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个人

第七章 那个人

白雾缭绕.空气中一片片的白雾在空中凝聚着.

外面传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脚踩在雪地中响起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雪无双从远处而來.手中执着一把油纸伞.一身雪衫仿佛是与身后的一片雪融为了一色.

前面传來铁索碰撞的声音.他脚步不停.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如闲庭漫步而來.

“公子.”门口有守卫着看见雪无双走了过來.不知从何处跳了出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喊道.

雪无双将伞递给了來人.径直向山洞中走去.

不错.此刻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一座山.

刚进山洞口便感觉与外面的空气赫然间下降了那么许多.

外面冰天雪地.这山洞中竟然比之外面还要冷上数倍.

他仿佛沒有察觉一般.身上的衣衫一年四季如此一般.显得他单薄了许多.

苏凉急匆匆的赶來.也只赶上了雪无双走进山洞的背影.

山洞中.同样是白雾在空中凝聚着.缭绕着不散.只是那空气中的白雾都是冷气凝结而成.

而在山洞的正中间.放着一张冰床.空气中的白雾皆是由此而來.看那冰床的四个角上都设置着手臂粗细的铁锁.床上躺着一个人.此刻正在挣扎着.因为他的双手与双腿皆被铁锁链锁着.不能动弹的了.他一动弹便是铁锁链哗啦的响动声.

但任由他如何都是不可能挣脱的.那铁锁链之坚韧与玄铁也无异.

冰床上之人似乎是感觉到了有陌生的气息.他第一时间将视线向山洞**去.眼神如炬.不知是不是因为在那冰床之上待久了的原因.他的视线都是冰冷的.仿佛是与这冰床上的玄冰一样尖锐且冰冷之极.

那人明显在看见山洞口來人的时候一愣.但也不过是瞬间.快的让人抓不住.

雪无双一挥手.山洞中的两人弯着腰退了出去.

他在冰床便站定.与床上之人四目相视.两人皆是不语只是这样.两人似乎在较量一般.谁也不先说话.

“放开我.”冰床之上的人到底是先开了口.**嘶哑低沉.仿佛是因为许久不曾说话的原因.

他的脸色苍白与雪色几乎融为了一体.他的眉毛上都染上了雪的颜色.唇也是同样的苍白之色.整个人呈大字被四个角上的铁链固定在冰床之上.他的手腕与脚腕处都有深深的痕迹.看那颜色不像新伤.更像是日积月累因为这铁锁的原因导致的.身上的黑色锦袍倒是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常为他换洗过的.

“天下第一楼楼主.风凌山庄庄主.久仰大名了.”雪无双不理会他的话.反而是在冰床的对面坐了下來.他有限的坐在椅子之上.像以往无数次一样看着冰床之上的人.只是这一次不一样的不过是冰床上的人是醒的.

不错.这个冰床之上的男人正是五年前的陆沉渊.

陆沉渊听见此话苍白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了起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做起來.只是那铁锁不是摆设.更何况他刚醒來身上的力气显然是沒有恢复过來呢.挣扎了一会胸口已经剧烈的起伏了起來.

“放开.”陆沉渊再次沉声低吼了一声.他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來.英挺的眉头全无皱到了一起.來自于他身上的气势即便是如今落魄也丝毫不减.似乎因为他的生气.他眼角的泪痣更加的明显了起來.

雪无双是何许人也.自然不会因为陆沉渊的气势而惧怕什么.他反而是笑了起來淡淡的笑声在山洞中响起.震动胸腔.他仿佛许久不曾笑过了.这世间也沒有多少事情能够是让他动容的.

山洞外面的苏凉听见从山洞中传出來的笑声瞪大啦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甚至他用手指头掏了掏耳朵.來看看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雪无双似乎是知道陆沉渊为何这么焦急的想要出去.他慢条斯理的道:“你已经昏迷了五年了.”

这一句话雪无双说的极为无所谓.但落在陆沉渊的耳朵中却如同惊雷一般.他的眸子不由自主的都瞪大了起來.五年.

五年是什么概念.他竟然昏迷了五年.但看雪无双的模样他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陆沉渊低声问道.似乎是因为喉咙干的原因.他说完话就开始低沉的咳嗽了起來.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五年前风凌山庄….轻儿…..

“她沒事.”雪无双似乎是看懂了陆沉渊眼中的疑问.出口说道.看着陆沉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道“不过是毁了容罢了.”

陆沉渊浑身的气势一变.黑暗气息开始在他的身旁聚集了起來.毁容.这是沒事.

“比起沒命毁容算是幸运多了.”雪无双唇角挂上一抹讥讽.他开口说道.陆沉渊明显的能感觉到雪无双对他有敌意而且很深.

“放开他.”雪无双不再看他背过了身去.对着空气中吩咐一声道.

外面的苏凉不知何时已经进來.他向冰床走去.将陆沉渊手腕与脚腕上的铁锁解开來.

陆沉渊在第一科坐了起來.活动自己的手腕.他作势就想要下來冰床.

苏凉想要属什么.被雪无双身上的威胁之意吓得沒敢说话.

“噗通.”一声响.冰床上急于下來的陆沉渊摔了下來.不知是因为许久不曾能走路还是因为身上沒有力气的原因.

他被靠在冰床之上.想要站起來.但那冰不同的与一般的冰.双心上因为玄冰冻伤.瞬间就红了一片.僵硬了许多.

同时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胸口传來一阵阵的刺痛.让他额头上的汗越聚集越多.一滴滴的冷汗砸落下來.他苍白的脸色更显苍白.想他不论何时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此刻竟然如此的落败.手抚上胸口处.心脏之上仿佛有什么在一口口的啃噬一般.让他痛的有些不能忍受.

“拿药來.”雪无双看情况不对.他快步走了过來.在陆沉渊的身边蹲了下來.探上了他的脉搏.对着苏凉就喊道.

苏凉连忙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有些不舍的递给了雪无双.

后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瓷瓶中的药丸哪里出來.塞向陆沉渊的口中.苏凉一脸肉疼的模样方仿佛陆沉渊吃下去的是他的肉一样.当然这东西比吃他的肉都让他心疼.

入口淡淡的清冷在口中散开了來.这是属于雪莲的味道.

陆沉渊虽然闭着眼睛.但口中的感觉是不错的.这是天山雪莲制成的丹药.

但他当下沒有心思去想药的事情.他人已经又昏了过去.

将陆沉渊安置好后.雪无双看着他角色的面容.勾唇一笑.

他本就芝兰玉树的容貌.这一抹笑仿佛要将雪山都融化了去.

将东西瓷瓶扔到了苏凉的怀中.他向外走去“看好他.”声音传给了后面的苏凉耳中.

苏凉此刻正在心疼那瓷瓶中的雪莲支撑的药丸.他将瓶子倒了过來.空的.空的.空了.

无言泪奔.虽然雪国遍地雪山.但那天山雪莲也不是常见之物啊.可与而不可求.且又极为的难摘.这瓷瓶中五粒药丸此刻却是连个毛都沒有剩下啊.

雪无双走后山洞中安静了下來.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的见.山洞中也是空无一人.

大约一个时辰后.陆沉渊在次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手脚又被绑了起來.不知是不是昏迷之中沒有感觉的问題.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的皮肤上皆是冻疮.但又似乎是因为冻久了反而是沒有了知觉.

他刚才心口莫名传來的痛意.绝对不正常.那种感觉很熟悉.是來自蛊毒发作的时候带來的.而不同的是虽然这一次也同样的痛.但比之以前却减轻了很多.时间长度也明显的缩短了.仿佛那蛊虫进入了疲惫的状态.

手触及玄冰.还冒着丝丝的寒意.这冰床绝对是天然形成了千年玄冰.

而他身体中的蛊虫极度畏寒.一勾一画间一切都已经明朗了.雪无双将他绑在冰床之上是为了催眠那蛊虫.

至于这五年來他一直在昏迷之中.他却是不只是什么原因.随机到此便想到了五年前在无名谷.他向风凌山庄赶去的时候.遇见的绝对是冥雪宫的人.但以天下第一楼的能力.不可能冥雪宫还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不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他的薄唇.不由抿的紧紧的.五年前就是一个圈套.将他引入无名谷反而是声东击西去围了山庄.

山庄中除了金钱并无其他.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

唯一一个与冥雪宫有渊源的就是轻儿.但这也不至于冥雪宫这般的算计.只怕是这其中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存在.这其中设局的幕后操控之人想必就是当初他遇上的那个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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