……要是他在,一定会追下去的。”林若雪说着吸了吸鼻子,小梦生好奇地看着她呢!
不能哭。
轻轻拍了拍小梦生,便转身下了龙脉。
而左使宫殿,楚隐,魅離,烈焰正走了出来,皆是低着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烈焰轻咳了几声,道:“我……那个……我要出门几天,有事情找我过几天吧。”说着转身就走,也不交待清楚,更不等楚隐他们多问。
魅離看了看楚隐,亦是支支吾吾了起来,只是,还未开口,楚隐却先说了,“你要是没事就留下吧,我也要出门去几天。”
“我……我……我也……”
魅離这话还未说出口呢,楚隐便消失不见了。
“我也想走……”魅離欲哭无泪,却见林若雪抱着小梦生远远飞来,心下顿喜,急急迎上,道:“若雪,你和玉邪留下来好好照顾梦生,这春动交替,孩子最容易生病了,别千万别乱跑,让她染了风寒。”
林若雪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便径直往屋里去了。
“我出去几日,就几日,有什么事就先缓缓哈!”魅離说着亦是转身,凭空消失。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急着去哪里,林若雪根本不多理睬,她想走,但是她知道,玉邪不会允许,她亦要对小梦生负责。
这孩子,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比其他小孩子还快了几个月。
一步一步往主卧而去,小梦生已经很熟悉这里了,乐呵呵笑着,咿咿呀呀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主卧内,孤零零放置着一口巨大的石棺,覆盖着千年玄冰,影,已经沉睡很久了。
林若雪愣愣地站着,低声诉说着这两日发生的变故,任由小梦生那小手都触碰到了千年玄冰,冻地急急缩了回来。
门外,玉邪静静地看着,良久,转身在门槛上做了下来,喃喃自语,“主子,属下替你守着龙脉,等你回来。”
而龙脉顶,方才才急急告别的三人全给撞上了。
皆到了码头,急急要登船。
相见尴尬,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当作没看见对方了。
不一会儿,三艘船离港,极速前行,正是往堕魔之地的方向而去。
而堕魔之地这边。
云容终究是狠下了心,蝶依,苦哭,肖笑,三人皆为奴,毫无一点自我意识,只知道,主人的命令,要他们守着这洞口。
三人就默默地站在旋窝旁,周遭寂静地可怕,云容早已追着无情而去。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抵达堕魔之地,也不知道涟俏何时才会醒,那把匕首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地缝的另一端,亦是有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出口,那便是小夜。
从这里看,这地缝,到是天崩了,是出现在天边的一道裂痕。
四色流光,水火两龙,拼命地撑着即将要何必的地缝,而抱着小夜的乌有,却是冷眼旁观着,眸中玩味越来越浓。
脚下是一旁戈壁,远远朝前方望去,却可以看到一片森林,时不时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叫声,时而低鸣,时而怒吼,皆是妖兽的声音。
这里,洪荒之地!
没想到会到了这里!
小夜只听得到父母呼唤他的声音,却死死闭着双眸,不敢看抱着他的这个妖怪。
死死撑着,一身修为都要费尽了。
同乌有一起沉入血池里,他根本奈何不了她,幻术和盗术,只有幻术对父母有用,而到了乌有这里,就连盗术都失效了。
逼着爹爹劈下了那一剑,却不知道竟是劈开了这一条路。
所有的血水一入地缝,便不知道被什么吞了一样,莫名的消失,一滴不剩,而他和乌有就这么落了下来。
白素和凌司夜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乌有的手却缓缓按上了小夜的额头。
现在,正是时候了,封了这孩子的七窍,趁着出口还未完全闭合逃出去,没有真身,恰恰可以逃得无声无息!
想着想着,又是无法自控地大声狂笑了起来,看着双眸紧闭的小夜,那精致的脸越发的扭曲了。
然而,这时候,小夜却是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乌有。
乌有一愣,笑声戛然而止,亦是看入小夜那黑溜溜的眼睛里去了。
这孩子终于睁开眼睛了,她还唯一他还小得眼睛都睁不开呢!
突然,小夜咧嘴,朝乌有笑了。
乌有又给愣了,小夜却是咯咯笑了起来,似乎是讨好一样,母后教过他的,若是见了七魔七煞不许动手,就冲着他们笑,一定会有人喜欢他的。
乌有一脸好奇了起来,看着小夜,如利爪一般的手竟是小心翼翼抚上了小夜的脸。
这孩子居然对她笑了。
瞬间,就这么看得失神了,向来阴晴不定,难得这么安安静静了下来。
只是,突然,天缝里传来隆隆巨响,一时间风云汇聚,似乎是一场暴风雨寂静降临。
而乌有顿时觉察到不对劲,是血腥味,那股她沉浸了几千年的味道,正当头袭击来!
什么都顾不上,急急退开,却见一股血流顿时从上空倾泄而下,犹如一场暴雨,下得天都快塌下来一样。
血雨沿着裂缝接连下了过来,乌有抱着小夜,什么都顾不上拼命往前逃。
她嗅得出来这血雨里那怪异的味道来的,根本不再是之前堕魔之地的血水了!
雨越下越大,而这缝隙却被越扩越大,隆隆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一样,又仿佛这天要崩塌了。
572大敌当前,相互威胁
作者:猫小猫
瓢泼大雨,下得这一片区域昏天暗地。
头顶上那巨大的天缝一寸一寸裂开,而雨便越发地大了。
乌有抱着小夜逃窜,而小夜却仍旧不放弃,手中的四色魔光和那火龙水龙,窜入雨中,仿佛是寻找着他爹娘。
乌有停了下来,蹙起了眉头来,厉声道:“松手!”
小夜一愣,看着乌有,又是那招,咧嘴对她笑。
只是,这一回乌有并没有买账了,仍旧一脸严厉不已,警告道:“松手,否则别怪我断了他的魔光,让你再也使不出什么来!”
小夜双眸顿时一闭,不敢再看乌有,只是,手中的魔光却是不断流窜出去!
乌有眸光一冷,手中握起了一道凌厉无比的血气,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劈斩了下去。
瞬间,这细小的四色魔光就这么断裂了,碎成了无数段,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小夜的手却是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仿佛被什么割裂了一样,只是并没有流血,伤口并不深。
小夜一睁眼,看着乌有,张口,一时间就大哭了起来,是山哭,哭声震耳欲聋。
乌有根本不理睬丝毫,抱着他急速逃窜。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轰隆隆的巨响从天上传来,整道裂缝不断地掉下巨大的石头。
乌有虽是逃,却不敢逃得太远,只这附近逃窜,躲避那掉落的石头。
洪荒之地,且不说可怕的妖兽众多,就是算没有妖兽挡路,亦是很难寻回来这出口的。
骤然,而那渐渐裂开的缝隙里接连蹦出了一条火龙来,瞬间就被那血雨浇灭了,随即水龙亦是似乎被什么东西击出一样,一出缝隙便消融在血雨里了。
而随之传来的却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鸟鸣声!
乌有大愣,一下子明白了这场血雨是怎么回事了!
想都没多想,转身就要远逃!
突然,血雨却一下子停了,诡异无比,这时候才看到清楚,整个缝隙完全都裂开了,足足可容百人。
就是被撑地那么大了!
乌有感慨着,仍旧继续往前逃,眸中掠过了一丝畏惧。
洪荒之地的妖兽可不比万重大山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大风突然从缝隙里传来,吹着乌有都飞不稳。
小夜早已不哭了,却突然大笑了起来,瞬间的海笑。
“你这孩子疯了不成,笑什么笑!”乌有厉声,并不觉得自己阴晴不定,反倒是觉得小夜情绪有问题了。
而小夜却是因为高兴,他感受到了,父王和母后就在附近!他们没事了!
大风不一会儿便停了,只见缝隙里缓缓飞出了一只巨鸟,生得十分奇怪,体型巨大,一身黑得发亮的羽毛,却只有一足!
“就知道是这畜生!什么时候被贬到了洪荒了!”乌有碎了一口,抱紧小夜,厉声,“不要再笑了,把它引来了,我先把你扔出去!”
这是上古的神兽,为一足鸟,却名为商羊,可吞洪水,可招大雨!
小夜不仅没停,放到笑得更大声了。
乌有一怒,还真就要把他扔出去,只是,却还是及时停手了。
这孩子对她可还有很多用处呢!
小心翼翼躲避着,身影若隐若现,却是一手捂住了小夜的嘴,笑声顿停,而那商羊仍旧没有往这边看来。
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现,而是身后还有两个强劲的对手呢!
这么碰巧仍它遇到了这天缝,本以为可以逃出去了,谁知到了中途,却遇到了血洪,而后又遇那么多血虫,还有两个人。
就停在缝隙出口处,似乎在等着什么,时而扇了扇巨大的双翅,鸣叫着。
乌有见它不动,心下窃喜,抱着小夜便小心翼翼往一旁的缝隙飞起,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抓住的。
只是,还没到缝隙口,那商羊右边的巨翅却是冷不防狠狠扇了过来,将乌有远远扫打而出。
它怎么会没发现她,不过是留着一会收拾罢了。
洪荒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乌有几乎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站稳了,却是沉下了眸中,阴冷冷地笑了起来。
既然避不过,她也不介意大闹一场了!
放开了捂住小夜的一手,狠狠挥下,顿时接连数到血气就这么直直朝商羊脾气,就是凌厉无比。
商羊大惊,亦是没有想到这一直躲避着的家伙会这么强劲,连忙挥动双翅,一下子就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气流将乌有的道道血气扫了回去。
血气一入乌有身,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却又一道擦过了小夜的脸,那本就苍白的小脸上顿时浮了一道鲜血来。
乌有就站在风中,看着已经吓得紧闭双眸的小夜,利甲恐怖的手小心翼翼替小夜擦去血迹,却是突然大怒,情绪又失控了,疯了一样怒吼,“老娘同你拼了,你居然敢伤他!”
语罢,什么都顾不上,身后便掀起了两道巨大的血浪来,朝商羊扑去。
商羊这才转身过来,却是不闪躲,张开巨大的鸟嘴,竟是想将这两股血洪吞下。
谁知,这洪水靠近它的时候,却是瞬间化成了无数的利箭,尽数朝它嘴里射来。
商羊显然是惊了,连忙后退,却早已来不及,一个侧头,利箭擦过,终究还是伤了它的肩膀而脖颈。
鸣叫顿时凄厉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两道血色身影从缝隙里飞出,正是一身都是血迹的凌司夜和白素!
“小夜在那里!”白素脱口而出,根本顾不上商羊就在眼前,这地缝了被无数的血虫拦路,却一直听到了小夜的哭声和笑声,不管是哭还是笑,都跟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凌司夜护着她,却是警觉着前面凄厉鸣叫着,挣扎着的商羊。
商羊似乎承受不了这伤,不住地拍动着翅膀,风力凌厉,没有方向,时而东时而西,吹着周遭的人都要运气才能站稳。
小夜听得白素的声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手中四色流光一下子朝她流窜而去,只是,这流光却是断断续续,根本抵达不到,手指伤了,流光之术损了。
凌司夜护着白素迎着风力,拼命朝乌有这边来,而乌有却是不理睬他们俩,仍旧死死盯着商羊,怒意无消。
商羊亦是毫不示弱,虽是痛的鸣叫不止,却亦是看向了乌有。
突然,尖嘴大张,叫声变得诡异了起来。
乌有紧紧抱着小夜,警觉了起来。
只是即将到来的一切是她逃不了!
是大雨!
商羊招大雨!
随着那诡异的鸣叫越来越大声,雨便开始下了起来,从商羊头顶开始蔓延开。
看似一般的雨,却时而变幻成了箭雨。
凌司夜和白素趁着乌有不至于,两人从两侧齐齐扑去,随着却是被两道血气狠狠挡了回来。
而那箭雨亦是蔓延到了他们头顶。
“杀了这头鸟,否则你们也别想活着走出去!”乌有骤然厉声,一脸认真了起来。
商羊就挡在裂缝口,它绝对有能力让这场雨蔓延整个洪荒的,到时候根本就无路可逃!
“先把小夜交给我!”凌司夜厉声。
“再废话我先杀了他,少个累赘!”乌有冷冷说道,一边退着,一边握起了一道凌厉的血气来,直逼小夜的脖颈。
“不要!”白素惊叫出声!
乌有冷冷一笑,身影一掠,很快便出现在了远处森林旁,而凌厉的声音却随即传来,“在雨水蔓延到我这里的时候毁了它的嘴,否则我杀了这孩子!”
商羊已经受了伤,一边翅膀并没有另一边的快,也不离开缝隙出口,就凌空在那里,鸣叫着召唤雨,意图很明显,没打算动,而要这雨蔓延整个洪荒,让这群人无处可躲!
凌司夜和白素用四色之光护体,也不知道能在雨中撑多久。
白素根本专心不了,视线一直在远处小夜那,凌司夜拉着她徘徊在商羊周遭,也没有答应乌有,他知道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设法毁了这巨鸟的嘴了!
“小夜的流光怎么了,她对小夜做了什么?”白素哭着,不顾不一切要往乌有那而去。
凌司夜却紧紧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冷静点,小夜是乌有还有用处,她不会轻易动手的!”
虽是安慰,注意力却都是商羊身上,而白素哪里忍得住,趁凌司夜不留心,一下子睁开了他的手,急急朝乌有而去。
凌司夜无奈,连忙追上,商羊看着他们,并不动,只是雨帘蔓延地更快了。
乌有见凌司夜和白素飞来,连忙高高凌空而起,厉声:“别以为我下不了手!”
白素的声音却比她还凌厉,道:“把小夜还给我,否则你休想我们帮你对付那神兽,要死,就一起死!”
乌有一愣,没想到白素看似不冷静,心里却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凌司夜亦是一怔,没想到白素会做这样的打算!
乌有依旧厉声,“我一人的命,拉你们一家三口殉葬,值得!”
“你几千年的等待,究竟为了什么呢?”白素却是冷笑了起来。
乌有脸上瞬变,仿佛这句话踹到了心里去,硬生生的疼。
白素眸中尽是轻蔑,又是冷冷问道:“魔道史书上,将你的厉声如何篡改的,子虚的命运如何,现在的魔道又是怎么样子的,你不想知道?”
乌有连连后退,看着前方不断蔓延而来的大雨,厉声道:“我就不相信你会让这孩子死在这里!”
“为什么不会?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不一样,生和死有何区别?”白素冷冷反问道。
“你!”乌有大怒。
“把小夜交给我,三人联手,或许还可以灭了那神兽,否则……”白素说着,骤然,手一紧,乌有怀里的小夜就这么把她拉了过来,这时候,束缚之绳才出现,将小夜周四都萦绕住了,乌有根本触不及防,方才,太过大意了!
这个女人不是不冷静,而是冷静地可怕!
白素一抱住小夜,凌司夜便护到了她身前,挡住了乌有随即袭来的血气。
小夜那黑溜溜的双眸都傻了愣了,盯着白素看,一动不动,手中那残缺不全的流光,缓缓流窜到白素侧脸,流连着,轻触着。
“儿子,不怕了,不怕了。”白素哽咽地安抚着。
小夜似乎这才缓缓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这么一下子哭了,不是山哭,哭声却是凄惨而清冷。
“儿子,不怕不怕,爹爹也在呢!”白素不停地安抚着,眼泪一直掉。
而凌司夜早同乌有大战了起来。
“你的女人太卑鄙了!”乌有厉声,挥出一道道血气,根本不给凌司夜任何喘息的机会,随即又是掀起了一股巨大的血浪。
凌司夜躲着,却迟迟没有拔起那青铜长剑来。
乌有也不管他为何不拔剑,就想趁早杀了他,若是他一拔剑,她根本奈何不了的。
白素抱着小夜,追了上来,一下子便看出了凌司夜的意图来,忍着一身的痛,一手狠狠挥出冷玄剑,瞬间将迎面扑来的血浪劈碎。
凌司夜急急落到了她身边,看了一眼前面蔓延到的大雨,这才缓缓拔起了那青铜长剑来。
乌有顿惊,连连后退,这下子真的被逼着无路可退了!
想都没想,转身便要逃,而凌司夜却道:“同我联手杀了那神兽,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追得上我再说!”乌有冷哼,岂会甘心就这么被威胁?!
说罢,转身便往前方那远古森林而去,而这时候,那场大雨已经蔓延过来了。
凌司夜同白素相视一眼,不得不追上去。
可以护着小夜撑到那出口处,却根本敌不过那神兽了,唯有同乌有联手!
两人一路前行,白素紧紧抱着小夜,不得不提防,乌有的抢夺!
而小夜似乎累到了极点,这时候终于是睡了过去。
可以睡得着,该是对白素和凌司夜有多大的信任啊!
边逃着身后雨,边追着乌有,凌司夜却还是忍不住边看看儿子。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森林深处,而整个洪荒都昏天暗地了起来,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573回来&暗藏血虫
作者:猫小猫
洪荒的雨开始下了。
而此时,外界,汪洋之上,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三艘船都还未停稳,便见三道身影齐齐飞身而起,落在了堕魔之地的入口处。
正是烈焰,楚隐和魅離三人,而身后,三艘船缓缓停了下来,船上的侍卫婢女有序下船,也不知道这三个家伙是带了什么来,只见大众人一大堆一大推东西从船舱里搬了出来。
而那巨大的旋窝入口出,苦哭肖笑和有蝶依却根本不看他们一眼,仍旧静静地守着,等着。
烈焰和魅離走在最前面,两人抢了道,魅離撇了撇嘴稍稍退了回来,却也不说话,而烈焰亦是不多说什么,就如同之前一样,只当作没看到对方。
明明想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承认。
楚隐走在最后,索性掉头回去,也不同魅離和烈焰打招呼,径自指挥起自己船上那批搬运着东西的下人们。
都大半日了,三个人各自做各的事情,不怎么敢看苦哭他们三人。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只觉得苦哭他们似乎也没打算理睬他们,没发现那三人的异样。
带东西都搬运好了,三人相互看了看,眸中皆是惊诧,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竟是一样都带了大帐篷,食物,水,甚至整个火房都搬了过来了,留下了不少的侍卫和婢女,其他的都留船上了。
除了脚步声,驻扎营帐的敲打声,整个堕魔之地都安安静静地,一句话都没有。
一边三人傻傻地守着,另一边三人埋头做各自的事情。
就这么过了一整日,天都黑了下来。
营帐外染了火把,照亮了周遭,阵阵饭香也飘了出来,从三个营帐里走出了婢女来,皆是端着丰盛的饭菜往苦哭他们这边来。
而这时候,突然,一道身影急急落了来来,大惊道:“云容和无情呢?”
来者,正是司徒忍!
一下子,楚隐,魅離和烈焰全都出了营帐,本就没见到司徒忍和云容还有无情,只当他们回龙脉去,路上错过了。
“蝶依,云容和无情呢?”司徒忍顾不上理睬楚隐他们,厉声问道。
蝶依却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手打开,无动于衷!
司徒忍顿时大惊,楚隐他们亦是惊了!
“是奴术!”魅離脱口而出。
“云容不会和无情入了堕魔之地吧!?”烈焰怯怯说道。
司徒忍往那旋窝里看了一眼,顿时烦躁了起来,手紧紧攥住了!
“云容怎么……”楚隐亦是不安了,奴术若非本人,根本就解不开的!云容这么去了,若是回不了,这三人便是要永生为奴啊!这可怎么办?
“到底出了什么事,去的怎么会是无情!”魅離直直摇头。
司徒忍无奈,走到一旁,扫了一眼三座营帐,淡淡道:“你们不守着龙脉,来这里做什么?”
楚隐没说话,别过头去,而魅離亦是不回答,拉着蝶依,虽知道是无用功,却还是同她说着话。
烈焰却是受不了司徒忍这么淡漠的语气,冷冷道:“那你呢?之前你不也是反对魔煞和尊上入堕魔之地?”
“不赞同,但是主子既然如此决定,我亦是遵从!”司徒忍亦是冷下了声音。
“我们……我们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这儿也不是你们的地盘。”烈焰连忙辩解,明明就是放心不了,过意不去,却还是不肯承认。
堕魔之地何其危险,心里真正在意的还不是刚刚回复的魔道又遭劫难。
“这里不是你们喜欢来就来,不喜欢来就走的地方!”司徒忍骤然厉声,只当烈焰这话是挑衅。
魅離看了过来,亦是怒了,道:“司徒忍,你现在当什么好人啊,当初不也是你和楚隐两个人最不喜欢小主子的!”
楚隐一下子就转身过来,冷冷瞪了魅離一眼,依旧不说话。
“你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全都是你们俩!”魅離心里的话也不藏着掖着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不是翻旧帐的时候!”楚隐终于开了口。
“魅離又大声什么,你不也有份!”烈焰亦是怒声。
“都是你们唆使的!听太虚说什么小主子是祸星,我看太虚才是祸害!”魅離厉声说道。
“你能不能就事论事?小主子是一回事,堕魔之地是另一回事。”司徒忍说道。
“我们同你的担心一样,就怕俩主子沦为堕魔,这有错吗?”烈焰问道。
“成,你们没错,你们可以走了。”司徒忍说罢便转身朝旋窝入口而去,竟是要纵身而入!
三人连忙追上,及时拦了下来,楚隐那藤蔓都缠满了司徒忍的脚,缠得死死的,若是他一动用忍术,那这里可没人能寻到了。
“放开!”司徒忍厉声。
“忍,你自己知道里头多危险的,至少,你也替你主子守住龙脉!”楚隐淡淡说道。
“就是,七魔就剩下玉邪了,至少你也替你主子守着龙脉,退一万步说,至少你也为他守着这出口。”魅離亦是认真了起来。
烈焰不语,死死地拽着司徒忍的衣袖不放。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却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四人齐齐低头,却见苦哭他们正埋头大吃,狼吞虎咽,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魅離叹了口气,淡淡道:“先把肚子填饱吧,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这争执算是暂时停了下来……
而堕魔之地中,无情和云容一前一后终于是寻到了中心地带来。
只见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池子,池中中央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边上昏睡着的青衣女子正是涟俏!
“涟俏姐姐!”无情想都没想便跳了下去,云容紧跟其后,却不忘戒备,提防着周遭可能潜在的危险。
只是,这一路走到这里,堕魔之地怎么不像太虚说得那么恐怖呢?
这里,不过是一个地下世界罢了,甚至不比当初的西界来得阴森!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走近了,两人皆是大惊不已,只见涟俏一身是血迹,而一把匕首竟插在地缝里,刀身都是裂痕,似乎就瞬间会断裂一样。
“涟俏!”云容抱起涟俏,轻轻拍着她的脸。
“俏俏姐姐,你快醒醒!”无情说着,连忙取下随身携带的水壶,灌着涟俏喝。
这么一呛,涟俏终于醒了过来,重重咳个不停。
云容和无情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而涟俏一清醒,见了那即将断裂的匕首,却什么都来不及解释,连忙道:“快,断了就再进不去了!”
说着急急盘腿而做,运足了气,双手结印!
顿时,那匕首渐渐幻光芒来,一把小小的匕首,竟是将这地缝一点一滴逼开,而血就这么从涟俏嘴角流了出来。
而那布满结印的匕首,凌空而立。
“这是怎么回事啊!”云容大惊。
无情却什么都不多问,立马出手相助,黑龙长鞭甩入了缝隙之间,狠狠甩动。
“他们在里面,这是洪荒的入口!一旦合上,便很难再打开了!”涟俏艰难地说道,照理说,根本不可能因为凌司夜那一剑就给劈开了这出口,要么便是巧合,遇上洪荒出口大开,要么便是另有原因了!
一道白光瞬间萦绕在那匕首上面,云容一头大汗,尽了权力。
终于,扯开了一道大的入口,只是,撑不了多久,涟俏急急纵身而入,云容大惊,还未开口,无情却是跟着下去了。
“无情!”云容只得随后而入,而就在她身影没入缝隙之时,那凌空着的匕首瞬间断裂,竟是连一丁点残骸都不存,粉碎地彻底。
轰然一声,整个堕魔之地都震了,入口闭合,这大血池底的缝隙竟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过一样!
只是,入了这缝隙,真正的苦难才开始,否则当初凌司夜和白素也不需用那么长时间才出去了。
这缝隙里,竟是藏着无数的血虫!
凌司夜手中有青铜长剑相助,而他们呢?宁洛呢?
地缝里,一旁黑暗,只有前面一道光,似乎是一线天一样,虽然近在眼前,实际上却是很远很远。
“宁洛……”涟俏大喊了起来,却听不到任何一丝回音。
“主子……”云容亦是喊了出来,一样没有回音,蹙眉道:“看样子,是个窄小的通道了,否则该有回音的。”
无情一手被云容紧紧牵着,另一手摩挲着,终于是触到了墙壁,正兴奋地要开口,涟俏却是急急将他拉了过来,手中一道圆形光印急急打出去。
顿时一股黑血溅了过来,葬了无情的脸!
“是血虫!”涟俏大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血虫的啃噬!难怪被凌司夜这么一劈就能打开了!
“血虫?”云容不解。
“算是血族的起源了,听师父说过,没想道真的还存在。”涟俏淡淡说道,心下顿时不安了。
不知道这通道里究竟有多少血虫,要护着这两人安全走过,岂那么容易,她自身都难保了!
而宁洛,他在哪里?
给读者的话:
两大章…正文大概上旬完结,番外不定,猫要开始还要准备新书给编辑看,所以这个月的更新会比上月少了。
574一煞殁,抵洪荒
作者:猫小猫
这一条路,越走越窄小。
云容和涟俏将无情护在中间,越往前走,越是小心翼翼。
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前面的光亮,指引着方向。
一路寂静,涟俏将发生的一切都同云容和无情详细说了。
“这么说,这原本就是洪荒的入口,千万年来被血虫侵蚀了,主子那一剑劈下才会导致入口大开?”云容问道。
“我估计是这样了,要不没有其他的原因,除非是这通道本就要打开,不过这也太过巧合了。”涟俏答道。
语罢,手一挥,又是一道圆形光印朝一侧封印而去,又是血虫!
“如果这样,这里的血虫本该很多的。”云容纳闷了。
“你两个主子,和宁洛走在前面,凌司夜手上有青铜长剑,那把剑是血族克星……至于宁洛……”涟俏没说下去,一路上就一直在回避着这个话题。
这么久了,宁洛要么已经出去了,要么……
无情很是懂事,一句话不多说,一身戒备,手中黑龙长鞭紧紧握着。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越来越大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止步,涟俏的脸色顿变。
这声响……
“云姨,我没事的。”无情说着,挣开了云容的手。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涟俏亦是自身难保吧,何况云姨还要护着他。
“真不该让你俩也进来。”涟俏无奈苦笑,将两人护到了身后。
“俏俏,我来吧,你重伤在身呢!”云容急急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从两侧墙壁急速而来,仿佛就是一道波澜在墙壁里推了过来一样。
“躲开!”涟俏大喊,狠狠推开了云容和无情。
还来不及结印,瞬间两侧墙壁便爆裂开,无数的血虫,密密麻麻涌到了她身上,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而两侧仍旧有无数的血虫涌出!
“俏俏!”云容大喊,一道白光瞬间流窜而出,封住了一侧墙壁的洞口,死撑着勉强拦住了部分血虫,而无情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上前,将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去堵另一侧的洞口。
而就在这时候,白光乍现,将整个狭窄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而那一条条血虫亦是现了身,有硕大如鼠的,有细小如咀的,密密麻麻,恐怖地令人恶心。
已经看不到涟俏了,只有一堆如山一样的虫!
一团白光将无情护住了,而他身后,同云容身后一样,亦是不断涌出的血虫,正一点一点侵蚀着那堵白光。
亮了,才看得清楚,或许,什么都没看见,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无情惊得整个人都愣了,不知所措,亦无能无力。
而两侧墙壁都松动了,前面后面,隐隐看得到一波一波的动静往这洞口涌来,看样子是这墙里困住的血虫寻到了出口了。
云容早已一脸苍白,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急急大喊,“无情,走!”
“不要!”无情口快哭了,小小的身子在眼前那队血虫面前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看着云容嘴角的血翻涌地越来越厉害,手里紧紧握着黑龙长鞭却是无能无力。
也不躲时不时朝他袭击而来的血虫,竟是徒手,拼命地打开覆盖在涟俏身上无数的血虫子。
而这么一动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这些虫子似乎没了力气一样,他一打就散,一落地便是尸骨不存!
顿时大喜,一定是俏俏姐姐没事了!
泪滑落,却是笑了,对云容道:“云姨,你撑着点,俏俏姐姐还活着!”
说着,拼了命一般,双手不停地推开那一整堆虫子!早就忘记了恐惧而恶心。
云容见了那落地即化的血虫,亦是送了一口气,只是一口黑血就这么喷口而出,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不能倒下,没确定涟俏还活着之前,一定不能倒下。
一身功力,尽数赋予了堵着两个洞口的白光,连她自己都惊了,竟是可以支撑那么久,只是,这光终究是开始暗淡了。
而无情没看到,亦是没有发觉光的暗淡,还是埋头拼命地找涟俏。
云姨看着无情,突然好想让他抬起头来。
脑海里浮现出当初的一切来。
这孩子第一天入东宫,第一次见她,第一次被她训斥,第一次维护她而不满凌妃。
突然觉得她的无情真的长大了,不用她在暗地里念叨他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了。
这孩子,六岁入东宫,便一直都是她在带了,虽不是他的亲娘,却是疼得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除了对主子不放心之外,就只有这孩子了。
是不是,现在长大了,她也可以放心了呢?
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泪却缓缓淌下,混入了唇畔接连而下的鲜血。
无情啊,如果能活着走出去,你来替云姨继续照顾主子和小主子吧。
这时候,骤然,那虫堆里光芒大方,一个圆形结印一下子浮现,而所有的血虫遇这光便顿时化成了灰烬。
涟俏的身影缓缓出现,她竟是将自己困在结界里,抵挡了一切。
“俏俏姐姐!”无情大喜。
正要上前搀扶,却被那结界震开,而涟俏蜷缩着,手臂抱膝,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云姨,怎……”无情急急抬头,话未说完,整个人便愣了。
只见云容一脸煞白地可怕,唇畔的鲜血同这苍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整个人摇摇欲坠,噙着血迹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朝他笑着,只是,眸光早已涣散。
“娘……不要……”无情就这么脱口而出,连忙上前,却还未来得及抱着她,云容却这么轻轻倾倒而下,这时候才看得清楚,整个后背都被掏空了。
一时间,两侧的白光消失,无数的血虫再次蜂拥而上。
无情什么都不顾不上,抱着云容,这一声藏了很久很久的“娘”脱口而出。
在他心里,云姨便是娘亲了。
只是,她永远都听不到了,残缺不全的身体便是变得越来越脆弱,仿佛一触碰便会碎掉一样。
而无情身后,涟俏已经醒了,随着她缓缓站起,两侧的血虫竟是纷纷退了回去,甚至有些落荒而逃,诡异无比,而一道白色身影急急落下,正是宁洛,同涟俏一样,一脸苍白。
“娘……”
无情终是忍不住恸哭了起来,自从入了东宫便没有这么哭过了,似乎要将藏着的泪全都哭出来一样。
死死抱着云容不放,奈何,这具躯体已经开始冰冷了,从后背开始,尸骨开始湮灭。
涟俏愣愣地站在,看看宁洛,又看看云容,似乎没缓过神来,而手却是在颤抖着,双唇都紫了。
“不要……娘,你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丢下无情……”
无情哭着,声音越来越大声,最后却便嚎啕大哭拉起来。
只是,什么都做不了,拼命要护着云容的尸首,却根本做不到,就连他紧紧握着的那冰冷的手,亦是渐渐地渐渐湮灭,粉碎一般,什么都没有留下。
整个人都就这么一寸一寸消失了……
最后留在无情手中的,竟是连骨灰都没有,空空荡荡。
被血虫侵蚀者,要么食血,要么便是侵肉蚀骨……
无情就这么愣住,跌坐了下去,愣愣地看着空空两手,缓缓抬头看向涟俏。
蹲了下来,将无情拥入怀里,淡淡道:“都怪我……”
无情没有任何反映,又看了看空荡荡双手,不过是七岁的孩子,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承受底线了。
“无情乖……男子汉……不哭……”涟俏哽咽地说道,眸中无尽的悲伤,别过头去,捂着嘴低低哭了。
宁洛眸中亦是无尽的哀伤,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两侧的血虫潜伏着,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宁洛冷冷扫了那洞口一眼,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无情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察觉到这些异样,而涟俏根本就一直心不在焉,亦是没有察觉道。
“无情乖……不哭了。”涟俏轻声安慰地,只是无情双眸无力一闭,却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宁洛连忙将他抱起,似乎在闪躲着什么,急急道:“赶紧走吧,出去再说。”
而涟俏亦似乎闪躲着,连忙点头,跟上。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而宁洛,不经意回头看了云容湮灭的那洞口一眼,眼角一滴泪就这么静静滑落。
也不知道奔波了多久,一路上竟是再没有血虫的袭击,而前面的光开始刺眼了起来,而雨水越来越清晰了。
“前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小心点。”宁洛终于开了口。
“是洪荒,我都还没来及说呢,你就心急着下来了……”涟俏说着,吸了吸鼻子,无奈笑了笑,道:“万一……万一我下不了,那可怎么办啊,这儿,可以躲过天雷,可没人会替你炼丹。”
“洪荒?”宁洛大惊,本已经快抵达出口了,却察觉到血虫的动静而又折了回去的。
“正是,我之前同你说过了,这里,天不管地不管,没有任何秩序,谁强谁便是秩序。”涟俏说道。
宁洛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正要开口,无情却醒了。
575意料之外
作者:猫小猫
洪荒之地。
这里,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就没有天,因而也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凌司夜他们之前见到了天,不过是出口罢了。
这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一片大陆,天缝出口这边是一片戈壁,而戈壁之东是是远古迷雾森林,戈壁之西是无尽泽地,戈壁之南是永无边际之洋,戈壁之北便是冰雪寒地。
天缝出口正是位于戈壁东部边缘,漫天大雨从天缝开始朝迷雾森林下了过来。
凌司夜他们早已逃入了森林中,却不敢深入。
在洪荒里,只有这迷雾之林较为似乎生存,气候是人可以承受得住的,而亦最容易寻到食物了。
只是,这里,亦是洪荒最危险的地方,上古的妖兽,神兽极多。
各自有各自的领地,一不小心涉足了,那便又多一个麻烦了。
单单一头商羊便要他们三人联手了,根本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白素缓缓在一颗大树下落了下来,凌司夜就在身旁戒备着,已经没了乌有的影踪了,不得不小心,并不排斥那女人就在附近虎视眈眈。
若没有手中这把青铜长剑,他夫妻两人即便没有受伤亦是敌不过乌有的,何况现在皆重伤在身。
两人也落下,便一下子感觉到周遭的在紫色雾气开始朝他们汇聚而来了。
凌司夜挥袖挡住,却过不了一会儿,又是汇聚过来。
“应该是迷雾之林,幸好这里的雾气还没有毒,再往深处去就难说了。”白素认真说道。
从小夜出事到现在,两个这才能闲下来好好说说话,而小夜仍旧睡着,脸色恢复了不少。
“得尽早想个办法,再这么下去,估计那雨不久就到了。”凌司夜低声。
“要么硬拼,要么只能把那女人引出来。”白素亦是低声。
凌司夜看着小夜,没说话,如果不是小夜在,他或许会搏一搏,只是现在凡事都必须小心。
“我就不信那女人真就打不过那神兽。”白素蹙眉说道,从来就没有低估过乌有。
“她不会那么便宜了我们当渔翁的。”凌司夜淡淡说道,看着白素,唇畔不由得泛起了浅笑来,这个女人呀,实在是冷静。
“她要这长剑。”白素说道,声音却突然大了,似乎是刻意了。
凌司夜顿时警觉,会意了她的意思,道:“要这把剑也不是不可。”
“她休想,敢挟持我儿子,再被我看到,我非拔了她的皮不可!”白素冷冷说道。
“傻瓜,那老妖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凌司夜宠溺地笑了起来,不经意瞥了一旁草丛一眼,同白素心照不宣,乌有就潜伏在那里了。
“有本事她就躲着别出来,等整个洪荒都无处可逃了,我也要先劈了她!”白素的声音更大,十分明显的激将。
“这样太便宜她了。”凌司夜冷冷说道。
“若是有真身在,非得要她粉身碎骨!”白素说着说着,还真就动怒了。
“就这青铜长剑便可要她灰飞魄散,永不超生。”凌司夜冷哼。
夫妻俩就这么一唱一和了起来,而躲在一旁的乌有那凤眸的怒意足以杀人,却终究还是安奈住了,静静听下去,亦是戒备着。
夫妻俩说着说着,凌司夜却是握紧长剑,缓缓退开,手中早已暗暗运气了。
白素亦是缓缓后退,将小夜抱着更紧了。
正要开口呢,却突然止步了!
怀里的小夜醒了,突然睁开了眼睛来,似乎察觉到了娘亲表现出来的愤怒,惺忪的黑眸里尽是惊诧,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明白。
看着白素,就咧嘴朝她笑了。
白素一愣,立马对小夜笑,原本还一脸怒意和挑衅,就这么这下子全都给消失了。
“儿子啊,醒了呀?”柔声问着,轻轻逗着他的小脸,而凌司夜突然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是连忙凑了过来,一路都在逃,都没能闲下来好好看看小夜。
“赶紧赶紧,我抱抱!”说着,伸手便要抱,白素却是不肯,紧紧抱着不松手,低声道:“还是我抱,你小心点。”
小夜看想凌司夜,亦是冲着他笑,手中缓缓流窜出了断断续续的流光,比先前的还要弱,缓缓攀上凌司夜的脸,轻触着,缠绕着。
“儿子,没吓着吧,这脸和手怎么给伤了,爹爹瞧瞧。”凌司夜从未有过的柔声,心疼地牵起小夜的小手来,细细地检查,那俊朗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我看过了,伤口不深,没流血,就是这脸……”白素说着又是控制不住来气,厉声,“再被我遇上,非得毁了她的脸不可!”
“不是我伤!”
骤然,乌有的声音传了出来,愤怒不已,声落,人亦从前面草丛里窜了出来。
白素和凌司夜皆是一愣,这一回真不是故意激将她的!
“他脸上的伤是商羊害的,不是我伤的!”乌有一字一句说道,似乎一定要澄清一样。
“这伤口明明是你的血气所伤,还要狡辩!?”白素亦是怒了,手中流窜出一道存紫色的流光来,瞬间就幻成了一把利箭!
乌有见了这纯紫光,眸中诧异掠过,却仍旧怒声解释,道:“是商羊把那成箭了的血气打回来的!”
“你不用解释,总之是你的血气所伤便是!”白素冷冷说道,手中光箭便狠狠朝乌有掷去了。
“蛮不讲理!”乌有说着侧身躲过,而手中亦是瞬间幻出了一把紫光利箭,同样的招数,朝白素掷来,白素根本无需躲,凌司夜早已挡下,缓缓拔起了青铜长剑。
“等等!”乌有惊了,退了好几步。
“凌司夜,毁了她那张脸!”白素厉声,见儿子这张俊脸多了一道剑伤,就没了多少理智。
“等等!有话好好说,杀了我,你们也一样出不去!”乌有算是让步了,终于把这话说出了口。
凌司夜心下一喜,脸上却还是冷冷地,道:“先毁了你这张脸,有话再好好说。”
“你们夫妻俩讲点道理,我再说一遍,那孩子脸上的伤不是我伤的,有种却找商羊去!”乌有怒声了,这声音可比小夜的海笑山哭,整个林子都给震颤了。
凌司夜看了白素一眼,显而易见是在征求白素的建议了,
白素却是冷冷看向乌有,道:“你打算怎么商量呢?”他一贯不喜欢多废话。
乌有憋着一肚子火,还真就给忍了下来,道:“我同你们联手杀了那商羊,你们保证不用这青铜长剑!”
“笑话!”白素脱口而出,凌司夜更是冷哼。
乌有眸中那怒火险些真就喷出来了,却还是硬生生忍下,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商量呢?”
“没得商量,要么联手对付乌有,要么我杀了你!”凌司夜很是干脆。
“笑话!”乌有这话可比白素方才还要大声。
“看样子是不用商量了。”白素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
“原本就不用商量。”凌司夜冷冷说着,拔起了青铜长剑。
乌有冷哼一声,竟是往来路逃了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雨帘中里,凌司夜和白素相视一眼,看着漫天大雨即将下了过来,只是暂时又退了。
两人寻了处大树,白素抱着小夜小心翼翼坐了下来,轻轻摸着他脸上那伤,一脸心疼,道:“这么长的伤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留着的话多丑啊!”
凌司夜连忙凑了过来,道:“若是出去了,龙脉有的是药材。”
而小夜看着他们两人,乐呵呵地,很开心的样子,根本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出去了,也不回龙脉了,一回去你又是杂事缠身。”白素淡淡说道。
“都听你的,出去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凌司夜亦是淡淡说道,商羊应该不会真在洞口前一直守着吧,出去只是时间问题,在这段时间里,比杀乌有更重要的,便是如何在这里活下来。
“我看那神兽守个几天见不到人就会撤了。”白素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却不经意扫了一旁的草丛一样,乌有又回来了。
白素双眸一沉,骤然一道纯紫光狠狠射了过去,而乌有的速度极快,顿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只是,手还未触碰到小夜,凌司夜的剑已经抵在她身后了。
这间竟是可以触碰到她!
“你是龙脉什么人?为何会有有这纯紫之光?”乌有问道,并不在意身后的剑,她知道,他们现在都是相互需要的时候,谁都不会轻易杀了谁。
这么莽撞出来,就要这么被挟持。
“拥有纯紫之光的,还会是什么人?”白素冷冷反问,没了方才的玩笑心态。
“不可能,那孩子又怎么会是你的?”乌有怒声。
“就是我的,龙脉就是诞下男婴了。”白素大方承认。
“魔道必灭!”乌有骤然厉声,却随意大笑了起来,笑着张扬而肆虐。
凌司夜和白素心下皆是一怔,却不想多辩解什么,魔道灭与不灭,自是它的命数,同小夜有何干系,早在凌司夜石封龙脉的时候,魔道早就灭了!
而事实上,在入堕魔之地之前,她那句话意思很清楚了,她和凌司夜已同魔道再无关系。
“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走吧。”白素淡淡说着,抱着小夜起身来。
乌有一愣,没缓过神,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你这么主动出现,不就是想让我们逼着你去对付商羊吗?何必多对话?”白素冷冷说道。
而凌司夜无奈笑了笑,竟就这么收起了青铜长剑来。
他亦是看得出来,乌有是再给自己寻台阶下,明显就想同他们联手了,却没想到白素这么不给她留面子,看样子着实是生气了。
夫妻二人径自往前走,乌有那精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无奈还是急急追上了。
等收拾了商羊,她定要这女人好看!
三人很快就步入雨中,这雨一落在身后便是利箭,三人皆是不得不动用护体魔光,凌司夜想抱小夜,白素终究还是没答应,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离那天缝近了竟是没有感觉风,一路无话。
良久,乌有终于是憋不住了,在堕魔之地里关了那么久,其实最想做的便是说话了。
“那孩子一会可是个累赘,你俩小心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说着探头看了一眼小夜。
“你最近尽全力,我可没想动手。”白素淡淡说道。
“你!”乌有又怒了。
白素懒得理睬她,加快了脚步,而前面的凌司夜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素问着。
“前面动静似乎很大。”凌司夜说道,雨帘重重不怎么能看得清楚前方。
“好像是打起来了,难不成还有人进来?”乌有亦是认真了起来。
“俏俏他们!”白素骤然大惊,涟俏和宁洛跟着他们入了堕魔之地的!
两人不约而同急急飞掠而前,乌有眸中冷意浮起,却是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而前方,却是一场大战,只是,似乎是商羊唱着一出独角戏。
宁洛他们三人根本不敢轻易迈出出口,至今还留在天缝里!
难怪会没风,商羊就是往天缝里扑着双翅,而天缝早已闭合到了只能容下一人通过了!
两人皆是大惊,没料到会这样,一下子便落在商羊身后,而缝隙里,只有无情屏幕挡住,挥鞭支开商羊,宁洛和涟俏似乎联手施法撑住这仅存的出口,根本再无力顾及其他
“走!”凌司夜说着便拉住白素往缝隙那闯去,只是商羊岂会没有注意到他们,不过一个转身,一翅膀就狠狠将他们挥地老远,而另一边却躲不过无情那黑龙长鞭,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或许是得助这长鞭,连无情都惊了,只见商羊的翅膀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就这么涌了出来。
凌司夜大喜,看了无情一眼,无情立马会意,顿时飞出缝隙,高高凌空,商羊怒的大口吐水,直冲无情。
白素身影一掠,正是及时竟无情拉了过来,而无情手中黑龙长鞭却已经朝凌司夜抛了出去。
乌有早已到了,根本不管这战况,而是朝宁洛和涟俏看了去,唇畔冷笑浮现。
576这才是真正的意料之外
作者:猫小猫
雨,越来越大,仿佛天裂开了口子,倾盆而下。
凌司夜接过无情扔过来的黑龙长鞭,随即狠狠朝商羊甩去,却不说力道之重,就单单追随这长鞭而去的四色流光便足以令人惊骇。
商羊彻底怒了,口中大水凸出,企图淹没了这黑龙长鞭,直击凌司夜而去。
“司夜,小心!”白素大喊,护着无情就落在商羊另一侧,而死死撑着那出口缝隙的宁洛和涟俏亦看了过来。
众人只见大浪,根本看不见凌司夜的身影。
白素急急将小夜交给了无情,疾掠二前,化成了一道紫光冲入那巨浪里。
商羊又是大叫一声,口中吐水,激涌而前,一道流水直冲前方千里。
无情紧紧抱着小夜,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小夜明显的不安,幻出水火两龙追随而去。
这时候,乌有原本那若隐若现的声音彻底出现了,就落在商羊背后,宁洛和涟俏前面,也顾不上夺小夜了。
这,正是她出去的好时机!
笑,张狂的笑又起,这才吸引了宁洛和涟俏的注意力!
两人大惊,齐齐看向无情,无情亦是惊,抱着小夜落到了两人身后。
“找死……”乌有冷冷开口,缓缓而来。
“怎么办?”涟俏急了,她和宁洛根本就再腾不出时间和力气来对付乌有,这缝隙已经快撑不住了。
“拖着,凌司夜他们一定没事的。”宁洛低声。
“都不知道被冲哪里去了!”涟俏却是慌了。
“看看商羊那一身戒备便知道水里定有蹊跷,拖着时间。”宁洛又是低声。
乌有都近身了,商羊仍旧没有察觉,只能说明一点,它正大难临头呢!
乌有得意不已,缓缓接近,落在了缝隙口,同宁洛他们就只有几步之遥。
涟俏听了宁洛的提醒,不说话了,而无情紧紧抱着小夜,亦死静静地等着。
“看样子这出口是要闭合了!”乌有说着说着就大笑了起来。
“乌有子虚,魔道历史上最贤明的一代帝后,今日一见,才知道是浪得虚名啊!”宁洛突然感慨了起来。
乌有一愣,果然止步了。
涟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道:“历史被篡改地面目全非,没想到真相是这样,什么最贤明的帝后,我看是魔道最大的污点,难怪连着魔塔的都隐瞒了。”
乌有不动了,脸色聚变,风雨欲来,死死地盯着宁洛看。
宁洛笑了笑,又道:“我为史官这么多年,如今临死才知真相,真是愧对魔道啊!”
“真相?!”乌有骤然厉声,“真相?你们知道什么真相?!”
“子虚乌有为争独权,违背族规,擅入堕魔之地,乌有被困,子虚出魔塔,死于右使之手,右使重建魔道。”宁洛说道,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他这是再拖延时间,亦是想问清楚,到底真相是什么,子虚乌有当年并没有留下孩子,而史书上却是乌有的儿女继承了尊上之位。
当年被右使捧上尊位的那孩子是哪里来的?
众人皆以为子虚乌有不过是当年的名号,并非真名,但他却知道,子虚乌有都是真名。
确切的说,龙脉皇姓不是白,而应该是乌!
乌有听了宁洛这话,突然大笑了起来,本是尖锐而后却是透出了百般无奈,情绪变化不定,笑着笑着,却有骤然厉声,道:“休说这么多废话,我现在就了解了你们,青铜长剑困洪荒,外头的天下便唯有独尊,谁为尊,谁来改写历史!”
说罢,手一身,骤然幻成一双巨大的血手,朝宁洛和涟俏而来。
无情侧身躲的哦一旁,他根本无力抵抗,能做的只有护好小主子!就盼着两个主子快点出现了。
宁洛放开了手,收有的负担都加在了涟俏身上,骤然,无数纸剑凭空出现,朝乌有那一双血手劈斩而去。
只是,乌有并不惊,亦不退,任由这些利剑劈斩,即便是千疮百孔了,却仍旧朝他们伸来。
宁洛正要凌空而起,见涟俏唇畔都渗出了血来,不得已还是落了回去,同她一起撑着。
“宁洛,只有一条退路了。”涟俏却突然笑了。
这最后一条退路,让出口闭合,不管是谁,不管是生,是死,都永远困在洪荒里!
洪荒有多处出口,却不管是那一处,不管是如何开启的,只会开启一次,一次之后,这出口便消失了。
就在缝隙里,两人齐齐站着,已经到了徒手支撑的时候了,无情在另一侧,而乌有不动,血手逼近,身后血墙亦起。
“无情,想办法出去,尽快!”宁洛低声,下了最后的决定。
无情却是上前,大声质问了乌有,道:“子虚如此待你,你为何那么狠心?”
“你知道什么?”乌有怒,一道血气掠过无情的脸,就这么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是太虚说的,子虚性本善良,是你把他变成杀人恶魔的,他的一切罪孽,都是你造成的,是你逼着他入堕魔之地的!”无情大声指责。
突然,乌有安静了下来,看着无情,良久,才冷冷开了口,道:“他出去到底做了什么,右使如何杀他的?”
“就是你们共同破了结界,共同取走的那把青铜匕首,右使无意拔了那匕首,否则今日怕是另一番局面了。”宁洛说道,不经意朝前方看去,商羊明显摇摇欲坠了。
只需再拖一会,定会有转机的!
只是他却没看见涟俏已经一脸苍白,再也撑不住了。
“右使!哈哈哈,好个白氏右使!我和子虚相争,却没想到会是他得了便宜!哈哈哈……”乌有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一生,那么多年,不是争,便是等!
堕魔之地一日一日等着,却不知道外界白氏子孙已经千秋万代了!
“白氏右使?”宁洛这下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我到底等什么呢?”乌有笑着,问道。
问天问地,问她自己。
她和子虚到底斗什么,争什么呢?
她等了那么多年,又等什么呢?
亦是笑,亦是哭,掠过而前,而涟俏却是终于承受不住,放手了,顿时,整个裂缝轰隆一声巨响,一侧重重合上了,只剩下宁洛这边,无情抱着小夜不得已飞了出来,这才发现外头的雨停了。
商羊一动不动站着,大口闭合,却不见凌司夜和白素。
还来不及惊,却见涟俏拦在乌有面前。
“另一端出口已经闭合了,只有我和宁洛能开启,你去了也没用!”涟俏认真说道。
乌有冷哼,道:“多谢提醒,我带你们出去,这时间足够!呵呵!”
说着一道血流急急缠住了宁洛,从这里到另一端出口处,她的速度,不过须臾,定能赶在这边出口完全闭合之前出去!
她就不信宁洛和涟俏会愿意同她一起粉碎着这缝隙里!
涟俏看了宁洛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困不住乌有在洪荒,那么就将她困在这缝隙里,带出口完全闭合,这个条出口消失,怕是三人都一起灰飞魄散!
宁洛没了挣扎,缓缓转身,就这在这时,骤然,从商羊后脑勺窜出了一道青铜之光,直极乌有而来,随着一道紫光亦窜出,却是落在无情身后,正是白素!
轰然一声,商羊重重倾倒而下,两人正是沿着那水流入了商羊之口,破脑而出!
而这边,随着宁洛的松手,整个缝隙口,急速闭合。
凌司夜一下子看出了宁洛和涟俏的意图,收起了原本直击乌有有而去的青铜长剑,立剑而起,硬是撑着了出口!
乌有大惊,怒而转身,宁洛却趁机拉过涟俏,那么乌有缠在涟俏身上的血流一紧,反倒将涟俏先拉了过去,带涟俏先出了缝隙,终究还是恐惧这把长剑的!
宁洛急急追上,白素却早在乌有前面拦了下来,而凌司夜从另一侧而来,就这么将乌有困在了。
“没那那那把废铜,你们即便是联手,也斗不过我!”乌有冷冷说道。
“你也休想出去!”白素冷声。
“何不试试!”乌有大笑,只是,笑容却瞬间僵硬,待缓过神来的时候,涟俏早已轻松挣脱了束缚在她身上的血流,凌空而起,落在了另一侧。
“你?!”乌有大惊,这小丫头怎么可能挣脱得开她的血绳?!
除非……
“我怎么样?”涟俏语罢,骤然,身后掀起一道巨大的血墙来,一脸凌厉,唇畔的唇畔,缓缓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来。
对面,宁洛却是突然笑了!早该知道当她被血虫围攻而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就是沦为血族了。
骤然,一道血墙亦是从宁洛身后掀起,他,亦如此,否则岂能在那缝隙里安然无恙,原本虚弱的身子,如何能支撑那么久?
凌司夜和白素大惊,本是惊诧这两人竟能带着无情顺利抵达,却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
凌司夜急急落到了白素身后,将她和无情都护在身后,白素坏里小夜早已紧紧闭上了双眸,周遭的血腥味让他害怕。
给读者的话:
好像同步又慢了,先更一章上来……
*
577最终决定
作者:猫小猫
两人巨大的血墙将乌有困在中间。
单单是这血墙如何困的住她呢?
这一点,宁洛和涟俏再了解不过了,正当乌有缓过神来,开始无所忌惮地笑起来的时候,两道巨大的血墙上却缓缓出现了圆形的图像,像是什么图腾,又像是什么印界一样。
乌有这才惊了,这两人竟是将结界之术同驭血术共用!
凌司夜和白素退得远远的,青铜长剑不能动,他们亦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得上忙,只得暂时退开了。
血墙上那圆形的图腾开始幻出了光芒来,似乎就要脱离了血墙,乌有开始慌了,高高凌空而起,而那两道圆形图腾骤然脱离血墙直追而去。
不待乌有逃多远,便接连朝她重重打了过去,远得看不到究竟怎么回事,只听到乌有一声凄厉的惨叫。
瞬间,血墙坍塌,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宁洛和涟俏皆直直落了下去,根本就再支撑不住。
凌司夜和白素随即追了下去,无情跟在后头,亦是一身是伤,追得有些吃力。
还未追上去,却见凌司夜护着宁洛和涟俏上来了。
无情不多说话,急急接过小夜,白素这才腾出手来,照顾涟俏,涟俏伤得比宁洛还要重。
“去天缝里,只有那里安全!”凌司夜说道。
无情立马明白过来,抱着小夜先行,就守着那青铜长剑旁,不敢乱走了。
好一会儿,凌司夜和白素才将宁洛和涟俏带了起来,四人皆是狼狈不已,一身的伤。
长剑支撑着天缝入口,入口处还算开阔,后面整条道路本就十分狭窄,此时更是狭小,就只能一次通过一个人,并排不了。
高度的戒备和紧张之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只有守着这把青铜长剑了。
白素抱着小夜,靠在凌司夜身上,看着宁洛和涟俏坐在对面,却离开了一大段距离。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沉默了良久,宁洛先开了口,淡淡道:“乌有估计是重伤了,至少我们能修养一会。”
凌司夜点了点头,亦是淡淡道:“先休息吧,再做打算。”
这时候,以众人之力,根本就无法在这一边的出口封闭之前,抵达另一侧出口的。
白素缓缓地眯了眼睛,累到了极点,无情很懂事地上前,道:“小主子我来抱抱吧。”
“嗯。”白素笑了笑,答应了。
无情抱着小夜,在一旁坐了下来,这会儿小夜才睁开眼睛,知道一切都平静了,看着无情,有些好奇,这大哥哥还蛮厉害的嘛。
无情认真地看着小夜,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小夜都纳闷了起来,残缺不全的流光,小心翼翼地随着他的手流窜着,却不知道小夜正在检查他的伤呢!
就脸上这伤,还有十指,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无情一丝不苟,看得小夜都咧嘴笑了,咯咯声却是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沉静。
顿时,原本低着头的宁洛和涟俏齐齐抬头头来了,而眯眼小憩的凌司夜和白素亦看了过来。
无情都替这小家伙尴尬了,他很清楚,这时候的气氛最尴尬,这四人看似休息,却其实都在等着。
宁洛哥哥和涟俏姐姐入血族一事,怕就发生在这天缝里吧。
这才回想起来,难怪宁洛哥哥一出现,那些血虫就退回去了,那时候涟俏姐姐也似乎没有做什么,而被淹没在血虫里竟能安然无恙出来。
原来原来,都是因为如此啊!
无奈云姨就这么去了……
小夜当然觉察到了不对劲,早有闭眼了,这小家伙其实很鸵鸟的。
凌司夜这才轻咳了几声,道:“怎么回事呢?”
“早就想入血族了,我之前说过的。”涟俏淡淡说道,也不避讳,之前就想过让师父引宁洛入血族灭一死了。
这一回算是因祸得福,遇血虫,要么被侵蚀殆尽,如云容那样,要么便是被吸血,如她。
一直隐瞒着这事情,却没想到宁洛竟也同她一样。
“是在通道里遇到血虫了吧。”白素淡淡问道,她和凌司夜若无那青铜长剑相助,怕也是难逃一劫。
宁洛点了点头,没说话,这件事并非他意愿。
涟俏却是站了起来,对宁洛道,到里头来,好好聊聊吧。
宁洛看了白素和凌司夜一眼,却是跪了下去,不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白素大惊。
宁洛仍旧不说话,就这么跪着,涟俏看着他,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良久,凌司夜才淡淡开了口,道:“要跪也是跪你真正的主子去,落伍血族,亦非你所愿,他会原谅你的。”
只能这么说了,宁洛的固执,凌司夜知道的。
涟俏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独自朝通道深处跑了去。
“还不过去!”白素怒声,险些就一脚踹过去。
宁洛啊宁洛,有时候怎么就这么愚呢?!
真不知道血影是如何调教出这批手下的,一个个骨子都是愚!
白素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而凌司夜却是安慰道:“其实……同血影一样,都是太执着了。”
白素却是直起身子,认真了起来,道:“凌司夜,乌有怕是杀不了了。”
“这么快就泄气了?”凌司夜笑着问到,唇畔尽是苍白。
“不是泄气,而是这把青铜长剑估计是拔不起来了。”白素说道。
“怎么说?”凌司夜反问。
“涟俏想待这里,我们若是把长剑带走,他们只会永远困在这里。”白素说道。
凌司夜一愣,这才明白过来,之前涟俏就一直在寻洪荒入口,为的便是帮宁洛躲过天雷。
这么阴差阳错到了这里,她怎么可能还会出去?
入血族,永生不死,在这里永生躲避天谴,是个万全之策,只是,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是呀,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狭窄的通道里,一片漆黑,涟俏静静地走着,宁洛在后头静静地跟着,一步一步,都走了老远了,还是谁都没先开口。
突然,光亮传来,两人这才齐齐回来,却见是一条小火龙。
宁洛无奈笑了笑,知道是小夜给他俩引路呢。
涟俏这才止步,深吸了口气,道:“宁洛,如果,是死,那便算了,如果能活,我要留下来。”
“嗯。”宁洛淡淡应一声。
“你呢?”涟俏很是直接地问道。
“杀乌有,把主子送出去。”宁洛说道。
“恨我吗?”涟俏突然问道。
宁洛一怔,蹙眉,没说话。
“若不是我和师父,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涟俏说道。
“然后呢?”宁洛反问,一直平静的语气里终于有了波澜。
“是我和师父辜负了你的信任。”涟俏又说道。
“你想说什么?”宁洛问道,终于语气里透出了愤怒之意。
“可以取青铜长剑杀乌有,等我恢复了,我撑住这边的出口,你送他们出去。”涟俏认真说道。
“你呢?”宁洛又问道。
“我说了,我要留下来。”涟俏说着,却是笑了,无奈的苦笑。
宁洛步步逼近,几乎同她眉目相对了,冷冷问道:“我呢?”
涟俏摇头,她也不知道,连连摇头,真的,不知道,或者说,不敢奢求了。
“那我呢?”宁洛问道。
涟俏仍旧是摇头,不答。
“我呢……俏俏……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宁洛说着,退开了。
从来就没有责怪过涟俏丝毫,对与太虚,亦是没有责怪。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相信他,不相信他,都是自己的判断,若是要怪,只能怪自己。
从未就没有想过责怪谁,更是从来没有想过涟俏会这样想。
什么都没有解释,转身往出口走去。
他呢?
他当然是留下来。
白素见只有宁洛自己出来,便连忙站了起来,也不多问,便急急找涟俏而去了。
凌司夜没说话,男人与男人之间,总是鲜少会多谈这事情的,谈,往往亦是三言两语罢了。
而洞内,白素循着哭声而去,心下顿时疼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认族女子,就这么无缘无故被牵扯到魔道的是是非非里,折腾成这样。
她同宁洛相遇,究竟是缘,还是劫呢?
“怎么哭了,就这么经不起折腾?”
白素心下虽疼着,话还是说着刻薄,涟俏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
涟俏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白素,显然有些惊诧。
“宁洛怎么你了吗?哭成这样?”白素又问道,语气显然不好。
“不关你的事!”涟俏亦是没好气。
“你原本就想宁洛入血族,寻洪荒,现在都实现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白素继续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故意的?”涟俏勃然大怒。
“就字面上的意思。”白素说道。
“我师父是欺骗了你们,是害了你们,可那有怎么样?他的身份本就诸多迷云,是你们自己选择相信的,不是吗?没有人拿刀架你们脖子上强迫你们!”涟俏说道,这件事,破是她心里所有的疙瘩来源了吧。
“就是嘛,你内疚什么呢?”白素反问道。
“我才没有!”涟俏脱口而出。
“没有吗?那同宁洛生气什么呢?”白素又反问道。
“我才没有同他生气,我说得身清楚了,等我恢复了,我守着这出口,保你们顺利出去!”涟俏认真说道。
白素却是无奈地笑了,在涟俏身旁坐了下来。
良久才开了口,道:“俏俏,你怎么这么傻呢?真的不要宁洛了吗?”
涟俏一愣,却是随即扑到白素怀里去了,放肆地哭了起来。
怎么会不要!
只是,觉得自己害了他!
一直就在强求他活下来,最后却是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沦为血族,他一定很难受。”
“我不敢求他留下来了……”
“是我一直在强求他,他有自己的选择,是我一直在强求他,逼着他犯下这错误!”
……
哭着,说着。
太虚夺都小夜之后,她就一直忍着,一直难受到现在了。
白素吸了吸鼻子,淡淡道:“俏俏,你还是不了解宁洛呀!”
“我了解他!”涟俏急急反驳。
白素却是摇了摇头,道:“爱一个人并不等于了解他,宁洛并不是一个可以强迫得来的人,他妥协,因为他真心愿意,却需要你给他一个妥协的理由。”
爱一个人,总是边爱着,边了解。
边了解,更爱,或者,不爱了。
这是一辈子的事。
前者是幸福的,而后者,或许是幸运的吧。
涟俏不明白白素的意思,去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只为这句,宁洛并不是一个可以强迫得来的人,他妥协,因为他真心愿意。
两人女人就这么聊开了,而洞口,宁洛静静坐着,俊朗的眉头紧锁,不知道思索着什么,凌司夜却是径自逗着小夜,算是苦中作乐吧,时不时爽朗地笑了。
他相信白素同他一样,要不要拔起青铜长剑,这件事的主动权会交给宁洛和涟俏。
突然,凌司夜抬起头来,看向了宁洛。
宁洛仍旧是低着头,许久才察觉到凌司夜的目光,急急抬头问道:“主子,有事?”
“这长剑留给你吧,如何处理,你同涟俏商量。”凌司夜说道。
要么,这两人守着这出口处,要么,取长剑,杀乌有,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永远困在洪荒里。
这时候,白素和涟俏走了出来,白素听了这话,冷冷道:“我看守着这洞口好,只要长剑在,乌有不敢靠近,要她活在洪荒里比死还难受!”
涟俏没说话,也不敢看宁洛,无疑这是最好的选择,只守不攻,而他们只能留在这里。
能与不能是一回事,愿意与不愿意又是一回事。
三人都看向了宁洛,选择权一直都在他手上。
宁洛站了起来,看着涟俏,小心翼翼揩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很低很低,道:”傻瓜,从开始服用丹药,你便是我活着的意义了。”
白素抱起小夜,乐呵呵地笑着。
事情就这么了定了,不杀乌有,而是困在她,这洪荒可不比堕魔之地舒坦!
而此时的乌有,确是身负重伤,落在不远处的戈壁上,迎着风沙,拼命地往迷雾之林去。
那里才是最好的疗伤之地!
天缝完全就靠那青铜长剑支撑,她绝对不相信那帮人会拔起长剑!
除非有人原因留下!永远不出去!
给读者的话:
整个片区停电到现在……呼呼……终于更上了
578何时归&既为奴
作者:猫小猫
一连下了好一场雨,今日终于天晴了。
龙脉顶萦绕着的云团缓缓散开,只是,整个龙脉仍旧沉浸在阴霾之中,在阴霾里冷冷清清。
魅離,楚隐,烈焰一出不回,就只有林若雪和玉邪守着龙脉。而小梦生一日一日长大,现在已经很会爬了,也会咿呀咿呀说着一些她爹娘都听不懂的话。
一大早林若雪又抱着小梦生往龙脉顶来,接连几日都不见淑太后出来,林若雪总担心她想不开出什么事。
先前是玉邪拦在不让她去堕魔之地,而现在倒是她拦着淑太后了。
那里的消息,只能等下去,太过危险了。
见大门虚掩着,林若雪轻叩了几下便进去了。
却见淑太后读者坐在案几旁,不知道发什么愣,案几上全都是针线,好几件都快完工的小裤子。
“太后娘娘,这一大早就忙了呀?”林若雪笑着说道。
淑太后这才缓过神来,示意她坐下。
小梦生可喜欢这太后娘娘了,使劲地探过身子去,要让她抱。
“别闹。”林若雪不悦说道,轻轻拍了下梦生的手。
小孩子,总是这样,梦生也不例外,见娘亲不高兴就哭了。
“小孩子,别对她这么凶。”淑太后连忙训斥,抱过了小梦生。
小梦生哭声一下子就停了,嘿嘿对淑太后笑,变脸贼快。
淑太后这时候才有了点笑颜,乐呵呵逗起小梦生来了,道:“再过不久就周岁喽。”
“可不是嘛,时间真快,什么时候才出生呢!”林若雪亦是一脸感慨着,只是,心里却是小心翼翼,向来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现在都要掂量着再说,她是特意来陪淑太后解解闷,聊聊天的,可不能再谈起白素他们惹她难过。
“那时候,还是太虚给照顾的,要不你还指不定再哪里把这孩子生出来呢。”淑太后说道。
一提到太虚,林若雪便惊了,心下颤了颤,连忙转移话题,道:“这坐月子可全都是您在忙乎,身边的人都不懂,若是没有您在,还不知道我和玉邪要怎么折腾呢。”
“呵呵,这一点,白素可比你强,司夜都比你强,也不用我唠叨太多,好像说在魔塔里问过什么大夫的。”淑太后又说道,拿起案几上一件小裤子在小梦生身上比划着。
白素和凌司夜都提起了,林若雪双手全都给攥着纠结了,急急道:“太后娘娘,这裤子不会是给梦生的吧,瞧你这么比划着,还真适合。”
“嗯,是给她的,喜欢不?”淑太后说着,看向小梦生,显然是在问她。
小梦生拽过那小裤子来,咧嘴笑着,径自玩耍。
“赶紧我瞧瞧,我都还不会这针线活呢!”林若雪说着,便上前要取那裤子,谁知道小梦生却死死拽着不给了。
“娘瞧瞧,以后也给你做。”林若雪哄骗着。
小梦生哪里那么轻易相信,不给就不给,淑太后乐呵呵笑了起来。
“你给不不给。”林若雪认真了起来。
小梦生死死地盯着她看,就是不放手,身子往后一靠,躺淑太后怀里去了。
“再不给我就抢了,放手。”林若雪厉声说道。
小梦生索性不理睬她了,紧拽着那件小裤子,低着头扣着上头一个图案。
“哈哈,这孩子一样倔啊!”淑太后笑了起来。
林若雪瞄了淑太后一样,又道:“梦生,你爹爹来了。”
小梦生一下子抬起头来,手中那裤子就这么松开,朝门外张望,信以为真。
“让你还不放手”林若雪这下子乐了,拾起那小裤子来。
“呦,这倒是好骗,她更喜欢她爹爹不成?”淑太后笑着问道。
“可不是,天天就粘着她爹爹,若是玉邪在,她铁定是不会让我抱的。”林若雪抱怨道。
“呵呵,女儿同是跟爹爹更亲一点。”淑太后说道,捏了捏小梦生的脸,逗着她问道:“给奶奶亲不?”
虽不是亲奶奶,淑太后却也疼这孩子,这称呼头一回说出来,就连玉邪都惊了。
龙脉是个很讲究尊卑的地方,只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凌司夜也没有必要改制,有时候,人变了,制度自然就废了。
这都是玉邪现在的想法,知道,当时凌司夜改制的时候,七魔七煞却是有人怨言过。
林若雪想着想着,就这么走神了,一直扯开话题,怕淑太后又难过,自己却不知不觉想起他们来。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能不能回来?
小梦生平日里可机灵了,就这件事好骗,在淑太后怀里待不住了,指着门外,身子一直往前探,显然就要出去找人了。
“好好好,咱都外头去瞧瞧。”说着便抱着小梦生出去了。
林若雪这才松了口气,无奈笑了,难得淑太后今日肯主动走出去透透气了,正转身要走,却突然主子,这才认真看了手中那小裤子一眼。
方才一直扯着话题,注意力都再怎么哄淑太后开心上,根本没怎么注意力这小裤子。
这时候,才看得清楚,这裤脚上绣着,不正是“夜”字吗?
原来,不是给梦生的,而是给小夜的啊!
哑然失笑,这到底是谁在哄谁呢?
门外,淑太后抱着小梦生往堕魔之地方向看去,自言自语着,不知道说着什么。
林若雪就站在后面,不敢靠近,这几日,明显感觉到淑太后的苍老,她,究竟还能等多久呢?做的那些衣裳,从周岁到十岁,她能看着小夜穿上吗?
有时候,在劫难之前,人会无能无力。但是在岁月面前,人,更是无可奈何……
这时候,凌司夜和白素在涟俏的护送下,正一步一步往堕魔之地这边的出口走。
小夜正熟睡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日里大部分时间总都是在睡的,无情跟在后头,却时不时回头看,突然舍不得宁洛了。
最终的决定,宁洛和涟俏守着出口,困在乌有,而这出口,永不封闭。
无情一肚子的话,却不敢说,如今这个情形,不正是当年太虚的翻版吗?一辈子守着堕魔之地,永远困在乌有。
当时,太虚不能再入堕魔之地是事实,而他自己心里怕是也不愿意再来吧,否则怎么会谎言一个一个又一个,逼不得已才说出堕魔之地存在的秘密。
突然不知道如何评判太虚道长的是非对错,功过得失了。
无情径自想着,着实理不清楚,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
而这时候,白素回过头来了,浅浅笑了笑,道:“俏俏,你们修道之人喜欢将“命”字,现在看来,总觉得一切好像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样,注定你遇到了宁洛,注定……注定现在你俩替你师父守住乌有。”
“或许吧。”涟俏也无奈笑了起来。
“一会你教教我如何开启那出口,日后好回来找你们。”白素认真说道。
“只要另一边出口没有封住,这边要开启很容易的。”涟俏笑着说道,朝前面看清,已经到了出口处了不远了。
凌司夜抱着小夜走在前面,小夜即便是睡着的,这小火龙仍旧活跃不已,前前后后来回流窜,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偶尔能听到两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涟俏在,似乎没有任何一只血虫敢出现。
再往前,便到那曾经被打破了两个大洞的地方了,云容就死在那里。
“白素,你和凌司夜也算是命吧。”涟俏笑着问道。
“不是命,是劫难啊!”白素感慨着。
“是命,是劫,也是缘。我总觉得我同宁洛一定是认识了好几世了,只是我忘记了罢了。”涟俏认真说道。
“还真指不定,要不你问问他,呵呵。”白素笑了。
“你们出去了,就同外头的人说我们殉职了吧。”涟俏说道。
“那可不成。”白素蹙起了眉头。
“这样……比较好……”涟俏说道。
“就说你们不见了,这入口处就我们几个知道,不敢下来的人,就让他们永远都不敢下来吧!”白素认真说道。
“就这样!”涟俏乐了。
继续往前走,前面,凌司夜止步了。
无情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凌司夜正止步于那两个洞口前,他面前,一个女子静静地跪着,一身白衣,白纱蒙面,双眸沉静。
“云姨!是云姨!”无情的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山洞过道。
只是,那不过是一个残影罢了,或许,是最后一抹魂魄,因牵挂,一直等着,等着主子安然无恙地回来。
白影朝凌司夜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头都没有抬起就这么涣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司夜抱着小夜,静静地站着,看着,眸中藏着鲜少的哀伤,却还是不轻易流露。
无情早已跪了下来,忍不住低低哭出声,耳畔萦绕着云姨在东宫里对他的交待。
“无情,既为奴,主子便是你的全部。”
白素也走了过来,轻轻将无情拢入怀中,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凌司夜的场景,记不住是在哪里,却一直记着,他身旁有那么一个白衣婢女,白纱蒙面,安安静静。
她不知道这算是一种爱情,还是一种主仆之情,只是,这一定是情,怕是永远都再寻不到这样一个女子了吧。
579我们一起征服这个世界吧。
作者:猫小猫
正值午后,海风呼呼地吹着,春寒料峭。
堕魔之地外,所有人都一日一日等着。
蝶依,苦哭,肖笑,三人一切如常,只是,不似以往那样,会吵吵闹闹,会你一句我一言就大吵了起来,甚至大打出手。
只知道要守着这个出口,一辈子都这样,似乎,生命的意义也就在此。
司徒忍,日日在出口处徘徊着,想下去,又担心,纠结不已。
楚隐就在一旁看着,待他向前迈一步了,整个洞口处便瞬间长出了无数的藤蔓,拦住了他的去路。
司徒忍会狠狠地瞪过来,楚隐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过头看向别处。
而烈焰和魅離大多数时候,都是再吵嘴,有时候打起来,追着所有的船跑。
这时候,楚隐和司徒忍又斗了起来,司徒忍身影不断变幻着,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而楚隐的藤蔓追着他不放,两人不相上下,谁都困不住谁,谁也都轻易逃脱不了。
烈焰正认真看着,不怎么能看出门道来,而魅離急急跑了过来,道:“我要回躺龙脉,你一起去不?”
“不去。”烈焰脱口而出,看都不看她一眼,注意力全在司徒忍和楚隐身上。
魅離还未开口,司徒忍的身影却落在了他们身后,而楚隐的藤蔓随即追了过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魅離怒了,厉声。
这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脸上仍旧没有多少表情。
“要么,一起下去,要么全都守着!”烈焰开了口,这几日心里也是挣扎个不停。
“守着。”楚隐还是一贯的立场。
“我先下去看看。”司徒忍说道。
“你敢保证你上得来?”魅離质问道。
司徒忍无话可回答。
“已经是定局了,这么久了,还是回龙脉去吧,大伙轮班来守着。”楚隐说道。
“也不知道玉邪和林若雪什么看法,这件事,还是老规矩,大家商量。”烈焰说道。
“玉邪也该到了。”司徒忍说道。
说时迟,这时巧,一道身影急急落下,正是玉邪,一收到司徒忍的信号便赶了过来,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们全在这里的。
“一说你就到了。”魅離惊诧地说道。
玉邪没理睬道,看了堕魔之地一眼,道:“谈吧,林若雪那一票我来投。”
“要么一起下去,要么全守着!”烈焰还是这个立场。
“不可能!”玉邪反驳道,“我绝不会让林若雪下去!”
“给她个特殊,留着,守龙脉。”烈焰说道。
“我不可能抛下妻儿。”玉邪又说道。
“你就是赞同留守,那么多废话作甚?”楚隐反问道。
玉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我先下去,若是三日后还没上来,你们就守着。”司徒忍说道。
“反对!”众人异口同声。
“不成不成,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就两个选择,要么留守,要么一起下去,大家投票!”魅離大声说道。
“留守,两票”玉邪无奈。
“留守。”楚隐很坚持。
“弃权。”烈焰更是无奈。
“得,我也不用投票了,司徒忍,从现在开始,你安分点!”魅離说着,不经意就这么一副大姐的模样了。
最终的结果,还是留守。
然后,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今日的决定,竟是延续了一辈子,日后每人都要来守着这个入口一整年,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时候,他们的主子本就打算出来了,却又中途反悔了。
就停在这两个大洞口前面,凌司夜徒手从墙壁劈了一块岩石,就在原地,为云容立了墓碑,无情落了字。
“娘亲”二字,看得白素和涟俏眼眶都湿了。
白素之前还打算一切太平了,设法追究追究无情的身世,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这孩子真不是凌司夜的孩子?”涟俏低声问道,一度怀疑无情就是云容和凌司夜的孩子,不过没敢说罢了。
“怎么会不是呢?也是我的。”白素淡淡说道。
涟俏心头一紧,也没再多问了。
无情拜了三拜,这时候才站了起来,早就自己抹干净泪了。
“走吧。”凌司夜淡淡说道,说着便要走。
“等等!”白素却唤住,道:“还是多待几日吧,宁洛还没完全恢复,真要在这里住下来,好多事要打点呢!”
这么就离开,似乎仓促了点,其实,洪荒若是安全,她倒也不是急着出去。
凌司夜看了白素一眼,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道:“那就多留几日吧,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涟俏却是笑了起来,道:“这回走了下回在来,可没这么来去自如的便宜了,这可会成了我和宁洛的地盘的。”
“呵呵,当留到下回再说吧!”白素笑着转身,她想多留几日,自是还有其他重要的原因的。
涟俏可没有他们的耐性,走得甚快,终究还是有点担心宁洛的,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同他独处独处。
不一会儿便将白素和凌司夜抛得老远了,无情要给白素逃了小夜,老实喜欢抱这小主子。
“无情,等这孩子大了,就拜你为师,你日后可得好好先自己练就一身本事。”白素打趣地说道。
而这一回,无情却没有推迟了,认认真真地点头,道:“无情记住了。”
凌司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俊朗的眉头一直蹙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道:“怎么又变卦折了回来?”
“帮着他们打点打点这地儿,好歹也安个像样点的家。”白素说道。
“还有呢?”凌司夜问道。
白素不由得笑了起来,低声,道:“我倒是想看看七魔七煞们如何处理龙脉,有谁会下来。”
凌司夜一愣,随即无奈笑了起来,道:“玉邪和林若雪是定不会下来的,其他人还真不知道了。”
“白素,你没想过要洪荒吗?”凌司夜突然问道。取长剑,杀乌有,即便出口闭合了也无所谓,待小夜大一点,可以离身了,他们同意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活得精彩。
“我懒,就想逍遥逍遥,当个平民百姓。”白素笑了。
凌司夜无奈,摇了摇头把她捞了过来,拥着,道:“日后,寻个地再把红楼绿坊白宫紫阁,还有醉死梦生建起来。”
白素一下子乐了,两人一路走得极慢,商量着要留多久,似乎也故意腾出空间来给涟俏和宁洛。
洞口处,那把青铜长剑悬空而立,就掐住上下岩层之间,隐隐焕出了光芒来,已经被宁洛和涟俏一齐皆了结印,只要剑不断,这洞口便不会闭合。
光芒照极之处,不知道其他妖兽敢不敢近,至少乌有是不敢靠近的。
或许,这里,最危险的地方也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宁洛负手而立,远望着前方那片迷雾之林,双眸淡然,血族天生苍白的脸色更是为他原本俊美的五官添了一份尊贵气质。
静静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一片洪荒,像极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掌握一切却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不动神色。
或许,以前的他就是这样的,而现在的,这洪荒的一切才刚开始,谁都不知道。
只是,至少,涟俏从他身后看过去,是这样的感觉,他还是那个天下大局的旁观者。
“宁洛。”涟俏淡淡开了口
宁洛缓缓转身,朝她淡淡笑了,道:“这么快?”
“他们还想多留几日,还在后头。”涟俏说道。
“血虫!”宁洛一惊。
“没事的,出不来的。”涟俏说道。
宁洛这才点了点头,两个人似乎没有多少话说。
涟俏走了过来,俯视整个洪荒,良久,却是主动牵起了宁洛的手来,淡淡道:“宁洛……”
“嗯。”宁洛淡淡应了一声,知道涟俏有话要说。
而涟俏却是迟疑了很久,才开了口,道:“宁洛,上辈子,我们有遇到过吗?”
宁洛一怔,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淡淡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突然想起来了嘛。”涟俏笑了笑,又道:“指不定我就是你无数情人里的一个,你忘记了你,你也没认出我来。”
“不会。”宁洛说道。
“不一定。”涟俏认真了起来,不直接问,而是逼着他自己说,这是白素之前教她的一个好办法。
“说不定就是了,哈哈,你上辈子一定是欺负了,所以这辈子我又来找你了。”涟俏乐了。
“想这么多作甚,也不再有下辈子了。”宁洛无奈,终于是没有说出口,这个秘密,自己守着,不说就是不说。
涟俏无奈,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吧,不过是这一世才不巧遇到了。
看着前方撞开的景象,突然开了口,道:“宁洛如果……我们的时间很多很多,那一起征服这个世界吧!”
宁洛的手僵了,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出自涟俏之口,这正是他方才所考虑的。
“怎么样,我的野心是不是大了点?”涟俏急急说道,见宁洛没回答,心下还真有些慌了。
“不大……和我差不多。”宁洛笑了,揽着她肩,一起俯瞰洪荒。
毫无疑问,前面的迷雾之林是整个洪荒的心脏,危险都在哪里,筹码也都在那里。
不管这里藏着多少被贬的神魔,多少误入而出不去的能人,想要统领这里,毫无疑问要靠神兽。
涟俏开始同宁洛讲述了她先前所了解到的一切,而凌司夜和白素早已悄然站在后头了,无情亦是抱着小夜,静静听着,皆是不可思议,原来涟俏这小女子有这么多打算呀……
前方,迷雾之林,雾气弥漫,越往深处去这周遭的雾气的颜色便越来越重,远远看清,那最黑暗的地方怕就是迷雾之林的中心地带了吧,黑雾重重,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生存着,或许,千百万年来就都不曾有人涉足过吧。
乌有此时正躲在一个树洞里,这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只是,树干竟是神奇地空了。
这个时候,身子已经不似之前那样,看起来飘渺无比,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一样。
只是,她仍旧是无力地瘫着,沉着双眸,甚至有时候会发出低嗷声音,若是没看到人,真会以为这树洞里就躲着一头野兽。
宁洛,无情,还有涟俏说得一切都不停在脑海里盘旋着。
一遍又一遍问自己,这几千年来的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和子虚争,最后却便宜了右使白氏。
白氏当初亦是对尊上之位虎视眈眈,一直调拨魔道同血族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呀!
“你是逼着子虚入堕魔之地,是你逼他沦为堕魔,逼他一身杀戮,不得善终的!”
无情的声声质问,又开始来打扰她了!
后悔,她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只是,现在她开始想了,如果当初没有提防子虚,没有拖他入堕魔之地,现在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想着想着,早已不知不觉走出了树洞,还是想去会会那几个孩子,这么久了,再不去,万一他们真寻出办法逃出去,她可再受不了这么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正要飞身而去,却突然听到原本那树洞里传出了一阵嗷嗷的低鸣声音。
乌有一愣,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声音,似乎是什么小东西。
小心翼翼又转进树洞里去,也不知道掏了多久,终于是掏出了一头怪物来。
有点小狗,却一身都是鳞甲,头上有角,尾巴老长。
乌有对神兽妖兽算是很熟悉,却怎么都看不出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小家伙被乌有提着,显然是很不情愿,拼命挣扎着。
乌有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小家伙脚上有伤口,一下子提起它的脚来,这下又是惊了,这小家伙的脚竟然是蹄?
小家伙倒掉着,挣扎地更厉害了。
只是,乌有却是大笑了起来,道:“正好顺手给那孩子带个礼物!”
笑着说着,就这么提着这小家伙的一蹄,凌空而起,朝戈壁那边去了。
她没有注意道,她离开不久后,原本那树洞竟是瞬间起火,仿佛红莲烈火一样,刹那间将整颗树烧得精光,一丝灰烬都不剩,却并不波及其他地方。
给读者的话:
保佑快点同步……
580白素奸计&小夜捣乱
作者:猫小猫
不过几日,原本一片荒芜的天缝里爬满了藤蔓,淹没了岩层那冰凉凉的选色调。
四人身上的伤都恢复地差不多,凌司夜和宁洛时不时往迷雾之林去寻野味,这几日白素和涟俏可是大有口福。
不知道宁洛会怎样,若是凌司夜十足的一个吃货,只要能制服得了的生物,能下手的,才不管它是神兽还是妖兽,能烤了便一定不会错过的。
涟俏忍不住骂他残忍,而白素早已经习惯了,况且在洪荒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茅草为席,藤蔓为帘,硕大的叶子,蜷缩起来当初了大水缸。
凌司夜的驭花术让宁洛和涟俏都惊了,而小夜则是一直蠢蠢欲动,奈何就是修为不比他爹爹高,盗不了这技能。
几日下来,凌司夜和宁洛忙来忙去,总算是把这里布置地有点人住的样子了。
几日外出往迷雾之林而去,两人都十分小心提防着乌有,却也奇怪,一次都没有遇到,难不成乌有迷路了?
这时候,凌司夜正专心致志烤着野味,无情在一旁帮忙着,宁洛想插手,凌司夜一句“一旁等着”便让他不敢说话了。
白素抱着小夜,乐呵呵笑道:“他不喜欢别人插手,咱都坐着吧。”
“还真看不出来,有两下子。”涟俏低声说道,有些惊诧。
“之前在万重大山里锻炼出来的,这儿就差没有个锅,要不让他蹲下汤喝,给你补补身子。”白素说道。
涟俏和宁洛则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司夜。
这人,真的是凌司夜吗?
专心致志地翻着那野味,俊美的脸色,还沾了两道灰,一身落魄,就像是一个野小子,虽然,他年纪不小了。
“这儿太简陋了,好些东西都寻不到,也替代不了,待我们出去了,再给你们送些过来。”白素又说道。
“这驭花之术是……”宁洛迟疑着要不要问。
而涟俏却是很直接,道:“小夜那驭水术,和驭火术,还有山哭海笑究竟是?”
白素之前也有交待,却没说得详细,见宁洛和涟俏都是狐疑着,却是乐了,道:“秘密,总之我家这一大一小还是很有原则的,尤其是小的。”
说着,捏了捏小夜那粉嘟嘟的脸,脸上尽是幸福的笑。
涟俏和宁洛却是一下子失落了,本以为白素要说了呢!
而小夜看着他娘亲,双手已经恢复了,一道细小的四色流光缓缓攀上她的脸颊,很是亲昵,缠了好一会儿,又往他爹爹哪里去。
或许,他真听不明白白素方才在说什么。
或许,他知道,心里想着,大家伙有原则,他自然也有原则的,但是对两个大家伙他不想讲原则。
黑溜溜的双眸眨巴眨巴着,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还得等满周岁开始学话说吧。
突然,凌司夜手一顿,缓缓转头看了过来,俊朗的眉头紧锁,一脸谨慎。
众人被他看得惊诧,白素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了?”
话音一落,根本就看不清楚凌司夜拔剑的动作,只见一道冷蓝的光疾疾朝三人这边扫来。
白素下意识的护住小夜,整个人都僵了,而宁洛和涟俏亦没有缓过神来。
只是,那冷蓝的剑气却是飞掠而过,丝毫没有伤到任何一人,朝他们身后横扫而去。
“凌司夜!”白素缓过神来,厉声怒目。
而涟俏和宁洛早已转身,却见是一头小怪物,有些像狗,却又完全不似,一身都是鳞甲,而非皮毛,还有一双小翅膀。
白素自然知道身后有异样,却对凌司夜这么突然而然的袭击十分不满,怀里的小夜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了。
这孩子看似胆大,其实胆子是最小的,才刚满月就这么被折腾,胆子再大的孩子都会怕。
凌司夜低着头,撇了撇嘴,走过来想抱小夜,白素却不让,一脸怒意未消。
“好了,下回一定注意。”凌司夜低声保证,也是出手了才知道吓到小夜了,这么冷不防,连大人都吓到了,何况小孩子。
白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凌司夜连忙凑近,逗着小夜,低声:“儿子,没事了,睁开眼睛瞧瞧。”
根本就没有把前面那头小怪物放在心上,这几日亦是经常有野兽闯过来。
方才知道察觉到隐藏着的动静,有些心急罢了。
小怪物在洞口外徘徊着,双眸温驯,并没有多少敌意。
“这……好像真没见过。”涟俏开了口,见这小怪物没有攻击性,原本的戒备也少了。
“也从没听说过。”宁洛亦开了口,完全不知道这小怪物究竟是什么。
“它好像想过来。”无情说得,有些喜欢这小怪物。
小夜好奇地看着,心中里却流溢出了一道四色流光,往小怪物而去。
凌司夜和白素没有阻拦,只静观其变。
“应该是头幼兽,现在也看不出来倒是什么。”涟俏说道。
“那可以驯养吗?”无情连忙问道,一直就想驯养一头妖兽,之前那莫名其妙消失的小白熊他问过几次,白素只是笑,一句话不说。
“幼兽确是可以驯养,只是,要看能不能制服它了,这怪物一身鳞甲,并不简单。”涟俏说道,心里似乎隐隐有些怀疑了。
而这时候,那小怪物却突然嗷叫了起来,高高往上飞,似乎在挣扎摆脱什么。
小夜似乎怕它跑了,流光一下子缠上了它,只是,小怪物这下子反倒是不挣扎了。
无情一下子乐了,道:“小主子,它指不定喜欢你!”
宁洛和涟俏亦是笑了,越发地觉得这小怪物奇怪。
然而,凌司夜和白素却是惊了,终于察觉到了乌有的存在,就在下方!
“儿子,危险,放手!”白素低声。
小夜看着她,却舍不得了,迟迟不肯放手。
凌司夜根本不等这母子二人商量,凌厉剑光利索地劈断了小夜那四色流光,落到了洞口最前面。
消失了这么久的乌有,终于出现了。
四色流光一断,那小怪物竟是开始往下掉,不停煽动着的那一双小翅膀根本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它还不会飞!”涟俏脱口而出。
“方才是下面有人撑着它呢!”白素冷下了声音。
紧抱着小夜也走了出去,厉声,“乌有,出来!”
宁洛和涟俏,还有无情,这才都惊了,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很难察觉到乌有潜在,看样子这女人的修为都恢复了。
乌有一直不出来,小怪物却不停王下坠,扑簌那双小小的翅膀,惊得凄厉地大叫起来,这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骤然,一条火龙和水龙凭空出先,追着小怪物而去了。
“凌白!”白素厉声,头一回叫出小夜的名字。
小夜骤然闭眼,而,手里的四色流光还是跟着水火两龙流窜而去!他当然知道威胁,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只是……
这时候,只见一道光芒四射的四色流光,追随下去,正是凌司夜,一脸认真不已,速度比小夜的还要快。
随之,凌司夜纵身而下,亲自追了过去。
这里,多大范围内,乌有不敢接近,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留宁洛和涟俏在这里,他亦是担心,对于乌有,杀不了她,至少,要伤她个永不恢复!
白素将小夜交给了无情,亦跟着追了下去,宁洛和涟俏一样紧随不放。
只是,落了地上,却不见乌有,而原本被凌司夜接住了的那小怪物却突然仿佛被什么扯住了一样,再一次高高弹起。
“小夜!”
凌司夜大惊,一飞冲天,无情可不比乌有老奸巨猾,她入不了山洞,并不代表逼不出无情!
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四个人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而回到了山洞口,见了眼前的情形,四个人全都给惊了。
只见无情紧紧抱着小夜,而小夜手中流光却紧紧拽着那小怪物,乌有在远处,不敢靠近,一样拽着那小怪物。
眼看着无情和小夜就快被拽过去了。
“卑鄙!”白素厉声,一道纯紫色的光朝乌有横扫而去。
而凌司夜早落到了无情身后,接过了小夜,也不断开这流光,倒是要看看乌有到底能怎么样!
“我就给这孩子带点礼物来,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乌有大笑着开了口。
白素一愣,亦是冷笑了起来,问道:“且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算真是送礼,有你这么送礼的吗?”
“我这不是逗逗着孩子嘛,倒是个练武奇材,这么丁点儿大,修为就达幻界,若是长大了能驾驭好自己的能力,怕是又一个祸害!”乌有冷冷说道。
“你才是祸害!”白素怒了,显然是被刺疼了伤口。
“龙脉顶诞下男婴,比是祸害,龙脉比灭!”乌有一字一字说道。
“龙脉灭与我何干?”白素却是大笑了起来。
“你!”乌有厉声,被反问地说不出话来了。
而这时候一直戒备着的涟俏开了口,道:“究竟怎么回事,这传说是真的?”
“千真万确!”乌有冷笑,手狠狠一拽,幸好是凌司夜在,若换成无情,早就被她拽了过去了。
“师父没说谎……”涟俏愣了,看向了宁洛。
“不过一个传说罢了,从未有过验证,凭什么相信?”凌司夜亦是怒声,那深邃的双眸里滔天的怒意,骇人不已。
“现在,不是验证了吗?想必外头都乱成了一片。”乌有冷笑了起来。
白素却是沉下了眸子,声音阴沉地可怕,道:“魔道若灭,亦是因为你!或许可以说,魔道早就因你而灭了,从右使白氏起,其实就不是原本魔道乌氏的天下了。”
“不是这样的?!”乌有大怒,身后竟是掀起了一道血浪。
“就是这样的!你像独尊魔道却灭了魔道,你夫婿当了你的替死鬼,替你背负一身骂名,死在青铜长剑下,魂飞魄散,而你,困在堕魔之地,苦苦等,一等便是几千年,你等什么呢?为头的世界早已千变万化,你到底等什么,为了什么呢?”白素一字一句说着,冷冷笑着,身影一掠,逼近乌有,却又将距离算计地高高好,转身之间朝宁洛和涟俏使了个眼色,随即直面乌有,又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是谁的天下,继续这么永生永世待在这里生不如死吧!”
“我杀了你!”乌有厉声,彻底被激怒了。
那精致的脸都扭曲了,一头缠绕到脚跟的乌黑秀发都鲜红了,整个人就仿佛刚刚从大血池子里出来一眼,就连皮肤都深处了血迹来。
凌司夜明显看得出白素的故意来,只是随时戒备着,不敢轻易动手,轻易打扰。
无情紧握黑龙长鞭,惊地有些怯步,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只觉得乌有仿佛要化作厉鬼一样。
白素小心翼翼退着,看着乌有一步一步朝她而来。
就是要这么激将,把这女人引到青铜长剑剑气范围内。
宁洛和涟俏开始动手了,联手引那青铜长剑的剑气,而乌有早已放开了那小怪物。
原本紧绷的流光骤然被弹回,而小怪物就这么被小夜拽了过来。
乌有逼视白素,步步逼近,白素退得并不快,缓缓请君入瓮。
周遭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无情提起了那小怪物来,生怕这怪物动什么手脚。
骤然,白素止步了,眸中凌厉掠过,涟俏和宁洛会意,只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夜原本流窜出去的那水火二龙却从乌有背后袭击而来。
乌有戒备,腾空而起,就这这时候,宁洛和涟俏引出的剑气亦同时击出,就这么扑了个空!
乌有高高凌空,这才大惊,明白了过来!
而正要退出去,宁洛却不停息,就连一道剑气狠狠扫去!
乌有急退,却终究还是来不及,剑气掠过右肩,狠狠划过,就这么削去了她的一肩,根本就不似之前被流光所伤的,可以再恢复了。
骤然一声凄厉的长鸣响彻整个天地,白素趁机追上,奈何乌有的身影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凌司夜却是看着小夜,这孩子刚刚是故意的!
581争&时间飞逝
作者:猫小猫
良久,都不再有乌有的消息。
众人回到了洞口,全都看向了凌司夜怀里的小夜,而被无情提着的那头小怪物都被忽视了。
“他故意的。”涟俏开了口,她也看得出来。
“为什么?”宁洛蹙眉问道。
白素没说话,紧缩着眉头,同凌司夜一样,严肃不已,无情在一旁静静听着,看不到小夜。
而小夜,在四大大家伙的围观中,闭着双眸,跟睡着了一模一样。
他确实是故意的,只是突然不忍心那个老妖女死,她也没有怎么伤害到他的。
他很清楚,方才宁洛叔叔和俏俏那一剑会让那个老妖女飞灰湮灭的。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这么就睡着了?”涟俏狐疑地问道,声音还是放低了。
“好像是。”宁洛也纳闷了,这孩子平日里确实经常就这么睡着了,不管外界发生什么,还同小梦生有点像。
“嗯,睡了。”凌司夜淡淡说道,见小夜这么闭眼,心就给软了。
“睁开眼睛来!”白素却是突然厉声,很是严肃。
宁洛和涟俏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无情亦是惊诧,急急退到一旁去,明显感觉到女主子认真了。
“白素,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儿子都睡了。”凌司夜的语气里有些不满了,抱着小夜转身就要进洞去。
“他没睡!”白素说着,身影一掠,早拦在凌司夜身前了。
“睡了,你就不能小声点,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凌司夜说道。
“这件事非得说清楚了,方才多威胁,让他放手还不放,别以为每次都装睡就没事,还有,为什么故意相助乌有?非得问清楚不可!”白素厉声。
一旁,宁洛和涟俏都愣了,什么“装睡?”
无情却是一脸不可思议了起来,提着小怪物的手有些酸,又换了一手,小小的眉头蹙得跟个老头儿似的。
这怎么问清楚啊!
小主子能听得懂话已经算很不错了,根本就说不了话嘛!
“问清楚?你倒是好本事?问吧!”凌司夜冷冷说道。
白素一顿,这才知道自己气昏了头了,却还是厉声,道:“把眼睛睁开!”
小夜不懂,尤其是被凌司夜抱着,他睡着了就是睡着了!
“不睁开是不?我数到三,休怪我不客气!”白素威胁道。
“白素,我看这孩子也是善良,你就别生气了,幸好这回没出什么大事。”涟俏连忙上前来劝说。
宁洛亦是开了口,道:”难得这孩子性善,之前在龙脉虽然动手好几回,却从未伤过人。就别追究他的不是了。”
其实,白素真正生气的原因,凌司夜很清楚,之前亦是闹过几回了,不过都是在龙脉上闹,没人知道罢了,亦没有人能劝说。
这会儿终于有涟俏和宁洛劝说了,凌司夜心下大喜,也不管宁洛和涟俏是不是误会了,认真对白素道:“听到没有,难得这孩子不像他娘,既善良,又讲道理。”
“凌司夜,你想吵架是吗?”白素骤然怒声。
“是你想吵架,即便小夜就是顽皮放走了乌有,你也至于这样。”凌司夜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气的是什么!”白素辩解道。当娘的,最是清楚小夜的性情,不喜伤人。
宁洛和涟俏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么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另有原因,而凌司夜似乎有意借机拉拢他们二人了。
这两个人太复杂,太可怕了,还是不要多干涉得好。
“这孩子的教养总是要有些矛盾的,心平气和调节调节,被动怒。”宁洛说着,便拉着涟俏往洞里走。
无情亦是精灵,见宁洛和涟俏都躲了,连忙道:“俏俏姐姐,你瞧瞧这怪物。要怎么处置?”
手上这小怪物伤得很重,一身的鳞甲都掉落了不少,这时候正有气无力任由无情提着呢,双眸微眯,却看向小夜,它知道,是这孩子救了它的。
一直沉默着,知道无情也进去了,洞口处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白素这气定神闲开了口,道;“凌小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眼睛睁开!否则我真不客气。”
“闭着,爹爹在,怕她做什么?”凌司夜命令道。
“睁开!”白素厉声。
“闭着!”凌司夜亦是厉声。
“你够了没有?”白素怒视凌司夜。
“你才够了没有?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凌司夜反问道。
“每次都是这样,小夜一开始多听我的话,你瞧瞧今日我让他松手,他不听,我同乌有斗着心惊胆战着,他居然会帮乌有!”白素气呼呼说道。
“孩子也大了,哪里能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凌司夜反问。
“还不是都是被你惯出来的,好几次都护着他,要不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子!”白素说着,上前一步,又是厉声,“凌小夜你先睁开眼睛来,谁教会你这么乌龟的做法了?”
确实,好几次都是凌司夜这么护着,一开始小夜对白素的话可是惟命是从的,到现在,又靠山了,他知道,娘亲生气了,爹爹还是会护着他的。
于是,渐渐的,很多事情,他不喜欢,便开始违逆白素了。
比如早早的要睡觉,比如在外人面前不能太张扬,要收敛,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修为,再比如,睡觉的时候不许咬手指,等等,都不是大事,全是细小琐事。
往往,大事上,白素反倒不会那么在意,而偏偏是小事上让她受不了。
这一回,正是借着这机会,要好好说清楚了。
当然,矛头看似指向小夜,其实是指向了凌司夜。
“小孩子而已,就这几种反应,你能让他怎么着?”凌司夜反问,又是把矛头引给小夜,他心里很清楚,白素借机寻他麻烦呢。
两个人心里的话都不真正说出来。
而小夜,其实早已就睡着了,他已经习惯了。
这两个大家伙争过几回的,争的还不是他的教养权,而说白了,便是他更听谁的话一点。
他会比较喜欢爹爹来教育他,爹爹的规矩没有娘亲那么多,虽然霸道不讲理了一点点。
白素被质问地无话可说,正要开口,见小夜已经侧着脸,睡着凌司夜怀里了,突然就给闭嘴了。
一脸无可奈何,儿子是真正睡着了,不忍吵醒他。
而凌司夜这也才发现小夜睡了,声音低了下来,很是好心地提醒,道:“争什么争,小心吓着了他,以后跟你不亲。”
白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都一直再扮坏人,不许小夜这不许小夜那,在这么下去,估计这孩子真不同她亲了,看样子要换个法子了。
而凌司夜乐着,反正,现在的趋势,小夜是跟他比较好了。
白素叹了口起,道,“也不知乌有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这次被逃了,下一回这激将法就行不通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逮住她。”
“我看伤得很重,至少要修养一段时间了。”凌司夜说道。
“那得多留一段时间了,寻不出个万全之策,总不放心他们两人留下。”白素说道。
“反正也不急。”凌司夜还真就是不急着出去,并不太想回龙脉,本就打算往狄胡去,只是,龙脉很多事还是要去交待了。
两个人坐了下来,原本还吵得面红耳赤呢,这时候,白素已经靠在凌司夜肩上了,小夜就睡在他怀里。
一家三口,鲜少的安静。
而洞内,无情小心翼翼替那小怪物包扎伤口,涟俏一直狐疑着,不敢开口,越看这鳞甲越觉得它像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神兽。
宁洛却往那青铜长剑看去,发愣着。
涟俏走了过来,问道:“想什么呢?”
“原来真有那传说,你师父也不算是说谎。”宁洛淡淡说道。
“师父……”涟俏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也不懂他……或许,就只是真的贪生怕死吧,想一直留在外界,不想守着堕魔之地。”
“若是知道真相,他一定逃掉。”宁洛低声,说出了心中真正想法。
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的无私了,一旦真相揭晓,太虚必然是会逼回来的。
如何评价他,好,还是坏,似乎没有什么标准。
但是,他疼涟俏,也疼七魔七煞,这一点不可否认。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涟俏至今如今无意识会叫他师父,而他,从未怪过他什么。
“这小怪物还真有韧劲,伤成这样,还能撑着站稳。”无情笑着感慨,两人这才齐齐看了过去。
涟俏,道:“这头幼兽可以养,日后定是神兽,你可算捡到了。”
无情一愣,连忙摇手,道:“这是小主子喜欢的,也是小主子救回来的,是小主子的!”
涟俏却是笑了,道:“那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养神兽先要滴血为盟的,自小还有同它建立感情,小夜可做不来。”
“那我帮他,日后还给他。”无情认真说道。
涟俏不语,只是笑了笑,她有些偏心无情了,这孩子总该有真正属于他的东西相陪……
洞外,凌司夜和白素还在商量着如何对付乌有办法。
等着,商量着,却谁知道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时间飞逝,小夜都快满周岁了,大伙都在山洞里住的很习惯了,乌有却一直没有出现。
乌有,究竟怎么了?
给读者的话:
某只猫啊,生日快乐,你又这么硬生生多了一岁了,喵呜…,谢谢Q上,微博,还有留言区的祝福,同乐哈
582兜兜&再见,乌有
作者:猫小猫
时光飞逝,小夜已经满周岁了,却始终没有再看到乌有的踪迹。
一等在等,现在反倒是适应了洪荒的生活,就连无情有时候会大着胆子同宁洛和凌司夜到迷雾之林去。
小夜一日一日长大,现在都开始学走路了,也咿呀咿呀学说话。
“小夜,来来来,跟姨笑一个。”涟俏拿着个石雕的小玩意儿逗着小夜。
小夜见了石头,便咧嘴笑了,现在还不会说话,看到想要的东西就对人笑。
涟俏这下乐了,逗着他的小嘴,正是想看看他新长出来的小牙齿。
“真的又长了一个啦!”说着才满意地把石雕给小夜,重重的石雕,他倒是拿地稳妥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专心致志研究起那石雕来。
白素无奈摇了摇头这才放开手,道:“都这大了才长四个牙,也不知道是多还是少。”
“我看你们还是趁早出去吧,这小家伙总要见见外面的世界。”涟俏说道。
“就这几天了,怎么,还赶我们不成?”白素笑着反问,确是很凌司夜打算离开了,也不知道为头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那石雕是新玩意,宁洛闲时雕出来的,小夜此时一脸认真不已,新鲜东西他能玩个大半日,不吵不闹,即便白素和涟俏都走了,他都不会发现。
今日满周岁,也不知道他爹爹会给他带什么礼物来。
风呼呼吹过,这洪荒里根本就没有日夜季节之分,而外界现在又该是大冬天了吧。
“小梦生应该能走了吧。”白素感慨道。
“足足大小夜五个月,估计也能说话了。”涟俏说道。
“还真是想他们……”白素淡淡说道。
而这时候,洞内却传来一阵阵嗷嗷加声。
两人齐齐回头,就只有小夜无动于衷,小手抠着石雕上的镂空图形,专心致志。
“那小怪物又怎么了?”白素蹙眉。
“定是又被无情训了。”涟俏说道。
之前那头小怪物留了下来,由无情驯养着,只是无情似乎不怎么能驾驭地了,那小怪物特凶,有时候宁洛和涟俏都不怎么喜欢去招惹。
而无情一直逞能许久了,有时候还被伤了。
只有凌司夜和白素,他俩一向比某些怪物都凶的,而小夜,或许就是个人魅離吧,小怪物对他总是服服帖帖的。
嗷嗷声越来越紧,而紧追这的脚步声也近了。
涟俏急急退开,就在这时候,小怪物直直冲了出来,无情就拿着那黑龙长鞭追了出来。
小怪物很习惯地躲到了小夜身旁去,无情无从下手,厉声,“还不过来。”
小怪物却是蹭了蹭的小夜的胳膊,边看着无情,挑衅一般。
无情无奈,收起长鞭来,这些日子都逼着这小东西学飞行,奈何这小东西一直不肯。
“都这么大了,再学不会飞行,日后怕再学不会了。”涟俏开了口。
“可不是,我为它好,它还以为我虐待它了。”无情无奈说道,八岁了,又长高了一些,皮肤黝黑了不少。
“都近一年了,也没什么变化,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吧。”涟俏说着要走过去,而小怪物却又是发出了嗷嗷的低鸣,往小夜身上躲了。
小夜显然是被打扰了,随意地推开小怪物,注意力仍旧全在那石雕声,全然是当它不存在。
小怪物又一次蹭了过去,却是恶狠狠看着涟俏。
最近真就谁都不让接近,就怕让它学飞行。
“小东西,你再不飞以后可飞不起来了,这翅膀也长不大。”涟俏好声好气说道。
白素在一旁看着,照顾小夜都费尽了心神,从没闲情理会这小怪物。
是谁说孩子大了就不会太操心了,她倒是发现小夜越大,她越辛苦,就现在,会到处爬,不怎么会走,会咿呀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却不会真正说话。
她就真真要一整日都看着,以前趁着小夜睡着了,还能做点事情,现在亦是要守着他睡,生怕他醒了自己爬哪里去了。
小东西似乎听的明白涟俏的意思,却是嗷嗷叫着,仍旧戒备地看着她,而这时候,白素开了口,道:“怎么还不给取个名字,成日小东西,小怪物,听得小夜都误会是叫他了。”
听得白素说了“小夜”这二字,专心玩耍着的小夜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黑溜溜的双眸里尽是狐疑。
白素无奈笑了笑,道:“玩你的,没叫你呢!”
小夜又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又低着头,专心把弄那石雕,小手拿起来,太重了,又掉下去,又拿起了,好一会儿才又拿稳了。
而小怪物这时候也对那石雕有了兴趣,鼻子蹭了过去,嗅着那石雕。
小夜这才真正发现它的存在,小手不断将它的鼻子拨一边去,小怪物还是亲昵地凑过来,小夜却似乎火了,小手捏着它的鼻子,猛地往一边甩,而小东西却是不死心,又凑了过来,蹭着小夜的胳膊,小夜玩得正起劲,被这么打扰,彻底恼了,那同凌司夜十分神似的眉头紧紧蹙着,小手重重往小东西脑门上拍去,一下一下,下手一点儿也不轻。
“小心手!”白素出声了。
小夜转过头来,却是嘟起嘴来,发出了“兜兜”的声音。
“兜兜?”白素一愣,什么意思?
小夜又重重拍了拍小东西的脑门,再次嘟嘴,“兜兜……”
“哈哈,就叫‘兜兜’算了。”涟俏大笑了起来。
“兜兜?”无情一脸不可思议,这小怪物取个那么可爱的名字,这也太别扭了点吧。
小东西仍旧蹭着小夜,根本不怕他打,小夜低下头,一手紧紧按着那小小的石雕,一手抵着小东西的鼻子,狠狠退了出去,却不断嘟嘴,重复着“兜兜”。
“就这名字吧,什么时候给学会了这发音?”白素好奇地将小夜抱了过来。
小夜依旧专注在石雕上,没理睬她。
而这时候,凌司夜和宁洛回来了,两人缓缓在洞口前落了下来,宁洛剑上吊着不少野味,无情连忙上前帮忙,今日小夜满周岁,晚上定会大餐吃了。
宁洛负手身后,朝小夜一步一步走来,白素都好奇了,知道他铁定会给小夜准备什么礼物的,而小夜的注意力仍旧在那石雕上,根本就看都不看凌司夜一眼。
凌司夜已经站到他面前了,道:“儿子。”
小夜没理睬,继续抠着石雕上镂空的地方,似乎执着着要把它抠穿了。
“凌小夜!”凌司夜俯身,逼近。
小夜这才抬起头,一脸好奇,看了看凌司夜,发出了:“兜兜”二字,随即有低头忙他自己的了。
“兜兜?”凌司夜挑眉,看向白素。
“也不知道怎么学会的,新音节。”白素笑着说道。
“儿子,瞧瞧爹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凌司夜说道,取出一枚琥珀来,吊着草绳,在小夜面前晃来晃去。
小夜依旧不理睬他,小手上可忙碌了。
“你哪里来的琥珀,好漂亮。”白素都惊叹了,只见哈琥珀有大拇指那么大,晶莹剔透,里头困着的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就连触须都完好无缺。
“不是给你的。”凌司夜眯眼笑道。
“我替儿子保管吧。”白素亦是眯起眼来。
“凌白!”凌司夜重声问道。
小夜这才抬头,看到了晃荡在眼前的琥珀,眸中尽是好奇,小手一伸就扯了过去,这下子小石雕终于是被他甩地上去了。
“呵呵,喜欢吧,爹爹替你戴着。”凌司夜乐了。
小夜乖乖地戴上那琥珀,白素搓了搓那草绳,确定不扎皮肤这才放心。
新鲜玩意又到手了,小夜更是不理睬任何人了,又开始抠起那琥珀来,十分专注。
而已经被命了名的兜兜见了那琥珀,似乎兴奋不已,一下子扑了过来。
见凌司夜在,涟俏连忙出声呵止,只是,根本就来不及,兜兜还未扑向小夜,早就被凌司夜一手提了起来。
“这家伙会飞了吗?”凌司夜问道。
“听无情说,还在学……”涟俏怯怯回答。
“都这么久,还在学?”凌司夜挑眉问道。
“它不怎么愿意飞,没办法呀!”涟俏解释道。
凌司夜将兜兜高高提起,左右打量着它那对小翅膀,俊朗的眉头一簇,就这么随手将兜兜仍了出去。
而下面正是万丈深渊啊!
“经常扔扔,它铁定能自己飞上来。”凌司夜认真说到,轻轻在他小脑袋声落了一吻,随手塞给白素一枚小琥珀便大步往洞里去了,明日就要离开了,有些事得同宁洛好好交待交待。
涟俏终究是不放心,连忙追了下去。
而白素这边,母子二人还真就没人管兜兜死活了。
白素笑着打量属于自己的琥珀,又同小夜的对比了一下,低声,“儿子,咱换换,成不?”
小夜拨开她的手,根本就看都不看她一眼。
好一会儿,凌司夜和宁洛才走出来,凌司夜见小夜仍旧不屈不饶地抠着那琥珀,不由得叹气,对白素道:“你儿子果真很无聊,一个小玩意能玩大半日!”
白素蹙眉,随即脱口而出,“你不也无聊,一个人能相处大半辈子。”
凌司夜一愣,顿时不知道怎么回她了。
“涟俏呢?”宁洛开了口,无情也走了出来,寻不到兜兜。
“和那小怪物在下面呢。”凌司夜说道。
只是,话音一落,原本慵懒的神色却骤然肃然了起来,深邃的双眸瞬间凌厉,而宁洛亦是警觉了,两人齐齐朝前方看去。
白素连忙抱紧小夜,站了起来,无情持长鞭,自然而然护在白素身前。
这么突然而然,远处翻滚出一阵阵尘沙,渐渐漫天遍地往这边而来,而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轰轰烈烈的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朝这边奔驰而来一样。
“这是……”白素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极大的不安,这样的场景见过几次的,只是都没有这次来得这么壮观。
漫天的粉尘几乎淹没了整个迷雾之林,渐渐地,看得清楚那些飞禽走兽了,大大小小,奔驰着,飞翔着的都有,全是上古的妖兽神兽。
“怎么突然暴动了!?”凌司夜亦是惊了。
“难道……”宁洛愣着,心中的猜测迟迟没说出口,却是冷不防纵身而下,必须尽快把涟俏找回来,下面越来越危险了。
如果不是迷雾之林里发生了什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故意引这飞禽走兽而来,在洪荒里可不仅仅只有商羊才想逃出去!
“是乌有!”白素咬牙切齿了起来,亦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无数的飞禽走兽,越来越紧,那尘沙亦是弥漫了过来,整个戈壁仿佛都震颤了起来,就连同他们高高在上站着的这天缝都震颤了。
小夜躲在白素怀里,眸中尽是不安,小手紧紧拽着那挂在胸前的琥珀。
白素将小夜交给了无情,认真道:“到洞了去,别出来。”
“是。”无情领命,不敢耽搁,任何小夜挣扎着快步往山洞里去。
前方的威胁越来越近了,而这时候,宁洛和涟俏齐齐飞了上来,根本就没找到兜兜。
涟俏眉头紧锁,一下子就看出怎么回事了,道:“若真是冲着这出口而来,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漫天飞沙里渐渐出现,就飞在百兽之前。
不是别人,正是乌有!
没有多大变化,就只有一臂残缺了,身后焕着血光,整个人犹如浴血的女妖一样,长发缠到脚跟,曼妙的身影飘渺虚无。
众人皆惊,乌有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她要引百兽破了这出口,毁了青铜长剑!
“涟俏,送主子走!”宁洛厉声,只有留一人撑着洞口,护其他人走,而且必须快!
“我撑着洞口,你们走!”涟俏说道。
“没时间了!”宁洛训斥,鲜少这么凶过。
“白素,我教你开启另一边洞口,你们走!尽快!”涟俏说到。
白素却是厉声,道:“不走了!”说罢,手中缓缓护住了一把四色流光之剑,而凌司夜早已挡众人面前,手中冷玄剑剑芒大方。
“你根本斗不过百兽!”宁洛劝说道,拽着了凌司夜的脖颈,头一回这么放肆。
“斗不过也得斗,本太子还想以后时常回来打打猎呢!”凌司夜冷冷说道。
这时候无情出来了,终究是耐不住,一手抱着小夜,一手紧握黑龙长鞭,对白素道:“主子,小主子要找你。”
小夜一见白素就扑了过来,死死抓住她的衣袖不放。
白素看了无情一眼,接过小夜来,却是笑了,道:“今日你这黑龙长鞭看样子是闲不了了。”
涟俏无奈笑了起来,凌司夜都劝说不了,何况是白素呢,索性也不多劝说,若是注定躲到没天没日的洪荒来都安稳不了,那索性不如大闹一场了,笑着对无情道:“这天下除了火麒麟的红莲烈火,便就属这黑龙长鞭能驭神兽了。”
“魅離不在,或许她也能大展身手!”白素竟是开起玩笑来。
“她的驭兽术可轻易驾驭不了妖兽,更别说是神兽,洪荒里的神兽才是最可怕的。”宁洛淡淡说道。
凌司夜一脸认真,看着乌有逼近,一脸凌厉高傲,就是冷笑,妖娆而冷邪。
“看看这次我给你儿子带来的新礼物!”
“多谢。”凌司夜冷声。
“呵呵,这洪荒出口一旦公开,我看三天三夜群兽都走不完!”乌有感慨了起来。
把白素抱在怀里的小夜看到了她,便开始挣扎了起来。
“别怕,爹娘都在呢!”白素低声安慰道。
小夜依旧挣扎,似乎想下地,白素蹙着眉头只得把他放下了,一手牵着。
小夜一落地,站得稳稳的,一手被白素牵着,另一手学着白素的样子,握起了一把四色流光之剑。
小小的个人,还不到白素膝盖呢,却是挺直了腰板,站得直直的,似乎要同大伙并肩作战一样。
“哎呦,这孩子胆子大了。”乌有大笑了起来。
“兜兜……”小夜出声了,就会这些简单的音节,表示他想说话。
“是啊,我儿子说,上一回让你,下一回定不饶你!”白素冷冷说道。
乌有明显的有些尴尬,上一回她很清楚是这小家伙莫名其妙救了她的,也不多辩驳,冷冷一笑,高高凌空,而这时候,已经有不少的神兽飞了过来。
凌司夜正挥起冷玄剑,这时候,突然一道火光从脚下深渊中冲天而上,凌司夜下意识后退,护着白素和小夜,而涟俏和宁洛却是惊得缓不神来。
这火!
“兜兜……”小夜不停地嘟着嘴,已经被白素抱了起来。
只见本已经靠近的三头巨大的飞鸟突然落荒而逃一样,而前面奔驰而来的百兽头止步了。
深渊里冲天而上的火光中,一头小麒麟就是御空飞了起来。
“神兽之首,火麒麟!”涟俏大惊!
所有人都惊诧,只有小夜,不停地唤着“兜兜……兜兜……”
火麒麟就踏云而起,听着众人面前,而百兽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臣服了一般,就连飞禽都落了下来。
乌有没缓过神来,落了回来,见了火麒麟亦是愣了,这神兽之首什么时候出现了!
骤然,火麒麟仰头,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而百兽却是躁动了起来,众人皆惊,白素抱着小夜准备退,若是火麒麟印百兽而来,根本就没人能阻止得了了!
然而,百兽竟是朝乌有而去,数只巨大的鸟兽飞在前方,尖厉的长鸣划破长空。
乌有想都没想,下意识转身就逃,而身后,百兽尽数涌了去。
“这……”涟俏的手还颤着,怎么会这样?!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再见,宁洛,涟俏……再次谢谢大家的祝福,嘿嘿
583再见,宁洛;再见,涟俏
作者:猫小猫
好一会儿,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
火麒麟缓缓落在白素一旁,仰着头,似乎想见小夜。
而凌小夜至今还“兜兜”个没完没了。
“这……这是那小怪物。”凌司夜开了口。
“兜兜……你的翅膀呢?”无情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蹲了下来,仔细打量起兜兜来了,除了蹄子,鳞甲,便再没有那个一处是他认得出来的了,对了,还有这一双眸子,同小主子一样,经常会装无辜的。
白素将小夜放了下来,火麒麟便一下子凑了过来,在小夜身上蹭了蹭去,小夜那小手依旧是不怕疼地重重往火麒麟脑门上拍去。
“传说火麒麟幼时为躲避神者俘虏,都会有所伪装,没想到乌有竟捡到了宝了。”涟俏仍旧惊着。
“难怪它不学飞行了,麒麟天生踏云而行,根本就不用学。”宁洛说道。
“是我家小夜捡到宝了,你们看它跟小夜多好。”白素急急说道,仿佛宣布小夜的拥有权一样,听得凌司夜无奈笑了,还是头一回见这女人对什么东西那么贪心。
“哈哈,确是小夜拾到宝了,估计这家伙是认小夜当主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帮忙。”宁洛说道。
这时,兜兜仍旧同小夜亲密着,而凌小夜却开始对它头上那对角产生兴趣了,无情一惊,连忙将兜兜抱了起来,道:“我好好瞧瞧,养了这么久,真就没发现原来这小家伙这么厉害,竟然是神兽之首!”
小夜不满了,挣开白素的手,竟是爬了过来,而火麒麟亦是挣脱掉无情的手,又屁颠屁颠乐呵呵朝小夜而来,还学着他的样子,匍匐在地上爬。
无情看得嘴角都抽搐了,兜兜这是不识好人心,自己讨口头吃啊!
果然,小夜坐了下来,不动了,看着兜兜朝他而来,一近身便拽住了它头上双角,死死不放了。
兜兜就趴在地上,任由小夜拽着,无情无奈,都不知道小主子这回对这新鲜玩意好热衷多久了。
而一旁凌司夜和白素见火麒麟对小夜真没有任何伤痕,隐隐的不安终于是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乌有会这样?”涟俏突然笑着问道。
“百兽追逐,这神兽妖兽身怀绝技的可不少,且是火麒麟之命,怕是她永远都会被追逐了。”宁洛淡淡说道。
“哈哈,整个洪荒随便她跑!”涟俏乐了。
“也好,省得她太闲了,这样还算便宜了她。”白素冷冷说道,至今心疼这小夜脸上那道伤,虽然已经好了。
“呵呵,这下子真没什么理由留下了。”凌司夜笑了。
宁洛急急解释,道:“属下不是赶主子走,只是……”
“行了行了,也该出去交待交待了。”凌司夜说道。
宁洛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一旁小夜还好奇地研究这兜兜的角,而无情也凑了过去,竟是同小夜为伍,研究起兜兜一身金灿灿的鳞甲。
“给你们做饭去,算是饯行。”涟俏说着便往洞内而去,宁洛紧跟而去。
白素和凌司夜相视一笑,不约而同转身朝前方望去,整个洪荒又安静了下来,还是那么静谧,静谧里却隐藏着无数的陷阱。
“什么时候还回来打猎呢?”白素打趣地说道。
“要不,也常住下来?”凌司夜问道。
“寻其他地方去吧,没见宁洛都赶你走了。”白素笑着说道。
“出去了,好歹也得一年半载才能真正脱身吧。”凌司夜感慨道,龙脉诸多事务定是要交待清楚的。
“一年半载,换得龙脉永世平静,血影醒来的时候,见不到我们,至少要还他一个安宁。”白素淡淡说道……
涟俏鲜少下厨,幸好有宁洛的帮忙,两人很快就显上了一顿大餐,涟俏抄的几样野菜,宁洛烤的野味,还有一些新鲜的果子。
整个石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藤编篮子,卷起的大叶片为杯,无双雕工不怎么样的竹筷,都是宁洛编制雕刻出来的,就连涟俏都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这手艺。
白素一点儿都不客气,头一个动手,小夜也不用她照顾,还在研究这麒麟角,凌司夜看得又一次感慨,“白素,你儿子真的太无聊了。”
“那还不是待这里玩意儿少,等出去了,有得玩了,他就不这样了。”白素解释道。
宁洛和涟俏都不吭声,根本就猜不到出去后,被小夜当作玩具的某些人会有多惨。
“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涟俏站了起来。
“我可没舍得不你们,别那么煽情,吃饭吃饭。”白素说着,同涟俏碰了杯,又埋头吃菜。
整顿饭吃下来,宁洛和凌司夜都不语,而涟俏和白素话就没停过。
末了,宁洛突然开了口,道:“太虚的身份,还是别……”
“放心,什么都不说,这儿发生的一切全不告诉他们,省得他们来打扰。”白素说道。
宁洛点了点头,温和唇畔泛起了一丝浅笑。
饭后便启程了,这一回宁洛也一起,火麒麟将整个裂缝照地彻亮,就属它最兴奋,跟着白素身后,时不时跃起,逗着小夜,只是,小夜早就趴在白素肩上睡着了。
一路沉默,谁都知道,这一回分别若要再见面并不那么容易了。
终于到出口处,涟俏径自施法,缓缓开启了裂缝。
原本说好要教白素的,这时候却没再提起,白素当然记着,却也不多问。
皆落为血族之人,他们真的不愿意再被打扰了吧!
“主子,保重。”宁洛淡淡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并不喜欢这种离别不舍的气氛,牵着白素一并迈了出来,无情和火麒麟随后。
“主子,七魔七煞本意都是好,别太为难他们了。”宁洛说道。
凌司夜依旧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主子,再为龙脉寻个史官吧。”宁洛补充道。
凌司夜依旧是点头,白素道:“宁洛,你可好好照顾俏俏!”
宁洛唇畔泛起浅笑,不予回答。
缝隙渐渐合闭,越来越快。
无情连忙将黑龙长鞭扔给了涟俏,道:“俏俏姐,这长鞭你留着吧,总会有用的。”
涟俏接过,没有说话,只是笑靥如花。
终于整个地缝彻底合上了,没人再可以开启。
再见,宁洛;再见,涟俏。
给读者的话:
今天写不到三魔,明天继续……
584终归来*再见,三煞
作者:猫小猫
地缝完完全全地闭合!
转身,堕魔之地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堕魔之地了。
巨大血池,空空荡荡,即便再强悍之人,站在中央之人都可以轻易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周遭原本的血腥气息亦是荡然无存,只有阴暗的气息,带着霉味,还有一地白森森的无声无息的尸骸。
凌司夜和白素齐齐跃起,白素怀里的小夜这时候才醒了过来,睁眼不经意看了看来路一眼,又沉沉给睡过去了。
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真正离别的意义只存在与父母身上。
火麒麟跟在无情走在后头,一身的火焰将整个堕魔之地照得透亮。
白素仍旧愣愣地看着那地缝,除了他们愿意出来,否则再无人可以进得去了。
“走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在哪里遇到他们了。”白素笑着说到。
宁洛和涟俏并不是永不出来,只是,他们需要时间吧,沦为血族之人,她不知道这对于涟俏这么个驱魔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对宁洛,毫无疑问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这件事,回龙脉后还是要瞒下来的,宁洛的事,若要说,也是有朝一日,他自己出来说。
“也许吧。”凌司夜淡淡说道,揽在白素的肩转身而走。
兜兜头一回出洪荒,可是兴奋不已,跟在他们俩后头,又蹦又跳的,完全就没有神兽之首该有的威严,或许,它还太小了吧。
无情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机会再来看看云姨了,长眠于此,也算是同宁洛和涟俏做个伴吧,不会太孤单。
过了堕魔之地的界碑,前面林子外便是出口了,仿佛永不停息转动的旋窝,外大内小。
凌司夜抱过小夜,小心翼翼护在怀里,而白素却是看向了无情。
无情一愣,没反应过来,仰头看白素,八岁大,个头还是不怎么高,就到白素腰上。
“来,我抱你。”白素笑着说道。
无情顿时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素却是笑得更乐了,俯身一把抱起他来,也不多耽搁,跟着凌司夜飞入了旋窝出口。
兜兜一急,嗷嗷直叫跟了上去,它的主人还在安睡呢,根本没空理睬它。
这时候,正是夜深人静时候。
外头,四面营帐围绕着旋窝入口,几从火焰剌剌地烧着。
蝶依,苦哭和肖笑,夜里总是轮班,而楚隐,魅離,烈焰亦是轮班,同三煞根本就无法商量。
这时候,不远处,烈焰和魅離不知道再烤着什么,香味不断飘了过来,楚隐和蝶依当值,相对而坐,守着入口。
苦哭和肖笑已经在一旁营帐了睡着了。
天寒地冻,海风呼呼地吹着,楚隐取了一件大裘袍替蝶依披上,蝶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仍旧坐着,看着出口处。
“你好歹也幻出个春暖花开来啊!”楚隐感慨道,怀念起来以前的日子来,蝶依还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总能幻出幻境来让大伙享受一番的。
坐了回去,看着蝶依那一脸安静,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伸手,指尖便缓缓开出了一朵蓝色的玫瑰来。
“喜欢吗?你最喜欢的蓝色妖姬了,喜欢就笑一个。”
只是,蝶依只是瞥了一眼,仍旧没有多余的反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值班,无聊的时候楚隐便会这么逗逗蝶依,只是,快一年了,从未得到她如何回应。
而似乎,他也习惯了,并乐此不彼。
另一手也伸了出来,却是从手心里开始出一朵莲花来,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灵动不已。
“莲花,我知道你不喜欢。换一个。”说着,蝶依手上竟是缠上了藤蔓,接二连三地开出了白色的小花来,配上她梦幻紫的衣裳,美到了极点。
蝶依的注意力还真就被他吸引了,只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
“漂亮吧,你再瞧!”楚隐兴致大好,轻轻一弹指,蝶依脚下便长出了嫩草来,同脚下开始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很快就形成了一片草地。
接着,草地上开始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来,都小小的,不骄不艳,小小的,一片一片,淡雅极了。
这时候,魅離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又无聊了,还……”
只是,话未说完,却是戛然而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楚隐根本就没搭理,继续变着戏法。
撩袍坐在草地上,邪惑的双眸流动,看向指尖,指尖花开,好不优雅,风流而倜傥。
“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在……”
只是烈焰的声音,同魅離一样戛然而止,随即嘭的一声,手中烤好的好几窜香脆欲滴的肉全都掉了。
楚隐仍旧自娱自乐,他其实就这么个无聊的人。
指尖上的花开始颤了,四个花瓣开始变幻了色彩。
楚隐正伸手要触碰,却突然整个都僵住了。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而来的一道细小四色流光正小心翼翼攀上他的指尖,试探性地触碰着这朵四色花。
这流光……
楚隐骤然抬头,只见前面不远处,无情和一头麒麟站在最前面,凌司夜和白素并肩,冷冷看着他,而凌司夜怀里约莫一岁大的孩子,那一声黑溜溜的双眸盯着他指尖上花,十分感兴趣。
这极其好奇的双眸盯着楚隐的心都颤了。
“盗术”二字就这么率先浮出了脑海。
“主子!”
魅離终于缓过神来,扯着烈焰快步跑了上来。
而楚隐亦急急站起,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回来了!
凌司夜冷冷扫了三人一眼,三人立马低头,而白素却是看向蝶依,心下顿时大惊,这副样子,难道是……
“其他人呢?”凌司夜冷冷问道。
“禀主子,苦哭和肖笑在营里睡觉,司徒忍刚刚回龙脉去,玉邪和林若雪驻守龙脉,云容入了堕魔之地。”楚隐连忙禀告,却还是低头,不敢看凌司夜,亦不敢乱动,虽然,小夜的细小的四色流光正缠在他身上,似乎同他很亲密一样。
蝶依缓缓朝凌司夜和白素看了过来,一样面无表情,却是步步走近,而这时候,苦哭和肖笑亦从营帐里走了出来,见凌司夜和白素,脚步不由得快了。
这便是他们接受的命令,在这里一直等下去,至少这两个主子回来。
只是,现在,两主子回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海里唯一的一抹意识都没有,只等着下一个命令。
三人目光皆是空洞,齐齐在凌司夜和白素身前跪了下去,以他们为主,听他们的命令。
自己亦是谙熟奴术,凌司夜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是云容下的手。
“何必呢……”白素低声感慨到,亦是明白了。
一旁,三魔一句话不敢说,心里满腹的狐疑,宁洛和涟俏呢?太虚呢?云容呢?
堕魔之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没有一起回来,而这头火麒麟又是从哪里来的。
诸多的疑惑不解,白素和凌司夜亦没有打算多解释。
“都起来吧。”凌司夜淡淡开了口,却不过是试探罢了。
然而,三煞果真从命,看样子他没有猜错,云容不仅用了驭奴术,还施了“易主之令”。
“从此,这里,名云岛,你们三人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入堕魔之地。”凌司夜冷冷说道。
“是。”三煞齐声领命。
终于,楚隐忍不住了,开了口,道:“主子,其他人呢?下面到底……”
“你们三个备船去,回龙脉。”凌司夜仍旧是冷声,不容任何质疑。
“是。”楚隐不再敢多问,心下却是担忧了起来,只有他们回来,定是出大事了。
三人低头退下,才刚刚走远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只是,任由他们怎么猜,如何会猜到结局。
小夜仍旧是盯着楚隐的背影不放,他太喜欢那驭花术了,在洪荒里爹爹玩起来总是很无趣,还是头一回见驭花术可以这么折腾,变幻无穷的。
四色流光依旧瞧瞧追随而去,奈何却白素发现了。
“放手。”白素淡淡说道。
小夜这回可听就立马放手了,他感觉地出娘亲的心情很不好。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盗术不可乱用!”白素认真说道,小夜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你们先上船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嗯。”白素低低应了一声,什么也没多说,抱着小夜便往大船上去。
她其实并不太清楚七煞对于凌司夜的意义,而凌司夜亦从未表现出什么来,她只知道,在东宫,云容的重要性,苦哭和肖笑的重要性。
凌司夜只是静静地站在,看着静候在一旁的三煞,一句话不说,眸中藏着的复杂透出了一丝无奈来。
若是以前,想必苦哭和肖笑才不管他心情好坏,定是会问个不停的吧。
“都休息去吧,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守着的。”淡淡说罢,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再到这里来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永远不会。
再见,三煞……
寒冬深夜,夜黑风高,漫天的乌有,不见任何星辰。
风中,大船缓缓离港。
慢慢地离开了这奴宫魔塔,这里,从此名为“云岛”,不知道后人们会不会去探究这名字的意义。
船越行越远,很快,云雾便遮挡了视线,只看得见黑暗的汪洋上,一片灯火,其他的便在也看不道了。
三魔至今一句话不说,只觉得两个主子这么什么事都没有交待,似乎太过于仓促了些。
或许,回了龙脉才会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三人就远远侯着船舱这边看着船头处凌司夜和白素的背影。
“宁洛他们……会不会……”魅離有脸担忧,一直以来都信奉没消息便是好消息,然而,现在有消息了,怎么能不担心?
“不会的!”烈焰厉声,很是肯定,却寻不出任何理由来。
“楚隐,你去问问,或许现在主子就想说了,问尊上,别问魔煞大人。”魅離唆使道。
“烈焰去,我刚刚都问过了。”楚隐推辞了。
“我才不敢,没见两主子都一脸不高兴吗?”烈焰脱口而出。
“我看宁洛和涟俏不一定,云容肯定是出事了,否则……”魅離说着,别过头去,眼眶又湿了,何曾想过七魔七煞会沦落到这四散的地步。
“这也不定,说定都还在下面,主子正想办法救人呢!”烈焰说道,却连自己都觉得住话苍白无力,没有任何依据了。
“都近一年的时间,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楚隐那疑惑的神态都写到了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了。
三人就这么一直推脱来推脱去,越猜测越好奇,却仍旧没有人敢来打扰凌司夜和白素。
凌司夜和白素就立在船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堕魔之地,心中皆是百味杂陈。
小夜正睡在船舱里,无情和兜兜守着,三魔自是问过无情,只是无情亦是一句话不说,三人也不敢多打扰小主子。
“凌司夜,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白素淡淡说道,风吹过,发丝随着衣袍翻飞。
凌司夜大臂一横,将她拥入怀里,淡淡道:“快了,你想去哪里呢?”
白素想了良久,道:“去狄胡北边吧,挨近万重雪山的地方,还未去过呢。”
“好。”凌司夜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凌司夜,你还记得……”白素欲言又止,七魔七煞的结局,让她想起了一件事来。
“记得什么?”凌司夜挑眉问道。
“魔刹帝国,七魔使者。”白素一字一句说道。
“你的意思?”凌司夜拢起眉头,有些惊了。
“我在五百年后,与万重大山,魔刹帝国遗址听闻的传说。”白素认真说道,她所听到的传说,只有魔刹帝国,魔刹大帝,十三王妃,只有七魔,根本就没有魔道,没有七煞,也没有魔煞,尊上。
“七魔也缺了人,或许是后来出现的,或许,史官改写了历史吧。”凌司夜淡淡说道,毕竟很多时候,历史,并不是真正的历史。
只是,白素却隐隐不安着,她确实有打算改写魔道所有历史,从魔刹帝国开始纪元,只是,七魔七煞似乎哪里存在不对劲!
给读者的话:
我昨天写错了,是三煞,不是三魔……
585再见,龙脉(1)
作者:猫小猫
翌日中午时分,船只缓缓靠岸,终于回到了龙脉。
楚隐先差人来禀,此时,码头上站满了人,皆是一脸欢喜,只因楚隐并没有说明事情。
玉邪和林若雪带着小梦生,司徒忍独自一人,淑太后和宁亲王,惜若和惜爱侯这在一旁,正巧百里醉和欧阳晴明也来了。
冷清了一年多的龙脉,现在看起来倒是热闹了不少,人丁挺兴旺的。
这一年,玉邪和司徒忍共同执政,已经从新建立却了入魔道的考核机制,已经养了一批侍卫,而万重大山不再封闭,不少平坦而少毒物的地方陆陆续续建立起了村庄,
白狄这一年多的修养,赋税尽免,不征兵,且还兵于田,土地耕作都恢复了,百姓和乐,添了不少新生人口。
船还未抛锚,林若雪早就按耐不住,挣开玉邪的手,直直朝船上飞起。
白素抱着小夜,见她还是这般莽撞,不由得笑了。
淑太后同林若雪一眼,却是比林若雪还先落在夹板上,看着凌司夜和白素,又看了看小夜,激动地话都说不出口了。
白素看着淑太后这白了不少的双鬓,心下歉疚不已,连忙将小夜抱了过去,淡淡道:“母后,抱抱小夜吧,我们回来了。”
淑太后的手都颤抖了,抱着小夜,这边瞧瞧,那边摸摸,额上亲亲,脸颊上又亲亲,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兜兜在一旁瞧着,纳闷着,这主子,不是不怎么喜欢同别人亲近嘛,每次都是把它拍开的,这下子怎么就乖乖的了?(兜兜,乖,你不属别人这一类。)
小夜还真是很怪,任由淑太后又亲又抱,小手还轻轻地扯了扯她的头发。
而一旁,林若雪早就死死保住了白素,也不说话,强忍着,都快哭了起来。
船终于挺稳了,楚隐,烈焰,魅離都一句不说,主子没下船,他们也没敢动。
岸上,司徒忍和玉邪早就不安了,其他人呢?
而宁亲王亦同百里醉和欧阳晴明低声议论了起来。
小梦生被玉邪牵着,都快一岁半了,学了不少话,站得稳稳当当的,眨巴着好奇的眸子看着林若雪和白素相拥,又看着淑太后那兴奋的劲,视线最后落在小夜身上,这小弟弟这么大了呀!
奶奶每日惦记着的就是这小弟弟吧。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下船再说吧。”白素安慰道。
林若雪仍旧是不放手,低声:“我……该去找你们的。”
“说什么话呢,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呀,最好是谁都别去!”白素感慨着,若是真谁都没去,那该多好啊。
终于,凌司夜不耐烦了,一把拉开林若雪,道:“下船,她累了。”
玉邪见状,想都没想便要出手,却被司徒忍急急拦住了,“想造反不成,主子向来都这样的。”
林若雪瞪了凌司夜一眼,道:“其他人呢?在后面吗?云容解开了那驭奴术了吗?”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了。
静得,有些可怕。
就连乐呵呵笑着的淑太后都看了过来。
良久,白素才开了口,淡淡道:“都下船,上议事大殿。”
语罢,同凌司夜一齐下了船,小夜被淑太后抱着,却闹了起来,要找爹娘了,淑太后无奈只得急急跟上去。
这时候,无情急了,正要走,所有人却都围了过来。
“无情,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楚隐第一个开了口。
“其他人呢?你怎么没说清楚?”玉邪看向楚隐。
“宁洛和涟俏呢?到底出什么事了,只有你们回来吗?”林若雪亦是逼近。
“主子说上议事大殿,你们自己问去!”无情认真说道。
“你先说。”烈焰厉声。
“我不知道!你们有种自己去问!”无情火了,本就对这帮人有些意见了。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魅離怒了。
“没什么意思,你们想知道什么,上议事大殿去。”无情说着,便推开挡在前面的人。
“无情,你是怪我们没跟着下堕魔之地?”司徒忍淡淡说道。
“没怪你们,本来主子也不让下去的,若是大家都没下去就好了!”无情怒声,身旁的兜兜一脸好奇地见他被大伙围攻,口中一团火竟是蓄势待的。
“无情,你云姨呢?”林若雪推开烈焰,在无情面前蹲了下来。
“不知道!”无情怒怒说道,还是头一回这么任性,这才像个八岁的孩子该有的脾气,转身就走,而兜兜也跟着飞起,却是朝众人吐了一口火。
众人急急推开,玉邪紧紧护住了小梦生。
知道无情和兜兜的身影远去了,众人这才面面相觑,皆不安了,这样子,应该是发生大事了。
“上议事大殿。”司徒忍淡淡说道。
现在七魔七煞里就属他老大了,一放话,大伙便都安静了,而前面宁亲王他们早走了。
然而,一道议事大殿上,却看不到白素和凌司夜,只有淑太后陪着小夜玩,小夜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疏了,被淑太后牵着蹒跚学步。
“太后娘娘,两主子呢?”司徒忍问道。
“说是累了,有什么事三日后再说吧。”淑太后说道,心里也知道定是出事了,却不想多为难儿子和儿媳妇。
“我看事情不妙。”宁亲王感慨道。
“无情,你到底说不说?”烈焰转身,怒目瞪向刚刚落地的无情。
只是话音一落,兜兜便一口火喷出。
烈焰一躲,却不敢乱动了,他的烈火同火麒麟的烈火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兜兜……”小夜看了过来,嘟嘴,似乎召唤兜兜。
兜兜一身的火全瞬间熄了,又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无情也跟了过去,在小夜身后侯着。
于是,没人敢在为难他了,小夜此时正好奇地看着大伙,扫视着,视线最后落在楚隐身上,突然咧嘴,笑了。
楚隐下意识地后退,道:“既然主子累了,那改日再说吧。”说罢便急急下了议事大殿,有些落荒而逃。
司徒忍和玉邪相视一眼,齐齐往龙脉顶而去,主子什么都不说,他们自是要将这一年龙脉的一切都禀告了的。
林若雪无奈叹了叹,而怀里的小梦生却是一直朝小夜那边扑去,似乎很喜欢他。
“还愣着做什么,把梦生带过来,这姐弟俩好好认识认识。”淑太后笑着说道。
而小夜根本就没看梦生,注意力全在烈焰和魅離身上,他当然记得的,母后之前交待过了,不许对这些人用“盗术”。他们应该还是很怕他吧。
果然,烈焰和魅離被看得有些慌了,一步一步后退。
“那我先走了,楚隐好像找我有事。”魅離说罢掉头就走,烈焰更是什么都没解释,紧随其后。
林若雪一放下小梦生,她便迫不及待朝小夜走去了,小夜这才注意到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搭理,拽着淑太后要往宁亲王那边去。
“弟弟……”小梦生开了口,这咬字还很清晰。
小夜好奇地回过头来,却回了“兜兜”二字,这下子兜兜又凑了过来,以为小夜唤它,亲昵地蹭着小夜的胳膊。
“弟弟!”小梦生又重复道,不明白小夜这“兜兜”是什么意思。
“兜兜……”小夜随口说着,也没什么意思,他就只会几个简单发音罢了。
随口说着,拽住了兜兜的角,一手被淑太后拉着,转身就要走。
“弟弟。”小梦生却是拦在他面前,固执地有唤了一声“弟弟!”
两个小孩子就这么闹腾了起来,原本沉重的气氛这才有些缓解,林若雪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而龙脉顶。
不止是司徒忍和玉邪,楚隐,烈焰,魅離,也全都上来,怎么等得了三日?
“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洛他们怎么没回来,是不是……”玉邪第一个开口。
凌司夜不语,白素亲自替他倒了茶,很久没有喝热茶了。
“主子,你令三煞守堕魔之地的入口,这时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全都……全都……回不来了?”司徒忍也问出了口。
“不回来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没有多少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玉邪终于是没了耐性。
“他们都不回来了,堕魔之地很危险,不许任何人进去。”白素开了口。
这话一出,众人算是彻底明白了。
“司徒忍和玉邪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三魔无奈,只得退下,原本想着也许过阵子这两主子就会说了,或许他们会同司徒忍和玉邪说,只是,却没想到,这两主子真就一直没有说出真相,众人都心痒着,却不敢轻易入堕魔之地。
这日司徒忍和玉邪同凌司夜交待了龙脉的事宜后,凌司夜并没有休息,着手改制,这一回却再没有人有一句异议了。
三个月的时间,魔刹帝国建立,一切制度效仿天朝,也再没有什么魔者和左右二使的选拔制度。
三魔,司徒忍和玉邪自然是朝中支柱,只是,白素却下了命令,要三魔每年轮流去“云岛”同三煞一起把守。
林若雪专心带梦生,小夜大部分时候还是淑太后带着,他其实就喜欢看看这些叔叔阿姨们,并没有真动手,因而大伙也开始不那么怕他了,只是,这一日,在白素和凌司夜打算离开前,却出了个意外……
给读者的话:
连同番外月底全部会完,新书月底开,预告后面的某两章节的名字“再见,暴君”,“再见,血影”
586再见,龙脉(2)
作者:猫小猫
“时间真像是肉包子打狗啊……”
白素感慨道,此时正坐在龙脉顶望着汪洋上缓缓朝“云岛”行驶而去的船只,回龙脉至今,已经一年过去了。
三魔每年轮流去驻守云岛,今年是楚隐前往了。
“肉包子打狗?”凌司夜不解着问道,手中端着茶杯。
至今,龙脉诸多事宜,都已经交待清楚了,离开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两人商量了许久,是无声无息地走,还是正式告别呢?
“有去无回呗。”白素懒懒说道,身子一缩,依偎到了司夜怀里,又是天寒地冻了,小夜已经两岁了,而梦生快两岁半了。
宁亲王在狄胡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淑太后前往照顾了,小夜这时候也不知道同无情在哪里闹腾,这孩子越大了,还真就越管不住。
“我把玉玺留血影那里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身子一僵,道:“还真就这么快就想走了?”
“就今日吧,往狄胡北部去,就带上无情。”凌司夜说着,茶杯递到白素唇畔,喂着她喝,两人的性子都是放荡不羁,向来都是这么无所顾忌地亲密,只是先前挨着小夜在,现在小夜能离得开身了,按照白素的说话,凌司夜本性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悬崖旁,白素慵懒依偎在凌司夜怀中,两人皆是一身白衣,风吹过,纤尘不染和衣袍和墨发一起飞扬而起。
凌司夜缓缓揩去白素唇畔的残汁,邪惑一笑,薄幸的唇便覆了下来。
白素顽皮地侧头躲开,挑眉看他,高傲不已,心中却是不由得感慨,这家伙鲜少装白衣,这么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他穿起来还真有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雅痞味十足。
凌司夜微微蹙起眉头来,亦是看白素,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逼视了。
良久,凌司夜才缓缓攫取了白素的下颌来,挑眉道:“凌妃娘娘。”
白素一笑,道:“太子殿下。”
“唐大人。”凌司夜又道。
“太子殿下。”白素又重复道。
“唐大人。”凌司夜也笑了。
“魔煞大人。”白素说着,双臂搂住了凌司夜的脖颈。
“尊上。”凌司夜低头,贴近她,鼻目相对。
“凌司夜。”白素却轻轻唤了一声,双眸温软了下来。
“白素。”这话,已经是吃在她的薄唇上了,随即封住了她所有的言语,双臂轻轻搂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温柔过了。
辗转缠绵,轻柔的吻渐渐湿热了起来,不一会儿,白素整个人就这被欺在凌司夜身下了,一触碰到冰凉凉的地,这才清醒。
衣带凌乱,冰肌雪肤般的香肩luo露,凌司夜双眸早已迷离,即便对这人儿是这么的熟悉,依旧轻易就无法自拔。
“白素……”轻轻地唤着,吻一路流连而下。
“冷。”白素蹙眉,拦住了那下探的手,她绝对相信这家伙敢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龙脉顶将她生吞活剥了的。
话音一落,凌司夜随手撤下宽大的袍子,将白素裹着紧紧地横抱了起来。
“还真怕你儿子突然冒出来。”凌司夜说得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语气。
白素本不羞,见这他说得这么认真,煞有介事,原本就粉嫩了双颊顿时绯红一片,侧头埋头在他怀里。
凌司夜大笑不已,大步朝屋内而去。
这两人自顾着快活了,却不着地儿子正蠢蠢欲动,想动用盗术。
龙脉顶,玉邪宫里,院子里好不热闹。
每日这个时候都是小梦生练功的时候,两岁半左右的孩子,也什么都学不了,只是她的几个师父都太过无聊了。
有的说什么,内功要打小练好基础,错过这年纪没这效果,有的说什么小孩子学得快,现在多看看,日后进展就快了。
总之理由千万种,而玉邪和林若雪也乐意这帮人来折腾,要不梦生一个人也无聊,小夜总是神出鬼没,不怎么喜欢和梦生耍玩。
这时候,小梦生正被玉邪抱着,烈焰和魅離对打,点到为止,却要求小梦生说出两人的破绽来。
小梦生平日里极懒,最喜欢睡大觉,这时候却是认真无比,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暗地里可是好几回想追小夜,却被他一两招就给拦住了,怎么招也得多学学,当然,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凌小夜到底是多么厉害。
“司徒忍呢?什么时候梦生学会了忍术,我就欣慰了。”林若雪低声说道。
“奉命撰写史书。”玉邪亦是低声。
“什么?”林若雪惊了,这是宁洛的职责啊!
“也不知道会撰写成什么样子,我无意间在他宫里见过一回,写的不是魔道的历史,而是魔刹。”玉邪低声。
“白素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宁洛真的……”林若雪紧锁着眉头,不明白白素和凌司夜这么做的意图。
“怕是真回不来了,过去的一切全都抹去,后人们怕只会只得魔刹帝国,魔刹大帝,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知道了。”玉邪感慨道,至今,都一年了,在堕魔之地的发生了一切,凌司夜和白素仍旧不说一句,只说堕魔之地异常危险,列为禁地,不许擅入。
前面烈焰和魅離斗着正激烈,小梦生手中骤然流窜出一道白色流光,从两人身旁疾驰而过,朝花丛里击去。
“什么人!”玉邪连忙站了起来,将梦生交给了林若雪。
竟是可以在他们几个的眼皮低下怎么无声无息地潜伏着!
林若雪却是笑了,一下子猜到是谁,乐呵呵道:“小主子,难得大驾光临,出来喝杯茶吧。”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一道四色流光,抵住了梦生那白色流光,缠绕着,朝她袭击而来。
玉邪大惊,连忙在梦生和林若雪面前挡住,小梦生这下子却反倒急了,道:”爹爹,你躲开!我打得过他的。”
“胡闹!”玉邪瞪了她一眼,也知道这两孩子经常会比试,却每次都是阻止,小夜至今尚且不能驾驭所有技能,不是他不相信小夜,而是不相信他的控制能力。
“小主子,要不咱们比试比试,你被找我徒儿麻烦嘛。”烈焰笑着开了口。
花丛里,无情都要跳出来了,却被小夜拦住。
“别现身,一会他们铁定又给我娘告状去了。”小夜低声说道,一身锦白宫装,躲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白”而原因,很喜欢白色,最喜欢就是一身锦白衣袍,就连佩饰都是无暇的白玉,而那粉雕玉琢的五官,让人都会忍不住想捏捏他,而奶声奶气说出来的却是十分成熟的话,有时候说得认真了,简直就同凌司夜一模一样,时常惹得白素哭笑不得。
“小主子,他们都开口要找你比试了,不是你主动的。”无情又说道,他这个当师父的,时常被烈焰他们取消有名无实,着实憋屈不已。
“我怕……”凌小夜低声,一脸专注,四色流光还同玉邪纠缠着。
其实时辰会到这里来偷偷看看梦生练功的,这一回是忍不住出了手,这姐姐都学了那么久了,还是每次都追不上他,真是笨啊!
她这几个师父也是笨到了极点,他都忍不住想亲自教她了。
“怕什么呢,主子你别用盗术便成,其他技能你不都驾驭了吗?”无情劝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屈太久了,现在想讨回来了,总之就是态度大转弯,不劝小夜息事宁人,倒是时常给他出谋划策。
“我年纪小,欺负了他们不好。”小夜犹豫了起来。
“小主子,男子汉,不论年纪,而是论胆识!”无情说道。
小夜一愣,显然是被这话震住了,黑眸里掠过一丝狡黠,心里乐腾了,这下子母后追究起来,他可是完全能逃脱责任了,反正是无情师父教的!
小夜点了点头,而无情亦是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其实自己并不是变了,而是被小主子给不知不知带着变了。
骤然,一道小小的白影飞身而起,缓缓落在了众人面前,小夜同梦生就差半年,却比梦生高,无奈他爹娘都是高个子,这一点林若雪都庆幸了好几回,幸好梦生的女孩子。
“小主子,还真是你呀!”魅離笑了。
“小主子,进屋去吧,外头冷。”林若雪热情招待,并没有把之前烈焰的挑战当真。
“急什么,还没同小主子过招呢,今日难得这机会,咱们打一场怎样?”烈焰却是兴致大起。
“成,虽然我年纪小。”凌小夜笑着说到,这话又谦虚又讽刺,怎么都不像是个两岁的孩子会说的。
“小主子,我可是怕你的盗术,跟你玩没劲!”梦生开了口,走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玩过?”凌小夜挑眉反问。
“你!”梦生大怒,一下子被堵得无话可说。
“小孩子一边去。看认真点,一会师父问你问题!”烈焰严肃地说道,敢情是把梦生当小孩子,不把小夜当孩子了。
“成了成了,还就当真了!”林若雪蹙眉说到,上前拉着小夜便要走。
只是,还未触碰到他,手便急急缩了回去,这小家伙已经动手了!
“战一场,如果我赢了,以后不许取消我师父!”小夜认真了起来。
无情一愣,心头顿时一暖,这小主子看似胡闹不懂事,其实比七魔七煞们都懂事,对身旁的人可好了。
“你师父?那个呢?”烈焰故意问道。
“凌无情!”凌小夜又是认真说道。
“好了好了,小主子,进屋去了吧。”玉邪也开始劝阻了,只见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
“成,好久没认真打一场了!”烈焰却是摆开了阵势,十分爽快。
小夜眸中冷意掠过,今日真正想教训的还就是这个家伙!
无情亦是看出了小主子的认真,只是还未来得及阻拦,烈焰和小夜便齐齐凌空而上了。
“无情,你怎么当师父的!”林若雪厉声。
“我也不知道他就当真了!”无情急了,追了上去,他当然也想教训教训烈焰了,只是关键是教训后,真正的主子那里就不好交待了。
一见真正热闹了,小梦生也乐了,正要跟上去,却被林若雪一把拉住了,“你给我安分点。”
无奈止步,却楚楚可怜看向她爹爹,只是她爹爹没理睬她,急急追了上去,察觉到了上空的杀气。
凌白他认真了。
林若雪和魅離亦很快察觉不到不对劲,正急急要追随,却见两道身影落了下来,正是凌司夜和白素。
“怎么回事?”凌司夜怒声,正寻小夜而来,却察觉到不对劲。
“凌小夜,你给下来!”白素怒吼,一道纯紫色的流光随即朝上空流传而去。
不一会儿,还真就把小夜拽了下来,而小夜脸上早已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渗出了殷虹的血迹。
是玉器所伤!
林若雪大惊,整个人都怔了,梦生亦愣了,看得出这是出自她爹爹之手。
这时候,无情和玉邪,烈焰也都落了下来,烈焰那镶金边的血色衣裳早已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却似乎心情大好,笑着道:“洛水姬走后就很久没有人同我这么斗过了,小主子,你够爽快,驭水术使得比洛水姬那娘们还娴熟!”
只是,笑着笑着,却突然大哭了起来,转身就走。
顿时,一片沉默。
白素蹙眉看着小夜,严厉不已。
而凌司夜却是冷冷看向了玉邪。
“不用看我,让你儿子把驱玉术还给我!”玉邪骤然怒声。
“什么!”林若雪这才缓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
小梦生却是扑哧笑出了声,无奈被玉邪冷冷扫了一眼,再不敢说话了。
小夜被白素抱着,早就闭眼了,方才玉邪帮着烈焰,若不用盗术,他还真招架不住。
其实是烈焰动真格的,他不过是奉陪罢了。
“还了。”白素冷冷说道。盗术确是可以还,只是对自身伤害极大,而小夜还未完全掌握,若要还可没那么容易。
“凌小夜,睁开眼睛!”凌司夜亦是厉声。
好一会儿,小夜才睁开眼睛来,怯怯道:“还了。”
盗,无声无息,还,亦是无声无息的。
玉邪蹙眉,微微抬手,骤然,俊朗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玉邪叔叔,对不起,我尽力了!”小夜急急说道,却冷不防挣开白素的手,直飞而上,朝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见形式不好,也急急追了上去,而躲在一旁花丛里睡觉的兜兜这才懒懒伸了伸懒腰,追了上去,它都习惯了主人每一处惹祸了,却不知道,这一次,严重了许多。
“白素,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待!”玉邪怒声问道。
“不是还你了吗?”白素蹙眉问道,同之前的态度却不一样了,在小夜面前还是比较讲道理的,而背后,可是百般维护,替他收拾烂摊子,或许,母亲都是这样子吧,怎么可能真正不心疼儿子呢?
“还给我?”玉邪冷笑了起来,手掌覆下,骤然,身后瞬间涌起了一堵水墙了!
小夜还他的并不是驱玉术,而是驭水术!
小梦生又是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了,这一回却是躲得远远的。
林若雪亦有些忍不住,忍俊不禁。
“这也没办法,你明明知道他的盗术还驾驭地不娴熟,非得招惹他!”白素辩驳道,这样的结果亦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我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怕他伤了烈焰!”玉邪辩驳道。
“能还你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脸上的伤我都没追究呢!”白素也开始不讲理了。
“白素,教育孩子不是这样的!”玉邪怒怒说道。
“那该怎样?都是你们招惹他,要不他会这样,还有,魅離你过来!”白素怒声。
一直躲着一旁的魅離不得不走过来。
“主子,嘲笑无情我没参与,都是烈焰,他其实……其实就是想逼着小主子出手,心里真没那么想。”魅離连忙解释道。
白素一愣,蹙眉道:“那家伙他折腾什么呢!”
“还不是这驭水术,他成日里就想同小主子真正斗一回。”魅離低声说道。
林若雪不由得感慨,道:“这么久了,还不能忘啊。”
“还是老样子,天天晚上住洛水姬宫里去,要不就在整个龙脉梦游,四处点火。”魅離无奈说道。
“罢了罢了,以后你们多让着他点吧。”白素淡淡说道,也就这么忘记了同玉邪还争吵着,转身就走,心急着去看看小夜的伤。
凌司夜却一句话不说,紧蹙这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跟在白素往龙脉顶而去了。
魅離一直无奈叹息摇头,也离开了。
只留玉邪他们一家人,林若雪抱着梦生,一脸诡异地看着玉邪,而玉邪亦是一脸神色诧异地看着她。
“这事情就这么算了?”玉邪不可思议地问道。
“爹爹,驭水水也不错,要是烈焰叔叔想念那个阿姨了,你就陪他斗斗。”小梦生很善良地说道。
林若雪却道:“谁让你多事,早就说过了,那孩子不会真正闯出什么祸的,这盗术一还再还极伤身子,你休想白素再点头了。”
玉邪仍旧没缓过神来,手一身,又是一道激流凭空涌出。
怎么会这样!?
587再见,龙脉(3)
作者:猫小猫
龙脉顶,风呼呼地吹着,云都飘渺了,一波一波来了又走。
小夜果然是受了伤,内伤只能调养,而外伤,白素却是非常在意,一直念叨个没玩,连凌司夜都烦了。
“男孩子,脸伤了怕什么,你至于嘛?”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什么怕什么,他这地方就伤过一次了,这一回是伤上加伤,我能不担心吗?男孩子的脸就不是脸了?活该玉邪那驱玉术被盗,居然下手这么狠,哪里不好伤偏偏伤脸上!”白素仍旧是怒意未消。
两人就在门外,刚刚替小夜上完药。
“你这么早就担心你儿子讨不到老婆了?”凌司夜调侃道。
“不是这个原因!”白素立马反驳,目光却有些闪躲,她还真不知道日后谁能让小夜心甘情愿折服。
“东西都差无情收拾了,今夜就走吧。”凌司夜低了声音。
“嗯。”白素点了点头,早已冷静了下来,转身朝左侧宫殿望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看看沉睡在那里的人了。
“白素,这一切……太巧了……巧得让我不安。”凌司夜淡淡说道。
“怎么了?”白素回头来,蹙眉问道。
凌司夜会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
“玉邪丢了驱玉术,得了驭水术,这一切就太巧了。”凌司夜说道。
白素仍旧不解,早就没考虑那么多了,而凌司夜却一直记着,道:“血影为魔刹大帝,七魔,水,火,花,毒,兽,,史如今皆齐,就缺一个血魔,便同你听到的传说一致了!”
这话音一落,白素才惊了。
就这么巧合地,司徒忍写史,玉邪丢了驱玉术,得了驭水术,而三煞永远守着堕魔之地,回不了龙脉!
就差一个血魔,便同历史吻合了。
历史,终于是历史。
“十三王妃……”白素喃喃自语,又一次往左侧宫殿看了过去。
“除非宁洛和涟俏出来,否则……”凌司夜欲言又止。
“否则只有血影的血奴!”白素脱口而出!
凌司夜却是长长叹息一声,道:“司徒忍撰写的历史从魔刹帝国开始,你我都不存在与历史里。”
白素无奈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道:“记得在船上看到的千丝精灵吗?”
凌司夜点了点头,道:“想必千丝纸鸢还会出现吧。”
“我们不载入史册,终于也逃不过历史。”白素笑着说道。
“从玉玺放下那一刻,这天下大事,已经同我们无关了。”凌司夜认真说道。
“你这等城府,谋略,不为帝王,还真真可惜了。”白素调侃道。
“你这等心思,算计,不为皇后,亦是可惜了,后宫史里该少了多少出戏呢?”凌司夜反问道。
“要不你纳几个妾来,我也不至于这么无聊。”白素挑眉说道。
“你休想,白素,这辈子你就乖乖待我身旁伺候吧,休想有人帮你。”凌司夜大笑着说道。
白素心头一暖,竟是善良地不再反驳他了,说起伺候,不管是在哪里,即便是当初的东宫,都是凌司夜亲自伺候着她的,突然开始期待起日后,平民般的日子来了,她还真不打算招婢女了。
两人径自聊着,而屋内,小夜根本就没睡,同无情闲聊着,兜兜就睡在他身旁,这小家伙最近似乎懒了不少。
“小主子,你还盗得站瞧,出来司徒忍和楚隐,就属玉邪最强了。”无情低声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小夜说着,想翻身,无情连忙拦住,道:“小主子,好好仰躺着,这药若是掉了,真会留疤的。”
凌小夜撇了撇嘴,迟疑了好一会儿,又道:“其实,我也是故意的。”
无情纳闷地看着他,没说话。
良久,凌小夜才又开了口,道:“我是故意把驭水术还给玉邪的。”
“什么?”无情一惊,没想到是这样,只以为是巧合罢了。
“烈焰那大家伙若没有驭水术可活不下去了。”凌小夜淡淡说道,这语气跟老生没两样。
“主子,你懂吗?”无情问道。
“懂什么?”凌小夜反问道。
“懂烈焰对洛水姬的感情。”无情认真问道。
“不懂,反正,估计就是没有她就活不下去吧。”小夜认真说道。
“咱会不会遇到一样的人,没了她就活不下来?”无情也认真了起来。
“应该不会。”凌小夜说着眯起了双眸来。
无情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了。
又是好一会儿,凌小夜又开口,道:“我看到爹爹把玉玺放影叔叔那里去了,估计这两天就会走了吧。”
“是今天,主子一早吩咐我收拾东西了。”无情低声说道。
“这么快!”小夜大惊。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吗?”无情问道,同这小主子怎么都不像是师徒,更像是兄弟。
“没有,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可以离开龙脉了,听梦生说狄胡可好玩了。”小夜笑着说到,再怎么心智成熟,笑容依旧纯真。
“她怎么知道,离开狄胡的时候,她也才多大呢!”无情说道。
而这时候,白素和凌司夜已经推门见来了,小夜连忙闭眼,这么小小年纪的,就开始有点受不了他娘的念叨了。
是白素老得太早了,还是他长得太快了呢?
白素轻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将小夜抱起,轻轻抚拍着,她儿子就是还很小,还可以双手抱着。
“去准备一下,今晚走。”凌司夜淡淡对无情道。
“是。”无情恭敬退了下去。
终于,要离开了龙脉了,却没有想到主子打算这样走。
玉玺放在血影那边,毫无疑问,是要把龙脉留着血影了,想必诸多事宜主子也同七魔七煞们都交待清楚了。
无情出了门,透过飘渺的云层,往龙脉下往下,感慨不已。
他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听到血影醒来的消息,才会听到魔刹大帝的功绩,也不知道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而凌司夜和白素走了出来,小夜在白素怀里装睡着,还真就睡着了,一家三口往左侧宫殿而去,最后一起去看望看望血影。
无情朝堕魔之地的方向看去,终于是纵身下了龙脉。
再见了,龙脉!
给读者的话:
明天:再见,暴君;后天,再见,血影。
588再见,暴君(1)
作者:猫小猫
凌司夜和白素这么一走便是五年……
龙脉自是三番五次寻过人,而狄胡那边淑太后和宁亲王也没少省心过,奈何就是把整个万重大山和狄胡都翻遍了寻不到任何踪迹。
盛世太平,五年的时间足以让这片大陆重新繁荣起来。
而凌司夜和白素其实就一直隐居在闹市里,不过是年年换地方罢了。
原本说要往狄胡北部去,去了后才知道哪里根本就是冰雪荒漠,一向安逸惯了,奢侈惯了的二人根本就适应不了。
好不容易可以这么无事一身闲了,怎么可能再跑起受罪呢?
也不知道二人到底开了多少茶楼酒店,总之这些年就整个狄胡和万重大山乱跑,万重大山开了许多大道,村落城镇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而毒物野兽便往峡谷里深渊里迁徙了。
这一年,这一家子就住在离冰雪荒漠最近的一个郡城里,这郡城名曰“独孤城”,这里以独孤姓氏位尊,传闻先祖是从冰雪荒漠的另一端迁徙而来。
在独孤城里开了一家酒楼,名为“独孤酒楼”,幕后的老板正是凌司夜和白素,也不知道这两人用的是威逼还是行贿的办法,总之就是被允许用“独孤”这旗号了。
独孤酒楼后有个大院子,正是主人居住的地方,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一会儿女声高过男声,一会儿男声又凶过女声。
再没多久,便传来了利器相互撞击的声音,似乎打起来了。
沿着后门小径一路进去,这打斗声越来越近,没走几步便可以看到凌空纠缠着的两个身影,一黑一白,男子一身利索黑衣劲装,女子一身白素碎花长裙,两人皆持剑,单纯就比剑法而已,没怎么大动干戈。
而一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少爷,一身锦白的衣裳,佩着经意剔透的白玉,正懒懒躺在藤椅上,手中捧着一侧书卷,专心致志地看着,根本不受这打斗的二人打扰,沉敛的黑眸里尽是认真,鼻梁骨很高,双唇薄红,肌肤若雪,这么五官怎么一个清俊了得,若说是如玉的少年,似乎不够温润,这眉宇间凝着的认真里显然有冷邪和凌厉之气。
远远看去,他就像只存在与画中的人一样。
脚畔,一头金灿灿的火麒麟伏地而睡,同他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那么和谐。
而身后,站着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眉目清秀,墨发高束,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沉眸静候。
任由前方多么喧闹,这对主仆仍旧是纹丝不动。
突然,一道冷蓝剑芒往这边横扫而来,只见那少年侍卫眉目一颤,只是,这小主子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懒懒翻过书页,一手轻轻轻叩着藤椅扶手,年纪小小,主子样却是十足。
只是,这冷蓝剑芒还未横劈过来,便被一道白芒挡了回去。
随即,白衣女子落了下来,容颜不老,依旧是美得大气,美得盛气凌人。
“凌司夜,你输了?”怒声,一如既往凌厉语气。
男人早已落了下来,一贯凌厉的眉宇间却多了一份闲适和慵懒,蹙眉问道:“哪里输了?”
“小白!”白素唤道。
那小少年却不理睬,小夜这名字还勉强接受,小白就免谈。
“凌小白!”白素又唤道,声音重了。
“小夜,你说说谁输了,是你娘先落地的。”凌司夜笑着说道。
凌白这时候才缓缓抬起头来,挑眉看了二人一眼,却是懒懒其实,丢下了“无聊”二字便朝后门慢腾腾走了去。
“臭小子,你站住!”白素大喊。
只是,凌白根本就当没听到,小小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里了,而无情也早已不见,这两个主子确实是有些无聊,此地不宜久待!
“是你先落地的,今年的账全部由你负责。”凌司夜说道,一样转身要走。
两人争的便是查账一事,名下所有产业的总账已经陆陆续续送过来了,就一直搁着没查看。
“说好不能伤及儿子的,你先犯规当然是你输!”白素说着追了上去。
“我没伤到他。”凌司夜辩驳道。
“我要是没拦着你就伤到他了。”白素立马反驳。
“我儿子没那么傻,就愣坐着不动手!”凌司夜蹙眉说道。
“他会!”白素脱口而出,只是,立马就后悔了。
凌司夜一下子沉了双眸,逼近白素。
“我……我是说他会躲……”白素有些紧张地后退,原本同凌小夜商量好的,假装受伤,然后她就赢了,方才是自己没忍住,似乎是母性使然,就这么替他挡了。
“他会躲你还挡什么?”凌司夜那俊朗的眉头蹙着更紧了,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这次不算,改日再战!”白素说着,推开了凌司夜,正急着出门呢!
“已经第十次了,难不成你还想有第十一次?”凌司夜反问道,已经受不了白素的无赖了。
“我最近老头疼,一看账本就犯晕。”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挑眉看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要不看就放着,等我好了再我会察看的。”白素说着,无奈叹息。
“嗯,你什么时候舒服了再看,反正也不是很急。”凌司夜还真就不买她的账。
白素骤然蹙眉,一脸风雨欲来。
“怎么了?”凌司夜装傻,十分关切问道。
“头疼!”白素重重说罢,拂袖转身就走,她就知道,这家伙永远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素!”凌司夜急急唤住她。
“干嘛?”白素止步,没好气问道。
“我有事出去,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了,累了就先睡。”凌司夜说道。
“谁会等你?”白素冷冷白了他一眼。
“真不等?”凌司夜笑了,这女人哪一次不是硬撑着不睡也要等他回来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白素认真说道,转身就进屋,不回来更好,她也有事呢!
待凌司夜出门了,白素才走了出来,身上竟是背着包袱,四下观望了一番,终于是迈开步子朝右侧后门而去了。
她想干嘛?
手中一份信函重重往大门上射入,纸入利箭插入门里,又环视了这院子一周,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便转身出门了。
相夫教子的日子太无聊了,比待龙脉还无聊,她得自个寻点乐趣了。
而此时,酒楼顶层,凌白正奋笔疾书中,无情在门口守着,一脸的慌张,兜兜在屋里打转,似乎很兴奋。
好一会儿,凌白终于写好了满满三张纸的信函,很有成就感地搁笔了。
“兜兜,你兴奋什么呢?”乐呵呵对火麒麟说道,安静的时候如画中的人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这一说话,一笑,却还是那么孩子样,黑眸灵动,机灵而顽皮。
火麒麟却是凌空而起,扑到他背上来。
“兜兜,下来,不的放肆!”无情立马呵斥,兜兜如今的体重已经不是小主子能承受的了。
兜兜乖乖退了下来,而凌小夜已经将那信函合上了,又看了看,唇畔的笑意不减。
“小主子,这样子还是不怎么好吧,夫人会急的。”无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劝说了。
“她对我可有信心了,否则也不会天天叮嘱我出门不要欺负别人。”凌小夜说着,打开窗户,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后院尽收眼底,那两个大家伙已经都不见了。
“小主子,十年会不会太久了,到时候你想他们了,十年不到就回来,岂不很没面子?”无情又说道。
凌小夜这时候才沉思了起来,十年,会不会太久呢?
他就想自己出去闯十年,整日里跟着这两个大家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他敢保证再过一两个,这两个大家伙一定会毫不客气把账本丢给他的,甚至把所有产业都丢给他打点,两个人自个游山玩水去的。
“主子,要不改一改吧?”无情试探地问道。
凌小夜也不犹豫,又折了那信函,该了时间,这下子才重新封上,也不多耽搁,往窗外射去,正要落在下面院子里他经常躺的藤椅上。
“把包袱拿过来,今日他俩好像都有事情出门,赶紧逃!”凌小夜说着,还亲自松手收拾了书桌,收拾好了,跳下高高的椅子,又把椅子擦了一遍,这是他爹爹的书桌,他借用罢了,坐着够不着案几,只能站椅子上了。
无情将藏着的包袱取了过来,大包小包还不少,却全都拴兜兜身上了。
兜兜不满地嗷叫了几声,只是两个人都不理睬才,做贼一样破窗而出,往左侧后面的马车而去,也不知道无情都带了些什么东西,重的兜兜都有些飞不动了,好一会儿才上他们。
上了马车,驾车的是个侍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凌小夜收买了,胆子大到敢带他走。
“主子,往哪里走?”侍卫问道。
“往万重大山去。”凌小夜说道。
“是”侍卫领命,毫不犹豫挥鞭,马车很快便飞驰了起来。
而车内,无情开始不安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能逃多远,而凌小夜却察看着包袱,蹙着眉头,道:“无情,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这包袱里什么名贵药材都有,血燕,人参,冬虫夏草等等等。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这名贵的东西可花银子了。”无情说道。
“怕什么,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了。”凌小夜说着将一个大荷包随意丢给了无情。
无情打开一看,整个人就怔住了,这竟是一大包银票!
“小主子,你这携款潜逃!”无情认真说道。
“出门在外,我娘会理解的,要不带这么多银票,她更担心。”凌小夜理由充足。
“小主子,你确定咱们真能走远?”无情一直纠结着的是这个问题。
“确定!我差了四两马车分四个方向而去,故意留下线索,没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凌小夜说着很不经意,掏出最后一个包袱来,打开一看竟都是干粮,还有他最喜欢的绿豆酥。
无情没说话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小主子,这小家伙还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准备呢?看样子这一场离家出走是很早就准备了的。
当马车出孤城城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此时,白素不知所踪,凌司夜刚刚回府,见卧房里没点灯,以为白素还在睡,便往火房而去了。
这一家子一个个向来都是行踪不定的,即便一整日不见人,婢女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凌司夜一入火房,手下下人便自觉退了出来,这主子亲自掌厨一贯都不喜欢有人在场的。
看样子今日又是要给女主子做好吃的了。
只是,良久,凌司夜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问道:“冬虫夏草什么时候用完了?”
一个老嬷嬷连忙上前禀告,道:“主子,这些药材奴婢从来不敢乱动的!”
凌司夜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老嬷嬷却是怯了,从未见过主子这样的。
“少爷和夫人呢?”凌司夜又问道。
“整个下午都没看到,可能是出去了。”老嬷嬷如实说道。
凌司夜没说话,转身就走,而老嬷嬷急急入了火房,一察看这才发现存放名贵药材的柜子全空了!
凌司夜整个屋子都转了一圈,手里拿着一份信函,缓缓回到院子里了,一步一步往藤椅而去,俊美无涛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拾起藤椅上那信函,挑眉一看便坐了下来。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这院子从来都不留下人伺候的。
夜深人静,只有他一人躺在藤椅上,轻轻摇啊摇,一字一句看着两封信函。
过了好一会儿,凌司夜都眯着眼快睡着了,一个黑衣影卫才凭空出现,单膝跪地,禀道:“主子,少主往西边万重大山去,夫人往北边冰雪荒漠方向而去。”
凌司夜慵懒起身,懒懒伸了个懒腰,无奈一声叹息,身影一掠却消失不见了。
影卫隐去,而空荡荡的藤椅上却只留了一封信函,是白素的留下,就只有一句话,“暴君,请假几年,再见。”
暴君,我誓不为妃
589再见,暴君(2)
作者:猫小猫
白素一路往北,已经奔波两三日了。
同她儿子一样,布下了很多障眼发,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往不同方向而去。
什么婢女侍卫都不带,就独自一人。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离开凌司夜多久,只是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来的,日子过得太无聊的,难免有时候要自己制造些事端来,这么一追一逃,铁定好玩。
这可是从她入东宫开始就一直打算过的,只是当时逃妃没当成,现在也过把瘾吧。
边驾着扯,边想着凌司夜带球追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奈何,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儿子早就逃了,而凌司夜会暗里里养了那么一批影卫,不动神色保护他们母子二人。
前方隐隐有光亮传了过来,这荒山野岭的难得能遇到个客店,白素想都没想便认定为黑店了。
停了马车,撩袍落车,一身白衣,玉带束腰,墨发高束,眉目清俊,很久很久没有女扮男装了。
店小二很快就迎了出来,招呼道:“客官,这么晚啊!”
白素清了清嗓子,道:“赶路呢,好不容逮着你们这店。”
“这马要喂吧?”店小二问道。
“嗯。”白素点了点头便大步往客栈里去了。
同所有夜黑风高时候入黑店的赶路人一样,白素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堂,掌柜正有模有样瞧着算盘,几个伙计凑在一起玩骰子。
一件白素进门,掌柜的便发话了,“还都愣着做什么,客人来了。”
几个伙计这才散了,一人上前来招呼,一脸殷勤的笑,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也打尖也住店,先弄招牌小菜来。”白素说着挑了正中央的位置落座,毫不忌惮。
“好的,客官稍等!”伙计一扬汗巾,退了下去。
白素随意打量了周遭一样,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掌柜颔首一笑,又低着头敲算盘了。
白素也没认真看,支着头小憩,却是耳听八方,戒备着。
也不知道这黑店耍的是什么手段,是直接点上来拼杀,还是在饭菜里下药呢?
不一会儿,酒菜便都送上来了,十分丰盛,还有一盅汤,顿时似乎是天麻。
“我可没叫这么名贵的菜。”白素笑着说道,心下纳闷了。
“客官我们店里这些都是招牌菜,”伙计无辜说道。
白素蹙眉,道:“这价格呢?”
“客官稍等。”伙计说着往柜台而去,掌柜的敲了敲算盘,报了个数。
伙计便端着账单而来,白素心下更是纳闷了,难不成这黑店就纯粹只这么敲诈?
瞥了一眼账单,确实价格不菲,也累了一日,不想多生事,道:“这钱是明日一起付了,还是现在就付?”
“明日在一起付。”伙计和颜悦色。
白素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喝了口汤,心下却有纳闷了,她这嘴叼得很,真假一喝便知道,这盅汤并不假,且是上等的天麻!
这家殿做得到底是什么声音,不由得抬头朝掌柜的看去,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你们掌柜的你?”淡淡问道,诸多诡异让她不由得戒备了。
“掌管休息去了。”伙计说得。
“你们这店开多久了,怎么开在这荒山野岭?”白素又问道。
“掌柜的喜欢,我们当下人的只能跟着了。”伙计如实说道。
“你们掌柜的还真有意思。”白素笑了笑。
“客官你慢用,这是二楼天字七号房的钥匙。”伙计说着,留下了钥匙,也没多交待什么就往门外去了。
白素狐疑不已,一桌丰盛饭菜并没有毒。
是她遇到了好心人,还是好戏在后头呢?
狐疑着,却越发好奇而有兴趣。
随意吃了几口饭便上了二楼,一到楼上便有伙计端着灯盏迎面而来,道:“客官,是几号房?”
“天字七号。”白素亮了钥匙。
“那这边请。”伙计连忙前面引路。
白素小心翼翼走着,这才察觉了不对劲,这伙计的脚步看来,是练武之人!
天字七号很快就到了,伙计先进门,点了灯火,打点好一切。
“客官,请吧,有什么事在楼上喊一声,马上有人来。”伙计笑着说道。
“嗯,劳烦了。”白素点了点头,进屋关门。
只是,却顿时大惊,这简陋的客栈竟会有这么奢华的客房。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个小厅堂,摆着一套茶几,左侧珠帘后是卧房,右侧屏风后是一个大浴桶,整个屋子不似楼下的霉味,而是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白素站在门边,戒备地四下察看,确定屋内没人后这才安心。
只是,刚刚迈出步子,却一道黑影落在身后,大手一伸,将她拥入怀中。
险些惊叫出声,只是,这气息,这力道,再熟悉不过了。
是他。
凌司夜就这么拥着白素,光洁的下颌抵在她肩上,淡淡道:“头还疼吗?怎么吃那么少?”
白素愣着,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流一直往上蔓延到脖颈间,没想到凌司夜这么快就能找到她,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这家伙一平静,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暴动的。
见白素不说话,凌司夜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道“怎么了?”
“没……我……我累了,要睡觉了。”白素说着,想睁开他的双臂,却是丝毫都撼动不了。
“伺候你沐浴。”凌司夜说着便一把将白素抱了起来。
还真就是伺候她,亲力亲为,白素整个人都是僵着的,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算账呢?
“喂……”白素怯怯开了口。
“名字让你叫吗?”凌司夜淡淡问道。
“哦,司夜。”白素又是怯怯说道。
“什么事?”凌司夜依旧淡淡问道,抱着白素往榻上去。
“儿子呢?”白素问道。
凌司夜没说话,躺了下来,将小夜留下的信函交给白素。
白素一愣,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急急打开信函,大致浏览了一遍,凌司夜从身边挨了过来,双臂缓缓搂住白素,似乎很累,下颌抵着她肩上,双眸微眯了起来。
“这臭小子唱的是哪一出,才七岁大就离家出走!”白素蹙眉怒骂,全然就忘记自己也是离家出走的一个。
“带了不少银票,我差人跟着了,往万重大山而去的。”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这才放心,道:“这还好,这这‘若干年’到底是几年?”
小夜信函上原本的“十年”改成了“若干年”就说想出去历练历练,让他们二老不要担心。
“我们也四处走走,想他了就去找他。”凌司夜说道。
“你看看,你还写了‘二老’,我们这算老吗?”白素抠起字眼。
“不算。”凌司夜答道。
搂在白素腰上的手却越来越紧,白素早就察觉,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现,一直找话题,翻着书信,又道:“你再瞧瞧,这还出现错别字了,这个‘崇’字少了一点了。”
“嗯。”凌司夜仍旧是淡淡应答,唇畔挨着白素肩上,就差没咬下去了。
“凌司夜!”白素突然大叫了起来。
只是,这一招根本就没有惊到凌司夜什么,他仍旧是紧紧抱着她,眸中掠过一丝冷笑,淡淡道:“怎么了?”
“疼……”白素都快哭了。
“头疼?”凌司夜问道。
“腰疼……”白素还真就掉泪了。
“那怎么办?”凌司夜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错了……”白素立马认错。
“怎么错了?”凌司夜笑了,浅浅笑着。
“不该偷偷溜出来的!”白素立马说道。
“还有吗?”凌司夜又问道。
“不该走这个方向。”白素又说道,这才是打错呢!
“还有呢?”凌司夜的语气仍旧不变。
“不该进这客栈。”白素很是老实。
凌司夜终于无奈叹了叹气,挨在她耳畔,淡淡道:“想我了吗?”
“有点。”白素老实说得。
“我也想你了。”凌司夜大方承认。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儿子?”白素问道,期盼着能就这么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想散散心吗?玩累了再去找他吧。”凌司夜说道。
“哦。”白素点了点头,又道:“我累了,想睡觉了。”
“嗯。”凌司夜还真就没有多为难了。
两人同往日一样相拥而眠,良久,凌司夜都睡过去了,白素却还是睡不着。
一直等着,他报复,却没想到这家伙真就睡了。
终于是忍不住,坐了起来推醒凌司夜,道:“好了好了,要算账现在算吧。”
凌司夜微睁惺忪睡眼,将她拥入怀中,淡淡道:“急什么,本太子赶了两日的路,养足了精神明日再收拾你!”
说罢,手轻轻一扬,垂帘落,油灯灭。
只听得白素一声声哀求,而后便是一阵暧昧嘤咛之声,再而后便悄无声息了。
至于明日,凌司夜究竟如何算账,怕是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了……
很久以后,有人说看到他们入了冰雪荒原便再没有出来了,也有人说看到他们出东海从此不再有踪迹,又有人说他们入了万重大山深处,好像追着一个孩子到处跑。
590再见,血影(上)
作者:猫小猫
再见,血影(1)
龙脉依旧。
朝政由司徒忍和玉邪代为管理,一切秩序沿用了凌司夜当初离开之时制定的,至今没有任何改变,而那魔刹玉玺仍旧留在血影宫中。
整个万重大山施行了开放政策,几年的休养生息,狄胡百姓掀起开荒大潮,如今山脉里盆地和小平原都有了人烟,甚至兴起了好几个繁华的郡县,而人口亦是剧增。
又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季,每年的这个季节都是三魔轮流驻守“云岛”交接班的时候。
今年是烈焰却接替魅離的时候了。
码头上,烈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上了船,玉邪和林若雪来送行,不见司徒忍和楚隐。
“魅離总算能回来了,好久没个说话伴了!”林若雪感慨道。
“难不成还有什么话不能同玉邪说的?”烈焰笑着问道。
五六年了,这一群人却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那是当然。”林若雪说道,眸中掠过一丝哀伤,寻凌司夜他们一家三口从没有停止过,奈何只听到一些传言罢了,真正追了过去,每回都是扑了个空。
明日便是小夜的生日了,也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在哪里。
白素还真真狠心,这么一走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
“嘿嘿,都是些女人们的闲言碎语。”玉邪亦是笑了,虽烈焰上了船,又道:“我随你去一趟吧,很久没见蝶依他们了。”
“好啊好啊,嫂子一起来吗?”烈焰连忙朝林若雪喊道。
林若雪笑了笑,也跟了上前,这里到龙脉,快的话也就一夜,可以说走就说的。
“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堕魔之地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危险。”烈焰低声说道。
“你这话可别说给司徒忍听了,要不又跟你急,主子临走前可是交待了,不许打堕魔之地任何主意。”林若雪认真说道。
“我就是猜测罢了,你们说说,之前这堕魔之地还需要魔塔封印住,如今出口就这么敞开着,只让咱们守着,保准就是没之前危险了,我看指不定里头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烈焰亦是认真说道。
“若是空了,还守什么?”玉邪反问道。
“所以才奇怪嘛,这不是很矛盾吗?”烈焰亦是反问。
“你就这么想吧,他们都活着,就在里头好好地活着呢!”林若雪淡淡说道,并不愿意多谈此事,转身朝船头而去了。
“玉邪,咱偷偷下去看看?”烈焰低声。
“我可是有家室之人,比得你啊。”玉邪淡淡说道。
“哼,胆小不说,休要寻借口。”烈焰冷哼道,向来直来直往,有话说话。
玉邪骤然蹙眉,认真道:“若要论胆大,一开始你就该随主子下去了,不是吗?”
烈焰听了这话,撇了撇嘴,无话可回。
玉邪淡淡道:“好好守着,不要违背主子的命令。”说罢朝船头的林若雪而去了,他承认自己胆小,有了妻女之后,很多时候必须要胆小,这或许算是一种责任。
烈焰轻咳了几声,虽是有些尴尬却也还是走了过去。
而这时候,船舱里偷偷露出了一个头,金灿灿的,带着两个角。
才刚刚冒出来,便又消失,似乎是被拖了进去。
远处甲板上,林若雪,玉邪和烈焰三人已经又聊了起来,良久,又有一个脑袋冒了出来,这下子不是怪物了,是个少年,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锦白衣裳,腰佩玉带,五官清俊,这一双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顽皮,不是别人,正是凌白,凌小夜。
“小主子,躲起来,要不一会儿被发现了就难办了。”身后的无情跟着匍匐在地,低声提醒。
凌小夜退了回来,这才放手一直被他按着的兜兜,一脸贼笑,道:“放心,发现不了的。”
“小主子,一会咱可别多耽搁,好跟着玉邪他们的船回来。”无情认真说道。
凌小夜看了他一眼,低声,“急什么,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有办法的。”
“小主子,你可别闹事啊,这帮人已经找了咱们好几年了,若是这回被发现了,你爹娘铁定把你找回去的。”无情低声道,他总觉得以两个主子的性子不可能就真这么放纵小主子自己一人流浪之外,指不定现在就在他俩的监视之下了。
“行了行了,我爹爹若真要找我,能让我跑这里来吗?”凌小夜说着,往匍匐在一旁的兜兜身上一躺,懒懒地眯起眼来了,昨日入了龙脉便一直同无情在码头上守着了,一宿没睡好。
兜兜的脑袋凑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小夜的脸,又耷拉下去,这家伙常年嗜睡,凌小夜早就把他当随身携带的枕头的,虽是一身鳞甲,依靠起来也还蛮舒服的,尤其是冬天,热呼呼的。
“小主子,之前咱入龙脉的时候,我就听说两主子出海去了,也不知道真假。”无情又问道。
“假的。”凌小夜想都没想便回答。
“也不一定吧。”无情蹙眉说道。
“之前不是还有说他们入了冰雪荒漠就有去无回了吗?”凌小夜反问道。
“那你说他们会在哪里?”无情问道。
“反正不会在龙脉。”凌小夜说着侧身,拉过兜兜的尾巴来抱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睡觉必定要抱个东西的。
“那咱什么时候去找找他们?”无情怯怯问道,这才是真正想问的。
“都还一年不到呢!再说吧。”凌小夜说着便侧身过去,不理人了。
而周遭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硬梆梆的船舱,而是一间暖乎乎的卧房,凌小夜和兜兜就睡在床榻上。
又是幻术,这小主子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的。
无情无奈笑了笑,只得坐到前面去把守着,一直盼着能再到云岛来一回,祭拜祭拜云姨,也不知道宁洛他们在、有没有出来过。
良久,无情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女从床榻上溜了下来,一身金灿灿的衣裳,称得肌肤如雪,一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睡着正深的凌小夜看。
看了良久,懒懒伸了个懒腰竟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床榻上的兜兜不见踪影,是有凌白睡着,手中抱着枕头,一脸安安静静,这么安静的时候才像个孩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无情醒来的时候,凌白已经坐了起来,周遭恢复了原状,还是船舱。
无情伸了个懒腰,道:“船停了。”
“嗯,一会在下去。”凌白淡淡说道。
“兜兜呢?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无情骤然蹙眉,这才发现兜兜不见了。
“玩去了。”凌白仍旧是淡淡地说道。
“什么?”无情不解。
“走吧!”凌白说着便站了起来,竟是无所顾忌地走出了船舱。
“小主子!”无情连忙追上,只是一出船舱,却见不仅是甲板上,就连云岛上都是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下了船,缓缓落在云岛上,兜兜这才凭空出现,还是那黏人的样子,挂在凌白背后,蹭着他的脖颈。
“够了够了。”凌白不耐烦地拽住了它的尾巴,狠狠一拉,兜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摔了下来,疼得嗷嗷直叫。
无情早已习以为常了,正纳闷着眼前的一切,道:“小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嘿嘿,都在幻境里呢。”凌白说着,也不耽搁便往堕魔之地而去。
无情急急追上,道:“小主子,难不成是我方才睡着了,你动的手?”
凌白没有回答他,而兜兜却是看了过来,瞪眼,心想,这家伙才没有那么勤快过呢!
入了堕魔之地,一切都还是几年前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一路走到了那大血池旁,无情的心情便愈发的沉重了,兜兜很是兴奋,头一个便倒头往空荡荡的血池里跳。
无情和凌白就连跟了过去,却皆是大惊,竟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小主子,我记得很清楚的,当时离开的时候地缝合闭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的了。”无情又惊又喜。
“你这意思是……”凌白亦是惊诧了,小小年纪,蹙起眉头来,那一股认真而又凌厉的气质,根本就不输凌司夜,才八岁呢,天知道他真正长大了会是怎样一个性子。
“他们出来了,至少是出来过,动过这个出口!”无情惊喜地说道。
凌白蹲在地上,小手轻轻抚过缝隙,淡淡道:“我们也进不去,若是他们出来了,应该也会去寻我爹娘的。”
“嗯,一定会去找主子的。”无情点头。
凌白站了起来,道:“我在外头等里,天亮前出来。”说话便转身就走,而兜兜还在地缝旁嗅来嗅起。
“兜兜!”凌白唤道,薄唇,同小时候一样嘟了起来。
兜兜一愣,立马屁颠屁颠奔了过来,都不知道这主子多少年没有嘟着嘴唤它的名字了。
一人一兽很快就消失了,只留无情一人,静静地跪在缝隙旁,低着头,喃喃自语,或许是同云容聊着天,或许是报告着什么吧……
凌白和兜兜出了堕魔之地,便整个云岛转悠了起来,整个岛上的人都入了幻境,在幻境里,一切正常,众人正围坐在营帐里闲聊。
凌白和兜兜转悠转悠着,突然闻到了一阵阵肉香,兜兜一下子兴奋了,跑得比凌白还快,简直就在这营帐阵里横冲直撞。
“不是半年前才给你吃过肉吗?”凌白蹙眉说道,跟了过去。
只见最后一座营帐后,并列这好几个烧烤炉子,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正散发出诱人的肉香气。
兜兜什么都顾不上,前爪流窜出了一到四色流光,很快就横扫了一个炉子的烤肉,拽拉了下来。
“你这小畜生,我教你流光之术就是这么用的?”凌白一脸嫌恶地看了兜兜一眼,优雅地取起一串烤肉来,嗅了嗅,刚要咬下去,却又突然没胃口了,好久没有吃到爹爹烤野味了,还真有点想念。
想着想着,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就负手一份大人模样站着,看着兜兜将所有烤肉都横扫而光。
兜兜吃得心满意足,坐在地上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凌白走了过来,轻轻揩去它那大嘴旁的残汁。
兜兜点了点头,幸好是一头兽,否则真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好了,再半年不许吃肉,你可不能长得比我快。”凌白认真说道,说着将兜兜抱了起来,竟是一点儿都不吃力。
兜兜委屈地低嗷了几声,不一会儿也不挣扎了,任由凌白抱着往船上去,天就快亮了,该离开了。
这幻术似乎已经被用得如火纯清,天一亮,幻术解开,众人还是围坐在营帐里,丝毫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无情已经回到了船上。
玉邪和林若雪先上了船,魅離也不知道同蝶依说着什么,迟迟才上船,大船起航,依旧没有人察觉到船上藏着人。
“主子,你在幻术用得越来越……”无情感慨着。
兜兜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幻术还是它用的,不是凌白用的,这家伙厉害地可怕,而且已经开始学会深藏不露了。
“越怎么样?”凌白笑着问道。
“越可怕了……”无情如实说道。
“那还不怪我爹娘,尤其是我娘,怀孕的时候干嘛往魔塔里跑。”凌白认真说道。
无情无话可答,有时候同七魔七煞一样,也会觉得这小主子可怕,才八岁呀!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机,都远远超过一个大人。
只是,这就是他呀,就是凌司夜和白素的儿子,凌白。
船缓缓往龙脉而行,凌白就打算到龙脉顶逛一圈就走,越发想念爹娘了,他们不来找他,他反倒忍不住了。
“我那梦生姐姐也不知道学了多少技能了。”笑着说道,突然想起了那个姐姐来。
“主子,你可别欺负她!”无情立马认真了起来。
“没兴趣。”凌白懒懒说道,又往兜兜身上躺去,很是习惯地拽过它的尾巴来。
无情无奈,知道他又要睡觉了。
其实,很是时候,不是兜兜懒,而是这小主子懒。
……
给读者的话:有木有看出凌白跟兜兜的暧昧呢?其实没什么的,真的……窃笑……爬走,下一更,正文就完结了,万般不舍。
591再见,血影(下)
作者:猫小猫
回到龙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玉邪和林若雪一身疲惫,匆匆同梦生吃了顿饭便休息去了。
而一年没回龙脉的魅離却是兴奋不已,拉着司徒忍、楚隐想念叨,奈何这二人皆是清冷性子,根本就不想理睬她。
“你们俩就不能等等我吗?”魅離厉声问道,而前面两人却是连头都不回,直直往议事大殿而去。
这个时候正是梦生练功的时候,他俩才没空理睬魅離,若是迟到了,那小丫头有的是借口溜走。
就从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小时候还算听话,被玉邪带着同他们学武,而现在玉邪一忙起来她就寻借口,一日说是要出到山里去寻什么草药,一日说是什么脚疼,又一日说什么昨夜没睡好,没精神。
这些个理由还算勉强能接受,更有些时候,直接就说她困了,想睡觉。
多少新入魔道之人想跟着他们学武,这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稀罕。
然而,这世上就偏偏有些事情是这样的,人家越是不稀罕,你就越想讨好,而稀罕你的,你倒是一眼都不看。
两个大男人可没少被小梦生折腾,单单鸽子就放过好几回了,这些年下来,却还是雷打不动,准时出现在议事大殿上。
魅離无奈追了上去,她倒是没怎么教小梦生,这驭兽术讲究的是默契和缘分,并非人人都适合的。
三人缓缓落在议事大殿上,小梦生却还未上来。
“这臭丫头,别以为是玉邪的女儿我就不敢收拾她。”楚隐冷冷说道。
司徒忍不语,眸中警觉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步一步缓缓朝那主座后巨大的屏风而去。
楚隐亦是突然警觉,不说话了,静静看着,而魅離狐疑了起来,有什么人会躲在后头吗?
入龙脉都不简单,何况是上议事大殿。
“什么人!”司徒忍突然止步,厉声。
“我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从屏风后走出了一个小丫头来,也就八九岁大,梳着马尾辫,很是高挑,无关轮廓深邃,有股异域之美,正是玉邪和林若雪之女玉梦生。
“你这丫头怎么藏后头去了,还以为你还没来呢!”魅離说道,顿时松了口气。
“嘿嘿,也才刚刚到呢,魅離师父,你是不是从今日开始教我武功了?”梦生笑嘻嘻问道。
“你还是先把忍术学会了吧,我去云岛的时候你就在学忍术了,学到现在还没学会!”魅離没好气说道,在一旁坐了下来,双臂环胸,准备围观。
梦生回头看了那屏风一眼,心下有些诧异,方才上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又似乎是她看错了。
“还不赶紧过来。”司徒忍蹙眉说道。
梦生也没多想,急急走到中央来,她确实学了很久了,学其他的,什么女工啊,雕刻啊,插花之类的,都是一学就会,倒是这技能,学了大半年都没什么进展,她一度怀疑自己就不是练武的料子,亏得爹爹还让她打小就拜师,一拜还是多位高手师父。
司徒忍已经在中央摆放下了一排排滚圆的竹竿。
竹竿离地三尺左右,梦生要做的便是在这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自如,而随着训练的深入,竹竿的高度也会增加,要做到在这些竹竿上如履平地。
这训练的是平衡感,忍术的入门。只有拥有了极强的平衡感,才能在屋顶,墙头乃至树枝上行走如飞。
梦生极不情愿地跃了上去,以落脚便前后左右倒,根本就连站都站不稳,唯有往前走了。
三个大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谁都没说话。
整个议事大殿便只唰唰唰的声音,还有梦生偶尔的惊叫。
而一直隐藏在那大屏风后的凌白看了许久,终于是没了耐性,轻轻冷哼一声,手中一枚石子暗暗射出,打了梦生的脚。
瞬间,惊叫……
而后,可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吧,在竹竿上摔倒,一般都会是这个声音。
总之凌白是没有听到,他早就往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在码头上偷船,兜兜在龙门底偷干粮,他们打算从水路回白狄去,整片大陆就这么大,早就走腻了。
他也不知道如果那两个大家伙知道他来龙脉一趟就偷了这么多东西会怎么收拾他。
不知道兜兜那边进展如何,无情已经一切就绪,就等着小主子和兜兜回来了。
夜深了,除了来来往往的侍卫根本就不会再有任何到到来。
无情偷的是最前面的一艘船,侍卫都已经被他搞定了,这时候等得不耐寒,瞧瞧出了船舱。
然而,一出船舱,顿时惊了。
只见一旁另一艘船上,一个小女孩静静地坐着,五官粉雕玉琢,一身质朴的衣裳,正看着他。
这孩子是谁?哪里来的?
见小女孩没有多少反应,正要动手,却还是停住了,看清楚了这孩子的神情,竟是个呆子!
无情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又发现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海。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无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海。”小女孩说道,仍旧是望着汪洋。
“你叫什么名字?”无情又问道,这孩子也就七八岁吧,除了梦生,龙脉里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孩子?
女孩这才看向无情,愣愣着,一脸呆滞,却是突然“啊”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
无情蹙眉,还是一个空掌劈来过去,小女子就这么应声倒了下去。
这时候,前方有人提着灯笼来了。
无情身影一闪,躲了起来,却见是一个老船工提着灯笼而来,唤着一个名字,“唐梦……”
无情顿时大惊,这名字……
却见老船工急急而来,见小女子瘫倒在地上,连忙将灯笼往裤头上一插,抱起了这孩子来,嘴里念叨着,“你这痴儿,天天看海看什么呢?你又退不了这水。”
无情心里惊诧着,瞧瞧跟了上去,心里猜测着这小丫头应该是老船工的孙女了吧,龙脉这些年不少下人都是从人族里征的。
几个侍卫迎了上来,无情连忙止步,隐隐约约听得并不太清楚。
“唐老,你这孙儿又晕倒了?”
“可不是嘛,身子骨可弱了,还天天喜欢吹海风。”
“前日里听她说她想退了这海水呢。”
“成日里胡说。”
……
声音渐渐远去,无情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唐梦,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仰头往龙脉顶望去,也不知道小主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是去去就回,这都两三个时辰了。
龙脉顶,凌白才刚刚转悠完一圈,淘了一包袱东西,全都是他小时候耍完过的,还有魔塔的那副活地图。
寻了好久才寻到了个适合的位子,就在大门口的一根大柱子上留了一行字,“魔刹六年,凌白第一次回来。”
留书罢,正要下龙脉却又突然止步,往左侧宫殿看了过去,他干爹还睡在那里呢。
身影一掠,飞身而下,避过了议事大殿上还在折腾的那四个人,终于在血魔过宫殿前缓缓落了下来。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这座雅而不简的宫殿,面向悬崖,大门紧闭,门前石几,石几旁大树白花开,树下秋千独吊。
无情在门前迟疑了好久,原本伸出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就在一旁秋千上坐了下来,懒懒荡着。
爹爹和娘亲将龙脉留给了这干爹,却不知道他终究什么时候才会醒,宁洛和涟俏若没有出来,这世间便只有他一人是血族之人了吧,永生永世,不死不灭,多么孤单啊。
“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其他也挺好的,你若醒了,独自一人守着龙脉,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离去,那该多难受啊!”凌白径自感慨着,完全就不像是个八岁的孩子。
然而,随即又摇了摇头,仍旧是喃喃自语,道:“哎呀,也许你就习惯独孤了,你们大人真难懂,宁洛和涟俏也一样,怎么就不把开启地缝的方法告诉娘呢?”
这下子又像是个孩子了,这整片大陆他都玩腻了,老想带着兜兜这护身符着回洪荒去闹腾闹腾。
议事大殿的动静的了起来,林若雪和玉邪都上来了,凌白探头看了一眼便背起包袱来,急急飞上龙脉。
上了龙脉再往西边下去,这路线目前只有侍卫,好躲多了,无情和兜兜应该都在等了。
不一会儿,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龙脉顶了。
左使宫殿,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风起了,大树上的白花纷纷而落,顿时满庭院的白花芳菲如雨,仿若仙境。
就在悬崖旁突起的那块巨大的风露石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负手而立,白衣翩然,墨发翻飞,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他俯瞰龙脉,眺望万重大山。
玄色面具之下,沉静的双眸轻轻冷冷,看不出一丝情绪……
【正文完】
这两章里的伏笔是留给血影的文的,为会血影独立开一篇文,会尝试走唯美风格,时间待定。
呼……允许我先松口气……呼……呼呼呼……
嗯!明天开始暴君番外,番外一样精彩,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哦,会出现哪些人呢?敬请期待!
关于暴君,有好多好多话要对大家说,还是留着番外后吧。先不啰嗦了。
再次通知:冷宫系列文《郡主三休夫》——特别的爱特别的你:穆子寒vs端木瑶瑶,十月一号正式连载,去年卧底是十一结束了,不知不觉一年啦!
番外之相识之前
作者:猫小猫
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帝都中只有红楼绿坊白宫和那醉生梦死才会有所谓的“博饼”活动。
从三年前开始,年年都是在中秋当夜。
然而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提前到了今晚。
帝都的几条主干道里也就这几个地方最是热闹,这不,今夜一一逛过去,显然比往日里更喧闹一倍。
而这时候,红楼绿坊白宫以及那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还未出门呢。
夜里的唐府总是格外的冷清,留梦阁里唐梦正挑这衣裳,左挑右选,都寻不出一套满意的男装来。
“小姐,要不这套怎么样?”婢女小心翼翼问到,一般情况下,唐梦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她们都不敢轻易打扰的。
唐梦瞥了一眼,摇了摇头,手中不停地翻找着,秋天到了,似乎要去置备点新衣裳了,去年的都穿腻了。
其实男装无非就是长袍长褂,根本不讲究什么款式,不一样的就是面料的材质了,古代女子的衣裳款式都不多,何况是男子呢?
突然,唐梦停了下来。
身旁两个婢女相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唐影呢?”唐梦突然开口问道。
“小姐不是让影少爷出城办事了吗?明日才会回来。”一名婢女如实回答。
唐梦这才想起来,蹙了蹙眉头,也不多挑了,随意取了套衣裳利索地换了。
深夜里出门总是飞檐走壁的,她在帝都里的产业也没怎么让府上的人知晓。
独自一人到绿坊后,“博饼”大会已经开始了。
欧阳晴明被当作的状元奖品摆在高台上了,当然,这主意只有唐梦想得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这博饼大会还是台上的欧阳晴明吸引的客人,今日的绿坊的来客量估计要创纪录了。
博饼当然是要资格限定的,唐梦效仿了现代超市的做法,但凡在绿坊消费多少银子以上,便可参加。
还设置了四个档。
第一, 消费满一百两银子,不包含酒水费用,持凭条可参加大堂的博饼。
第二, 消费满五百两银子,不包含酒水费用,持凭条可参加雅座区的博饼。
第三, 消费满一千两银子,包含一次性酒水费用,不可累积,持凭条可参加贵宾区博饼。
不同区的奖品还不一样,贵宾区的状元者的奖励便是欧阳晴明的一夜了。
唐梦一路从大堂走过雅座再到贵宾区,见客人们一个个手里都紧攥着不少的凭条,心里也乐开了花。
最喜欢这种节假日了,不管亦什么样的形式开展活动,都是稳赚不亏。
轻摇这折扇,正一脸乐呵呵步入贵宾区,整个人却给愣住了。
贵宾区的大堂中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大理石桌子,石桌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瓷大碗,碗中搁着六颗骰子。
瓷碗后面,六十三块做工精致大小不一的月饼一次排开。
而主持人正在宣读规则。
这六十三块月饼分别代表着分别代表状元(一个)、榜眼(两个)、探花(四个)、进士(八个)、举人(十六个)、秀才(三十二个)。
参与者围成一圈,用六颗骰放在大瓷碗内投掷。
如果掷出一个“红四”点,便能拿到秀才饼和对应的奖品。
如果掷出两个“红四”点,便能拿到举人饼和对应的奖品。
如果掷出了除了“红四”点外的四个相同数,便可得到进士饼和对应的奖品。
如果掷出了三个“红四”点,便可能得到探花饼和相对应的奖品。
如果骰子的点数是从一到六一次排列,便可得到对堂饼,也就是榜眼奖励。
若想要状元,那便要掷出四个“红四”点来。
这便是最基本的规则,而其中每个级别中又有细则,唐梦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些规矩,只能用最大致的规则了。
主持人还在宣读规则,唐梦站着不动,盯着前面一个俊美的男子看。
因为她看到了当朝太子竟然混迹人群中,一脸玩味地看着瓷碗里的骰子。
她着实讨厌这家伙出现在她任何一出茶楼酒楼里!
“哎呦,这不是唐七少吗?”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梦一怔,连忙转身过去,只见是李大人来了。
“李大人,怎么今日也有这兴致到绿坊来?”唐梦笑着问道,很快就冷静下来。
“刚好路过,听说今年就这里的博饼大会最热闹了,也进来瞧瞧。”李大人说道。
“李大人,太子殿下也在那里呢。”唐梦低声提醒。
李大人明显一僵,止了脚步,缓缓转身,却是十分直接,道:“那我还是避一避吧,一会闹腾起来,准没好事。”说罢也不等唐梦说话,便逃跑一样离去。
唐梦瞬间沉了双眸,缓缓抬头看向了正兴致大好的凌司夜,他今日微服出门,没端什么太子爷架子,似乎还是一个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官家少爷。
果然这家伙一出现就能赶跑她大大买卖!
本来想着今夜这贵宾区定会来不少达官贵人的,却没想到如今就只来了他一人,其他人铁定都同李大人一样来了就走的!
“太子殿下就了不起了,有本事就掷出个状元来,然后马上滚!”唐梦径自嘀咕着,却还是躲躲闪闪凑来过去。
根本拿他没办法,只求他早点玩腻了。
瞥了坐在高台上的欧阳晴明一眼,便一声不吭在一旁看起来。
凌司夜倒也守规矩,极有耐性地等着骰子传到自己手上来。
月饼那么多,这一圈人才十七八个,自然是要玩好几轮的。
骰子掷入瓷碗发出了那清脆的响声,随即便是众人的叫喊,而后便安静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还有那在瓷碗里跳跃着的骰子上。
其实同赌博没有多大的区别,之前气氛似乎比白宫里还热闹。
唐梦看着看着,也不知不觉融入到了这气氛当中。
一轮一轮过去,桌上的月饼和奖品越来越少,而凌司夜手中依旧空空如也。
终于,又轮到他了。
“嘿嘿,这位公子,今日运气不佳啊!”主持人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至今就你没摇到什么。”旁边的人也开了口。
凌司夜不语,淡淡一笑,手中骰子往瓷碗里一掷,六个骰子便又开始跳跃了。
唐梦却是担忧了起来,这是最后一轮了,若是还没有中个小礼品,这家伙指不定会怎样呢!
待六个骰子都稳了下来,唐梦终于松了口气,出先了一个“红四”点。
“哈哈,公子,你总算是能吃上块月饼!”主持人大笑,取一枚秀才月饼给凌司夜。
虽只有一枚,却包装精美。
凌司夜笑着接过,转身这才发现了唐梦。
而唐梦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下子才缓过神来,有些慌了。
还是头一回见这太子爷这么和善的笑颜过。
“给你。”凌司夜将月饼随手塞给了唐梦,也没说什么便走。
唐梦却仍旧是愣着,好歹她也在御书房里同他碰见过几回了,这家伙怎么就至今还是不认识她呢?
看样子满朝文武里,就她一个人见这主子不用绕道了。
也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偶遇,待多年后回想起来,白素仍旧怀疑凌司夜当初是故意的,而凌司夜却很有理由地辩解,自己对男的没什么兴趣,除非是朝里为官已久的,要不还真不记得谁是谁。
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太有意义的事情,就单单是相遇罢了。
只是,待日后回忆起来,总是意义不同了。
亲爱的读者,你是不是有过同样的经历呢。
给读者的话:
因为中秋写个博饼,闽南的风俗,有人玩过吧。明日写个所有人都出现的大团圆。
中秋特辑
作者:猫小猫
一轮皓月当空,照亮了整个龙脉,议事大殿上人满为患。
《暴君,我誓不为妃》全体剧组人员,大到大主角儿们,比如某太子殿下,某凌妃娘娘,某左使大人,小道留梦阁里的婢女良辰美景,但凡出现过的人物,今儿个全都到齐了。
议事大殿上没有酒席,没有博饼活动,甚至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大伙都站着闲聊,也不知道在等谁。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琉璃……”
白素举杯,对月痛饮,感慨万千。
“娘,琉璃是谁?”凌小夜眨巴着黑溜溜的双眸,问道。
“经常霸屏那位。”白素说道。
“娘,什么叫做霸屏?”凌小夜又好奇地问道。
这时候,凌司夜走了过来,挑眉看了儿子一眼,道:“这都不懂,瞧瞧那边,洛水姬那女子就在霸屏。”说着便朝聚集大一起的七魔七煞指了过去。
凌小夜看了过去,只见七魔七煞围在一起,不知道谈什么谈的热火朝天得快吵起来了,认真一听,竟全是洛水姬的声音。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都是她的声音便罢了了,竟还是同一个句话!
“明白了……”喃喃自语,一脸不可思议,这经常霸屏的琉璃童鞋到底霸了些什么呢?
“素儿……”
这时候,血影的声音传来过来,第一个回头的是凌司夜,其次才是白素。
“影,中秋快乐。”白素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白素淡淡问道。
“嗯,你呢?”血影柔声问道。
“还好。”白素答道。
“血影,好久不见了。”凌司夜终于是忍不住插嘴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血影笑着问道。
“最近停好的,就是……现在,不怎么好,你呢?”凌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显然的不友好。
凌小夜在一旁看着,听着,没敢出声,兜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上来,挂在他背后。
“见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血影还是浅笑着,玄色面具下,双眸尽是温软。
凌司夜双手紧攥,流光都开始溢出了,白素一脸尴尬的笑,嘴都僵了。
凌小夜见形势不对劲,连忙凑了过来,低声对凌司夜道:“爹,要么忍,要残忍!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司夜瞥了凌小夜一眼,轻咳了几声便再不看血影一眼了,揽着白素的肩,道:“老婆,为夫陪你晒晒月亮去。”
说着转身就走,白素回头看了血影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这两人要打也得一会贵宾到了再打,要不就浪费了。
血影看着白素被带走的背影,眸中尽是哀伤,无奈地直摇头。
凌小夜见状,又凑了过去,道:“影叔叔,这女人如粪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您就别心疼了。”
血影一愣,怕了怕小夜的肩,感慨道:“听君一席话,自挂东南枝……”
说罢,拂袖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凌小夜纳闷着看了看两边,顿时背后一轻,兜兜下来了。
果然,转身便见小丫头就站在面前,年纪差不多,怎么就足足矮了他一个头呢?
“兜兜,最近又营养不良了?”凌小夜煞是认真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兜兜冷冷问到。
“刚刚?”凌小夜故做思索状,又道:“刚刚不是什么都说了来着?”
“你说女人如什么来着?”兜兜怒声。
凌小夜这才明白她怎么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认真问道:“兜兜,你在这么营养不良下来,真成不女人!”
“你!”兜兜怒了,一掌重重落在凌小夜身上。
“好了好了,开玩笑开玩笑,找无情去,他还说给我寻月饼呢!”凌小夜转移了话题。
兜兜却不动,站直了身子,道:“凌白,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凌小夜无奈。
“我和你娘同时落水了,你会先救哪一个?”兜兜认认真真问道。
凌小夜骤然大惊,这头兽什么时候懂得这么深奥的问题了?他可从来没有教给她!
“你说呀!”兜兜催促道。
“这谁教你的?”凌小夜认真问道。
“你爹爹!”兜兜脱口而出。
“我爹爹?”凌小夜更是不可思议,又道:“他怎么教你的?”
“他这么问你娘的,问说他和左使一起落水了,你娘会先救哪一个。”兜兜如实答道。
凌小夜简直就目瞪口呆,他那一向语出惊人的爹爹怎么可能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嘛。
“那我娘怎么回答?”
“你娘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哦!”凌小夜如梦初醒一般,轻咳了一声,转身就走。
兜兜急急追上去,她连语言都是凌小夜一字一句教会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化作人形的时候,只能跟着他,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那么深奥难解。
急急追上,纠缠了起来,“你回答我呀,十天前就听你爹爹问了,纠结到现在。”
凌小夜无奈止步,转身蹙眉看着兜兜,道:“不是我不回答你,是你听错了,我爹爹应该不好那么问的。”
“那怎么问?”兜兜急急问道,好学不已。
“应该是这样,‘我和血影同时落水了,你是再找一个冷酷型的还是温柔型的呢?’”凌小夜模仿着凌司夜的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语气。
“是这样的吗?”兜兜问道,还不怎么能完全理解这句话。
“嗯,原话应该是这样的。”凌小夜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却不由得伤脑筋了,若是真他娘和兜兜一同落水了,他救先救谁呢?
一个是娘,一头是他一手带大的兽,跟亲闺女似的。
为难啊为难!
低着头,走着走着,突然给撞上了人,抬头一眼,正是无情。
“师父,月饼呢?”第一句话便是讨月饼。
“给太虚拦截了,你也不早点过来。”无情无奈。
“这聚会是谁主办的,都大半日里,点心也不送上来。”凌小夜不满地说道。
“不是你爹妈吗?”无情诧异地问道。
“我们也是收到帖子远赴而来的。”凌小夜说着掏出了一张请帖来,上头写着的还真没有指明主办人员。
“也不知道聚一起做什么,都等了老半天了,我还赶着着回去钓鱼呢!”剑空走了过来,一副渔夫打扮。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噬心虫是我西界的一级保护动物,不许随便钓的!”孟婆婆的声音传来,身后跟着几名鬼差。
“我没随便钓啊!我用的可都是上等的饵!”剑空理直气壮说得。
孟婆婆顿时气结,无语,转身朝还凑在一起的七魔七煞大喊,“楚隐,你过来!”
瞬间,楚隐的身影一落在了孟婆婆面前,淡淡道:“什么事?”
“擅自钓噬心虫的,绝杀!”孟婆婆厉声。
剑空顿时大惊,看想凌小夜。
凌小夜耸了耸肩,道:“我娘好像到龙脉顶晒月亮去了,要不……”
这话还未说完,剑空早已不见,而楚隐随即追上去。
“小夜……”
“小白……”
这时候,淑太后和天帧帝的声音传来了。
淑太后叫的是小白,天帧帝叫的是小夜。
凌白整个脸都青了,最怕的就是这两个老家伙了。
正要逃,却两道身影落在挡在他面前了,不是天帧帝和淑太后,而是唐夫人和唐大将军!
“哎呦,这小外孙这么大了。”唐夫人柳目慈眉,乐呵呵弓下腰来。
“可不是嘛,瞧瞧跟唐梦多像啊。”唐大将军也笑了。
两个大人一步一步逼近,凌小夜一步一步后退,低声问道背后的兜兜:“唐梦是谁啊?”
“好像是龙脉底一个呆子,船夫的孙女。”兜兜如实答道。
“男的女的?”凌小夜又问道。
“女的。”兜兜又答道。
骤然,凌小夜止步了,手中幻出一个纯紫色的光来,冷不防一扫,竟是将唐夫人和唐大将军,远远地扫了出去,不糊须臾,身影便消失在天边了。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像女孩子!”怒声说道,身影一闪,便落在议事大殿的主座旁。
主座上,玉梦生一直霸占着这唯一的位置睡懒觉,任由任何人赶都不起来,任由周遭喧闹无比,她径自睡得香香着,口水留了一地。
凌小夜一落下,七魔七煞全都齐刷刷看过来。
凌小夜也看向众人,咧嘴,一脸无害笑了起来。
“小夜,要不要吃月饼呢?”林若雪突然开了口,从袖中掏出一个月饼来。
“我这有冰皮的,要不趁凉吃?”玉邪也从袖中掏出月饼来了。
凌小夜仍旧是笑,眸中一丝不悦掠过,背后趴着的兜兜嘀咕了起来,“为什么他们有月饼?”
“小主子,梦生在做梦呢,别打扰她了。”云容劝说道。
“是啊,小主子,宁拆十座桥,不毁人家一桩好梦。”魅離也开了口。
“小主子要是累了,到这边来,我背你?”洛水姬难得这么善良。
“小主子,我最近可是经常梦见你,你不会是用了幻术吧?”蝶依打趣地说道,企图转移话题。
凌小夜蹙着的眉头顿时一紧,不耐烦道:“你没事老梦见我干嘛,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小主子,你爹娘呢?怎么没见着?是还没到吗?”司徒忍开了口。
“不知道!”凌小夜见众人还是同以往一样戒备,不高兴到了极点,也不多说,转身就揪住了梦生的衣领。
梦生根本无动于衷,这丫头一睡起来,用七魔七煞的话说是,可怕。
凌小夜根本就不敢她醒了没醒,一把将梦生揪了起来,正要扔出去,林若雪和玉邪便上前拦住了。
“我抱!”林若雪重重说到,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早就该你抱了,我小时候都是我爹爹抱着我睡的!”凌小夜一副大人模样训斥。
转身正要坐下,却见位置被涟俏抢了。
“嘿嘿,凌小夜,好久不见啊。”涟俏乐呵呵说道,翘起二郎腿来,闲适不已。
宁洛就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一脸淡然。
“俏俏阿姨,你抢了我的位置了。”凌小夜和善笑着说道。
“来来,站累了吧,我抱抱。”涟俏说道,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而一旁,七魔七煞已经开始头疼了,梦生醒了。
“为什么我这么多师父还不如他一个师父?”
“为什么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为什么你们那么忌惮他不忌惮我?”
“什么他会那么多技能,我一样都不会?”
……
七魔七煞四处逃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小丫头逼问太多回了,只有避而不答,逃为上策了。
“原来梦生都会刷屏了。”一旁有人感慨道。
“可不是嘛,阿宇,琉璃。”又有人回答道。
“咦,怎么没见过你,马甲是什么?”琉璃问道。
“羽辰,每日坚持到评论区报道的。”羽辰笑着答道。
“这妮子来了没?还有红袖占香,小骨,乐然起舞,疯帽子,熊宝宝,栖,Halisa,夕颜若晨,钱钱,小草,雪陌,慕欣等等好多人呢,怎么都没来?”鸢尾微微问道。
“可能都团圆去了吧,晚点会来的。”晓女子说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大伙都招呼来的,也不知道来了要做什么。
“哎呀,那先不等了,我去找我的宁洛去!”小娴急急说罢便转身朝主座方向挤去。
众人也都四散而去,各自寻自己喜欢的角儿去了。
这时候,远远地才传来一个激动无比的声音。
“唐影唐影唐影……”
“猫猫,你要疼唐影,你一定要疼唐影!”
“猫猫你要再虐唐影我就炖猫肉吃……”
……
这声音越来越大,竟是盖过了所有闲聊声,住坐上同涟俏斗嘴的凌小夜,追着七魔七煞跑的梦生,同剑空大打出手的楚隐,同太虚初见见面便话很投机的孟婆婆,还有那相视无言的天帧帝和淑太后,还有围着游戏的欧阳晴明,百里醉,惜若惜爱,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齐齐朝妮子这边看来,只见妮子高举一面大旗,大旗只落一个“影”字,迎着风剌剌作响。
龙脉顶,某猫就坐在凌司夜和白素中间,嘴角有些抽搐。
“喂,猫小猫,你把大伙都叫来作甚?”白素终于开了口。
“本太子这回可是友情出现,若是下一回,出场费可先好好商量。”凌司夜冷冷说道。
某猫笑了笑,举头望明月,道:“难得明月光,这么千万人一起晒月亮,多美好啊……”
“我儿子的番外你到底什么时候写?”白素hold不住了。
某猫思考了须臾,道:“明天。”
给读者的话:
很想写一篇搞笑又温馨的大团圆特辑,但是,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好……抱歉了……大家中秋快乐……
番外之凌白:在我死之前,一定杀了你
作者:猫小猫
故事从某一年凌白又带兜兜回堕魔之地说起,这些年来还真没少到堕魔之地,奈何都没有能碰到宁洛和涟俏。
这一年凌白已经十七岁了。
一样是偷溜出来的,无情并没有陪伴身旁。
偷偷跟着楚隐的船一路往堕魔之地,一发船便施展了幻术,天衣无缝,相当于是一船两个空间,船上的人各自忙活各自的。
船舱里,暖塌上,男子一身锦白长袍,腰佩白玉带,墨发用一枚白玉簪子随意挽起,懒懒散散地斜倚着,手中端着酒盏,好一副风流倜傥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名白的原因,向来就只喜欢白色,一身佩饰全是白色,就连这酒盏都是晶莹剔透的白。
这五官,且不说俊美,就说这气质,玩世不恭里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邪,看似平易近人,其实难以接近。
若是认真看了,便能发现他手臂下枕着的并不是高枕,而是一只金灿灿的麒麟!
径自喝酒,唇畔噙着一丝慵懒的笑,即便是独饮,他依然这么闲适自在,不曾伤春悲秋。
“兜兜,来一杯?”笑着问道,酒盏递到了那火麒麟唇畔。
兜兜别头去,根本不理睬。
凌白笑了笑,喝尽杯中的酒,手一松,酒盏落下,只是还未落地,便凭空消失了。
侧了身子,很习惯地将兜兜拉了过来,抱着怀里,微微合眼,倦了,这一觉起来,应该能到堕魔之地了吧。
不一会儿,怀里的火麒麟便换成了人形,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五官精致,一身大红的长裙衬得那冰肌雪肤越发的迷人。
蛮腰被紧紧揽着,身后这个男人才不会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从来就是把她当作热源取暖的,虽然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也是他教她的。
无奈叹息一身,转身埋入他怀里,轻易便嗅到了他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这气息才能让她安睡。
“主子……”仰起头来小心翼翼开口唤道。
凌白逼着双眸,似乎睡沉了。
兜兜无奈,只得埋头苦睡了,她想说,他抱着有点紧了。
好不容易才勉强有了睡意,谁知道凌白竟是一个翻身,一下子将她欺在身下了。
兜兜原本惺忪的双眸一下子瞪得老大,又惊又慌。
只是,身上的人根本就是熟睡着,全然把她当作抱枕了。
“凌白,你很混蛋你知道吗?”兜兜嘀咕着,小心翼翼推着他,想用劲,却又怕扰醒他,为赶上楚隐的船,一路几乎没怎么休息,这家伙早就累了。
又是一宿没睡了,于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主子至今没有公开她的身份,其他什么事情向来都任由着她,就是不许她在别人面前幻化成人形。
都十几年了,主子也从来不用什么婢女,只留她一个在身旁,无情不再的时候,好些事情便都是她伺候着。
她都开始考虑一个问题了,如果哪日主子成婚了,有心上人了,是不是就不能这么相处下去了呢?
想着想着,突然蹙起了眉头来。
“又想什么呢?”凌白突然开了口,话语里尽是倦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睡不着。”兜兜懒懒说道,早就习惯他这么冷不防地醒来了。
“想什么呢?”凌白又问道,笑着看着兜兜。
“你,下来。”兜兜沉了眸。
凌白仍旧不动,双臂支在她两侧,缓缓拢起眉头来,道:“我好像没有刁难你什么呀?”
身旁就这么一个丫头,他闷得无聊只能刁难刁难她了。
“你这样我睡不着。”兜兜瞪了他一眼,谁是主仆,她的还真鲜少有过什么敬语。
“睡不着想什么呢?”凌白极有耐性,唇畔始终噙着玩味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了?”兜兜问道。
凌白不语,看着她,双眸尽是温软,良久才开了口,边轻轻抚平她紧锁的眉头,边说道:“以后想事情的时候别老蹙眉,容易留皱纹的。”
“我不怕老,我能活很久。”兜兜脱口而出。
“多久呢?”凌白笑着问道。
“几千年,我是神兽,寿命比妖兽还长。”兜兜自豪地说道。
凌白挑眉看她,又是看了良久,突然认真了起来,道:“兜兜,在我死之前,一定杀了你。”
“为什么啊!?”兜兜不解地问道,这话他之前似乎也说过一次。
“殉葬啊!你是我的仆人,我死了,你怎么还能活着?”凌白反问道。
“那时候你老得走都走不动了,还想杀了我。”兜兜冷哼。
凌白想了想,又道:“那我就提前喂你毒药,算好了时间。”
兜兜怒目瞪他,道:“主子,你真的很阴暗!”
“现在才发现啊……迟了!”凌白夸张地感慨了一声,翻身而下,侧身背着兜兜,似乎真想睡了。
只是兜兜却是彻底地精神了,望着天花板灵动的双眸骨碌骨碌转着。
不一会儿,凌白又自然而然侧身过来,揽在兜兜,埋首在她脖颈间了。
“凌白主子,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呢?”兜兜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凌白懒懒问道,眼睛都不想睁开。
“你要娶媳妇了,娶一个我就毒死一个。”兜兜说着,仍旧一脸若有所思。
“那我娶了玉梦生算了。”凌白说得很不经意。
“那我直接烧死她。”兜兜仍旧认真说道。
“我娶媳妇关你什么事呢,用得着这么恶毒?”凌白说着,长脚一跨,横跨在兜兜身上了。
“因为我觉得我不杀了她们,她们铁定不会放过我的。”兜兜很认真很认真。
“你倒是变聪明了,我好像没教过你这逻辑吧?”凌白问道。
兜兜会说的话,会想的事情,知道的道理,全都是他一手交出来的,她不过是一头神兽,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思维。
“那是!”兜兜骄傲地说道。
凌白缓缓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兜兜看,良久都不说话。
“怎么了?”兜兜纳闷地问道。
“没什么,只得觉得你越来越像人了。”凌白感慨着,又懒懒埋头而下。
番外之堕魔之地相遇
作者:猫小猫
或许,不管过了几千年。
堕魔之地有永远是这么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模样吧。
七魔七煞至今不敢下堕魔之地,就这么傻傻地守着,以为这地方仍旧同先前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
凌白负手,低着头,一路往大血池而去,掐着手指不知道算着什么。
兜兜跟在他身后,蹙着清秀的眉头,盯着他那修长的手指看。
这家伙干嘛呢?
突然,凌白止步,转身,紧锁着眉头,道:“兜……”
“怎么了?”兜兜狐疑而戒备了起来,这家伙但凡这么深思熟虑的时候,准没好事。
“我考虑很久,还是别告诉七魔七煞这堕魔之地的真相吧,让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凌白认真说罢,转身,加快了脚步。
“什么跟什么嘛!你娘不是早交待了一句话都不许说的吗?”兜兜嘀咕着急急跟了上去。
每次都堕魔之地来,总是发现地缝有开启过的痕迹,宁洛和涟俏这些年来估计是没少进进出出了,只是从未寻过什么人,也从未回过龙脉,或者去一趟狄胡。
“主子,你说他们出来的话,是不是也同我们一样偷给这船……偷跟着船……走……啊……”
兜兜把这话说完了,人也愣了。
而前面,凌白早就愣住了。
只见涟俏和宁洛正齐齐往池边飞来,两人皆是白衣翩然,这么多年了,容颜一点都不老,没有多少变化。
一个容颜清俊,眼神温软,一个杏眼有神,折眉似远山。
两人缓缓落了下来,就站在凌白面前。
“你们……是?”涟俏开了口。
怎么会认得出凌白来呢?
最后一次见,这孩子还在襁褓中呢。
而兜兜,更是认不出来了。
凌白嘴角缓缓扬起,渐渐笑了,手中一道溢彩的流光缓缓流窜而出,往涟俏而去,轻轻触了触她的脸颊,又转向宁洛,渐渐缠绕在他臂膀上。
“小夜!”涟俏脱口而出,又惊又喜。
宁洛亦是笑了,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嘿嘿,难得你俩还记得我。”凌白笑着说道。
“你爹娘呢?也一起来了?”涟俏急急问道。
“没有,偷溜过来的。”凌白如实说道。
“又进不去,来这做什么。”宁洛说道,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凌白身后的兜兜。
“来过好几回了,就知道你们出来过,都没遇上。”凌白无奈说道。
“想进去不玩玩?还来了几回,还是想我们啦?”涟俏笑着问道。
凌白轻咳了几声,道:“也还好啦,如果能进去就勉强进去看看吧。”
“这位姑娘是……”宁洛心下纳闷着,除了梦生,还会有谁呢?难不成是凌白新教的朋友,只是,这孩子,一般人谁敢同他交朋友啊?
“我……”
“梦生!”
凌白和兜兜齐声。
随后,兜兜撅嘴,不语,凌白笑着道:“她就是梦生,玉邪和林若雪的女儿。”
“都这么大了啊。”涟俏更是惊喜了,连忙上前,拉着兜兜上上下下打量。
“凌白都这么大了,梦生当然也不小。”宁洛说着睨了涟俏一眼,眸中尽是宠溺。
兜兜仍由涟俏打量着,也不说话。
“你俩倒是走一起了呀!”涟俏感慨地说道,话中有话,没有点明。
“你们要去哪里?这几年没少出来吧,都不来看看我们!”凌白认真说道,转移了话题。
“没有去看你们,这不是也给遇上了吗?”涟俏说道,显然不愿意正面回答。
凌白自是听父母多次谈起过这二人的事情,皆为血族,他们想有自己的不被打扰的世界,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笑了笑,道:“涟俏姐姐,放我到洪荒里玩玩怎么样?”
涟俏还未开口,兜兜可是忍不住了,急急道:“就是就是,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再走!”
梦生还没见过洪荒吧?”涟俏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凌白连忙回答。
兜兜这才缓过神来,知道是问她,连忙道:“是的是的,经常听凌白说起,这回就硬是拉着他过来了。”
“你爹娘知道吗?”宁洛问道,俊朗的眉头微微拢起了。
“不知道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我们偷偷来的!”凌白又是抢着回答。
兜兜心下纳闷着,这家伙在大人面前似乎都是这孩子样,什么温文尔雅,什么风流倜傥,什么玩世不恭全都不见影子了。
“嗯。”宁洛点了点头,又道:“龙脉众人可好吗?”
兜兜一愣,凌白却在她身后狠狠掐了下去。
“好!”
兜兜脱口而出,音调都高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涟俏连忙问道,看得出这孩子的异样来的。
“怎么有事呢?血影已经醒了。”凌白说得。
“影醒了!”宁洛大惊,同涟俏出洪荒,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总是往人少的地方去,也不曾刻意去打听龙脉的事情。
“早就醒了,不过我爹娘也一直没去见他呢。”凌白说道。
“魔刹大帝就是血影?”宁洛问道。
凌白点了点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不如自己去见见他。”
涟俏和宁洛相视一眼,皆是欢喜,急着就要走。
“等等等等……”凌白连忙拦住二人,道:“让我们回洪荒瞧瞧吧。”
涟俏看了宁洛一眼,见他点头,这才道:“把开启地缝的法术教你,你可好好记着了。”
“一定!”凌白乐了。
“先答应我,不许走出伏魔剑的范围,乌有至今还下落不明。”涟俏认真说道。
“一定!”凌白重重点头。
涟俏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会,却看向了兜兜。
“她可笨了,学不会的!”凌白立马开口,看出涟俏想做什么了。
“谁说的?”涟俏瞪了他一眼,笑着看着兜兜,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道:“我还是教你吧,入了洪荒,你可得好好管着他。”
在涟俏心里头,似乎女孩子总比男孩子听话的。
兜兜心里头乐得话都说不出了,使劲地点头又点头。
凌小白啊凌小夜,入了洪荒,哼哼……
给读者的话:
是的,新书《郡主三休夫》会提请发了,应该是20号……
番外之兜兜:我不想走了
作者:猫小猫
洪荒入口,狭窄的地缝,昔日的血虫早已经尽数不知所踪了。
凌白和兜兜仍旧是一前一后地走着,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凌白在前,兜兜在后,不管是从前后左右看,都像是对主仆。
“主子,还有多远啊。”兜兜终于不耐烦了。
走了好久,仍旧见不到尽头。
“你之前不是走过的吗?”凌白反问道。
“那时候是飞的,不是走的。”兜兜说道。
“那你就飞呗。”凌白头都没回,已经是慢悠悠地走着,很闲适,如散步一样。
“你能不能走快点呢?”兜兜又问道。
“你急什么呢?”凌白止步,这才回过头来。
“是你太慢了,不是我急。”兜兜怒声,终于是忍不住,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走慢的。
“我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凌白甚至认真说道,手摩挲着下颌。
“凌白,你什么意思?”兜兜问道,瞪大了双眸。
“算了算了,进去也没意思,伏魔剑光能守护的范围也不大。”凌白说着转身便要往来路走。
“凌白,你站住!”兜兜彻底怒了,满心欢喜终于能回家来一趟了,这家伙不替她高兴就罢了,还这么扫她的兴致。
“不走了不走了,我在前面等你,你快去快回吧。”凌白说道。
“你休想我教你开启地缝之术!”兜兜脱口而出,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凌白笑了笑,道:“我可没让你教,别啰嗦了,快去快回。”
还真就这么不多说了,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兜兜迟疑了很久,到底是追不追呢?
这家伙摆明是要她主动把开启地缝之术交给他,想学又拉不下脸来求她,总是这样!
好一会儿,冷冷一哼,却终究还是追着凌白而去了。
这家伙仍旧是慢悠悠走着,黑暗里只有两三朵不同颜色的火焰盘旋再头顶。
兜兜悄无声息地落在凌白身后,冷不防开了口,道:“你跟我到洪荒,我就教你。”
“说话算话?”凌白挑眉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兜兜反问道。
“我教过你说话不算话的,呵呵。”凌白笑着说道。
“你也教过我这些把戏不许用在你身上的。”兜兜辩解道,这家伙的腹黑她可见识不少,自然也都学会了。
凌白转身,看了她一眼,那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玩味,足尖轻点,便往朝飞了去。
兜兜大喜,连忙追上,两人很快便看到了光芒,渐渐靠近出口了。
出口右侧那伏魔剑仍旧是悬在上下岩层当中,焕发这青铜光芒,而左侧山洞里有两三家卧房,突出的巨大风露石上,摆放着一个大理石棋盘,而最前方,悬崖边放着茶几。
生活气息很浓,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简洁了。
两人就站在洞口,俯瞰整个洪荒,微风吹来,带着迷雾之林特有的清香气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凌白早就记不清楚了,而兜兜却是记得一切。
就是在这里,凌白救了她的。
“这两人还挺会享受生活的。”凌白说着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我找热水去!”兜兜笑着说到。
在石洞里转悠着,还真给烧了一壶热水来泡茶,同凌白相对而坐。
“兜,你那时候怎么被乌有抓到的?”凌白问道。
“我正在睡觉,就被她从山洞里掏了出来。”兜兜边说着边泡茶。
“你小时候真丑。”凌白认真说道。
“你更丑,你爹妈都嫌你丑。”兜兜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凌白笑了。
“听无情说的。”兜兜说道。
“是不是谁救了你,你就认谁到主人了?”凌白又问道。
“嗯。”兜兜答道。
“听说神兽认主可是要滴血为盟的。”凌白说道。
“也不是都要啦。”兜兜笑了笑。
“不滴血为盟,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凌白甚至认真问道。
“那就……”兜兜说着站了起来,眯眼一笑,继续道:“那你就来追我呗!”
说罢,随即纵身跃下,根本不给凌白任何阻拦的机会!
凌白冷冷一笑,随即追下,两个人根本就把涟俏的交待抛到了脑海,一追一逃,玩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接近迷雾之林了。
“凌白,你要是追不上我,你就乖乖回去等涟俏他们回来,他们要不回来,你永远都出不去了!”兜兜笑着,进了洪荒便不想走了,这里她是属于她的时间,外头的世界太多规矩,太多禁忌,太无聊了。
“你这什么意思?”凌白问道。
“就是,我不走了!”兜兜说着又加快了速度,一头窜进了迷雾之林。
凌白笑了,看着兜兜的身影没入迷雾之林那淡淡紫雾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
“我早就没打算走了。”淡淡说着,慢悠悠跟了过去。
这头他一手教出来的兽,什么心思他不清楚呢?
走着走着,突然,戒备了起来,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这么熟悉的气息,血腥味,他自小就讨厌的脏味!
“兜兜!”突然大喊,满眼慌张,从未有过的慌张。
“在这呢!嘘……”兜兜竟是从他身后冒了出来,亦是早就觉察到了乌有的存在。
“呵呵,怎么了,后悔了,这么快就想我了?”凌白笑着低声问道,依旧是那么闲适风趣,方才那恐慌掩饰地天衣无缝。
“乌有!”兜兜低声提醒,注意力都在前方草丛里。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血气冲天而上,只是,并不似从前见过的那么恐怕了。
凌白护着兜兜急急后退,却没想到乌有不在前方,而在后方,待察觉过来,身后的乌有已经出手了。
又是一道凌厉的血气!
凌白侧身,将兜兜完全护在怀中,而那血气就这么掠过他右侧,上了右臂,纤尘不染的白衣被割裂,随即渗出了血迹。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的?”乌有厉声问道,容貌依旧,长发依旧,一脸盛气凌人依旧。
兜兜见了凌白伤了,顿时大怒,一下子挣开了凌白的臂膀,飞身而起,幻化成了原型。
一身金灿灿的鳞甲,头又两角,烈火环身,熊熊燃烧!
“火麒麟!”乌有大惊。
凌白无奈笑了笑,退到了一旁,听得四面八方无数奔腾咆哮之声越来越近,无奈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处理起了手臂上的伤口来。
乌有那花容顿时失色,当初被百兽追得漫山遍野地逃的狼狈至今仍旧记忆犹新,她可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让这洪荒里的百兽紧紧忘记她的!
想都没想,转身就逃!哪里还顾得一旁这个波澜不惊的男子究竟是谁!
乌有一走,兜兜急急落了下来,幻化成了人形,急急道:“疼吗?血止住了吗?”
“你跟我回去,就疼了。”凌白笑着说道。
“休想!”兜兜脱口而出,戒备地退得老远。
凌白逼近,她又退,最后索性凌空而起,凌白追起,她便又逃了,凌白大笑不已,仍旧是慢悠悠追去。
很久很久以后,洪荒里谣言四起。
神兽之首拐回了个人族相公,这一个版本。
兜兜困住了一个男子,死活不让他走,又是个版本。
火麒麟强抢民男,霸王硬上弓是第三个版本。
总之,凌白很无辜很无辜,火麒麟很卑鄙很无耻……
全书完
作者:猫小猫
万重大山中。
茂密的草丛里,一尾粗大的狐狸尾巴高高翘起,血狐匍匐着,小心翼翼往前,尖尖的嘴巴嗅着,大老远就嗅到了烤鸡的味道。
在山林里逍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嗅到这么香的气味。
正要蹿到前面去,却骤然止步,立了起来,见一对夫妻慢悠悠了过来。
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掉头就逃了。
而这两人,男子牵着一匹白马,背着一身的东西,女子一身轻松,左右转悠着。
“我看他也不一定会到龙脉来。”凌司夜淡淡说到。
“就除了龙脉,没其他地方了。”白素说着,翻身上马。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堕魔之地。”
“那也得经过龙脉,没有船他去不了。”白素反驳道。
“之前不是偷了一艘了吗?”凌司夜说道。
“也不知道停哪里去了。”白素想起这事情来便又气愤不已,凌白那小子这么些年来真没少让他们夫妻二人丢脸过。
什么不好偷非得去偷龙脉的船只,那船只少一艘便轻易可以被发现的。
这一回他们本来是带着凌白去狄胡宫里见见淑太后他们,却没想到凌白又趁机留书出走,竟躲过了凌司夜的影卫。
凌司夜将包袱扔给白素,随即翻身也上了马,道:“早知道带无情来了,这一路都没个伺候的。”
“当初是谁说要伺候我来着?”白素挑眉问道。
“那是当初。”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好啊,那当初我嫁给你也是当初的事情,现在咱什么都不是,你下去!”白素怒了。
“就为一只烤鸡你能跟我翻脸?”凌司夜不可思议地问道。
方才就闹了一小会了,这女儿又想吃烤鸡了。
“小细节能看出很多东西的。”白素认真说道,眸中藏着丝丝笑意,她已经嗅到了烤鸡的香味了。
“什么东西呢?”凌司夜耐着性子问道。
“比如……”白素思索着思索着,良久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凌司夜心情应该是不错,没有为难她,揽着她的腰,下颌轻轻挨在她肩上,道:“白素,凌白走了也好,他有他的世界,你管他太多了。”
“什么叫做我管她太多了?我还不是为他好,兜兜能同他一生一世吗?兜兜是神兽,神兽是长命百岁的,他的一生一世和兜兜的一生一世完全不一样!”白素连连说到,情绪明显起伏了。
兜兜的事情,凌白瞒得再好,终究是瞒不过他们夫妻二人。
“你定是同他说什么,他这回才会真的走了。”凌司夜仍旧是笑着。
“还能同他说什么,就说他和兜兜是两个世界的人呗。”白素说道。
“就这句?”凌司夜问道。
“嗯,就这句,他懂的。”白素淡淡说道。
“所有跑了呗,难怪这回连无情都没带。”凌司夜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白素嘟着嘴,一脸不悦。
“应该是对兜兜的世界了吧。”凌司夜说道。
“洪荒!”白素一惊,又道:“若是没遇到宁洛他们,他俩根本进不去。”
而凌司夜不语,下了马,已经不知不觉步入了一个小林子,前方火堆上架着一只烤鸡,只是白素现在没心思惊喜来。
“早知道我就找兜兜说!”白素怒怒说着,也下了马。
“那还不吓着那孩子。”凌司夜笑着说道。
“小时候还老说要保护我,现在倒好,拐了媳妇就跑了,不要娘了。”白素不悦地说道,脸上尽是不甘心的表情。
看得凌司夜忍不住又笑了,道:“行了行了,反正不是在堕魔之地就是在龙脉,找着了,我让他给你陪不是。”
“这不是陪不是的问题,是……”白素欲言又止,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饿了吗?”凌司夜却是将那烤鸡送了过来,他可不太爱管凌白的事情,儿子大了,总有他自己的想法,总要最自己的做法负责的。
“气都气饱了。”白素怒声说道。
“气饱了给我吃吧,正饿着呢!”
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同风铃一样,好不熟悉。
“涟俏!”凌司夜和白素齐声,齐齐转身,正见涟俏和宁洛缓缓落了下来。
容颜依旧,笑颜依旧。
“哎呀呀,馋死我了,好多年没尝到凌大太子的厨艺的!”涟俏兴奋地朝白素而来,确切的说是朝她手上的烤鸡而来。
“好啊,就知道你们年年都会出来,怎么就不来找我们?”白素眯眼,握紧那烤鸡,不给。
凌司夜和宁洛站在一旁,相视而笑,看着这两女人开始了抢鸡大战,当年在洪荒里其实也上演过几回的。
“主子,凌白去了洪荒。”宁洛低声说道。
“你们放行的?”凌司夜淡淡问道。
“嗯,就带着兜兜一人,说是进入玩玩的。”宁洛如实答道。
“别告诉白素。”凌司夜低声。
“这……不太好吧?”宁洛犹豫了。
“过阵子我自己告诉她。”凌司夜说道,儿子像做什么,他可是比白素还清楚的。
“她会急的。”宁洛又说道。
“她都习惯了,急的时候吵几句,过会就忘了。”凌司夜说道,谈起出走,第一个不是凌白,而是白素!
宁洛只能点头,不好再说什么,一直就不太了解这一家三口的相处方式。
“对了,他身旁那小姑娘是什么人?”宁洛问道,若不是去了龙脉见了真正的梦生,怕真是被凌白骗了。
“兜兜。”凌司夜低声。
“什么?”宁洛大惊。
“嗯,若是入了洪荒,就盼着那丫头能知恩图报,引小夜往修仙路走了。”凌司夜淡淡说道,声音很低很低。
宁洛一下子明白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上过龙脉了吗?”凌司夜又问道。
“嗯,前日刚离开。”宁洛说道。
“可见过血影?”凌司夜又是低声,而一旁,白素还真就没心没肺同涟俏大快朵颐了起来。
“出游去了,没见着。”宁洛如实说道。
“听说龙脉一直再想退水之策?”凌司夜问道。
“嗯,同司徒忍和玉邪谈过这事,也不知道血影哪日突然有这想法的,一直再寻能人异士出谋划策。”宁洛认真说道。
“若能退水,这天地就宽广了!”凌司夜感慨道。
“几年的修生养息,人口增长不少,万重大山毕竟地势险恶,毒虫经常出没,在这么下去地少人多,不是办法。”宁洛说着那俊朗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凌司夜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避而不谈龙脉政事,笑着道:“何时把那开启地缝之术教我,好歹也去瞧瞧那臭小子。”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凌司夜看着白素那幸福的吃相,淡淡笑了。
不知何时魔刹帝国才会崛起,不知何时魔刹大帝才会名流千古,应证了白素听到的那传说。
魔刹帝国,十三王妃……
这故事留在系列文里慢慢同大家讲述……
【全书完】
2011-09-16于泉州
……
(以下的话不收费)
我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打打删删,不知道怎么说了。
暴君结束了,从去年11月30日开始连载到现在,虽然前期更新很慢,但一日没断过,10个半月,真的好久,我相信不少猫咪陪着我从第一天就追文追到现在的,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
暴君,有太多第一次了。
第一次写那么大架构大篇幅的文,不少漏洞,不少矛盾之处,很感谢大家的提醒、建议和包容。
第一次订阅的连载文,没有大家一如既往的理解和支持,支撑不下去的。
第一次评论过万楼,评论区讨论剧情的氛围给了我很大动力,谢谢!
第一次没有存稿,写多少就发了多少,有时候状态不好,纠结个一整天。
……好多第一次。
接着要说什么呢?
好吧,我现在有点凌乱,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词穷了,5555555
那,我们新书再见吧。
《郡主三休夫》,2011年9月20号发文,端木遥遥VS穆子寒,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穿越为人妻的端木瑶瑶遇到和自己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陆子航,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一样剧情,不一样精彩,不容错过!
哈哈,我好像在自卖自夸了,等着大家哦。
系列文《冷宫皇后》《卧底皇后》《和亲皇后》完本保证,欢迎阅读。
血影的系列文,何时写,如有计划,会在Q上,或者连载的书里通知的。
嗯,好了,我退下了。明天考试,埋头看书去……
国庆特辑穿越回现代
作者:猫小猫
海湾的清晨,平静极了,早潮退去,海滩上星星点点的,都是贝壳,还有偶尔冒出头来的小螃蟹。
海鸥低飞,从山腰别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掠过,洁白地窗帘随风翻飞而起,隐隐可见屋内低矮而又宽大榻榻米,主人正安睡着。
整座别墅,傍山而建,一侧一道木阶直通下方沙滩。
四壁都是白色的,宽阔的露台上种满了白素花,还未到花开的季节,枝叶茂密,绿藤藤一簇又一簇,将简单的露台点缀出热闹绿意。
突然,一个刺耳的手机铃声传了出来。
是个尖锐的女声,喊着“老哥来了,快逃快逃!”
榻榻米上的女子顿时弹了起来,慌张地四下摸索手机,垂头散发,一边酒红色睡裙吊带都滑落了,露出了光洁的薄肩。
在一床洁白的被耨中手忙脚乱地摸着,突然,女子愣着了,随即整个人僵住不动。
“老哥来了,快逃快逃!”
“老哥来了,快逃快逃!”
“老哥来了。”
突然,不断重复着的铃声戛然而止。
洁白的被褥缓缓被掀开,男子一脸惺忪,短碎发遮住了一边眼角,即便是惺忪的眼都难掩那邪佞而帅气的气质。
他双手夹着那订制的白色手机,冷冷道:“白素,难道你睡前不关机吗?”
白素仍旧是愣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司夜这么镇定而又自然而然的反应。
凌司夜却是随手将那手机扔了出去,继续埋头被耨中。
“我的手机!”白素脱口而出,她这手机可不是耐摔的诺基亚,而是专门订做的GUCCI奢华手机。
刚刚落地,铃声又起,却断断续续,不似之前那么响亮了。
“危险靠近,还有三千米!”
“危险靠近,还有三千米!”
只所以专门订制了这手机,正是为了这功能,特定的几个人在离她多远处打电话给她,都能清晰报出。
老哥来了!
“凌司夜!”白素大喊一声,狠狠掀起了被耨,随手取过一旁花瓶,水就这么往凌司夜头上浇下。
凌司夜弹了起来,抹去脸上发上的水,正要开口,白素却揪着他的衣领,厉声,“你还真当做梦呢!穿越回来了,还不赶紧走!”
“什么?”凌司夜这才清醒,不是做梦吗?怎么回事?
“我老哥来了,赶紧走,要不我解释不清的!”白素急得脸都青了,也顾不上去诧异和惊叹竟然反穿回来了。
“白烨?”凌司夜蹙眉问道,拥有着船长的记忆,对现代的一切并不陌生,对白家更是有所了解。
“废话什么,走呀!”白素拖着他便往外跑。
凌司夜却是不解了,道:“怕他做什么?”
白素一愣,道:“对哦,我怕他做什么,你自己逃,躲远点!”
“你什么意思?”凌司夜眯起了双眸。
“就是不能让我哥哥看到你!”白素急急说到,推着凌司夜下楼了。
“为什么?”凌司夜问道。
“哎呀,解释不清的,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我私人别墅里,他会怎么想,这别墅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白素解释道。
“解释什么,直说就好了。”凌司夜不走了,手腕一转,反倒是拉住了白素。
“什么都还没高清楚,也不知道穿越回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万一一会问起来露馅了怎么办?”白素问道。
屋内,手机铃声又起,“危险临近,还有一千米,危险临近,还有一千米……”
凌司夜这才放开了她,极不情愿地问道:“你这里面朝大海,山上都是灌木,一眼望尽,有哪里可以好躲的?”
“楼下车库!”白素脱口而出。
“你会来多久?”凌司夜又问道。
“哎呀,你废话这么多干嘛,赶紧下去!”白素急急推着凌司夜下楼,一边不停地交待着。
“车库里什么都有,你安分点,别冒险出来,我哥的武功可不比你差。”
“要不就在车里睡一觉,我那辆EVOQUE睡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还有,你千万别出声,指不定一会他走到那附近去。”
……
凌司夜眯眼笑着,道:“都听你的,有什么好处呢?”
白素白了他一眼,认真道:“顺便想想,怎么就给反穿了,我明明记得我在红楼顶睡着正香呢!”
凌司夜正要开口,白素却已经将他推入宽敞的车库,按下按钮,自动门缓缓下降,没有她的指纹,谁都无法开启这车库之门。
凌司夜不慌不忙弯下腰来,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带我去白家逛逛。”
白素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就往楼上去。
然后,一个时辰过去了。
接着,十个时辰过去了。
最后,黑夜过去了,新的一天又来了……
露台上,男子静静坐着,看着同他对面而坐的白素,一向清明而透彻的琥珀色眼眸里闪动着隐隐的流光,此时微愠着。
“哥,你都问这么多了,烦不烦啊,我想睡觉了。”白素撒娇地说道。
他哥哥是何等聪明之人,不过几个问题便让她露出了马脚,怀疑起来,便问个不停了,而她就只能用一个谎言来圆另一谎言。
她绝对相信白桦可以继续再问一天一夜的,他就有这样的耐性。
他是个温暖而平静的人,唯一的缺点便是太有耐性了,只是对她太有耐性了。
“你到底去了哪里?之前明明在北海道的,为何一日不到就到这里来了,难不成你有分身之术?”白烨蹙眉问道。
“我……那是障眼法,其实没去北海道,我收买了妈妈那几个保镖。”白素解释道,她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在正是她要被送去北海道学忍术的时候,她十七岁!
“是吗?”白桦似乎仍旧不相信。
“哎呀,你到底烦不烦啊,我困死了,反正你爱怎么跟老妈说你就去说!”白素真烦了,站了起来,心里最急的莫过于凌司夜了。
都这么久了,下面车库一直没动静。凌司夜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在那里一定很闷吧!一会儿可要好好补偿补偿他!
白桦亦站了起来,道:“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一直在屋内逛荡的那男人是谁?新交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带这里来?”
“什么!?”白素大惊,这才转身朝屋内看去,只见凌司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一边打呵欠,一边同她招手。
“哥哥……其实……”白素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白桦却是笑了,那么温柔的笑,道:“素儿,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他在你屋里已经待满了二十四个小时,白家的规矩你知道的。”
白素终于冷下了脸,道:“说吧,你要什么!?”
“上回你离叔送你的那张古国地图!”白桦说道。
“哪个古国?”白素问道。
“月国。”白桦答道。
“在纽约,我房里书架后暗阁。”白素极不情愿说道。
白桦一笑,朝屋内凌司夜看一眼,转身便走,跃下高高的露台,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白素缓缓转身,看向凌司夜,一脸的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