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玉殒

香消玉殒

这件事情看上去简单的都不用动脑筋。

无双贵妃嫉妒皇后专宠于皇上面前,又是大大咧咧敢爱敢恨的性子,因此出于愤恨做出这等出格之事一点都不奇怪。她连阴谋诡计都不屑一顾,直接堂皇的亲自动手。

可以说,这就是所有人眼中无双贵妃会做出的事。

所以,无双贵妃被严惩打入冷宫,长安公主交给吃斋念佛的容妃抚养。这样的决定一出,几乎没有人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过了三四天,芷榕的烧终于慢慢褪下去了,所幸腹中胎儿生命极其顽强,太医又不敢下重药,虽然药性温吞折磨了芷榕,却最终得了个母子平安的好结果。

高烧是退了,芷榕却病怏怏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尖细的我见犹怜,让人看上一眼就想抱在怀里呵护万千。

令狐谦还是顾自的天天夜宿永宁宫,不过倒也不至于禽兽到芷榕生病期间依旧夜-夜-贪-欢,只是同榻而眠天亮即走。

反倒是芷榕刚清醒过来那一天傍晚吓了一大跳,看见令狐谦宽-衣-解-带的准备就寝,嚅嚅的爆红了小脸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副抓着衣襟紧张不已的模样彻底愉悦了令狐谦,忍不住又是一番揶揄,直到芷榕气的浑身直颤这才作罢。

芷榕醒了,高高的防护盾又自动竖起来,惹的令狐谦不快,虽然不至于霸王-硬-上-弓的做些什么,可是手上吃点豆腐揩点油水又顺道磨软对方的性子,何乐而不为?

撩拨了两日,芷榕受不了了,令狐谦更吃不消。每天夜里都硬着身体睡觉,真不是人干的事。于是第五天的时候,令狐谦也不知道问了太医什么,入了夜就抱了芷榕去旁边的白玉池洗浴,然后一起回到床上,却故意连亵衣都不穿的暧-昧相-依。

芷榕和他盖了一床锦被,后背贴在他温热结实的怀里,双手紧张的覆在他的大手之上,而他的大手就好巧不巧的轻轻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身后的勾股间有个可疑的滚烫硬物抵在那里,有意无意的厮-磨着,害她浑身都僵硬无比偏又不敢动弹分毫。

神经绷的死紧,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体虚病弱的现实。

都没一会儿的功夫,令狐谦就耐不住了,右手悄悄的抽出来,沿着小腹肚脐一路向上,大手一包,拢住了上侧的柔软雪峰,老实不客气的揉捏了片刻,又尝试着去勾下侧那一个,分明的想试试看能不能一手坐享齐人之福~

芷榕被他揉的浑身都哆嗦起来,半分力气都欠奉。一双桃花明眸水光潋滟,嘤-咛着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双腿间的存在更形炽-热-坚-硬-如铁。

箭在弦上之时,令狐谦已经翻身而起准备提枪上阵了,门外传来飞身破空的声音,然后是连珏的暴喝:“有刺客,保护皇上!”

陷入情-欲之中的芷榕被这一声断喝喊回了魂,伸手去推令狐谦的胸膛:“皇上,有刺客……”

令狐谦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不过他也没有慌张失措,还不忘恋恋不舍的啄了一口佳人的芳香,这才利落的起身下床穿了衣衫。

这样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声音小了。令狐谦出了内室,叫影卫进门回话的时候,连珏已经返回了。

芷榕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一颗心兀自跳的慌里慌张,几乎没听到什么。何况影卫本就小心谨慎,声音都是刻意压低禀告的。

几分钟后,外间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后一个宫女走进内室,恭敬的告诉芷榕皇上有事离开了,吩咐她好生照看皇后。

芷榕听了,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转身向里睡下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令狐谦走了她明明应该是如释重负才对,那该死的莫名失落又算怎么回事?

偌大的冷宫梅苑中,明亮如昼。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明艳动人的无双贵妃憔悴不堪,眼下青黛明显,粉唇干裂,水灵娇嫩的一个美人看过去木愣愣的没了生气。

令狐谦负着双手站在她面前,眸中有丝心疼:“无双。”

无双贵妃慢慢的抬头看着他,豆大的泪珠慢慢的沁出来,在眼角滚圆了,极快的滑下面颊。

令狐谦叹口气,伸出右手,上面青玉的扳指在南珠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走吧,朕接你回清风宫。”

无双哽咽难言,却是倔强的不肯低头:“你不信我……”

令狐谦改为抚上她的秀发:“都过去了,朕知道不是你所为。”如果不是安插下这一步棋,又怎会有今日对手的形迹败露?可是这些,他不想跟无双说。

“不一样。”无双真是个驴脾气,泪珠不要钱的成串滑落,却是握紧拳头动都不动:“那天我就跟皇上坦陈了事实,是你不信我在先。”心如刀割。自己痴恋难舍不惜委曲求全的男子竟然在第一时间指责自己,并不顾情面的打入冷宫,还将孩子送给他人抚养,这让她情何以堪?

“无双,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令狐谦收回手,表情转为浅淡。事情还没彻底完结,无双的性子根本就不宜知道太多,何况她这样的质疑让自己极为不舒服。若是芷榕,定然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倏然心惊,什么时候,亓芷榕变成了他心中衡量的标准?

心中的不安渐渐加重,令狐谦极其不喜这种感觉,琢磨着或许自己该冷落皇后一段时间才是~

“小孩子脾气?”无双抬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凛然无惧:“无双爱皇上就是掏心掏肺的认真,皇上呢?无双讨厌皇后也从来不曾隐瞒,只是非我做的事我不会承认,如今无双无非想讨问个明白,皇上却说无双是耍脾气?”声音渐渐哽咽:“在皇上心中,无双就那么不堪不值得信任吗?无双的真心就那么浅薄可以随意践踏吗?”

伸手揉了揉眼睛,无双眼中慢慢浮现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父王曾经说过,想要得到帝君的真心是千难万难不易之事,无双一直不信,如今……倒真的不能不信。”

“无双。”令狐谦皱起眉,不知道一向乖巧爱撒娇的无双这是怎么了:“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无双喃喃的,一双美眸怔怔的失了焦距:“从入宫至今,无双是皇上钳制父王的棋子,然后又是大义公主的替身,现在连无双的孩子都送给别人抚养了,皇上您就是这么对无双好的吗?”自古皇帝多薄情,还真是一点不假……

令狐谦动了怒:“无双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无双摇摇头,唇边绽开一抹笑意,那温柔的表情让她憔悴的容颜都看出了几许动人的色彩:“还记得皇上那时候天天躲在无双那里喝闷酒的时候吗?呵呵,您是想见又怕见到大义公主吧……皇上还记得第一次宠-幸无双的那次吗?皇上喝多了,无双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裙衫,您叫着澜儿把无双抱到了床上……”

“够了!”令狐谦被那个名字刺的脑袋隐隐作痛:“既然无双贵妃不欲离开冷宫,朕也不强求。”说罢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噗的一声闷响,反应极快的连珏掠过来,面色惊惧:“无双贵妃她……”

令狐谦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了无生气的无双,心里一下子刺痛的忍不住:“无双~”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第一次见她,一身绒白,落雪无暇。歌舞方歇,大眼中湿漉漉的如同蒙了水雾,双颊染红赛过最美的胭脂~

“无双不要珠宝玉器,也不要华服美饰……无双要皇上亲一下,怎么样……”

旁边朱红的漆柱上,鲜艳滑腻的血液慢慢滑下,预示着主人年轻如花的生命枯萎~

刚烈如无双,竟然以头撞柱自尽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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