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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体内每一回合运送真气,都会舒爽不少。寒冷也渐渐的抵消了很多,看着远处的尚宫还在巡视湖边,不禁暗笑‘想淹死我?门也没有?’心中暗骂张禧嫔与燕山君之嫔张绿水、中宗的郑兰贞合为朝韩三大妖女,看来真是不假,出手狠辣气焰嚣张。妖女就是妖女,美貌的姿色下掩盖着蛇蝎肚肠。
待到天色昏暗,有星星雪片漫天飞洒,尚宫也撤离了湖边。从庆会楼处摸上岸,穿过一个小门,高高大大巍武的勤政殿落入眼前,双层檐角翘起的宫殿,呈蓝绿雕花灰瓦,尽显朴实庄严。绿色隔窗与枣红柱子搭配、门口两层石栏刻着十二生肖石像、不太高的石阶中,刻着仙鹤神兽。广场上矗立着两排官位牌,从正一品到从八品依依排列到院口处。
借着光线不好,提气飞快掠过,直奔后面的内医院。路过个院子,看到个尚宫匆匆从院里走出,满面行色慌张,这是打我的其中之一。看着她出了院子,运功穿过几个厅堂,听到几声窃窃私语。
我躲到昏暗的角落里偷听“中殿新尚宫死了?我马上报告张大人…还是等等吧,死不死等两天变有分晓?急不在一时…张尚宫明明看她钻进水里半个多时辰,不淹死也被冻死了。还是等等看,男徒在这儿,还能怕女徒不来吗?”
我满身往下淌水,寒风吹打细雪迷离,阴湿的衣服紧裹在身上,鼻子有些发痒,
双牙不停的碰撞,提气直奔金哲房。
金哲看我满身是水,满脸红肿嘴角是血。忙拿来干净衣服,打了盆热水关门出去。
我匆匆清洗换好衣服,围着金哲的被子坐下。金哲回到房里,端来刚煮的中药,并从药柜中拿来药膏,仔细的给我擦。满眼的愤怒,不说不问,一个劲示意我喝下药。避免他担心匆忙喝了中药,满嘴的苦涩,向他吐了吐舌头。
门外有脚步声,我蹭到门口去看,有人敲门。慌忙的到处找地方躲起来,没时间
跟金哲解释,忙向他打手势。并躲到书架旁…
金哲纠结的看着我,“谁啊?哪个宫的?隔壁有当值大夫…”
门外敲门声继续,一把拉过金哲附耳交代了下,把金哲的外衣扒下,并把自己埋在金哲的被子里,偷偷暗笑。
门外继续敲门“我想借你火盆用用,我这边的火盆没烧好,都灭了…”
我躲在被里把头和身上盖好,示意他开门:“拿你火盆来,取走些碳就是了…”说着他开了门,把火盆端到外面和那个大人倒碳。
一会儿,门被关上,坐到床前看着我。运功听了听没有声响,轻声把下午的遭遇附在耳边告诉了他。他满是痛惜的把我搂在怀里:“都怪我不好,不能好好保护你,即使现在也护不了你。”
默默揉搓着他的脸,向他做个鬼脸:“没事,一切都会好的,以后会小心行事。是我太掉以轻心。这些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金哲摸了摸我的脉:“身体养的不错,冻了那么久,都没事…”
继续附耳“大师传过我内功,不碍事,以后我晚上来找你,可好?”
金哲看着我的眼睛一亮:“我也会些内动,只是作用不大…你的却可以…”
我拍了金哲手一下:“传你内功的老者是我们师祖,他是我们师父的师父,我和李漾都是无违、无政师叔伯传的。师祖的功力该更好,只是你没潜心修炼。每日多运功打坐必有增进,好好练吧,我才到黄级,要是能到天级,不知会怎样?佛教以度适人,需自行参悟,不提前告诉结果。开始我也不知,在山中得到无政师叔指引,才更有长进。”
金哲吃惊的看着我:“你的师祖?”
“对,我们的师祖。佛国寺、通度寺、海印寺、南山寺分别四个长老,共同的师父。始祖将各个寺院传给下一代‘无’字辈的四位长老,就归隐山间到处巡游。不知他在长白山做什么?真是好奇?”
金哲默默的道:“他总呆在山上,为什么在山间我也不清楚,问过他却不说…”
“总呆在山上?也寻蔘吗?”心理盘算着,哪个老人不想长寿,寻得人参可以吗?
“没事,多练习练习!以后小心周围,刚刚拿碳的大人不是好人,是张禧嫔派来监视你我的,一定要小心啊!”
金哲满眼的欢喜:“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毕竟我在明,他们会顾忌些。你在暗才要小心,今天的事可不能再发生。多吓人啊,这脸都肿了,嘴也破了…下手也太狠毒了。”
微笑的看着他,默默的点头。
第六十四章中殿闵氏(三)
回到中殿,郑尚宫等我很久,看到我的样子,立即吩咐尚宫为我拿药,什么都没问,递杯热热的茶给我。默默的捂着杯子,有股温暖从手中进入心间。
“没事,别跟娘娘说,娘娘心情平和才好。这是小伤,以后我会小心应付的。”
老人满眼的询问“是张禧嫔吗?怎么碰到的,是那条路线吗?”
拉了拉老人的手:“越人少,越出问题,把我丢进湖里,都没人发现…”默默的摇头看她,继续道:“也许她观察我多日,所以才将我堵到。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以后我会更小心,各宫门何时关闭啊?”
郑尚宫看了看我:“亥时,你准备晚上吗?太危险了,要是被抓到会被处刑的,不可不可…”老人盘算着,默默无语。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张禧嫔现在认为我死了,掉进湖里淹死或冻死,我不能在人前出现,只能隐藏起来。您这宫安全吗?会不会有眼线?”
老人满面的愁云:“眼线?什么叫眼线?”
我神情默默一晃:“奸细、细作,张禧嫔派来有可能吗?她们对我来去很清楚,我想先避避她们视线。”
郑尚宫紧张的看着我:“只有你才能救娘娘。娘娘才好,不能再有差错…你就留在中殿别出去,要去我派人跟你去,或许加些内侍卫…”老人慌乱的看着我的伤,“张禧嫔已被贬,她不敢当众胡来,正大光明的进出,看她怎么办。很疼吧,抹抹这个香膏,这是大王所赐。”说着她拿起那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打开有股宁静的茉莉香:“大王赐给娘娘的,是清国使丞带来的,据说对伤口格外好,不会留疤。”
“看你这白净的脸上,可千万不能留下伤痕。”说着她递给我镜子。
坐在镜子前,气愤在胸口膨胀,难怪金哲生气,郑尚宫心痛。一张白净的脸庞,左右红肿的厉害。几道不规则的血痕,是指甲的印痕,粉粉嫩嫩的肉若隐若显。嘴角被撕开几个口子,还有隐隐的血丝在渗….这已经抹了金哲的尚好金疮药,若不然,不知是何种猪脸见人。
轻轻的挑起一块盒里的香膏,那茉莉香味流窜在四周,涂上去有淡淡的清香与清凉。顿时让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莫非这香膏里有吗啡?看着香膏琢磨一会儿,又犹豫了下…
“这香膏,只此一盒?我也想试着做些,味道好,去痛也不错?您可知大王都赏赐了谁?”疑惑的看着老者。
老者默默的想了想:“大王给娘娘的,每年清国使节都会进宫这类物品。以前都是张禧嫔独用,而娘娘不喜欢香艳物品,一直没用过。这合是我们殿里唯一的一盒,拿去用吧,只要不留疤怎么都好…”
“这怎么可以,还是拿回去,大王给娘娘的,谢谢对我的抬爱。我尽力做好该做的,这香膏太贵重,还是留给娘娘吧。”说着将香膏推到郑尚宫面前。
郑尚宫毫不犹豫的推回来:“你这孩子,让你用你就用。年轻轻的脸上要是多了伤痕,娘娘看到也不开心,若又惊了睡眠,麻烦更大。为了娘娘也要用。”说道最后还有些责备的味道。
看着那合香膏,默默的发呆…这香膏是清国来的,而清香的茉莉花,能提神醒脑嘛?莫非清香掩盖了某种药物…
小心拿起香膏,默默的闻着,放在掌心刚刚好的园木盒,味道分为几层,表面凛冽宁静的茉莉香中,夹杂着薄荷和麝香。这香味让你不时的想多闻几下,仿佛能沁入心脾,香中隐隐的包含束缚。每次吸入后,头脑会轻松许多,似有开窍醒脑之功效。
微微的向郑尚宫一笑“好,那我收下了。看看能不能研制一种无香膏来备用。”
郑尚宫颇为安慰的道:“好!那我们等着,要是真行,大家都有福气了。”说着她连忙将几个物品摆在桌上,一一指着:“这是福固膏,身上若是疼了用这个。这包麻椒是金大人留下的,下午大人来了,你没在,他说三日后再来。这是娘娘赏给你的,说你衣服单薄,让你做几件厚的穿,下雪后天更冷了,不知你能不能习惯宫里。”
感激的低下头,鼻子微酸、热泪在眼眶中转啊转。拉着郑尚宫的手:“帮我回娘娘,谢谢她还能想着我。”来到朝韩3年,第一次有人送我布料做衣服,而关心我的人,却是高高在上,病若残烛的中殿娘娘。
“我先养2天,不知中殿是否有细作,不想打草惊蛇,也许她们认为我已死。这道更方便,您说呢?”纠结的看着郑尚宫。
郑尚宫道:“这个没问题,可是娘娘每日施针,怎么办?”
“好说,我夜里给她施针。您别担心,只要跟娘娘解释,根据病情养一段时间再继续施针就好。我等娘娘睡着了再去,别告诉她,我手轻些,不会防碍娘娘的睡眠。”
“那娘娘的睡眠是不是…”说着郑尚宫的脸上满是惆怅。
“不会的,我在娘娘的药和穴位上加点力道就好,保证娘娘休息好。”
郑尚宫忧心的看着我:“加药或加力道,会不会给娘娘…”
“放心吧,夜间经脉会自然排毒,根据不同时辰进针,对娘娘更好!每次施针时间会持续长些,但三日施针一次就可。如大王来,可以搓后或提前,不会有影响。”
郑尚宫道:“那我们先试试吧,你这脸,娘娘看到一定会伤心…”
“我有办法,若非要白天,也行!我在研制研制更高深的方法,让他们看不出来,您说呢?”
“好…”郑尚宫拍了拍我的手,“一会我叫人给你打些热水,好好洗洗。湖里的野水,在女人身上时间长了不好。”
“谢谢您”鼻子又有些微酸,在朝韩王宫洗澡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雪夜纷飞的深夜,这桶水对我来说,却是久旱逢甘霖…金哲给我的水只够简单的擦洗,在寒冷的湖中浸泡多时,能洗桶热水澡,来之不易啊。
门外“娘娘刚吩咐想沐浴,许是下了雪,身上冷吧,你们几个做了水,提到侧堂…”
几个小尚宫听到娘娘沐浴,感到兴奋不已。这对病重人来说,无疑是好兆头,有人叨唠着:咱们娘娘终于好了…嗯,没错,施针和不施针就是不一样。哎,当初被挑到内医院多好,也学学施针,成为娘娘医女,多荣耀家族啊。就是就是…这回娘娘终于有救了。看来以后大王来的日子也会多了,我们可得警醒些。
听着这些议论不觉好笑,一句善意的谎言,给沉闷的中殿,带来无比兴奋。摸着娘娘赐给的绸缎布料,真是体贴!第一次看到朝韩的布料,厚厚的一大叠,几种不同的颜色,厚重沉淀的感觉,这是赏赐还是爱戴,爱不释手的抚弄着…
看着油灯下的香膏,总觉得奇怪。这类似提神醒脑的茉莉香膏,真的可以愈合伤口不留疤痕?还是‘舒痕胶’…我又没有怀孕,多些麝香也无妨,可会不会对男人有影响,以后还得问问金哲。
隔夜借着月光进了中殿,默默的坐在中殿旁,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格外恬静。将她衣服和被子一点点撩起,做好遮挡慢慢下针,慢慢提捻,为减少剧烈疼痛,每次只扎3针。白日行针,一起落入,等待后一一拔出即可,夜间只是三两针的落入,醒针后,拔出在继续…几个时辰后,天有些微亮,终于完成了施针。借着天光仔细审视脚腕的浮肿,慢慢按压,并轻轻的掐住,里面隐约有蠕动感,连手放在上面,也能感受到。
或许是我按压脚腕力度过大,娘娘幽幽醒来,看着我:“扶我起来吧。”
轻轻的扶起娘娘,她借着亮光看着脚踝:“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它总在动,而且越来越厉害。我知道我不宜接触大王,每次都回绝了大王的盛情。可我不能将它给大王看,这会让他伤心的。”
看着娘娘,有股酸涩立即冲出眼眶:“娘娘,我一定救好你。您别担心,这不是要命的病症,只要您少忧思,少情绪波动就会好。”
娘娘拉着我的手,给我个恬静的微笑,道:“它再变大,任何人都没我清楚,它在我身上,我怎会不知。”
“是,她是一种虫,不过我们有克制的方法,您等待段时间就好”说着低下头看着她的脚踝。那浮肿的包块内还在蠕动。
“我知道你会尽力,我相信你会帮我,别太难为自己。这该不是好治的病,若是好治又怎会到我身上。自从服用了你的药,能吃能睡已经很满足了。你看外面下雪了,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她嘴角浅浅的挂着笑意,那笑中包含这酸楚与凄美。
“感古堂里,每日都在盼冬天下雪,春天树枝发芽、夏天鸟儿筑巢、秋天枫叶霜霜…终于等到大王圣旨,大王的微笑,大王的关爱,可又得了这种怪病。这都是我的命,没必要埋怨…”她说的清幽中带着安逸。
“我没有孩子,对大王是最大的遗憾。弱小的孩子,敢上苦命的母亲,不入没有…孩子应该在温暖的呵护下长大,沧桑的成长经历,对孩子太过残忍。”说着,她纤悉的手指有些颤抖。
“没有不平,没有怨妒,一切是自己福薄。在宫里,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永远不知山林的滋味。而我得到了你们的关爱,大王的爱,早已足够,心满意足,我很幸福!不要难为自己,我信命,这就是我的命。”她眼间的安逸,坦然的笑容,深深打动了我。
“娘娘帮我个忙好吗?我有个好友,叫李焕。能不能把他放出宫,他在宫里住了很久。他因我被误会与佛教有勾结….”李焕出宫,或许能去后山抓鱼。知道有鱼的洞,只有我们几个,金大人未必能顺利办妥。加快速度的唯一方法,就是李焕出去。直说,好像在要挟,不如婉转的求个人情,更易被接受。
中殿缓缓注视我,那双明亮恬静的眼眸下,两道悠悠目光扫视我良久。静静的被她监测,看着她的恬静、谨慎,心底的一切被她温婉的掠走。她静静的笑了笑,没有任何回答。
第六十五章解毒严惩
夜里来到金哲房间,金大人如约而至,金哲一脸严肃,道:“你说的麻椒我试过,小伤痛、齿痛没问题,全身还差点儿。稳妥之见,还是麻沸汤吧。那天你看的孙思邈的方子,用它可以治腹中病结,各药不效,割破小腹取出病邪之物。只是…他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看着金哲,觉察今日他缺失果断,难道这汤还能要命?
金哲道:“服此药令人麻醉,不知人事,任人刀剐不知痛痒,说明麻醉很强,我担心要是醒不过来?我看了多本医书,没有破解这汤药的方法。就怕…”
想想,那本发黄的孙思邈药方手抄册,多少有些狐疑。仔细回想了下药中的各项药性,应该不止于致命。
金大人看着我俩,也没有催促,默默的看着,不时的喝着茶,郑尚宫也来了。看来今天我备受关注,试验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没事,开始吧!麻醉的汤药,应不需解药。过一段时间会自行醒来。我先喝试试…成功了就有希望了。”说着,将目光落在郑尚宫与金大人处。
郑尚宫颇为踌躇的道:“千万别冒生命风险,否则,她不会同意…”
笑着拍了拍郑尚宫的肩:“没事,我有加持在身,放心吧。”说着拿起那碗已经准备好的汤药,咕嘟咕嘟的咽下去。看着金哲道:“药量够吧,否则受苦的是我。”
金哲颇为纠结的看着我,我沉重的走到榻榻米上,金哲俯身看着我。我向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记得若米欧与朱丽叶,当时也该是类似的药物。过段时间会自行解除。”
金哲满眼心痛,用身体遮挡住拉着我的手:“我会尽快做好,你先睡会儿,如果…”
我封住他继续说话的势头,默默摇头,他在我眼前有些模糊。听到呼吸也有些沉重,胸口如有巨石慢慢的压上来,向他笑笑:“千万别手下留情,钻到血管深处,才是难题呢?”
金哲安慰的拍了拍我:“放心,我做好标记。”
眼前的人与物,轻悄悄的模糊,飘向远方…
醒来时,满屋子的血腥味,哪腥气让人隐隐做呕。干呕了几次后,金哲被我的异样惊动,他趴在身侧将我头顶的湿帕取下,在盆里洗干净后,又放到额头。
头有些昏,满身的酸痛好似发烧,无法抑制翻江倒海的干呕。他把我扶起,放在他胸前。轻轻的靠在他身上,看到双腿、双脚、双手、双臂都是血肉模糊的窟窿,不时还冒着鲜血出来。他帮我拨开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拍了拍我。
他俯在我耳边道“一切顺利,你睡了3日。昨夜我替你帮娘娘施针了,你现在有些发热,是伤口引起的,但毒已经没事了。撑死了219只蚂蟥。”
满身散发着血腥的臭气,不禁皱了皱眉头,轻飘的将手举了举,道:“这比鱼没好哪去?千疮百孔…”
金哲道:“养几天就好,娘娘知道你辛苦,特意吩咐等你好了,让你见见好友。还说,允许我在宫里随处走动,但不得出宫。”
“真的吗?”虚弱的看向金哲的眼底。“太好了!”
“都会好的,这次是尽头,一切都会好的。我也好了,你看脚踝不酸、不涨,对不对!蛇毒灵芝、蚂蟥、黑鱼,真的可以控制那蛊虫…”
“太好了,我们给她也做这些,帮她也控制住?”
静静的躺在金哲怀里,有些模糊的昏睡过去,一趟就是几天。当再次起身下地行走时,个别的伤口还没有好,已无大碍。
拿出香膏,给金哲闻闻:“你看,这里面有什么?”说着,挑出了一些抹在我的手臂患处上,那种茉莉的清香,提神的感觉,顿时充盈了整个屋子。
金哲道“谁给你的?”
轻浅一笑,“大王赐给中殿的,据说是清国特供。张禧嫔特别喜爱,能恢复伤痕,皮肤伤口,减少红肿…”
“张禧嫔怎会有?难道,这是她受伤后大王给她用的。王宫谁能伤得了她…”
静静的想着来龙去脉,无数个问号在脑中盘旋,没有答案。金哲默默的摇头,手臂上的茉莉香,在我们之间游荡。
他的眼神颇为柔软,眼底有股悠然,有股火热,有股澎湃的激情。金哲看着我的神情,面色有些改变,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有所加快。
冷眼看着金哲的变化,这是香膏的作用,还是他认为解毒好了后的放松。我对他的诱惑一直被蛊虫抑制。如今,他眼前的人,是他追出百年的爱人。纠结的看着他向我逼近,他对我的好,对我的体贴与关照。可我分不清这是香膏,还是他的情意。
内心的酸楚,慢慢的凝聚,芝草呢?李漾呢?很久没有他的音信,没有按照约定去看李焕,只把药方留给金哲,躲避李焕,易是躲避李漾。无法面对他的苍老与沙哑,内心的愧疚,只期盼他在师叔身边,一切都会好转…
金哲越逼越近,不敢伤害他,不忍拒绝他。在他心理,我是他的唯一,是他的爱人,是他追随的勇气与动力。推开他,他是否能承受?无法抉择,金哲与李漾之间的感情,他们好似我的左右手,失去谁?都会痛不欲生,而我更不忍看到他们受到伤害。
金哲迷离的双眼,硕大的身体压倒我,他温暖的眼神,轻柔的吸允着我的双唇。那个阳光、睿智、憨实的笑容,在机场前的光影,出现在我面前。回应他的温度与缠绵。眼泪如一泓清泉,自眼眶而出,轻轻的流到腮边…
他停止了一切,慢慢的审视我,眼底的温柔一概扫过,隐忍的怒火喷发出来:“别说,你为了呆子落泪。滚,滚,滚….”
看着他的暴怒,惊恐的眼泪一波波如溃堤般的滚落。他疯狂的把我推倒在一旁,随身带翻了书架与柜子,踢翻了铜盘,甩开屋门夺了出去。
惊恐的看着一地的水,眼泪一波波的流出,满身不停的颤抖,他跑了出去,我的眼泪伤害了他。
金哲,金哲,金哲…你去哪儿?你不能出去?我需要你,中殿需要你?你也同样需要我?我怎么忍心伤害你?我的眼泪,是为你而留,说别人呆子,你才是呆子!
内医院里,很多人都不知我的存在。他疯狂的跑出去,被内医院外的侍卫拉住。他愤怒的往外冲,被无数个侍卫拦截。他气急败坏的扑向侍卫,并狠命的与侍卫们殴打在一起。更多的侍卫冲进院子…
慌乱的穿好内医院女官的宫服,把眼泪抹干净。并迅速带上易容面具,很多人都在院里看热闹,趁人不备的站入人群中。
金哲愤怒的像失去理智的雄狮,扑打着周边的侍卫。侍卫们手里有的是长枪,有的是剑,还有赤手空拳的以他过招。金哲没有合理的套路,像名散打运动员,不停的将内侍卫摔倒。
内侍卫不敢善用兵器,个个相互彼此照应的攻击,几个内侍卫被摔倒后。大家像围堵猎物般的将金哲围在正中。他失去了单打独斗的优势,被无数双手压倒在地,特别被他打倒过并挂彩的侍卫,不依不饶的对金哲拳打脚踢。
内医院的大人都各个站在边上观看,还有人看着金哲被打,乐呵呵的笑。其中一个颇有隐藏笑意的人,是几日前借碳的大人。
心急如焚的看着金哲被打,忽然有人喊:“他疯了,失心疯。他在屋子总自言自语。他师父被处死,他也该被潜出宫…”
另个大人符合道:“不,他做人不检点,总有女官往他屋里跑,走我们去看看,也许那女官还在?这可是要被仗罚的…”
有人跑来道:“对,你看,这是女官留下的丝带,他违反宫规。杖责30…”
听着心跳越来越慢,想替他排解,苦于无人照应。现在贸然站出,必被抓成现形,百口莫辩。
金哲面如土色,紧闭的双眼,浑身被无数双手、脚压在地上。有人还不时的踢着他,占着便宜,嘴里还不时的,说着不堪入耳的言语。
金哲好似两耳不闻,默默的忍受一切,额头凸显的青筋,不时有力的跳动。我想解救他,可又不知该如何说…
有人道:“杖责30,杖责50…”围观人群中,看热闹的,挑事的,冷眼旁观的络绎不绝。
看向身侧人群中,很多大人之间的一个,又瘦又老的王大人,资历不浅。他保持冷眼静观的神态,难道真见死不救。蹭过去轻轻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盯着他默默的注视着金哲。
王大人颇为震惊的看了看我:“你是…”
低声在他耳边道:“中殿娘娘…”
等待片刻,我挪到人群中。王大人回身走到场中道:“好了,别闹了,岂有此理…”
王大人严肃的走到众人视线中,“研究个药,就能发疯,哪个病人还敢吃你的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你师父没了,你也不正常了?”
气氛在众人间缓和,看热闹的人不敢言语,冷眼旁观的人依然看笑话。很多大人毕恭毕敬的道:“就是,就是。没师父的孩子,就是没人调教。”
王大人看着大家道:“刚刚解了禁足,就大闹内医院,严惩不待,这王宫岂是胡闹的地方?杖责20,下不为例。”
说着对各位大人道:“李大人没了,这孩子也算用心,估且放过这次,下不为例。杖责后回屋闭门思过10日。”
第六十六章盟友相聚(一)
快过年了,公主李贞像只美丽的蝴蝶飞到中殿,带着各位盟友一起走入中殿院内。我站在娘娘身侧,不敢起身平视,低头瞟着每个人。冷峻飘逸的芝草站在众人身后,心理暖了起来…
他们毕恭毕敬的与李贞参见了中殿娘娘,娘娘气色很好,精神也好很多,看着一群岁数不大的孩子,道:“来找紫萱学水鼓?”
李贞扇动着睫毛,清亮的回答:“是啊,娘娘!让紫萱去我那里,好吗?”
中殿扫视身后的每个人,道:“你们也是来看紫萱的吧?”
李焕走上前,诚恳的道:“是的,娘娘,祝您身体康健…”
娘娘回过头:“扶我进去,随他们热闹热闹吧,年轻人最爱热闹,万事小心。”
低低的点头,将娘娘扶进殿内,帮她把单薄的身体用丝缎薄被盖好。她静静的看着我,一脸安静甜宓的浅笑。胆怯的迎向她询问的眼眸。
娘娘拉着我的手,轻抚着我的手背:“你的岁数也不小了,他们几个你都认识?忠意谁?告诉我,我帮你参谋…”
额头瞬间冒出细汗,呼吸也似要停止,诧异的看着娘娘。
“他们条件都不错,你对我不薄,帮你指个称心如意的婚事,也是对你的回报”说着她轻拍了拍我的手。
惶恐的看着她,不知如何作答。人群中冷漠的李漾站在最后,他不能带剑进宫,清瘦的身形,俊逸的身姿即使在最后,也遮盖不住他独有的魅力。可金哲因我,挨了20大板,血肉模糊虽不要命,但起居坐立都很困难,这种情况,我怎有私情之想。与金哲的接触中,牵挂没少,默契、依靠逐渐加深,我如何能丢下金哲不管。我是他的唯一,是他的支柱,是他扛下去的所有希望。
纵然李漾是我承诺的芝草,但金哲是追随我、帮助我、支持我的人,彼此间早已形成了不可言语的同盟。芝草与金哲是我最大的头疼,上次我的泪,害得金哲被罚20板。李漾为我走火入魔失声苍老,如何能两全…
默默的摇头,回握娘娘的手,我的手有种冰凉与粘腻,继续摇头…
娘娘诧异的看着我:“没有忠意的?还是…”
努力控制住喉头的哽咽,将充盈在眼眶的泪水逼尽,“娘娘,我想陪着您,如您不嫌弃我,让我一直陪着您,好吗?我喜欢这里的清静,喧嚣与客套对我来说很难…”
娘娘溺爱的看着我,一股清浅的微笑后,探寻心底的目光结束。她柔柔的道“好吧,女人最大的事,就是终身幸福。也许,将来你会求我赐婚。”
我挤出个笑容给她…
跟随李贞走出交泰殿,走过几个庭院,到了永延殿,我们一起坐到侧堂上。李贞坐在锦缎的软榻上,小小年纪尽显皇家气度,我们依次坐在下手。
李贞看我道:“你说的鼓,我还没做好,宫里的人都不敢做。今天他们特意过来,李焕能介绍位师傅,2-3日就能帮我做好。你帮我出宫见见做鼓的师父…”
惊讶的看她:“出宫?这怎么可以,要是被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再说官规之严,怎能让公主破了规矩。”
李贞道:“我,肯定不行。你跟他们去吧,给你我的腰牌,你帮我跑一趟。”
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我可以出宫吗?”
李贞道:“怎么不可以,有这腰牌就好。”
兴奋颤抖的接过腰牌:“真的可以出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对我来说,这是莫大的恩赐,更是来之不易的机遇。
抹了把眼泪,道:“好,一定教你最好的水鼓!”抬头挤出个灿烂的笑容,并第一次在宫里平视了周围的盟友。李焕颇为激动,敏镐高兴的神情,俊锡颇具玩味的笑容,李漾冷漠的轻笑。
出了宫门,太阳在冬日的晌午间,给万物带来温暖和煦。我坐在轿子里,感受着一步一颠,李漾却没给我传话,他怎么样,好了吗?气场中有些孤寂冷漠…
轻轻抬起轿帘,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前面,消瘦的腰身,挺拔的背脊,有种玉树临风的潇洒。
进入一段喧闹的市井,一间隐蔽在巷尾的酒肆茶楼中。
这家酒肆以绿竹作装饰,墙面、棚顶、桌椅、板凳、杯壶、碟碗全是青竹做成。厅内有几张小小的竹桌散座,两侧有几间青竹做成的房门。看着别致的竹茶楼,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回忆起居住的世外桃源,不禁扫了眼李漾。
李漾冰冷的目光没有回应,跟随在李焕身后,他似乎没有意识我的存在。大家落座后,我坐在李焕与敏镐间,李漾坐在李焕的另一侧,他眼光中的冷漠,刺痛了我。他怎么会如此冷漠,漠视我的存在,漠视我这个人。
李焕道:“熟悉吗?是不是很熟悉?”
我低着头,咬牙忍住心中的波澜,点点头。
敏镐大大咧咧的道:“进宫不进宫,就是不一样。开始我们担心你,怕你在中殿惹祸。害得我和俊锡天天往宫里跑,到处打听,怕你被责罚。没想到出乎意料的顺利,性格也变多了,这脾气也变了?”
我苦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天天被罚谁受得了。人在江湖飘,岂能不挨刀,我只是走运,中殿人很好,带我和蔼可亲,虽有小的麻烦,也算过了。”
“麻烦?什么麻烦?”李焕满脸的紧张。
笑笑道:“米有事,都过了,还提它做什么?”李漾迟疑的举着杯子不语。
“是你师父?那夜你来找我?因为他?你答应来看我,可一直没来,为什么吗?”
愧疚的看着李焕:“最近夜里为中殿施针,没时间出去。每次施针后,天都亮了,所以就…”
敏镐问:“为什么夜里施针?”
“夜里施针更方便,效果更好。所以…”塘塞道:“这家店,可靠吗?谈论王宫的事,不会惹事上身。”说着余光扫向李漾,他冷漠的表情似没有留意我的言语。
为什么他转变怎么多,难道他变心了?城外送我苹果的时候,他还是芝草…心理满是疑惑,有种失落的情怀无疑言表,表面维持着冷静,内心却颇为激动,微酸的鼻尖一波波的荡漾,极力掩饰不平。
敏镐道“这里?在可靠不过了?”
回身注视四周,柜台里做个老人,一个文邹邹的账房先生,用枯干的手指敲打着键盘。老者颇为专注的打着算盘,嘴里喃喃的念叨:“一切皆复因缘生…”
起身走向老者,老者抬头注视我,熟悉的眼神,满脸腐朽的书卷气,道:“师父!”
说着隔着柜台就要跪下…
老者用账本压在我手上,道:“徒儿且慢,师父明白你的心意。人多眼杂,对你不好。”老者笑笑的继续打着算盘,好似没有注意我。
站在柜台前传语给他:“师父,您怎么在这儿?这家店?”
老者用浑厚的真气,爽朗道:“小店刚开不久,人气不高,也许地理位置不好。只要良心待客,害怕客人不来吗?”
我回声:“谢谢您…这家小店的装饰我很喜欢,想必用了很多心思。”说着余光扫向李漾。
只见他低沉的双眸,没有任何反应,额头略有青筋,依旧沉闷的听着敏镐与李焕的闲看。朴俊锡默默的注视我很久。
回到李焕身边,“做水鼓,哪里能做?这里只是茶楼,不是乐器坊啊?”
李焕安慰道:“别急,我早已安排妥当。水鼓就不劳您费心了,出宫的幌子…”
“噢,你故意安排好的?”心理有些虚,最近对他的关注实在太少。
“没有,是李漾,一切都是李漾办的。他每周进宫三次看我,这些琐碎都是他做的,这家店也是他带我们来的。猜你一定会喜欢…”李焕乐的有些飘渺。
探究的看向李漾,他依旧低头,默默不语,两耳不闻窗外事,这种冷漠让我崩溃。为了控制酸楚心情,借参观为由,各个包房看看,舒缓下难以平复的心情。
一房间名为‘药堂’,推门进去有竹书架,摆放了很多书,布局安排与无违大师的房间有些像,特别选用草药、草罐做为装饰。
猛然,好似回到了世外桃源。另间名为‘叶舍’,看着墙面上的霜霜枫叶,看着地面铺满的碎石,拼摆的花朵图案,彻底的回到属于我的房间。
默默的将流下的眼泪擦掉,内心的交杂与酸楚,使我难以控制的低泣。传语:芝草,为什么?为我做了怎么多,却对我如此冷淡…
“嗙!”盟友的包间内,一个物品掉在地上…
努力压抑心间的悲愤,轻轻运功,逼迫自己头脑清楚,放弃杂念,调整呼吸…
师父幽幽传语:“徒儿,你在王宫举步维艰,感情对你,过于奢侈。摒弃前嫌,才能杀出血路。以前的事,还是忘了吧。你的易容术使用的很好,善加利用可以保你逢凶化吉,切记,切记.”
“摒弃前嫌?师父,怎么可能,我是蛛儿、他是芝草?师父,这不可能?李漾,李漾,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城外你还是芝草,为什么在这里,却都变了…”
焦急的哭泣,无法抑制胸中的悲愤,双手成拳不停的敲打桌面,那个竹桌被我敲打的摇摇晃晃,我继续传语:“回答我,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有…”
良久,没人回应我,努力运功倾听,在众人呼吸中,能找到曾经属于我的他,隐忍烦乱的呼吸。哭泣的看着被我蹂躏的竹桌,不解气的拳拳垂下,手关节有些发红,内心的怒火无法言语。
“哐当,哗啦”竹制桌子被我砸烂,拼搭的竹节,大大小小散落一地。
慌乱的抹了把眼泪,看着地上的凌乱发呆,隔壁李焕们跑来,惊讶的看着我。
隐忍心中的酸楚,:“这桌子太不结实,一晃就散。帮我补偿掌柜些钱吧,”看向李焕。
李焕解围的道,“没事,没事。李漾会搞定,刚出宫的人,都会犯傻…”
跑来的盟友中,唯有李漾没有出现。
我的心再次凝结起来…
第六十七章盟友相聚(二)
我走到门口,想看看外面热闹的景色,李焕拦住了我。
有些踌躇的道:“出宫时兴致还高,怎么突然就变了?莫非,因小店像寺院后山?不想回忆过去吗?这可是李漾最喜欢的,他每日都来,有时还帮忙打理,甚至偶尔住在这里…你看这里几个房间,装点的和后山差不多,很淳朴。”
低头默默无语…
李焕认真的审视我,似要看透我的心事,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的真挚让我胆怯。
李焕道:“还有事跟你商量,别走。大家费了很多脑筋把你弄出宫,今天属于我们,其它的事暂且让步。千载难逢怎能错过。”拉着我往竹苑包房里带,扭不过他的力气,坐回到桌旁。
抄起杯茶水猛的灌下,好烫!忍着就是不吐,火烧火燎的疼痛,在眼眶中转啊转。李焕、敏镐看着我惊讶不语,俊锡默默的摇头,李漾继续喝着茶,默不作声。热水在嘴里步步紧逼,一口咽下去,从喉咙烫到肚中,灼热带出满头细汗,粘腻的与衣领相贴…
敏镐“啪”的拍在我后背上,眼泪夺眶而出…
李焕道:“烫嘴的水,还硬咽?怎样伤到没?你喜欢喝热水,敏镐刚给你倒的,当然很烫。宫里规矩学多了,傻了?。这怎么让人放心…”
吐了吐舌头,抹了把眼泪,喉头有些生疼“没事,给点冷水喝,一会儿就好。”
李漾靠近门口,从外面拿来冷水壶,把倒好的冷水推倒我面前。赌气的不去看他,一口干掉冷水。
我提议道:“有酒吗?很久没喝酒了,看向敏镐,女徒好吗?我很想她…”
敏镐诧异的看着我道:“你想她?怎会?”他扫向其他盟友。
“我与金哲被困在内医院,金哲刚被罚了20板…我们都无暇顾及,帮我照顾照顾她。她很可怜,现在又无依无靠。”
李焕道:“金哲被罚20板?要不要紧,为什么被罚?”
我心虚的低语:“不小心惹怒了他,他往内医院外闯,与护卫的内侍打了起来。被杖责20,这都5天了,还不能下地,皮开肉绽很多金疮药都抹了,还没见好。”
敏镐道:“怎会这样,女徒开了医馆,生意很好。别操心她了,操心操心自己吧。”
“开医馆?你帮的忙吗?那真要感谢你,我敬你一杯。”举起酒杯向敏镐干去。
敏镐与我碰了杯,道:“她说师父留给她很多钱,把破旧的药房接了,我们帮忙做了维修。市井有病的人请不起大夫,都去她的医馆,她懂得定期布施,受到广大欢迎,刚收了2个小徒,算是生活不错。比你在宫里强多了,你看你,瘦得越来越离谱,难道宫里不给吃喝吗?”
静静听着敏镐讲穆如婵,担着的心总算放下。又拿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感谢你的关心,干杯!”
朴俊锡道:“我们每个人,都很关心你。苦于你在交泰殿,我们的地位不能擅入,只有求助李贞。你呀,真是忘恩负义…”
余光扫了扫李漾,他冷漠木然的低头喝茶,好似从不知我在身边,俊逸的气质中透着疏远,安逸的神态间流露孤寂。他说变就变,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我,郁闷的低下头,怎么也想不通。
李焕道:“别说她了,她是个无关紧痛的人,还是想想你吧…”
“我?很好啊?为什么想我?中殿为人和善,对我亲切,从不打骂,也不指责。我努力帮她治病,她很配合,我和金哲会尽最大努力,再给我些时间。你们猜,谁把我绑走的?”
李焕摇摇头道:“李漾都告诉我了,你回城的第二天,就进宫告
诉我了。金大人…”
“啊…”说着看向李漾,李漾木然的看着我,眼神深处满是拒绝,满是冰冷。
心被冰冷打碎,火热中隐含着酸涩,酸涩中透着清冷,清冷中饱含绝望。与我发誓的人,那个芝草我是蛛儿的人,一切皆复因缘生…将我拒绝在因缘之外。
“受的内伤,好了吗?”不放心的探究李漾,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
俊锡道:“自从受伤回来,一直沉默寡言。除了来这里喝茶,其他的什么也不管。人还是那个人,心却不是那颗心。别见怪,我们都习惯了…”
默默看着李漾,默默的传语给师父:“师父,他内伤好了吗?怎会这样?”
师父和蔼的道:“以后好好谢谢你师叔,若不是师叔奋力搭救,早就落下残疾了。”
颤抖的看向李漾,他依然低头没有理我…
继续传语:“师父,可他不理我,为什么?难道他内功尽失?”
师父道:“内功基本已恢复,徒儿别担心。传语还不行,至于以后,要看造化。为了帮他疗伤,你师叔帮他逆转筋脉,必需要断情绝欲,不要再闹孩子脾气啊…”
怯懦的道:“是,师父!刚刚是我不好。您别见怪…”
李焕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道:“想什么呢?怎么老走神…”
心理豁然开朗,回他个灿烂笑容:“没事,刚不是说,有事找我?嘛事啊?”
李焕的脸上有些阴郁:“快过年了,年后大王会指婚。所以…你要小心。我们也…”
“啊!大王要指婚?都指谁?我吗?”心理骤然一紧。
余光瞟向李漾,波澜不惊的面部中,隐含怒气,握杯子的手,细微的颤抖着。
“别担心,相信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早上送娘娘回殿时,娘娘问过我,我婉拒了。娘娘宅心仁厚,她还要我与金哲的帮助,暂时还不至于出宫。也许,李焕能出宫了吧,只要不是那个公主,换个好些的女人就好,你说呢?”向李焕眨了眨眼睛。
李焕道:“这次宴庆后,指婚里肯定有我。公主,真是头疼啊…”他疯狂的自斟自饮了几杯,道:“我的命,实在苦…”说着,他轻轻的瞟向李漾那边。
敏镐道:“不久,我又要离京了,你们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俊锡道:“为了这次小聚,我们用了多少心思,怎么气氛总是怪怪的。来,为我们的未来,干杯!”俊锡拿着酒壶一杯杯的倒满,迎合着碰杯、干掉…
“别急,大家可有想法。指婚,除了李焕,还有谁?我们猜猜看,也好有个准备。”
李焕一边喝酒,一边道“公主-李贞没跑,我没跑,你说还能有谁?”
朴俊锡道:“金大人的姑娘肯定有,这次终于能送进去了。我、敏镐,都到了适龄,敏镐从军,已拿到军函不用担心。男人里,也就我和李焕了…”
“噢。那就好说了,你和朴俊锡…嗯,适龄的女子,都有谁?”
李焕道:“你、李贞、李嫣、金大人之女,闵氏家里有一个,朴姓中有2位,也许还有其他大人家的女儿。也不排除大人向大王请要侍妾…”
“要侍妾?什么意思?还能点名点姓吗?”疑惑的问李焕。
“朝堂两班各位大人,如有重意的女子,可向大王请呈。大王准了,就可娶进宅成为侍妾,这种侍妾的身份,通常会高于普通女子。”
“岁数大的也可娶适龄女孩?”诧异的道,老牛吃嫩草嘛,天理何荣?
“品级低的大人,为了巩固朝堂地位,当然会这样做。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攀高踩低这是规矩,借助子女稳住自己的地位,才是重要的。”朴俊锡道
李焕、俊锡、敏镐沉闷面色难以掩饰,难怪朴俊锡说,我们都是博弈的棋子。好在,我不是两班之中的子女,想起女孩也许嫁给老头,婴儿肥可爱的李嫣若是…背心不禁冒起冷汗。
“不急,先等等看。也许碰上大王心情好,等等时机在说…大王的心思,谁能左右?所有努力都是白费,只有大王的金口御言,才是最重要的。”朴俊锡道
“嗯,也对。这事,连大人都操控不了,我们急也没用。”李焕喝着酒的手,轻轻落在我肩上,道:“宫里切不可掉以轻心。你没来找我,我不怪你…若被发现了,要被杖毙的。破规矩的事,一定不能再做。金大人把你放到中殿,因你中毒后没有异样,信任你和金哲的医术,用你牵制金哲吧,一定万事小心。”
“嗯,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在外,彼此相互照顾好…”说着又看了看李漾,举起杯子对着李漾,邀请他喝酒。
李漾木讷的举杯,一仰而尽也不听我说什么。萦绕在嘴边的话,生生逼了回去。他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断情绝欲的神功,能逆转血脉救治内伤,是我连累了他。即使他变了心,我也不能怪他,一切因我而起。
无奈的摇摇头道:“他总喜欢来这里吗?”
李焕道:“进宫、出宫、这里、南山、李府,没了…刚回来时,把我们吓坏了,那嗓音跟闷锣一样。好在吃女徒开的药,好多了。精神、身体都好多了,放心吧。女徒的医术也很好,以前我们都看轻她了。没想到她懂得经营之道,布施、救济、价格低廉,完全是平民路线。很多庶民都愿意去她那里,很多中低级官人也去她那里,总之她让我们眼前一亮。”
店里渺无声息的进来一位老者,一身深灰色服装,背个小小布袋,直直走进后堂。看着那身影,有些像师叔…
传语道:“无政师叔?别来无恙,感谢您照顾李漾…”
李漾猛然抬头,看了看我。心理顿时一喜,他能听到传语,太好了。
李焕又拍了拍我的肩,道:“又走神,真拿你没办法,想去哪玩?还有时间。”
“不,等人做鼓吗?”问出去,有些后悔。这摆明是个托词,李焕家里有鼓,哪个鼓师能做,他早该安排好…
兴奋的道:“我想学画水墨画,花、鸟、鱼、竹都行,也许带我去画院看看,回宫练习着画画,也不算无聊…”
第六十八章水墨阑珊
盟友们带我到了‘阑珊画院’,进门的玄关处,挂了一幅巨大的工笔花鸟图。画工细腻,根根鸟羽犹如丝发,墨染的画纸尽显生动。精致细腻的画风融入意境幽美,给人无限惬意的享受。鸟下的牡丹格外绚烂,几朵硕大的花冠,生机盎然清新高洁。花枝劲健,繁而不乱,疏密有绪;繁花密蕊或含苞欲放,或初绽花蕾,或盛开怒放,千姿百态。水墨绘枝,重彩染花,淡墨点染,强烈的对比映衬出冰肌玉骨之美;用笔遒劲,顿挫有韵,突出了花朵苍劲挺拔的生命力。
转过屏风,上座后挂了副仕女图,我被画中的侍女风韵折到。俊锡轻笑道:“大清前宋代画家石恪,为人狂放不羁的性格下,绘就人物别具一格,不同于院体画的工整细腻,他笔下的作品更多展飞速的寥寥数笔,强劲狂放的笔触,飘逸淡雅的风格,原本不入流的风格,却与当时崇尚闲逸时代有异曲同工之妙。
俊锡笑语:“我更喜欢这幅”带我拐进雕空隔栏的月亮门,“这叫‘五福捧寿’清国称为蝙蝠,不是鸟也非鼠,能飞翔的动物,被当作幸福的象征,“蝠”,“福”字的谐音,蝙蝠的飞临,寓意“进福”,希望幸福像蝙蝠那样自天而降。这蝙蝠纹样变化相当丰富,有倒挂蝙蝠、双蝠、四蝠捧福禄寿、五蝠等。如一只蝙蝠飞在眼前,称为‘福在眼前’,蝙蝠和马组成了‘马上得福’,器物上一圈红色的蝙蝠纹,也称洪福齐天,或与桃组合,构成“福寿双全”。
他看了看我,继续道:“这幅是传统纹饰中将蝙蝠与“寿”字组合,曰“五蝠捧寿”,你看构图别致,绘画精细,画工考究,已画布的红色彰显喜庆。”
我被他讲述的膛目结舌,看着他讲解的神态,流露出折服的钦佩。与他结识了2年多,原来最不起眼的他,喜好舞文浓墨。
李焕道:“你怎么忽然对字画感兴趣了,以前练字是被逼无奈,莫非…”
我府向李焕的耳畔低语,李漾跟在众人之后,用余光扫向他。他冷漠的静望楼顶。透过雕栏花柱的窗,李漾喘息绵长清浅,头顶隐有一丝烟缈,看来在运功听我说话。故意在耳畔多说几句,看他有何反映。
忽然有人从身后道:“俊锡,今日带来盟友,看来小院蓬荜生辉啊,里面请。”
个子不高的男人,相貌比我们长十岁左右,与我们一一鞠躬行礼后,走入客堂。
客堂的家具格外特别,摆放着雕工浑厚精湛的紫檀家具。一种根植艺术与沉淀灵性的古典精品,这种“木中黄金”制作的家具,财富并不稀罕,品位与活力值得炫耀。无论时代如何变幻,紫檀家具根深蒂固的古典荣光与时代的激情,总是交相辉映,朝圣般的艺术对话使得代代相传。
六把紫檀高被椅、一个圆桌,外加三个书架。当真是稀少、名贵,连王宫内的家具,都黯然失色。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书院,竟别有洞天。每件檀木家具都宽大厚重,触摸的手感光滑,撒发着独特的目光,纹理的搭配,天然的质感,让人不禁感叹。
这套家具用料讲究,香、硬、色泽、纹理好的不能评说,雕刻花纹、图案和颜色天然合成,触手敦实而光滑细腻,让我有种贵于文物的收藏感。
男人坐在上手,在俊锡的引导下一一见面介绍。他热情的道:“我叫朴正泰,以后叫我正泰好了。比俊锡长10岁,今年快不惑之年了。第一次,来我画院吧,是想选画还是选字?”
李焕道:“别客气,是这样。我妹在王宫内医院当差,今日有幸出来走走,想学学水墨画,并选幅画带回去临摹。”
正泰道:“噢,原来如此,那…这有点为难了….这…”
朴俊锡道:“你别为难,该怎么算就怎么算。算我头上好了?”
我看着俊锡,用目光询问,你有钱?
俊锡一副慵懒自得的样子,“难得有人对书画敢兴趣,李焕喜欢也是对字有兴趣。终于有人跟我志同道合,我当然要进献殷勤啊。”
笑笑不语,哎…
“能教教我,简单的书画技巧吗?我不太会,纸张有要求吗?”
“好啊,既然有兴趣,走我们画房一试”正泰很热情的将我们引入到墨香的侧堂,里面挂了很多没装裱的画片。开阔的紫檀桌上,有个巨大的龙龟纸镇,下面压着各类画质。
正泰拿出一张浅黄的宣纸,铺摆在垫纸上。紫檀笔架上,拿起一直象牙笔杆的毛笔,道:“一、生动;清国南北朝书画家谢赫说;“画有六法,一曰气韵生动,二曰骨法用笔,三曰应物象形,四曰随类赋彩,五曰经营位置,六曰傳模移写。”气韵生动为六法之首,可见重要。形状笔墨差点无妨,气从笔生,造就好型,韵从墨出,渲染好色。人物画重神态,特别眼神、体态,山水画重气势,大气慱大,花鸟画重韵味,典雅隽秀。”
“二讲究法度,作画讲技法,包含技巧和法度。法度是画幅的构图,即谢赫所说经营的位置,四六开的布局。画面安排好,各个景物搭配,统一协调。画面最怕布局不当,凌乱无章,更忌讳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三是要有古意,作画贵有古意,若无古意,虽工无益。指山水景物设计古朴苍桑,尤以山石树木画法最重,山石画法以曲笔,折笔画法为佳,树木画法苍老为佳。”
“四是骨力用笔,骨力用笔是谢赫六法之一重要内容。骨力笔,是指用笔勾画线条要有力度,国画线条有十八描之多,在山水画中,尤以铁线描,折芦描最显骨力,画石山石头树木多用这两种线条,而游丝描和兰叶描多用于画土山土堆.其骨力就差多了。”
“五是笔法细腻,国画有粗笔细笔之分,粗笔豪放粗旷,但不耐看,细笔隽秀温婉,耐人寻味。山水画中,主要在皺法上,大小斧劈皺,大小米点皺等属粗笔一类,芝麻皺,披麻皺等属细笔一类,而水墨暈染及没骨法等则不见笔痕,更显细腻,所以水墨画彩墨画成为了文人画家的最爱,其意就是求细腻传神。”
“六是暈染自然,暈染考验水墨画家功底的技巧,画山石分阴阳,墨色暈染多用混墨法和积墨法和分染法,混墨法是先将笔浸于清水或淡墨中,再用笔尖沾一点浓墨,一次染出深浅不同过渡自然的效果。积墨法则是先用淡墨染头遍,再用浓墨染二三遍。分染法主要用于熟宣纸,先用较浓的墨染,随即用清水将边缘暈开,暈染最重要的是墨色浓度要掌握恰当,浓淡过渡要自然不留迹痕,通常先要将纸喷湿再染。”
“七是简繁得当,层次宜多宜繁为佳,给人以山峦重叠,千峰万壑的感觉,单一层次的山体固然也可,但总不如多层山峰雄伟壮丽,故以立轴作画,可设置三至六个层次山体,显得高大雄伟。简笔风格也很好,要简就尽量简也很有情趣,寒江独钓图全幅画就一只小船,上一老翁钓鱼,很有诗意,浪漫之极.”
“八是人品修炼,一是有德行,有爱心行善举,讲道德树礼仪,二是讲博学,饱读书穷史料,博众长苦内功,三是清心神,戒急躁静心思,淡名利莫妄为,人们常说书画修身养性就是修炼自己崇高的道德和平静的心态,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好画家作出好画来。”
听得我是云山雾绕,没有头绪。低低的瞟向李焕,李焕也无法的摇摇头。扫向李漾,他侧头的看着院子,根本不顾屋内发生的事,也不知这院子里,有什么吸引他的。
俊锡道:“这些讲给我还差不多,前辈,她需要画些简单的染色墨法,画、竹、鸟…她每天活都干不完,那里能像我们天天举笔苦熬。来些简单的吧…”
正泰再次举笔,在新铺好的纸上道:“这墨不能太实,与水相溶,下笔要清,宣纸会自动将墨晕染开,你看…”纸上的墨滴在水的推动下晕染开,渐渐推出层次、纹路。“花、鸟、鱼可改为颜色与水,翠竹、山峰可用墨与水,你试试...
“至于构图,给你这几页是我早期画的墨片,拿去照着画吧。若不够,让俊锡找我来拿,难得碰到知己。”
兴奋的表示感谢,一次次的行礼,娘娘画裙衫的计划,也许我能帮到,年前给她个惊喜,属于她短暂生命的最后一个春节,努力帮她办得生动些。
正泰性格开朗,侃侃而谈“为了新朋友,别嫌寒舍简陋,干杯清茶水酒,庆贺我们喜相逢…”
李焕、敏镐相互碰了眼神道:“前辈,实不相瞒,她还要速速回宫。既然成了朋友,我们改日,改日一定再登门拜访...”
正泰颇有些尴尬的看着俊锡,满是意犹未尽的眼光。
李漾冷清的道:“不如你们留下,我送她回宫。”
第六十九交易交心
随李漾走入喧闹市井,头上蒙着外衣,真希望回宫的路永没尽头。再过个街道就要上轿,轿子、车马还在路边休息,远远的可以望到。
拉了拉他的衣角,期待他在身旁,能多呆一会儿。低声道:“我渴了”,看着路边的茶摊做个眼色。
拿起那杯不太好喝的大麦茶,静静的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为什么?”
他冷漠的面容中,有丝犹豫、纠结。
“你不关心我?还是根本放弃我?世外桃源的躲避,又来了?”追问他
他的眼神有着翻云覆雨的变化,良久依然没有答案。
“跟我说话很困难?还是无话可说,在城外,你不是这样?为什么?”我的情绪再次失控,愤怒的瞪着他。
他消瘦的面容冷漠无情,没有丝毫变化。眼底的翻雨覆云,让我颇为恼怒。
“不想见我,直说。何必为难自己…”转身走开时,却被他一把拉住。他的手异常冰冷,从指缝渗出丝丝凉意。
“义父让我进宫做内廷侍卫,李焕还不知。我随时可能入宫,终身都不能再出来…”
看着他,眼泪禁不住的流下,他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巨大的痛苦。义父?他被义父送进宫,那也是我的义父,属于我的路是什么?
他气息烦乱的道:“义父只知你毒发,回寺疗伤。不知你回了王朝,盟友都会保密的,李焕也明白父亲出于权势考虑,已不顾及我们的感受。否则,李焕早就出宫了…”
惊讶的看着他:“李大人,不管李焕,任李焕在宫中受苦,也不援手…”
“我感觉是,他只求自保多福。”李焕道,“他在派系中不得志,金大人没看上他,所以…寺院的事虽过了,但很多大人都开始疏远。包括敏镐的父亲早已倒戈。”
“我们聊聊,找个地方好吗?”看着他,软软的道。
李漾纠结的看了下,拉着我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有很多小店,卖衣服、食品、穿戴的很多种。李焕拉我进了一家银器店。
老板眉开眼笑的殷勤介绍:“二位是新人吗?想选什么饰品?我这饰品做工上乘,宫内人都非常喜爱。”
李焕道:“我想定做件东西,给我们图谱看看好吗?”
老板把我们带到二层的小房,请伙计拿来图谱,“您想做金饰还是银饰?”
我看着图谱道:“如果,我们画出来,您可以给我们做吗?”
老板到:“当然可以,二次您们先看着,我再去哪几本图谱来…”
我拉着李漾的手,彼此的手紧握在一起,他冰冷的手在我的热度下,渐渐的有了温度。我贪婪的看着他,他也凝视着我。
“芝草永远不会离开蛛儿,你不能出宫,以后我也陪你不出宫,虽然不能生活在一起,但天天见到,也是种幸福。以后,不许再为难自己。”眼眶充盈着酸涩。
李漾看着我,轻柔的把我搂在怀里,温暖的依靠他,依赖他的臂膀,享受熟悉的气息。希望时间永远凝固在这里,永远,永远…
靠在他的肩头道:“你好狠心,一句话不说的就走了。内伤严重吗?”
李漾轻扶着我的背脊,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当时情况紧急,留下来反而不易走。等你回来,肯定要陪我去找师父,我早已自顾不暇,怎么保你周全。内伤无疑了?”
“师叔前的人真的是你?好狠心啊,连个提示都不给我。”
“无政师叔最为严厉,如你知我在身旁生出事端,惹恼了师叔,怎么办?当时我内伤严重,气血混乱顾不上你。可你的声音,我能听到。你在洞里迷失方向,若不是我跟师叔说情,你怎能到海印寺呢?傻丫头,洞里辨别方向要看水流,逆水而进,顺水而出啊。当时我们解毒游进洞里,你忘了…”
“啊,这,这儿,我从没注意过,我以为洞顶有记号…”嬴弱的回应他。
李漾道:“盟友中,我总觉得奇怪,我虽不能传语,但听你们传语没问题。每个人说话的气息,听得很清楚。我不确定,所以最好彼此冷一点,免得日后麻烦。置身事外才能看清,你打水鼓表演、当众认父,总感觉有人在推波助澜。”
“盟友?盟友有问题吗?敏镐,是敏镐吗?”惊异的看着李漾,他清白的皮肤,黝黑的眼神,扑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万事小心,茶肆是师叔们开的,有事叫人将这个带到茶肆。他们会想办法帮我们。”
一条红色的丝带,绣着漂亮的仙鹤,羽毛形态栩栩如生,桀骜的挺立着,仿佛藐视一切。我将丝带扎在头发上,这是传递的信号依据。
李漾翻看着画册:“选个什么,送给你好呢?身不由己的苦命人,什么更适合你呢?”
我看了看画册,都是耳环、戒指、项链、发簪等,这些我都不需要。看着李漾,静静的想了想。好奇的问“你怀疑盟友里有细作,特意疏远我….?”
李焕摸了摸我的头发,点了点头。“我不确定,还在观察….”
拿起笔,花了条细细的手链,手链中有6个小珠,将2股链反折串在一起,形成环环相套。很别致,又画了条同款稍粗的链为男款,两条一人一条。
看看李漾道:“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我们一人一条,见链如见人。内廷侍卫也在王宫里,这下好了。我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李漾道:“别美,想什么呢?内廷侍卫要接受训练几个月,分到哪里还不知,也许是库案,人都见不到,怎么见你?”
“我很刻苦的修炼内功,夜里找你去,进出王宫没问题。我试过了,还去看过御医师父呢,放心吧,不会有事”向他眨眨眼。
李漾疼惜的捋了我的碎发,道:“你下山以为我听不到?师叔、我,都听到了。想去拦你,又怕惊动寺院上下,只好把你师父叫来帮忙。我们在路上一路跟踪你,生怕你有闪失,好在你一直练功,很刻苦。让无政师叔对你另眼相看。”
“一直跟踪我?那你内伤?怎么还是连累了你们,那金哲也没有及时清毒?”
“别担心,你下山后,我和无政师叔潜下来盯着你,金哲在山上清了半月多,该清除彻底了。他比你能忍,他游到洞里,让鱼咬得血肉模糊很久才上来,每次不像在清毒,倒像是去皮。”
“啊!那不是很痛苦?”
“是啊,我听说,清完了他就用你曾用过的药汤浸泡,疼痒难忍就下到冰水里游冬泳,效果还不错。男人总比女人抗蒸腾。”他怜惜的看了看我,犹豫不决的道:“师叔反对我们在一起….”
“啊?为什么?师叔怎么这样。”我很生气的看着窗外。
李漾安慰我道“芝草与蛛儿3000年后才成,也许我们还未到3000年”他苦笑了下。
我俩沉闷不语…
“还有喜欢的吗?我送给你,开心点好吗?做好了,一起给你送过去…”
默默的摇头,看着画的图,有些郁闷,鼻子有些酸涩。
到楼下挑了几件得意的银饰品收入怀中。天有些黑了,急忙使个颜色,急匆匆的往轿夫处走去。
回到中殿,天色已经很晚,郑尚宫颇为担心,我拿着画片向娘娘请安。
“娘娘,我们画画好吗?您看,这里的画片,喜欢哪张?先在宣纸上画熟了,再画在衣裙上可好?”
娘娘与郑尚宫惊讶的看着我手下铺展开的画片。
“这几张画片,找得的确有点辛苦,不过总算没有白跑。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娘娘欣慰的看着我道:“辛苦你了,今日出宫好玩吗?你们把李贞放在殿里,自己跑出去玩。不怕她不高兴吗?”
笑笑道“娘娘您料事如神,宅心仁厚。我,我,把公主的事情都办好了,忙去找这个,感古堂的郑尚宫说,您希望画在内衣裙,所以我就大胆的去找了…”低着头,按照朝韩规矩,长辈、前辈训话,一定要谦卑有礼。
郑尚宫道“这孩子,真是机灵。娘娘不责怪你,说来听听,你想怎么做?”
“我想先在纸上画熟了,再画在衣裙上。画在内衣裙固然矜持,但别人看不到。画在外衣裙好吗?从裙下摆开始画。只要选择衣服的底色不深,能与画中的景物相配,一定会不错的。娘娘要不我们试试,用浅蓝裙为底,花鸟或鱼,您更喜欢哪种?”
娘娘的脸上绽放了笑容,眼神也显得清亮了很多,她甜甜的笑道:“鱼吧,年年有余,图个好彩头。”
“好,我也觉得鱼最好,团团锦簇的鱼,比花更别致….”
娘娘道:“你和郑尚宫好好做,画好了给我看,大王若是喜欢,重重的赏赐你。”
我立即趴下身道:“谢谢娘娘的恩惠,我一定不负众望。我不要赏金,只想….”
娘娘与郑尚宫交换了眼神道:“你想何事?”
“我有个义兄叫李漾,承蒙李正恩大人厚爱,他是义子,我是义女。他已被选中内廷侍卫,能不能把他调到中殿,我们兄妹愿为娘娘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郑尚宫道:“这孩子,出了趟宫,说话都不顾及了。娘娘您看…”
娘娘恬静的提问“今日上午,你义兄可来了?”
娘娘温婉的话语,让我有些冒汗,她能过目不忘,还是对李漾印象深刻?只是简单的参见就能记住,娘娘岂不是聪明过人。
默默的点头…
“最后那个面色冷峻的少年?”
继续点头…
“嗯,的确是个好孩子。可是,内廷侍卫不是我该管的。”
郑尚宫道:“娘娘,若是将他义兄掉进中殿,也是件好事。您说呢?”
“嗯,好。让我想想..”
第七十章闹脾气
提气轻轻进了内医院,在内医院的过道里屏息静听,只有繁杂的几人喘息声,想必都已睡熟。推开金哲的房门,他静静的趴在那里,还不能自理,地面、桌面、到处都是邋遢埋汰,轻手轻脚的帮他打扫干净。没有餐食的物品,难道今日没人送饭?人心薄凉!
他眼眶深陷,眉头紧皱,趴在铺板上熟睡。轻轻的撩开被子,肿胀、药膏、血污、赤红汇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淤痕,爆皮破开的肉泛着灰白的淤肿,看来不做清创根本好不了。月光下狰狞的伤口撒发着血腥之气。
他执拗的脾气还没好,来过几次都不让我看。虽打在身后的臀、腿、腰,多少位置敏感有些尴尬。想着来几次,都被他冷冰冰的犟回去,心理也不好受。趁着他昏睡中,匆忙的找来干净的水,迅速从药柜中拿出金疮药,找了把小刀,点燃了油灯,把门锁好。
双手洗净,物品准备妥当,俯过去细看,有些伤口隐隐溃脓,散发着血腥,用刀划开残破的衣服,被血污凝固在一起,用温水慢慢敷开。金哲轻轻的哼了哼,抬头看过去,他还昏睡的不睁眼,看着他面色潮红,一摸额头滚烫。
轻轻的怕他:“金哲,金哲…”
他只哼了哼,没理会我。烧糊涂了,连忙找来院子里的冷水,洗了干净的布巾放在他头上。将他伤口肿胀厚重的地方,用温水擦拭干净,将灰白死皮用小刀挑开,每次都用火烧热消毒后,在进行下一处。个别溃脓的病灶,轻轻的用刀背挤压,腥黄灰白的脓血挤出,找来瓶好酒,静静擦拭他挤破的伤口。
“嗯….谁要你管,回去,大晚上的不怕宫规吗?”金哲沮丧的道。
“醒了就好。”说着靠在他身旁,把脚压在他背上,道“你被我骑着,动不了。真舒服啊。怎么,不想我管,把自己挡误得发炎了,我没跟你算账,还好意思说?”
金哲趴着闷不作声,扶了扶他额头上的湿帕,道:“别闹脾气了,都病成这样了。乖,好好把伤养好,再跟我打仗如何?”
金哲无奈的看着我,道:“不是你,我会成这样?”
凑到他脸庞,送他个鬼脸:“你自己有病,吃醋也不吃对了。疯子似的往外窜,我能拦住你不成。要不是我找了王大人帮忙,你能罚20板?你以为我是以前1米7多的紫萱…”
金哲猛的拉住我的手:“为什么哭啊?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听真话,假话?等你能爬起来,我就告诉你。”得意的在他身边摇头晃脑。
猛然,他用双手压我在身侧,咬紧牙关逼过来,虽然动作很慢,却力道很大。额头冒出细汗,看着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我乖顺的看着他。
轻抚他的面庞,“是我害你过来受罪,若当时不救我,总比现在过得舒服自在些。”
金哲眼底有股疯狂的波澜,鼻翼增快的忽闪几下。深情的看着我,眼眸化成两汪温柔的波澜,吸附着我的眼神。他浑热的唇压在我的唇上,彼此忘我的纠缠着…
良久,温柔的对视,“发烧还不老实,真服了你了。”
他继续压着我,热气喷到脸上,轻语:“这辈子,最后悔带你滑雪,最庆幸随你来这…虽然辛苦,但学到不少东西,有你相伴值了。”
温柔的抹了抹他额头上的汗,把脸埋在他的手臂中,热泪又一次滚下来。
他蹒跚的趴在铺板上,拉着我道:“别哭了,这样多好,元呈不会跟我抢你了,可又多了几呆子。头疼…”
“几个呆子?”诧异的问他。
“李焕那小子非你不娶,你知道吗?李大人庆寿宴上,你打了水鼓,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涌澎湃。他跟李大人表白,如娶不到你,就上山出家为僧。”
“啊!”我怎么不知,难怪当众认我为义女,莫非是应允了?“这,这….”
金哲艰难的道:“李漾那呆子,对你也绝非情浅。我命苦啊…”
摇了摇手道:“好了。说这些干嘛?对了,你还发烧呢,刚帮你清了创。配些汤药给你喝。别闹孩子脾气了啊?”
金哲固执的拉着我:“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我追你来这儿,没功劳也有苦劳。我帮你杀出一片天,你想家,我陪你回家。回清国,好不好?也许,你说的《奇门遁甲》在清国更容易找到。毕竟朝韩是清国的附属国,清国发明的书本,找起来更容易些。”
“对,我怎没想到?你知道吗?师父临死前说,穆如婵是清国人,她懂得清国语言。”
“她是清国人,我说呢?她有的习惯和我们不一样。她也和你一样,喜欢喝热水。可她从没表现过啊?这个毛丫头,她敢给你下药,真不简单。”
“师父说她身世可怜,让我们多照应照应她。可她在外面开了医馆,师父留给她一笔钱,她做的很好,还受了小徒弟。真羡慕她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这牢笼。”
“是啊,我这被软禁的人,什么时候能解放啊。”
“别怨天尤人了,说说我们的事吧…”
“你发着烧呢?该熬些汤药喝,屋里不能熬啊。我穿你的衣服,出去帮你熬。”
金哲道“熬药,先给点东西吃吧,好几日食不打牙,饿啊!”
“你没吃饭吗?没人给你送饭?”
“谁会给我送饭啊…傻丫头,我是爹不疼,妈不爱,没人欺负我,就不错了。”
听了听门外,没有动静“等我回来….”
“小心啊!”
拿了配好的草药,提气飞出内医院,越上房顶,起飞直奔中殿。
回到中殿,在厨房里到处翻找食物。几个小缸里面都是泡菜,怎么拿啊!翻看各个柜子。一个柜子门上有把铜锁,铜锁光滑明亮。看来这个柜子天天用啊,这里面是什么?好奇的拽了拽,从门缝往里看,有几个罐子。
什么东西要天天上锁,吃的东西要上锁吗?好奇的翻找附近,没有钥匙。笼屉里有很多面食,用衣服裹了好多,并找到一个小瓮,装了泡菜与腌肉。
出门前,环视了厨房一遍,带锁的柜子在角落的位置。不帮金哲找盛放泡菜的容器,还真留意不到。可这个柜子里放了什么?什么食品必须用锁,难道鲜肉都锁在里面,不会臭吗?腌肉我拿到了,一个小瓮足够吃几天,可柜子里有好几个大坛,会放什么呢?明天一定问问郑尚宫。
回到房间,一边看书一边熬汤药,被锁的柜子好奇怪。找了几把坚硬的头钗,小刀,再次潜回厨房。捅了捅铜锁,这锁真是高科技。锁眼有好三道沟,好似防盗的四棱锁。我又不是专业人员,怎么捅也捅不开。
天快亮了,汤药差不多了,来日方长。迅速闪回房间,拿着各种物品直奔金哲房。
金哲喝了汤药道,“吃的呢,饿死我了。”
“一大碗汤药还不饱,发烧的人少吃东西,吃的多烧的高。”说着打开包裹,将腌肉、泡菜与面食摆在他面前。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每天都给我送些来好吗?”
“心情好,胃口就好,拿你没办法?早好好吃饭养伤,也不至于闹得怎么厉害啊。”
金哲微微的笑了笑:“这样你才能天天来看我啊…”
“臭小子,不怕疼是不是,我来了”说着,掀开他的被子,他停了停咀嚼的嘴,冒出了一丝呻吟后,又恢复了大口吃肉。
将药膏慢慢涂在他的患处,一点点轻涂怕弄疼他,随时能听到他隐忍的轻哼。
“你这伤口,有点麻烦?我总觉得不对劲…不该有大片大片的白斑?为什么?”
金哲听着我道:“白斑?什么样子?”
用手沾了药膏,在他的患处轻点:“这里,这里,都是白斑,白斑内有浓,刚刚清了一次,只一会,又有了。”
继续拿刀背把浓挤出,道:“这几日,你上了什么药?”
金哲道:“我,动不了怎么上药,白浓是不是感染啊,或许棍子不干净…”
大片大片的溃烂伤口,散发着血腥的气息:“以前帮人治过杖伤吗?什么样子,多久能好?”
“治过几次,十几日就能下地。可我….”金哲道,“这几日你晚上来了吗?”
默默的摇头,“你跟我怄气,不让我管。来一次丧我一次,夜里没来过。怎么了?”
“那就不对了,我记得前几日,我虽丧你走了,可夜里你又来过,还帮我上了药,留了食物,否则我怎能扛到现在?”
惊讶的问“没人照顾你?这几日你吃什么,喝什么?”
金哲:“今天前,有三天夜里,有人将面食摆在我面前。我行动不便不敢多吃,怕方便麻烦…一直以为是你不放心,夜里又过来看我,所以装睡不理…”
“这人很有意思,夜里悄悄看你,给你留食物?给你上药?可为什么会感染啊?我先回去。明晚再来,你好好养着,别乱动。警惕周围,万事小心。”
第七十一章筹备年庆
春节就要到了,答应娘娘与李贞的事情一一兑现。打造一场空前盛世,不仅我忙,李贞与盟友都来参与帮忙。
看着李贞与女童们每日认真的练习敲水鼓,她天真娇小的样子蛮讨人喜爱。朴俊锡帮我画了好几套水墨衣裙,为她们表演做准备。
我大胆尝试用水墨中的植物颜料、金粉、银粉调成各色彩妆物品,全新打造美丽娇容。朝韩人的眼睛普遍狭长而小,虽然眼裂够长,但没有多层眼皮的衬托,难免单薄无神。尝试为李贞画了黑与银灰搭配的‘小烟熏’,尽显眼部轮廓与线条,立即散发出夺人的气质。
李焕、俊锡、敏镐,看着李贞的改变,人人都眼前一亮。李贞非要我也画来看看,让我再交她一遍,我选用亮蓝与浅蓝搭配,更显清凉动人的气质。
李焕看着我非常激动,怕李贞发现他的异常,忙借口去内医院看金哲。李焕、李贞们非要同去,大家一起直奔内医院。
可怜的金哲还趴在榻上,消瘦了很多,已经十多日了。虽不好时时守着,自发现伤口有问题,每夜都来看他,帮他料理伤口、换药、清创、送食物。可他的伤口,时好时坏,总流脓溃肿。
治疗外伤我不太懂,金哲又趴着看不到,表述的感觉又好似不对,他很消极的这样耗着,无奈中满是惋惜。
李贞过来直捂鼻子,“怎么会…..”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李焕道:“怎么会这样呢?其他大人不管关吗?”
金哲尴尬的笑笑:“这样也挺好,你们不是都来看我了吗?嘿嘿…”
狠狠的拍他肩一下,“都这样了,也不着急。若感染到血,那可怎么好?”
李焕看了看李贞,“帮帮忙吧,殿下,大小姐,公主!”
李贞看着金哲消瘦的样子,也很奇怪:“这伤在身后,怎么脸都变了,好似…”
“进出都不方便,人能不变吗?”金哲顽皮的道
“趴着还不老实,我们还忙,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走,金哲当着很多人,拍着榻榻米板道“我都这样了,也没人管,没人疼的。都不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最近金哲总闹孩子脾气,让人无法接受,堂堂七尺男儿,又拍又叫的像个孩子。诧异的看着他,心中顿生疑惑。
到书架前翻找手抄本,莫非有什么不对,我曾经记得,有种药能使人心情愉悦,心境如童,还可达到延缓衰老的功效。
取了枚银针,查了查金哲手边的水杯、食物、金创药及汤药,没事啊,这是怎么搞得?默默的看了看金哲,他黑亮夺目的眼底,有股绚烂的童趣。
李贞看着金哲有股溺爱与不舍。女人对受伤的男人,总会流露出关怀与温情。“你去我殿吧,这边没人照顾,怎行,我跟他们说一声,一会儿派人来搬…”
所有人都看着李贞,惊讶的无法言语?
“我向父王去求,先搬过去再说,这里没吃没喝没人照顾,怎行。去我那儿,我派人照顾他,女人照顾不方便啊。”
“谢谢,公主..”连忙替金哲行个谢礼。
谁想金哲发起疯来,又拍铺板,又摔杯子,一脸恼怒的瞪着我,非要把我们全都哄出去,看来是不愿搬走,搬出这内医院不好吗?我也是替他着想啊,真是不可理喻。
李焕打着圆场道:“金哲跟公主不熟,当然不愿意了,毕竟现在身体不变,谁不愿意给大家留个好印象。算了,我们走吧,有空紫萱多来看看吧…”李焕忙做个眼色。
敏镐道:“对啊,那水鼓,走我们去看看,她们练得怎么样了,再有5日就到了,公主可别紧张啊,跟李嫣似的,临阵脱逃害的紫萱声援。”
李贞颇得意的道:“我是,没见世面的人吗?”看着金哲道:“看你一人怪可怜的,谁想你,真是不实好人心。有本事趴一辈子别起来”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门。
李焕、敏镐、俊熙,跟随着出去了。他默默的趴在那里运气,扫着地面的碎片,收拾仍乱的东西,默默无语。
很久,金哲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道“我错了,别生气好吗?”
颤抖的控制即将爆发的怒火:“说来听听,你想干嘛?你想怎样?”
金哲继续低语道:“他们比你小那么多,我又长你几岁,显得格外老成。你练功年轻了不少,我配些药,吃来试试,都不成吗?”
“哎,你早说啊!我也有个心理准备,这伤口为什么总溃脓啊,肯定有原因。”
“穆如婵来过,她下了药…”金哲道
“她,她怎么来的?为什么要破坏你的伤口。她怎么舍得…”
“她打点了内医院主事,我不日就会因伤口不治,被潜出宫。这样她就如意了….”
猜测金哲的问:“那,你,想出去吗?”
“你说呢?你在这,我哪也不去。我是你的,她算什么东西,以前总觉得亏待她,坏了她的名誉。可她对你出手狠辣,我一点愧疚都没有,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再受到伤害,相信我。”
“可这伤口,怎么也愈合不上,该怎么办?也许她有药,对吗?”
“你还有野灵芝吗?那个灵芝粉该管用,上了应该马上就能好…”
“灵芝,我有,你等我。”
回到房间把李焕让人悄悄送来的包裹打开,看到那条我设计的链子,黄金打造很别致精美,做功上乘考究。将右脚带上,金光闪闪有点长,搭在脚上刚刚合适。李漾也有条和我一模一样的,心理满是温暖。
拿出灵芝,用刀切了一小半下来,李漾用生命还回的灵芝,认真的包好放回小柜中。将灵芝放进怀里…
“紫萱,娘娘找你。去趟中殿…”
“好,马上就去。”
“娘娘,您….”低头行了礼,在娘娘下手边很远的位置坐下。
“这几日忙坏了吧,怎么样,我能做些什么?”看着娘娘脸上温红灿烂的笑意,内心格外开心。
“娘娘最近气色可好很多,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表演好吗?”
郑尚宫道:“那怎么成,娘娘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跟你们一样….不行,不行!”
我轻笑低语:“娘娘是主帅,只需做最重要的展示工作,不会累到的,您放心。”
娘娘道:“嗯,还有五天时间,容我想想…我想问你个事?”
“金哲与你是师兄妹,你们都无亲无故,金哲也该娶亲了,你师父的事多少对他有些影响,若把公主….”
脑筋瞬间翻转,这婚一指,金哲就完了。刚刚公主对金哲很关心,可能说明什么?金哲根本不会接受,在他眼里,他们都是毛孩子。
“娘娘,恕我直言,我师兄脾气不好,几年前在村里从山崖上摔下过,曾一度失去记忆。常年在山里寻药,身体伤病很多,对公主实在欠妥。户部朴大人的次子-朴俊锡,为人有礼,擅于书画水墨,为人睿智谦逊….”
“噢,这几日帮你和李焕的….”
给娘娘做了个夸张的微笑,“对,没错!个子不高,斯斯文文的那个。”
“嗯,李焕排除后,他的确是个人选。李焕….”娘娘道
我低头道:“娘娘,我与师兄、义兄愿追随您左右,永不离开您,至于其他人,自由好的归宿。娘娘您定吧…”
郑尚宫道:“嗯,难得你有这份心…”
娘娘道:“你这孩子真大胆,终身大事也敢自作主张,要让大王知道,一定会罚你。”
低头行礼道:“谢谢娘娘疼爱我,自幼身世可怜,娘娘您就成全我吧,如果,我嫁了不该家的人,给别人带来痛苦,不如不嫁。这样,大家都会安心接受。”
郑尚宫微微的点头道:“舍得,舍得,舍不得,怎么能得….”
娘娘道:“好吧,等我跟大王说说看,春节家宴看你表现。”
迅速跑到金哲房,他可怜巴巴的趴在那里,用手捏了一下面点,放进嘴里,另一手拿着手抄本翻看着。
夺过手抄本,道:“先把屁股治好,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你多老,我也不嫌弃,多小也不讨厌,好不好?灵芝怎么用?这些够吗?”
金哲看着灵芝,眼中满是贪婪:“怎么多?”
点点头,“都给你,能治好吧。”瞟向他患处。
他尴尬的道,“够了,够了,再帮我清一次,这次清狠些,坏的皮都不要。”
把门关好,净了手,把刀沾了酒,在油灯上烧好后,轻轻的清创。
金哲看着灵芝道:“真是极品,那小子不错,为人耿直。难怪总有种亲近感。这灵芝真大,别说二十年,三十年也许都够。拿到市场上去卖,一定能成为富商,买几套宅院,娶几个老婆,富足的过一辈子都够。”
“值怎么多钱?太昂贵了吧?”手一点点轻轻的挑开破坏,卷曲、变色的皮肤。并把浓包一点点挤破,直到挤出鲜血来。拿酒帮他消毒,有些迂腐的地方,一点点的刮掉。这个过程血腥恐怖,但金哲没喊一丝疼。
“那呆子对你不薄,他算是钟情之人。哎,终于躲开了元呈,又来个跟我抢的,怎么办啊?紫萱…这回,我绝不让步…”
“让步?”回忆遥远的元呈,清秀的面容,白皙的肤质,纤悉棱角分明…
“当然,你和元呈赏月、喝酒、聊天、打人,我都看在眼里。后悔带元呈认识你,他与我滑雪认识,亲如兄弟多年。我们父母都不在首尔,大家像兄弟般的情意。我怎能伤害我的兄弟,他从中国回来,经常念叨你,问我你的公司、性格、喜好、脾气…所有关于你的,他都喜欢知道。我知道他动心了,直到你嫌他小,我才敢表示。”
将灵芝切下碎屑磨成了粉,与金银花、蜂胶、薄荷油混在一起,涂抹了伤处。金哲开心的道:“两日后下地,三日后行走,决没问题。”
看着他笑道:“好,三日后若还不好,我再打你个不能自理?”
金哲道:“好,到时看看,是我打你,还是你打我?”
第七十二章春节年庆(一)
这里的春节和中国几近相同,日子有少许差别,过年总是格外喜庆。第一次在王宫过年,让我小小的兴奋了下。帮娘娘施针后,几个尚宫进来帮娘娘料理洗漱。
回房把画好的衣服捧进来,道:“娘娘新春吉祥...这衣服您还满意吗?”
娘娘难得的笑出声,“不错,不错!我很喜欢!你怎么画上去的,快说来听听…”
拿着衣服道,“您看,衣服是我特意和郑尚宫商量过,选用枣红的大裙,搭配鹅黄色的上衣。从裙摆右下角起绘,团鱼是很多条锦鲤围在一起,但要求画工高超,每条鱼要有个子的形态,颜色、大小、走向,才能凸显凝聚的力量,富贵的象征。我的画艺浅薄,不能登大雅之堂,朴俊锡擅长次法,帮我完成了这幅作品。”
“噢,日前提到的,户部大人次子….朴…俊…锡….”
“是的,他为公主也画了副‘侍女图,’一会儿,就能看到。穿在公主身上格外清秀靓丽,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天天闹着学画画呢…”
郑尚宫露出难得的笑容,“难得你如此用心,快去准备吧…”
行礼准备退出,娘娘道:“今日庆宴若能博得大王开心,你的心愿定能实现。”
我点头道:“娘娘放心,我会努力的,只是….张禧嫔会参加吗?我….”
娘娘劝慰道“好好表演,别想那么多….”
退身出去,想去看看金哲,可时间不许,钻进房里做最后的准备。
吉时一到,大王、娘娘、各嫔、贵人们,一一由尚宫内侍官陪同来到庆会楼。
庆会楼坐落在湖上,此时早已冻冰。提前用萝卜刻成莲花,并用特殊的糖粉导出模具。将水注入模具夜里冻上一宿,扣出一盏盏颜色各异的莲花冰来,放在湖波的冰上,并插上蜡烛,形成了光辉点点的莲花冰灯,冬日天黑的早,为来人引路的莲花灯,与清高的繁星月夜遥相呼应。博得大人们、嫔贵们一致称赞叫绝。
帮娘娘把妆容改了改,娘娘的衣服是鹅黄配枣红色,帮她用深浅棕色,画了小烟熏,并在下眼线处,薄薄的描了眼线,尽显白里透红的肤色,一改往日苍白面容。
外面的大人们一一落坐,妃嫔宫女们坐在另一侧,之间有薄薄的纱帘,将男女分割成两个区域,中间的舞池相对宽阔。舞池周围用泡过水的萝卜,雕成莲花加蜡烛做灯。一圈圈的莲花灯,把整个气氛带的暖暖的,到处洋溢着春的气息。
同时,选用淡粉色的寒梅,严冬里唯一盛开的花卉,插在各处,散发沁入心脾的清香。沙帘各处绑了铜铃,随着人流穿梭的摆动下,不时发出‘铃铃,铃铃’的响声。
到处洋溢过年的喜悦,各位大人彼此寒暄祝福,李焕、李祥、敏镐、俊锡,随着家父们落座,彼此频频举杯。又没看到李漾,上次盟友们进宫,只把包裹捎进来,人却没到。难道已经进入内侍营了?
轻轻摸着藏在袖口里的手链,这是他送的礼物,彼此的信物。想起金哲说的灵芝,从没想过,灵芝如此贵重,若把灵芝卖到药铺,早就富足的过好日子了,何必进宫受苦。义父真是难以捉摸,李漾进宫可是终生囚禁啊…
现在,我、金哲、李漾都成了深宫一员,属于我们的命运会怎样,心理有种恐惧,有份不安,隐隐感觉平静下隐含着波澜。
“紫萱。娘娘吩咐我们都带着面具入场,这样才更美丽…”李贞悄声在我耳边道
“面具?什么面具?”疑惑的看着李贞。
“有啊,你看娘娘都命人给我们准备好了。”
“是啊,很漂亮,娘娘心细如织…”我怎么没想到,面具能保我万无一失啊。
精细的面具拿在手里,扣在脸上,很舒适,尽显棱角分明,有种化装舞会的神秘。四分之三的面具,将额头、双眼、鼻梁合适的扣住。自鼻翼两侧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戴起来格外迷人。
面具纯银打造,拿起有些软,感谢娘娘的用心良苦。这面具,真让我不能小视,温婉的娘娘心细如织…有多少秘密好似都逃不出她恬静安逸的眼底。佩戴面具增进了表演效果,二保护了我,三又符合男女有别的体制,聪明啊,聪明。
与李贞和几位参演的尚宫带上面具,做最后的准备,我们誓把宴会的气氛推进高潮。
前面的歌舞表演、吉乐演奏,一一呈现,看得我眼花缭乱。心中按耐些许烦躁,庆宴成功李焕能顺利出宫,对他的牵挂与愧疚总算有了补偿。而李漾的消失,是否说明他马上要进宫了呢?若能被安排在中殿,无疑对我是最大的帮助。
一阵喧闹后,星宿厅的首席巫女,携着伽倻琴入场。首席巫女为首,行了礼后在舞池中,徐徐走起微步。她一脸庄严,面容姣好中透着冷峻。好一个冷峻的女子,她的眼神悠远而….她,她的眼神,和我的芝草似曾…相识。
伽倻琴的声音虽然凄婉,但巫女脸上的庄严,冷酷的面容更显凄楚,她时而拨弄伽倻琴,时而挥舞手臂。气场中在喧闹的热烈中透着清冷。这巫女心境不宁,气场中略带寒冷,莫非有难言之隐。
瞟向娘娘,她恬静安逸的面容,充满温厚端庄,坐在肃宗身侧,尽显地位高贵。肃宗深奥的眼底,冷峻的脸庞满含温柔,对娘娘时而欢笑,时而低语,彼此相敬如宾,看了让人分外兴奋。这份融洽与几位贵人、禧嫔的相应下,格外惹火。
来自张禧嫔冷峻的眼神,眼底的利剑,不时向肃宗身侧刺杀。柔弱无骨的身姿,艳丽的眉宇,矫揉造作的气息,仿若狐妖下凡,能勾走所有人的心魄。却独独放过了肃宗的心…..
不,这不是放过,是根本漠视。是肃宗根本在漠视她,排挤张禧嫔的气场,甚至忽略了她的存在。这种冰火反差,让我心头一震。对外的谣言再次彻底颠覆。与感古堂郑尚宫所讲天地之隔。
面色代表心情,眼神透露秘密,对于宫斗的主角,她们力求躲藏一切,可气场却不易更改。气场源自佛学精深的力量,是心中有佛,心境长青之人,通过多年的细腻感受,才能获悉的能力。世间的传闻实属一派胡言,在肃宗大王眼里,张禧嫔视如粪土,中殿闵氏为心头肉般的享有一切殊荣。外界传言差异如此巨大,真让人费解。
“铃,铃,铃~~”
星宿厅的巫女一手举着铜铃,双臂上挥着正红的丝带。伽倻琴已被她身后的女官抱着,她徐徐步履,在场中时而快进,时而翻转,一阵诱人的铃音与她翻转的步履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
细看她清白的宽额头,衬托出紧实姣好的肌肤,略尖的下颌,似曾相识的眼眸,满脸的凝重,好似庆贺的节日从不属于她。她随着铃音翻滚着脚步,在场中将红色的丝带抛洒至空中。丝带似有神奇的魔力,时而上行,时而反转,时而叠起,时而飞出。如同人带合一的仙女下凡,只是多了份清冷,多了份忧愁。
她嘴里轻飘出些许音语,盈盈绕绕的抛洒在人群里,语音低浅绵长,根本听不清晰。这节奏,有些熟悉,却听不明白。
好奇的运功倾听:“#¥%%…”这…..在那里听过,很熟悉。继续运功倾听:“@#%¥%……”努力回想,这声音我肯定听过,且似曾想记住,却……
低头苦思,脑中一片混饨,双手发颤,手心泛起冷意,静静的屏息回想并倾听。白雾,雪山意外后,曾在冰冷的,无痛的,酸软无力中听到的类似声音…..
默默的低下身子,卷缩在一起。噗噗的雪声,咔咔的断裂声,在血中翻滚的疼痛好似再次侵袭了我,满头虚汗好似虚脱般的酸软。
那巫女叨念的音语,如绕梁三日在耳蜗里萦绕。“一定好好的生活…..”这是谁跟我说的话,白雾中的语言为何与巫女的相似。白雾中的争吵,白雾中的嘱托,一点点进入大脑。
穿越中的残缺记忆,穿越中有人为我争吵,手腕的疼痛,浑身的酸软。师父说我是少魄之人,我缺失的一魄在哪里?
巫女的音语让我心魂翻滚,满身不自在。她继续翻飞的脚步,飞快的摔着绸缎,眼花缭乱中,有股不安。她冷峻的目光,逐渐被我吸引,很久她做着各种动作,可眼神却没有离开我。
周边欣赏的气场,被她轻盈的步伐,翻飞的绸带,音语不断的带入静寂。所有人都在关注巫女的每个动作,这种关注不只是祈求新年的幸福如愿,更被她的魔力所吸引。没有人在聊天,没有人在轻语,默默的看着她每个动作。
而她还在继续,不断翻飞各种技法,屏住呼吸的倾听观看。连张禧嫔犀利的眼光,也逐渐变得柔和,默默的扫视四周,李贞早已如梦如幻。而我暗自运功,将心境调节平和,忘记意外,保持呼吸均匀,确保清晰的头脑,不被音语蛊惑。
自己暗掐了大腿,猛烈的酸痛刺激了头脑清晰。证明自己还能凌厉的判断,她冷漠的眼神依然没有离开我的周围,保持自己平和的表情,好在带着面具,方便伪装。
星宿厅的巫女的确可怕,祈福节目还是快些结束的好。
第七十三章春节年庆(二)
盼望祈福节目尽快完毕,保持着平和的面容,却如坐针毡。身上的内衫粘腻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悄悄的拉了拉李贞,使个眼色退出了内堂。
外面凌冽的寒风,吹得不禁打个寒战,一身舒爽抖掉那些不好的回忆与恐惧。
李贞道:“星宿厅的巫女不好看吗?”
“好看,可是…星宿厅,她们是做什么的?”好奇的打量面具后的李贞。
“星宿厅,是颇受争议的厅馆,很多文人要求废除,可很多大人包括原太妃,都全力保全。刚刚你看到的是张怡筠,星宿厅的执政掌宫,她法力高强,什么都算的很准。”
“什么叫算的很准,是什么意思?”
“星宿厅掌宫负责择吉日、断吉凶、看面相、择良人、祈福等等。每天春节当晚是送神,感谢神佑的帮助,次日清晨还要再请神,还要由星宿厅的执政掌宫做法…”
“她们叫什么?巫女吗?”
“没错,你真聪明”李贞缩了缩脖子,“外面好冷,我想进去,你要不要也进去呢?”
“你先进去吧,我要在等一会儿,看看我们的准备是否妥当。”拍了拍她的肩。
“嗯,快些回来,别误了表演…”
“放心吧”向她笑了笑,做个好的手势。
星月如钩在漆黑的天幕中,透出丝丝清冷。一缕缕月光照应在结冰的湖面上,闪动微光粼粼,冷风吹打着我,不禁泛起寒战。
她离我很近,带着刚刚结束演出的热度,走到我身后,看了我很久。彼此静默的感受呼吸、体温,她的气场。运功倾听她的心跳,有些加快,不在波澜不惊的清冷。
“您是哪个宫的…..”她毕恭毕敬的提问,没有任何冷漠,多了份亲近。
我回身行了礼道“中殿娘娘的尚宫。”
她借着月光审视了我很久,她姣好面容从自然、苍白、焦虑、恐惧、苦恼…一一呈现在我眼底,她是执政掌宫,怎能如孩童般的变脸,莫非….
缓缓的用目光平视着她,很久过去。她依旧像变脸的表演者,不可思议的反复变化着。继续等待,我想她该告诉我些什么….她的心跳快到不能再快,随时都能脱口而出…
我静静的看着她的眼底,她清秀的面容中夹杂着纠结,很久过去….
“你…..自何而来…..”她谨慎的问着我。
她是执政掌宫,我比她级别低很多,她的语气让我无法接受。看着她,不知回答什么…问的模棱两可,自何而来?是问穿越,还是出生城市,还是李府….晕….
“你自何而来?”她再次逼问我。
“中殿尚宫,我早已告诉您了”说着低头又行个礼.
她继续审视我,面露紧张道:“你,非一般人,你身上有法物。我被你法物吸引而来,你可知道,你身上的法物,是谁给的?”
“法物”怎么又是法物,到底是什么?我身上什么也没有,早已找了N遍。默默的向她摇头:“法物,也曾有人问过,可我从没找到过….”
张怡筠道:“你不知道?怎么会,谁给你的也不知道?”她眼中充满好奇与惊讶…
“法物长什么样子,能告诉我吗?”
张怡筠道:“星宿神石….”
“刘紫萱…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是我太小看你了,进了宫,到了中殿,也不说一声。”张大人温厚的走到身旁,张怡筠看到张大人过来,行了礼,转身走了回去。
低着头,抚平心中的激动,道:“您…..”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气愤的道:“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
低着头不语,感受猛烈的气场。看来暴风雨真的来了。
“我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法力,记住!你越折腾,我越觉得有趣。”他诡异的看我。
低着头,惊恐的听他说出不堪入耳的话。
他面无表情的贴近我,狠命的拉了把我的胳膊:“明天,我送你个礼物,绝对给你个惊喜,记住!是我送的….”
说着他在我脸上一捏:“让你知道,戏弄我的下场。”
心里不由得泛起冷意,恐惧的看向他,努力控制着腿软,颤抖的道:“你想怎样?”
他轻蔑的道“你在乎的,就是我厌恶的….”
说着往我身上挤了挤,我立即回撤,没穿外衣,里外被冷风嗖的透心的寒冷。靠在栏杆上,透着彻骨的冷气,牙不听得打颤。
“我想得到的女人,没有人能抢走。即使是他….”说着他瞟向庆会楼:“也一样。”
继续后撤,他又寸步不让的往我身上逼近,恼怒的想,这要被李焕他们看到,一定会打起来,必需要立即撤离,这个男人太邪恶。立即下身行了个礼,跪在地上,向他磕了个头:“张大人,小女子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请您饶了我吧。如有得罪,实在是我无意为之….”
他放肆的抓起我胸口的衣襟,道:“晚了…走着瞧。你是我的女人,跟我争者,必死…”他狠戾的看着我道,不想把身边的人拖死,就答应我的婚事。
“走着瞧,我等得起…”说着,狠狠的掐了我胳膊一下,“记住你是我的。”一把推我在地上。
脸被眼泪慢慢的侵占,被冷风搜刮着,不知等了多久,爬起来,回到歌舞升平的殿堂内,一切变得灰暗,一切变得暗淡。我是棋子,是张大人要挟的棋子,明日他会让我看到的礼物,心理不停的打着哆嗦。
默默的掐着大腿,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王宫春节庆宴,热闹的场合中,小宫女不得有任何差错,否则会连累很多人,包括娘娘和李焕。
透着纱帘看向李焕,眼泪在眼中充盈很久,生生的哽咽回去,先换他出宫再说。
狠狠的掐了把大腿,告诉自己冷静,不能颓废下去,意志不能跨,他还用亵渎的眼神扫视我,我是他到嘴的肥鸭,是他垂怜多时的妾侍。莫非,我师父,张大人因我而死,想着他玩弄了李大人,并把李大人险些害的五牛分尸,那么明日是谁?无比恐惧将我掩埋…
李贞拉了拉我的手:“该我们了,我们去准备吧…”
向李贞笑笑,狠命的掐了把大腿,那种疼依旧麻木,木讷的疼痛,没有拉回我的意识。再次狠命的掐了一把,微微皱了下眉,道:“我们走….”
几个人退出了场,四周的烛火都已熄灭掉….
几个内侍卫,将薄薄特质的巨幅丝帛拉开,朴俊锡与李焕,分别在丝帛上,借着隐约的烛火,挥起巨大的毛笔泼墨。俊锡画的是一剪寒梅,李焕挥舞着毛笔,一手张狂的行楷。
我与李贞,分别站在空白的丝帛处,遥相呼应的捶打着小鼓。大王、嫔贵、大人们,惊讶的看着幕影,无法言语的满是惊叹。我和李贞在幽暗的幕影处翩翩起舞,丝帛在红烛的照应下,泛出幽光。舞姿与昏幽的幕影形成天籁之合。
书画接近尾声,我与李贞默默的做了眼色,开始新的水鼓准备。
娘娘,在肃宗身边坐着,轻轻的将预先准备好的双铃拿在手里,我与李贞的鼓舞在推豪泼墨的收关时停住,在幽亮的丝帛处,留下最美艳的亮相。
“叮,叮叮…叮,叮叮….”娘娘的铜铃,轻轻的撞击出好听的乐章。
内侍卫轻轻的将丝帛举起并慢慢的收卷,娘娘手中的铜铃轻盈的敲打着,她粘腻的笑着向我,眼底一片温柔。满脸洋溢着喜悦…
肃宗满是惊讶的看着娘娘,娘娘惠心一笑,继续打着节拍。这双铃撞击的清脆,清亮的余音,让气氛瞬息万变。只有十几个小节,却是转换格调的开始,她的铃是特质的,有种银铃般的清脆绵长…
更多的烛火点燃,我与李贞带着各位小尚宫,腰间挎着水鼓,向仪仗队般的进入舞池,轻轻的敲打节奏,喜悦的水花溅在每个人的身上。
逐渐排开了阵容,我与李贞使个眼色,她率先带着她的队伍,穿入我的小队中,我又带着队伍,走出混杂的队伍,一会儿圆形阵法,一会儿穿插阵法,虽然水鼓打的轻浅,但溅起的水花,在烛火油灯的衬托下更显浪漫。
阵阵轻浅交替的小节,特别为春节庆宴编排的节奏,时而穿插的阵法让所有人看得惊讶不已。很多大人张着大口默不作声,义父的脸上阴晴不定,张大人的眼中强忍一波平静。大王看娘娘的眼神更是绵软悠长,那种默契中的眷恋让人不禁心软。
我们似收关的排出燕队,一边敲打,一边往开着的大门外退去,这时外面绚烂的烟火立即升空,随着我们把水鼓放在地面的时刻,疯狂的节奏再次响起,我们高举鼓捶,一轮双击由浅至深,水花不停的溅起,将水花嗨过头顶,把气氛推向高潮。
纷飞的烟火升入云霄,夹杂着爆竹的叫嚣,开出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将黑幕映照的闪闪发光。我们的脸上随着爆竹与烟火的渲染,格外青春靓丽。
大王与娘娘相互并肩的走出,很多嫔贵,大人们也相互的跟出来,看着我们激情的敲打,水花飞扬入云霄,与黑幕中的爆竹,高矮不一的礼花叠加起来,格外耀眼华丽。
带着一阵激烈的双敲、摇摆、甩头结束后,各色礼花爆竹再次一波波的冲向高空,把绚烂的夜幕,照射的如白昼、云烟、绚烂、多彩…..
庆典在喧嚣的烟火中拉下帷幕,整个王宫充满了喜庆,下人们得到主子的赏赐。各殿的主人得到大王的赏赐。大王这几日兴致非常高,每天都来中殿看看娘娘,虽未过夜却聊得投机,还打赏我们丰厚的银钱。
第七十四章心死(完)
拿着银钱我看不懂,厚厚的一串串,也不好讯问。钱对我是片空白,穿越过来,都是李焕、李漾结账,从没用过。悄悄将所有赏赐的细软包好,拿去交给金哲。
金哲好多了,行动略有不变,看着我喜气洋洋的道:“庆典名人,见到张大人了吗?”
心底按压的恐惧被无情的掀开,露出丝丝血肉。躲进金哲宽大的怀抱,金哲轻抚着我的头,道:“该来的,早晚要来,躲是躲不掉的…真为你担心,好在王宫里,他不敢胡来…”
“你怎么知道?”抬头看向他的眉宇,气色恢复了很多。
“感觉,男人的感觉,穆如婵能进宫,张大人还能进不来,禁足能困得了什么?”
“有道理,穆如婵又来了?你看到她了?”惊异的看着金哲。
“庆宴那晚,非让我跟她走,要带我去很远的地方,说是躲开王朝。”金哲苦笑的摇头“紫萱,我有种预感,穆如婵很不简单,可我说不明白….她改变了很多….完全不是那个单纯的师妹….她的眼神、气质、谈吐、思想都像变了个人。”
“她很成功,听敏镐说,她开了医馆,当然不一般了。师父给她留下很多钱,她盘下医馆,并悬壶济世得到民众们的爱戴。还收了徒弟,比我们好很多….”
金哲诧异的看着我,道:“师父留给她钱?怎么可能….”
“我听敏镐说的,穆如婵很有钱….上次不是跟你讲过?”看着金哲满脸的疑问,心底闪过师父临终前交代的话…“她是清国药商之女,父亲被乱民抢钱打死,师父看她可怜收留了她….让我们彼此相互照顾。”
金哲道:“清国人,懂得清国语言、文字….”他额头少有的皱出川字纹,那些手札她都懂?她为什么从来不看,不研究,只等我看了讲给她听,可她还一脸拒绝?”
金哲纠结的沉思着….
我也无奈的想着,她在村中天真、单纯,她跟在金哲身边依靠、顺从,她开医馆,懂得悬壶救世,是个精明的商人。这些字如何连在一起?若连起,又说明她是….
“张大人呢?他为难你了吗?”金哲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还好,他问我认不认识他,我没理他。带着皇后赐的面具,他也不确定我。还看到星宿厅的巫女,她跟我说星宿神石,这是什么东西?”
金哲道:“星宿…神…石?我听说过,二十八星宿,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中国古代天文,将天上的恒星分为二十八群,分别各有命名。巫女跟你说的?那一定不会有错,她们都有强大的法力,要有嫡亲的血脉,加以严格的训练才能修成正果。”
“巫女能做什么?祈福、择人还有呢?”
“跟你们口中的大仙一样,所有事情都能问她…星宿厅的巫女,一般人见不到,很难闻讯。你能跟她见面,她能跟你说星宿神石,缘分不浅…”
“不,她做祈福的时候,总盯着我看,看得我不舒服,就到外面透透气,她演完了追我出来,问我是否了解星宿神石….很奇怪啊!她有法力,应该什么都懂,想办法在去见见她才是。当时人多,不易细说。我看那巫女很清冷,所以没能多聊。”
“嗯,也许她知道的更多。”金哲道
“这几日得的赏钱特别多,我也没用,给你拿来。以后,也许用得着…”
金哲看着那些钱,道:“你想要什么,我让他们买来,送给你。”
摇摇头,“宫内衣食无忧,钱,没用的。不能带来,也带不回去….”
金哲看着我,道:“真希望有天能回去,即使回去了,什么都没有,在从新开始,我也愿意,你愿意吗?”金哲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豪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愿意,要是现在就能回去多好,只是,如何回去….”
金哲满眼痛惜看着我,道:“身不由已啊….我总怀疑,村里的张大人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要害师父?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不管怎样,你好好保重身体,先把娘娘医好再说。对了,娘娘现在能用蚂蟥治疗吗,我看她现在情况很好,应该扛得住蚂蟥。鱼不好弄,金大人已经想办法了,费了很大力气,也找不到鱼。不知是位置错了,还是鱼本身….没有毒血,吸引不出来?”
金哲,道:“你跟娘娘说说,也许可以开始蚂蟥治疗了。我们先少量开始,我把你给的灵芝加入到药里,过阵子该更好些。”
“我回去了。天冷多穿些衣服,少走动,伤口才能长的快些。你若到中殿来,就省得我天天往这里跑了。”捋了捋金哲的衣服,“小心养着,别着凉。”
金哲拉住我的手:“我会快点好,想办法把你带回去….”
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能回去最好,这里一天都不想呆了…”
回到中殿,溜回房内,金大人焦急的等着我….
金大人谨慎的看着我,道“你可知道张大人回朝了?”
“什么时候?”慌乱的扶着小桌盘腿坐下,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烦乱。这是宴会上他说的礼物吗?次日给我送的礼物,就是他回朝。这意味着什么….
金大人道:“庆宴当日他跟大王说了些什么,次日就回朝了。我怕你不知,特意过来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知他会做什么….我们抢你过来,他决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个礼:“谢谢,金大人的关爱。”
“说这些没用,一切小心,他回朝一定有原因。”金大人不安的道,“我会部署,给娘娘这里增加侍卫,你进出要小心,我听郑尚宫说,你已被张禧嫔打过一次,以后最好不要出去。”
“侍卫?我义父还有个义子,叫李漾,好像进入了内侍营。您能把他安排过来吗?我们或多或少有个照顾,他会向我一样,服侍娘娘忠心不二的。”
金大人面无波澜的没有回答。
门外,轻轻的脚步声“紫萱,娘娘叫你过去,大王要见你….”
慌乱的看向金大人,“大王见我….”
金大人一脸愁云,默默摇头,道:“避重就轻…我在这儿等你,过去吧,别让大王等急了。”
整理了下服装,看了看容貌与头发,推门出去跟在尚宫后面进了中殿。
低头,深吸口气,按压住内心的不安,行了礼,卑躬屈漆的等待大王发话。
清冷的话语传来“抬起头来….”
轻轻的将头抬起,目光从大王的胸前,一点点的升到他的下颌处。
“嗯,多大了,叫什么….”
“刘紫萱….”头脑一片空白,木讷的回答他的提问,冷酷的面容,分明的眉宇,清冷的语音,没有与中殿的缠绵微笑,只是冷峻的询问。他眼神内的波澜,有种深深的揣摩,让我心底泛起冷意。
“你可知水鼓、烟花、水墨装、莲花灯…都已成为市井,乃至全朝韩王国的焦点。小小年纪,出身平凡,怎会有如此多的想法。你师父只是御医李大人?”
慌忙的行了礼:“谢谢,大王的垂青….是的。”
娘娘插话道:“来,你过来….”娘娘举止优雅的向我伸出了手臂,缓解了紧张。
匍匐的蹭过去,坐在娘娘身侧,低头等待他们的发话。
殿内一片寂静,运功倾听大王平和的心跳与呼吸…
“我听中殿说,你曾求过不婚配,愿陪伴娘娘,服侍娘娘,是吗?”
忙又低下头,道:“大王,请您成全我,我愿永远跟随娘娘,照顾娘娘….”
“可是,你可知,这几日向我索要你,求指婚的,有多少?”冷酷中带着波澜。
额头渗汗,手心粘腻,大王的呼吸颇有改变,忙将头抵在地上,无语…
“我问你,以前你从师御医李大人,跟随他在村间采药,还救过张义宣大人的孩子,可是真的?”
慌忙的抬头,又低下,默默的点头。
寂静过后,娘娘终于温柔的说话:“这孩子,在我这儿帮我医病,效果不错呢….大王,不如….”
大王挥了挥手,阻止了娘娘的话,“张义宣大人跟我请辞,说能将她给他做妾侍。他愿隐居生活…永不还朝。一个大人为个女人不入朝?岂有此理….”
大王重重的叹了口气,衣袖外的手,攥得有些发白。悠然的道:“右参赞李正恩大人求其指配给长子,李焕。内医院王大人求其指配给,同门师哥,金哲。正一品金大人求其留用在内医院。公主李贞求我,将她赐做陪嫁….”
“一场家宴庆典,办的靓丽而新,求婚的、举荐的,像群争夺食物的孩子,难道朝堂上的人,都是每日你参我,我奏你,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为个女人有失体统…”说着,他用拳头轻垂地面。
他瞟我的眼底,夹杂着怨恨与无奈,慌忙的低头,不敢大声喘气。大王的位置也不好做,各位臣子都心怀鬼胎的算计他,他高高在上的坐着,看着众人的表演,心如嚼蜡….
重重的行了礼,用最小的声音,道:“大王,一介小女,应遵守《女戒》《女训》,承蒙各位大人爱戴,小女不胜感激。小女才学、医术尚浅,愿忠于娘娘洒扫庭院,终身服饰主上,望您成全…”说着将头再次抵在地上。
大王看着我,捋了捋短胡,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我心里面的想法了?也是非常的简单,仅仅就是休养过上一阵安静的日子,哪怕一辈子也罢,世事与我无关,我所追求的不过是自由二字罢了。而且大王也是有此心的,不如趁着此意,来上一把。“谢谢大王成全。”
宴会在接下来虽然还是有不少的争议,不过却是被大王硬是要求结束了,毕竟大王是最高权力的负责人,他说的话几乎就没有人敢不同或者有其他意见的。虽然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有大臣对我有所不规,但是我却因为大王的命令而受到了庇护了。而我,也是顺利成章的完成我自己的想法。
有些东西计较那么多如何了?一个女人,谁说必须要嫁于一所好人家才是真正的选择之路,对于我而言,在于自己便可,无需多言。对于那些与我有过感情瓜葛的男人,说实话,我一个也放不下,却也一个都放得下。其实,我明白,我真正喜欢之人便是自己。同样的,我也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身在宫廷之中,成为众矢之的必有危险。落到我这种处境如果还需要到安全的地方,估计是不能选择一个吧。
这是我的哲学和原则,而这,也是我真实的想法。之前,金哲曾经说要带我回去,而我内心也是想要回去的。但是,事情变化的太快了,金哲于昨晚半夜已经和我说明了回去已无方法,仅仅因为这一句便是让我彻底的死心了。即使这个地方再差,起码,我活的还算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中倒也过的安定,大王将我安排伺候娘娘,与娘娘和身边的宫女相聚一起倒也开心,而其他人,我则是避而不见。一次,二次,三次……当一次次被我拒绝后,大部分人终归还是散去了,而我也好落得一个清静之处。
这就是我所想要的生活,与感情无关,与其他所有的杂事也无关,静静一人守自一刻,如此既好。当然了,关于张大人,穆如婵,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已经不再理会了,深处内宫之中,在这里除了大王外,很少人会靠近,即使进来也需要得到严格的审核才行。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担心或害怕其他人会加害于我,而他们的计划和图谋也不再与我相关。
这样的生活便好了,也是最好的。
接下来一段漫长的日子中,我也不记得是多少的岁月了,当我坐在木椅子上看的太阳,看着天空的白云太阳时,居然会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旁边一个小宫女对我的行为感觉有些不解,问道“医师大人,为什么你要看着天空啊?”
“噢,因为我追求的是自由啊。天空,既是人的心,是最自由的去向。”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从心中真诚地道出。
(全本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