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下地狱

一起下地狱

料得到令狐谦必然会再来楚月宫,只是想不到他喝的如此酩酊大醉。

不过四五个时辰后,太阳重新升起,她沭淇澜和南楚皇帝令狐谦即将斩断最后的暧昧不清,作为臣子的王妃,嫁入秦王府。

若是说句荒唐又讽刺的话,她此时应该称呼令狐谦一声皇兄。

“朕若是就不放手呢,澜儿,你会恨朕吗?”令狐谦脚步不稳的迫近,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狭长的凤眸紧盯着淇澜,一瞬不瞬。

“皇上你醉了。”淇澜很头疼,跟醉鬼该怎么讲道理。

“朕没醉。”令狐谦一伸手,用力的把淇澜紧紧抱在怀里,是恨不能揉进骨血永不分离的力度:“朕不放!全天下都是朕的,澜儿也不例外!”

淇澜想推开他,却不敢太过用力以免刺激他:“皇上,淇澜帮你倒杯茶——”

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所有的话。

令狐谦低着头,一手牢牢的扣着她的后脑,薄唇覆上,欲要拆卸入腹的狠意。唇齿间醺然的酒气蜂拥而至,随着他的舌,一再的深入,霸道之至也绝望之至的几近探入咽喉,疯狂吸允勾弄着,席卷着所有的一切感官。

淇澜大骇,令狐谦这样的失态彻底吓到她了。完全是下意识的推搡抗拒,可是这下真的激怒了本就情绪不稳的男子。

两人密不可分的唇齿间见了红,不知道是谁的血,在野兽般的啃噬吞咽下,如同妖艳绽放的罂粟花,随着辗转反侧的不断摩挲,染红了紧贴的唇瓣和嘴角,漾起血腥的极致诱惑。

这样陌生狂暴的令狐谦是淇澜从不曾见过的,即使当初被折断了手腕,令狐谦还是有着一丝理智可以叫停的。可是今天这个令狐谦,像是自愿放逐地狱深处的恶魔,带着毁灭的力量想要摧毁一切。

淇澜哆嗦着,怎么挣扎都是蚂蚁撼树般无果,情急之下手边恰好碰到矮几上的茶杯,昏沉间想都不想的挥手拂到了地上。

一声脆响,一如天边的惊雷,炸的人心惊肉跳。

站在门外的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忙的敲门:“公主,怎么了……”

“滚远点!”令狐谦稍稍松开唇舌,头也不回的厉喝。

淇澜拼命的大口呼吸,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皇上,不能……”

令狐谦依旧维持着微低着头的姿势,双手紧扣着她,沉沉的目光晦暗不明。

努力忽略他扣住自己后脑的手掌和腰腹间的灼热,淇澜试图唤醒令狐谦的神智:“皇上,醉酒伤身,您先放手,淇澜让人帮您准备醒酒汤。”

令狐谦置若未闻的表情,目光却紧粘着她的红唇,着迷入魔一般:“澜儿真香……”旋即竟又是缓缓压下了薄唇,灵舌恣意的卷弄,一点一点的勾去淇澜唇瓣嘴角上的血渍。那缱绻之至的动作,靡靡诱人。

眼见着又将陷入意乱情迷的令狐谦,淇澜狠下心伸手掴向那张绯红迷蒙的俊颜。

角度和方向的问题,这一巴掌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可是却仿佛惊醒了令狐谦。

“皇上,请你清醒一点,淇澜不想和皇上反目成仇。”

令狐谦定定的看着她,原本没有焦距的目光渐渐凝结,却带了疯魔一样的偏执狂躁。阴阴的微笑后是不顾一切的喑哑话语:“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言毕,不待淇澜做出反应,抱着她直接压到身侧的软榻之上,单手将淇澜的一双柔荑紧紧固定在头顶,另外一只大手毫不犹豫的沿着领口探入,直接撕毁了淇澜的月白裙衫。

“不要,皇上……唔……”淇澜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可是醉了酒的令狐谦力大无穷,身子死死的压着她,手下毫不迟疑,三下五除二,破坏性极强的扯开了淇澜的肚兜。女子姣白如月的身体和美至屏息的一团柔软颤颤的跳了出来。

令狐谦的眼底住进了恶魔。目能视却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的,耳能闻却只能听到血脉贲张的娇喘声……

这样的屈辱几乎折磨疯了淇澜,那种几近没顶的羞耻感让她拼了命的反抗。双手不能动就用双腿,只是屈起的膝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男子强硬结实的长腿压了下去。

不管不顾的噬咬上了挺立的嫣红蓓蕾,那馨香的味道好的让人发了狂,只想着沉沦下去,永不清醒。

啪的一下极细微的布带断裂声,令狐谦手指间略显粗粝的薄茧摩挲上了淇澜光洁的小腹。想要,索取的更多……

那声响同时扯断了淇澜心底拉到死紧的那根弦,情绪一下子如溃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终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音,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压抑所有咬了牙死扛的情感统统不管不顾的发泄了出来,渐渐汇成了不可遏制的嚎啕大哭。

令狐谦身子一僵,渐重的喘息喷在淇澜的脖颈间,手下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停了。眼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汇成溪流,带着绝望和无助,打湿了鬓发打湿了衣衫打湿了软榻上的锦被,同时拧疼了他那颗几近走火入魔的心。

他这是怎么了?!

五岁那年的噩梦倏然跳脱出来——

不!他令狐谦不会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不会像他的父亲令狐长征一样色令智昏!

滚热至沸的身体慢慢冷却下来,癫狂的酒意也渐渐退了下去。

令狐谦松开钳制着淇澜的大手,怜惜的将破碎的衣衫拉拢掩盖住她莹白的身体:“对不起,澜儿~”

淇澜是真的伤了心,缩成一团背对着令狐谦,哭声渐渐小了,泪水却更急,仿佛要把整个人一生的哀恸都哭出来一样。

哭到头昏,哭到双眼红肿,哭到几近不能自已……

令狐谦沉沉的叹息一声,伸手欲抚上淇澜的秀发,半途又颓然的停下收了回来。

“是朕不好,酒喝多了,差点伤害澜儿。”

哭的肺里的空气好像都稀薄了,头脑昏沉随时要晕过去~

令狐谦伸手拿过一旁的薄被,珍而重之的帮她盖上。被子下小小的一团,抖的像是风中残叶。

“如果一开始朕不是这样的待你,也不至于把澜儿推到今天这样再也无可挽回的地步。”令狐谦的头很痛,有个锥子在一下下的刺着他的神经,让那些已经封存沉淀的疼痛重新鲜活的泛了上来,在这绝望的夜里,重新把他拖进那种无助寒冷的深渊。

“你曾经问过朕,能不能不恨。你既然执意要走,朕就来告诉你,那些过去。你来看看是不是朕太过心狠不肯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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