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话 离开
“你的意思是.....”小王爷眯起眼,道:“颜小侯爷来找过你?”
摄政王颔首道:“不错,就在刚刚,那颜家小子来过这,他说服了我,我愿意放弃与庆亲王合作的机会,转而与颜家合作。”
李承序奇道:“什么?那小子居然说服了你?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连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都能劝动?”
“他也没说什么,无非向我证明了颜家的价值!在颜家与庆亲王两派之中,我自然选择有利于我的派别留下。”摄政王沉沉一笑:“事实证明,这小子很聪明,他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李承序嗤的一声笑,很是不屑一顾,道:“想不到这小子还有点手段嘛,本王当真小瞧了他!”
“对他我没什么好奇的。”摄政王眯着眼睛端详了李承序半刻:“倒是你,你这从来不顾旁人生死的冷血性子,怎么今日巴巴的来替颜致远求情,你们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真叫人好生纳闷!”
李承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谁说我跟他没关系,我跟他有关系的,不过这关系很复杂,隔了好几个男男女女,改天我再向父王你解释......”他托腮又沉思了一会,突然站起来道:“等等,父王,你方才说那颜惜刚走?”
“是啊,刚走,前后还没有半柱香时间。”摄政王说着说着,陡然提高声音吼道:“你小子别跟我东扯西拉,上次进宫的那个郑国公的女儿你究竟看了没有啊?好不好你倒是也吭一声啊,你都这么大的人,正妃都没有册立,本王如今都六十多了,还连个孙子都抱不上,你这不孝的混账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这......”
“儿臣告退......”摄政王还没吼完,眼前红衣一晃,李承序已经没了踪影。
长街漫漫,夜凉如水。碧衣的公子缓缓踏步在幽暗的巷子里,一袭碧袍宛若荡漾的春水,无声流淌在这深邃的夜里。
“得得”的马蹄声自巷尾响起,风一阵急速掠过,霎时一阵浓郁的脂香迎面而来,再一看,红衣霓裳如锦色云霞,已经堵在了颜家主仆面前。
“喂。”高头大马上,小王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颜惜笑了笑,并未有什么不悦:“小王爷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在想,你这样的人,究竟何德何能.....”李承序伏在高高的马背上,围着颜惜慢悠悠转了几圈,他歪着头打量着颜惜,仿佛是两人初次见面一般,那神情里有不屑,亦有不甘,旋即他冷冷一笑,红色的酒眸像是寒冰里冻住的赤色宝石,闪烁着冷郁的光:“居然能让亲亲那般奋不顾身的为你。”
颜惜平静的眸中霎时有波澜激荡而起:“小王爷这话什么意思,翎儿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李承序挥鞭啪的甩了一下身下的马,暴躁的发泄着自己的不快:“她为了救你们颜家,只身去了绝情冢,那地方如此危险,她当真不要命了!”
颜惜的脸色霍然一沉:“你说什么!绝情冢?!”
云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旁边一同躺着的还有双目紧闭的云舒。
云翎环视了周围一圈,这才发现床边还站着两个人——小皇帝与黄衫男子。
“喂,你终于醒啦?”小皇帝道。
云翎纳闷地问:“咦,我怎么在这里?”
小皇帝哼了哼,没好气的道:“当然是朕救的你,你晕过去了,怎么喊都喊不醒,而你哥又昏死了,朕只好将你们都弄到这里来,本以为你们很快便会醒,没想到你们一昏迷就是五六个时辰,唉,朕即便心急如焚想出这地陵,可没你们带路也是不行的,所以只好在这里等你们醒来。”又指了指黄衫男子:“哦,朕拖你们过来的时候,他也有帮忙。”
云翎起身,给小皇帝行了个礼,又谢过了黄衫男子,道:“多谢前辈伸出援手,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来日我好报答。”
黄衫男子道:“举手之劳罢了,报答我可不要。至于你问我是谁嘛,唉……”他摸着头脑,似是有些窘迫,道:“我姓林,名道易,本是青峰派的大弟子,唉,只不过我……”他摇摇头,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青峰派?”云翎问:“您是青峰派大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出来让姑娘你笑话,”林道易窘迫之色更甚,道:“早些年我好武成性,痴迷各种精妙武功,但凡有什么武功秘籍我一定要弄到手,后来有一日我听闻可靠说,有部名为《独步江湖》的绝世秘籍埋在一个叫绝情冢的墓穴里,于是我就找到武林中最负盛名的盗墓者缇胡,重金相赠,让他替我在墓穴旁挖了一个洞,然后我便沿着这个洞便进来了地陵里,寻找秘籍。”
“那帮你挖洞的缇胡呢?”
林道易道:“他说这地宫太危险,挖完洞之后便逃之夭夭。”
云翎道:“然后呢?”
林道易长叹一口气,道:“然后,我还没找到秘籍,就被幽冥六鬼抓住,他们因为太无聊,便留下我的性命,日日陪他们下棋聊天打发时间,于是乎,我在这里一呆,便是十年……”
云翎唏嘘了两声,眼光掠过小皇帝的身上,想起还没问他之前的情况,赶紧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状况良好,身上也没受什么伤,心下亦松了口气,道:“对不住啦皇上,本来我跟我哥哥杀了那幽冥六鬼中的五鬼后,便打算去救你的,结果中了那嗜心银河的幻境,于是都重伤趴下了,还要连累你来救我们……你,你现在可好,没受伤吧,那个去追你的那哑巴呢?他没伤害你吧?”
小皇帝从鼻孔里哼了一句,似是在不满她与林道易聊了这么久才注意到自己,又听她一口一个你还是那般没规没矩,更是不悦,但看她关切询问自己是否安好时的表情一派真挚,就也不再计较,便道:“那个哑巴,当然死了啊,说起来还真亏了你给我的蛛丝!那可真是个了不得的杀人利器!”讲到这他湛然一笑,得意地道:“他武功虽然高,但是脑子却笨的紧,朕假装害怕,顺从于他,跟他一道回去,在路上朕佯装扭了脚,叫他来背我,他就信了,于是朕趴到他背上,二话不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蛛丝,直接绕到他脖子上!朕本来打算勒死他的,没想到那蛛丝的毒素这么霸道,一沾到他的皮肤,他竟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了,朕便趁机捅了他两刀,结果那伤口好巧又碰到了蛛丝,他,他居然就浑身发黑的死啦!”
云翎闻言骇然,她早知那蛛丝有毒,却没想到可怕成这样,轻而易举便能毒杀一个武功顶尖的高手,果然不愧是毒蛛之王的丝,早知道她就多该留几根,方才就不会被那胖子麻子打的这么惨!转念又一想,这丝毒性如此烈,幸亏在泥潭被那蛛丝缠上头发之时,云舒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头发齐齐削断,若是再磨蹭一会,被那蛛丝沾到了皮肤上,后果可不敢设想。
她缓缓神,又去看床榻上的云舒,云舒昏迷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跟昏迷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好转。一旁林道易看出她的焦虑,道:“这位姑娘,令兄内伤极重,你还是尽快带他出这地宫救治吧,再这么耽搁下去,我怕有性命之忧。”
云翎点头,谢过林道易的提醒,又将云舒扶起,背在肩上,向小皇帝招招手,道:“皇上,时间紧急,我们快些出这地陵吧。”
小皇帝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云翎背起云舒,又向林道易道:“林前辈,我认得出口的路,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林道易摇摇头,道:“你们走吧,我的秘籍还没找到,就不出去了。”
云翎想了想,觉得这人真是固执,秘籍寻了十年还未寻到,居然还不死心,却也不好勉强他,只得同小皇帝一起走出石室。
云翎背着云舒带着小皇帝,沿着来时的原路返回去。这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任何机关与危险,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平安无事,便是路过那一排西域毒蛛的棺木长厅时,也都没有任何异样,按理说,当初她与云舒从裂开的墙面摔了下去,一同下去的的确有部分蜘蛛,而其他的蜘蛛并未掉落,应该还留在这个长厅里,但奇怪的事,不管云翎怎样找,硬是半只蜘蛛都没看见,大厅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碎裂的棺木外,只听得见呼啸而过的风声。
真是怪异的很,云翎心里漾起不好的预感。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她躲在房外,捡起一块木头丢过去,尝试的去碰了一下为首棺木上面的夜明珠,她记得,这些夜明珠一旦滚落,利箭阵便会由四面八方引爆而来,不将人射成马蜂窝是绝不消停的。
然而接二连三的将夜明珠打落了几颗,也没见半只鸡毛飞过来,更别提箭阵了。
云翎摸着下巴,心中暗暗忐忑。她走出长厅,又来到下一个房间,就是那个曾经弥漫黄沙的大厅,在那个地方,她与云舒险些被流沙活埋,最后是云舒打开了跷跷板机关,将流沙引入地面,这才逃过一劫。
上一次开启,是为了求生,而这一次,是为了印证。云翎站在跷跷板机关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再也开启不了那个机关。那机关此刻就像被锁住一样,任人怎样施压都毫无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们,从发文以来我便一直纠结一件事。
三生赋到底是怎样的一本书呢?它的归类该归为武侠还是言情呢?
早在没发之前,我便给周围的一些朋友看过,女生们异口同声说是武侠,男生们斩钉截铁地说是言情,最近评论区里还有人说是仙侠。。。。
.....我自己也糊了,当时也是因为想写而写,一切皆是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没有想太多,可是等到文文发到晋江,才发现题材的类型分类很重要啊。
所以,来来来,各位有心的看官,如果看到我这段文字,就投个票好不咯,你们觉得是那种分类,直接评论区发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