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霍小爵爷

第55章 霍小爵爷

洛川画舫上扳倒赵珺的命案是消香坊发生的,霍骋杀人也发生在消香坊,霍遇极容易怀疑起消香坊幕后之人。

他早先就派汲冉去调查,但那消香坊幕后的人警惕性异常,前去的探子皆无回音。

哈尔日询问他的意思,看是否还要再查。

霍遇摆手否决,“不必了。若他是有意扶持成王,那就不必忌惮,若成王只是他手中一枚棋,他早晚有一天会自己露面。”

如果只是霍骋的事,他会怀疑消香坊幕后的人不过是个和成王勾结的商人,但牵扯到赵珺一事,便和太子有关,显然消香坊不是个普通的地方。“哈尔日,查清孟姑娘的行踪了么?是如何活的,之后又如何到的永安府?”

“回王爷,只查到了是被呼延单于所救,洛川后呼延徹便返回北地……

孟姑娘应在洛川停留过一段时日,至于之后的行踪,似乎被故意隐藏了。”

霍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呼延徹还真是胆大包天呐……”卿卿回到中原,立即去寻薛时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怕她不止找了薛时安。

“那日可是你亲眼看见她被火葬?”

哈尔日回想将卿卿送去火葬那日,“那日点火前有棵树倒了,霍骋去现场帮忙,随后沈璃沈公子来过……说是有些话我听不得,属下便去远处呆着了,回去之……倒是火已经烧大了。”

“这么说你也不确定烧着的是卿卿了?”

霍遇阴鸷的眼神让哈尔日不敢回答,失职下属的下场他见识过。“罢了,还好没死,留她还有大用。”

皇帝起了南征的心,开始以霍珏的名义找卿卿进宫,只要他提前将卿卿送进宫里,她背后的人都会浮出水面。

夜里他推门进去,见卿卿她白色寝衣外面套了黛色的外衫,宽大的外衫掩住她的轮廓,她盘着腿儿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不知究竟在做何。身后的脚步声带着酒意传来,卿卿合上正在看的册子,嫌恶地扭过身子。

霍遇自她身后覆过来,手臂绕过她的身子,拿起她正看的册子,眉头皱了皱。

他凑近卿卿的脸颊,姿态亲昵,“这是多年前沈璃所绘。”

“是你的的家乡么?”

“是。”

他翻了页,是一位红妆英豪纵马草原,画上只有一个身影,和辽阔的草原融为一体。

卿卿指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这是谁?”

“霍煊。”

“煊姐儿连背影都这样好看。”

“卿卿亦如是。”

他合上册子,以完全将卿卿包裹在怀中,轻而易举就吻上了她的唇。他的舌头在她嘴里不断翻搅,鼻梁碰着她的脸,她不知到底是哪里痒,全身都不得痛快。

没有一次亲吻时她是安分的,霍遇想着之后要送她入宫面圣,这时候还是不得作出太过分的事,尽管他已经情动,也只是亲吻罢了。

卿卿用袖子擦拭着唇上的印记,又是肿痛,又觉得恶心。

这一幕落在霍遇眼底,更激起他的恶意,他突然俯身,迅速在卿卿唇上一舔,卷走她唇上的香甜。

“怎还这般傻?”他叹声道,“幸亏年纪还小,来日方长。”

听他的意思,是要和她来日方长了。卿卿瞬间委屈地快哭了,她怎就非得和这种人来日方长?

她一刻都不想呆在他的身边,这个男人从里到外透着死亡的气息,像深渊吸收她所有的希望。

霍遇自成亲后再也没回过王府,对外称谢云棠抱病,正于别苑静养。谢家来要了几次人皆无功而返。

对谢家人的行为,霍遇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他们真担忧谢云棠,定不肯作罢,谢国公一家皆非善人,只怕谢云棠此刻就藏在谢家。

皇帝因他昨天才挨了鞭子今日就来上朝,留他在宫内询问了遍伤势。皇后也在,比起霍遇的伤,她更关心霍遇后院里的事。

“太子妃前几日去你府中探望云棠,你府上的人却说你携着云棠去了别苑住,别苑人手可够?云棠毕竟是谢家的独女,不能怠慢,回头本宫挑几个得力的宫女给云棠吧。”

“别苑的下人皆是从关外就跟着儿臣的,对儿臣尽心尽力,就不劳皇后了。”

言下之意是信不过皇后的人。

皇后看皇帝一眼,皇帝道:“随他吧。”

霍遇接了霍珏出宫,原本想直接上山,路上下起了雪,便先回了王府。穆琼对他的事不敢过问,也不知道他哪天回来,只好每一天都当做他会回来那样备好餐饭。

按理说这些不该由她亲自操劳,可除了这些,再没有她可以打发时日的。

霍遇只留午膳的片刻,她匆匆回房里拿来给他绣的领子。

“这些事不必你亲自做了。”

穆琼一怔,不做这些,她还能做哪些呢?

“王爷可是不喜欢这样式?”

“嗯。”

穆琼一时不知怎么开口,霍遇已经披上了大氅,领着霍珏出门去了。

“这几天学了什么?”

“学了《韩非子》,圣王之立法也,其赏足以劝……”

见霍珏张口就背,霍遇烦躁道:“行了,这些东西在宫里学就够了,你舅舅不喜欢听这些。”

“皇后娘娘说,像舅舅你一样不爱读书,以后就不能当大官。”“皇后?她还说了什么?”

霍珏思索着,“没了。”

“往后皇后在你面前说的都记好了。”“嗯。”

霍遇欣慰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胖小子还是长点肉顺眼。”

卿卿不曾想就这样见到了霍珏,激动无言,那小子更是兴奋,一头钻进卿卿怀里再也不愿意出来。

霍遇揪着霍珏后领强行把他从卿卿怀里拉开,霍珏露出不满的表情。

卿卿低头笑开,只是这一笑,就把人给看愣了。

霍遇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像是一朵不经意盛放的三月春花。北邙山的春花,真真是好看。

卿卿对上霍遇炙热的眸子,敛了笑意,“蓝蓝,我们去堆雪人。”去年的冬天,最遗憾是还没给他堆个雪人就分开了。

蓝蓝抬头看着霍遇:“舅舅一起去吗?”

“不去。”

卿卿心里也并不盼望他去。

卿卿拿铁锹堆起院落里的雪,做好雪人身子。

霍遇在窗前和哈尔日下棋,见她口中振振有词,念着童谣。

他失神,那童谣竟是自己年幼时听过的。想来是霍煊唱给她听。晃神间失了先机,竟输给了哈尔日。

“王爷……属下无意的……”

“想要什么奖赏?”

如此温和讲理,可还是霍遇?哈尔日擦亮眼,“王爷,属下什么都不要,为王爷分忧解难是属下的职责。”

“你这张嘴……罢了,城东的宅子赏你了,既然妻子怀孕了,就把她接到身边照顾。”

哈尔日没想到是这样的赏赐,看来霍遇是老早就有这个打算将他的妻子从乡下接过来。

他叩谢道:“多谢王爷,咱们王爷菩萨心肠,和孟姑娘,真是天生一对。”

“上次跟你说得卫尉寺一事考虑的如何了?”

“王爷,我还是习惯了在外头打仗,给皇宫看门这事做不来的。”“切……本王如今那点奉银养你们这么多人,倒没人想要分担的。”

“那王爷为何不回朝廷呢?”“朝堂上只有君臣,那时,便真得任人宰割了。”

霍珏第二日有早课,哈尔日入夜前将他送回宫中。

霍遇走到院子里瞧了瞧姑侄二人堆的雪人,看不出像谁来。

卿卿这时问:“是不是很像你?”

“原来在你心里本王是这般丑恶?”

那小眼睛,山峰一样高的鼻子,还有狰狞的嘴角,哪里像他了?“王爷不会照镜子么?”

“本王看你是眼瞎。”

霍遇一把捏碎那雪人的“脑袋”,手攥一把雪,朝卿卿的脸上砸去。卿卿猝不防地吃了满口的雪,面色难堪,甩开步子朝屋内走去。

自霍骋一脚踹死成王的小舅子后,霍遇当年和成王两人争权一事又被翻出来,一时间,成王成了受害者的形象,霍遇被指责穷兵黩武,不仁不义,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人。

大雪封山,护院却说有人求见,他心想莫不是见鬼?

董良披着件斗篷气喘吁吁而来,他见状嘲讽:“你是被我贤弟在床上榨干了?怎虚成这般?”

莫子贤之前在军中女扮男装,霍遇与她兄弟相称,至今未能改口。

董良气道:“你可知自己如今风评?倒也好意思说我。”

“老子是铁打的汉子,怎比不上你这白脸书生了?”

“你不知道朝中为霍骋的事都闹成什么样子了!你就放任他们对你口诛笔伐了?”

“难不成要封了他们的口再剁了他们的手?”

霍遇挑眉,董良看不清他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霍遇吩咐侍女去温酒。

董良想到他前几日才挨了鞭子,又怎能喝酒,“你不要命了?还喝!”“唔,酒都喝不成,还要什么命。”

董良终究拗不过他,就连皇帝都没法子令他听话,别人又能如何?侍女端上来温酒的炉子,将酒壶搁上去便退下了。

清酒难寻,霍遇私窖里的酒却是清如泉水,董良纳闷道:“你奉银被扣,按理来说应是生活拮据,怎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老祖宗疼我,自己在部落称王攒下的那点金银都留给了我这个孙子。”董良尝了一口酒,第一口的劲头过后是久久散不开的香醇,难怪霍遇要负伤饮酒。

“你当真要送孟姑娘入宫里?我看这倒是个机会,你干脆娶了她得了。”“这事还得你先给太子透点风声,别到时候吓着。”

“她那样厌恨你,你将她送进宫中,岂不是拿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怎能将姑娘家比作是刀?陛下有了南下的心思,那张兵阵图事关重要,本王总不能说是毁了那张图?不如让她亲口告诉说,真假由皇帝老儿自己判断。”

“南征?这才止战多久?岂可草率南征!”

“你一个书生都知道的事,咱们的陛下岂会不知道?祁太子遗孤一直是他心头的刺,若是不拔掉,只怕他晚年不会安生。”

“你万万不可前去!若真打起来,这不是十拿九稳的赢,你若战败,可是前途尽毁了!”

“嗯。若真打起来,也轮不到我排头。赫连家忙着积攒战功给太子做后盾呢。”

“这赫连家也真是!哎,罢了,你不上战场也好。”

董良虽如是说,又不免觉得遗憾。霍遇天生是一只雄鹰,沙场才是他的天地。

一壶酒喝光,董良借着酒意才将自己的好消息告诉霍遇,“子贤又怀上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个孩子了。

“那真是恭喜,咱们董大人还是挺有种的。”

二人碰了一杯。

“你也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喝完酒董良已经烂醉,天又黑,雪又厚,他仍嚷着回家。

他和莫子贤有约定,只要人在永安府内,不得夜不归宿,再晚也要回家。

霍遇拿他没辙,便遣了哈尔日送他回去。

卿卿半夜被霍遇叫醒给他上药,又是迷糊又是生气,直到给他背后的淤痕抹完药膏,才醒了过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更是恼怒。

她也不是他的丫鬟,为何就得伺候他?

气不打一出来的时候,霍遇翻了个身,拽住她的手,毫无羞耻之心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中。

在他手掌的牵引下,卿卿碰到一团绵软又热情的东西,她知道那里是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动作。

男人用天生的蛮力压制她,她欲哭无泪,只得顺从着他,握住那物。她这一身媚骨都是他调教出来的,只有她的力度,她掌心的温度,才最能激起他的欲望。

他念着卿卿的名字,很快喷洒出来。

卿卿却已经是从欲哭无泪变作满眼泪水了。

“委屈?”他捏住她的下巴,“可本王第一眼瞧见你,就想这样弄你。”“我已不是那时的小女奴了。”

“是,你不是了。你如今脱了奴籍有了靠山,本王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连这身子都不敢入了。倒也罢,等你入了宫,就去求陛下把你赏给我。”

他抱着她,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原来真是醉了。

卿卿听得烦了,困了,眼皮打架。

她始终不能明白,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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