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娘亲终于原谅了爹爹,爹爹才得以从书房搬回卧室,白府的气运也突然转了道,屋顶上方飘着朵朵祥云,皇上待爹爹史无前例的亲厚起来,隔三差五的赏赐也就罢了,凡是爹爹在朝中所言,皇上一律中肯褒奖,连连宫中盛宴,娘亲也都有皇后名帖出坐席位,一时间,白家夫妇成了京中侯门的香饽饽,谁都想靠近沾沾福气。
娘亲曾在家做女儿时,原是有一帮侯门官宦家的小姐妹,只是婚后娘亲喜静,白氏一门早无旁支亲属,索性将一切应酬来往都断了,如今娘亲是正一品虢勋夫人,丈夫在前朝身份又贵重,皇宫一干嫔妃和王侯夫人都不敢小瞧了娘亲,终日大宴小宴,娘亲不好厚此薄彼落人话柄,日常生活突变得异常繁忙。
没娘亲看管,白离也轻松了好一阵子,每日早睡晚起,看看书写写字打发时间,再么就是搬张贵妃椅放在院子里嗮太阳,白离懈怠,丫头们也无事可做,丹琴沉迷上做江南点心,一盘胭脂春卷也翻出四五种花样来,冰露和寻燕被当小白鼠试吃,两个小丫头也不禁嘴,四五天就吃胖了一圈。
“冰露,你的脸已经圆得下巴挂不住了,可不能再贪吃,否则以后只能找个肥头猪脑的相公。”欢喜恶狠狠的警告。
冰露还是小女孩心性,见几位姐姐都是尖尖的下巴,自己对着镜子一照,一张包子脸圆鼓鼓的,心情徒然变得低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缩在角落画圈圈。
到了晚饭时刻,慎嬷嬷带了小丫头来后院传话,夫人回府了,请小姐去前厅用饭。
白离已经漱口净手,正待举筷,慎嬷嬷陪笑道:“都是老奴腿脚慢了些,还烦小姐加件衣裳到前厅去。”
欢喜咕哝:“嬷嬷这也忒慢了些。”
白离柔声道:“不碍事,丹琴,去拿衣服来。”
“小姐,今天有你最喜欢奶酪肘子和*烧肉。”欢喜道。
白离顿了一下,克制道:“你和寻燕她们先吃,这两道菜留着作宵夜。”
欢喜和丹琴相视而笑,亦不作它语,手脚利落的将白离的头发和衣服收拾稳妥。
“谁跟着小姐?”丹琴问。
白离对着镜子照了照发鬓,道:“让冰露跟着吧。”
白离话音刚落,冰露从外面飞跑进来,一脸兴奋道:“我去我去,姐姐们将衣物什计都交予我。”
冰露从进院子还未插手白离房里的活计,更别说贴身伺候,她年纪虽不大,心却要强,她不敢跟丹琴和问兰比较,但寻燕跟她同年,也时常被欢喜吩咐做事,如今见小姐亲自点她的名,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丹琴将白离的筷子用巾子包好,和披风一起交到冰露手上,好笑道:“主子房里,你也咋咋呼呼的,仔细被申嬷嬷瞧见打你的手掌心,且不说慎嬷嬷还在这呢。”
冰露面露惶然,怯怕道:“我知道错了,求姐姐饶过我这回。”
问兰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且去,会给你留饭的。”
慎嬷嬷笑道:“姑娘们都是谨慎的,天色不早了,小姐随老奴过去吧。”
“有劳嬷嬷。”白离客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