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美人在水中

第一百章:美人在水中

肖云滟一转头,就看到某个无耻之徒在宽衣解带,衣袍滑落掉在地上,她的眼睛却盯着他的后背目不转睛。他背后怎么会有这么长一道伤疤?以往逗弄他的时候,她也没摸到这个伤疤啊?

宫景曜偏头看向她,勾唇一笑:“吓到你了吧?这条疤痕跟随我十年了,当年我也以为我会死掉,可大哥他不肯放弃,守了我整整五天五夜,在他衣不解带的照顾下,我奇迹的活了下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知道了,只要人不认命,天就不能奈人如何。

也是从那时起,他离开了帝都,跑到了风沙漫天的玉门关,一待就是好多年,宁可战场金戈铁马挥洒热血,也不想再回去面对帝都中的血雨腥风。

而他身上曾经留下的无数伤疤,在为帝后,便被宫中太医一起想办法去掉了。

只因帝王之身万金重,怎可留下这遍布交错的恐怖疤痕?

可这背后的疤痕,却怎么也消除不掉,他想这疤痕,他应该是要带一生了吧?

肖云滟望着那道又长又宽的疤痕,那怕是手触摸不出来了,可眼睛看到的淡淡疤痕依旧狰狞恐怖。

当年留下的疤痕,应该是比这更长更宽更狰狞吧?

宫景曜已褪去所有衣衫,他之所以没下水,是要这女人好好欣赏他修长健美的身材,可她那什么眼神?总盯着他背上那条陈年旧伤看什么看?

肖云滟是在心疼他的,特别是听他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当年之事,她就是更是心疼他了。

可这抽风忘吃药的,这样的气氛下,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流氓的事啊?

果然,脑子有病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宫景曜是从侧立,改成了正立,相比侧立身材的优美曲线,他更想让她看看他正面,因为他正面也好看,更能正面他是个威武雄壮的男人。

肖云滟抬手捂眼,真是无法直视了,这个抽风变态的臭流氓。

宫景曜见她抬手捂眼,他不悦的拧眉,光着脚迈着大长腿走过去,伸出双手拿开她双手,凤眸含怒看着她危险的问:“我不好看吗?”

肖云滟闻言,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不红气不喘道:“你很好看,鸟也是好鸟,现在,请转身去洗澡,小心冻坏你家兄弟。”

宫景曜的脸红了,他松开她的双手,缓缓转过身去起步走。比起她的道行高深,他还是修为低了点。

肖云滟在后看着他曲线优美的背影,手摸着下巴,皱眉嘀咕了声:“这样好的翘臀,不当小受真是可惜了。”

“你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宫景曜俊脸很黑,他头也不回说完这番咬牙切齿的话,便踩着木梯子下了水。

肖云滟在原地皱眉又嘀咕声:“狗耳朵啊?这么小声也听得到。”

“过来,帮我擦擦背。”宫景曜嘴角含笑,对于她的小嘀咕,他听着倒是觉得很可爱,好似她是个很受气的小媳妇儿。

肖云滟举步走了过去,眼神如果能杀人,那冒着热气浴桶里的美人儿,早就被她凌迟成千百片了。

宫景曜惬意的背靠着浴桶内壁,双眸闭合着,双臂搭在浴桶沿上,一副等着人伺候的大爷模样。

肖云滟站在他背后,挽起袖子,伸手捞了那丝瓜络,很想大力的搓掉他一层皮,可一想到他背后的疤痕,她又狠不下心去了。

宫景曜享受着她温柔的伺候,心里甜丝丝的。想他以后如果累了回家,也有妻子这样温柔体贴他就好了。

肖云滟低头瞧他一脸舒坦样子,她也没和他去计较,只是丢了丝瓜络,伸手为他捏肩按摩手臂,她也觉得他挺辛苦的,毕竟护一个人,也是很不容易的。

宫景曜倒是很意外她的举动,睁开眼偏头向上看,只见她低眉顺眼的为他按摩着,他抬手搭在她手背上,心疼的望着她道:“你不用这样伺候我,我从不曾想过让你当个伺候我的婢女。”

“我知道。”肖云滟抽出自己的小手,拿过一旁的浴巾,轻柔的为他擦着背,目光每触及到那道狰狞的伤疤,她心就抽疼抽疼的。

宫景曜望着她流露出悲伤之色的小脸,他伸手再次抓住她的小手,望着她,担忧紧张的问:“你是不是又想你的家乡了?”

肖云滟感受着来自于他内心的恐惧,低头看着他骨节泛白的手,她唇角微扬道:“我的家乡无亲无友,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倒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这里……还有你这个大美人可看啊。”

宫景曜听她说了不会回去她的家乡了,他才真的安下心来。望着她,忽然来了句:“滟儿,你亲亲我吧。”

肖云滟对于顶着一张妖孽脸,却卖萌撒娇要亲亲的他,她抿嘴憋住笑,真的低头在他绯色丰满的唇上亲了亲。他的唇很柔软,带着如兰似桂的香气,她记得这个味道,这是一种茶,很特别的绿茶。

宫景曜仰头回应着她的吻,这不是第一次他在下她在上,可却是他第一次承接她温柔缱绻的缠绵之吻。

肖云滟吻到感觉有点窒息,她才离开他的唇,望着他漂亮的凤眸,忽然低唤了声:“景儿。”

“嗯。”宫景曜很自然而言的应了声,他与她如此之近距离的对望,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在她眼中的倒影。

肖云滟伸手抚摸上他脸庞,唇再次覆盖上他的唇,依旧喜欢这种感觉,因美色而沉沦,那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感觉,明知是死,也还是那样贪婪的汲取,只想稍解饥渴。

宫景曜上挑的眼角微微泛红,他紧闭着双眼在水中,任由她如此贪婪的汲取,他也愿意为她稍解饥渴,成为她的玉露琼浆。

肖云滟也只想亲吻他一番,吻罢后,她低头笑看他,嘴角微扬道:“我帮你把头发也洗洗吧?”

“嗯。”宫景曜倒是难得的乖顺听话,他转过头去,望着水中朦胧的身影,他心情很好的的扬起嘴角,伸手去轻点水面,微波在他指尖下荡漾开来,层层圈圈的涟漪,模糊了他们彼此的倒影。

肖云滟摘了他发髻上的玉簪放置一旁高脚几上,一双小手撩水为他湿着发,他的长发很美,乌黑柔亮,光可鉴人。

宫景曜手拿浴巾擦着前身和手臂,与她说道:“你的伤似乎已没大碍了,想来白毓秀真出了大力,才能让你的内伤在一夜间痊愈。”

“白毓秀?”肖云滟微皱下眉头问:“为什么是白毓秀?”

“因为那时我关心则乱,差点走火入魔,是白毓秀及时出现,才救了你我性命。”宫景曜回想当晚情景,依旧心有余悸。

想他一向冷静自持,这回却因为肖云滟受伤,差点心神紊乱的害自己走火入魔。

肖云滟细心温柔的帮他洗好头发,结果探头一看,这人竟然睡着了?

宫景曜头靠在浴桶边缘,双眼紧闭,绯色秀唇被热气熏染的娇艳欲滴,白皙的肌肤被水光映的如白玉美无暇,这样安静的美丽睡颜,让任何人都不忍心打扰。

可肖大小姐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伸手拍拍他白里透红的脸颊,就把人拍醒了。

宫景曜迷迷糊糊的醒来,脸上的痛感,令他忍不住皱眉,这女人也太粗鲁了,叫人不能用喊的摇的吗?非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打醒他,哼!

“别磨叽了,赶紧起来,再泡下去,你就要发胀了。”肖云滟是也不避讳一下了,她叫醒会享受的景公子,便转身去拿了块柔软的白色棉布,用这个包裹身子,一会儿身上水分就能干,龙大妈果然想的周到。

宫景曜也不知害臊为何物了,他站起身来,便迈着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出了浴桶。

肖云滟双手拿着那块棉布展臂走过去,把某个曝露狂给包裹了起来,没好气等他一眼道:“自己擦,我去给你拿衣服。”

宫景曜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自己擦起身子来,望着那衣服回来的的她,他心情不错的说道:“等明日天气要是好,我们就启程去洛阳,在哪里玩一段日子,便能赶上牡丹花会了。”

“嗯,离开这里去洛阳也好,至少能换换心情。”肖云滟把衣服一件件的递给他,等他一件件的穿好后,她转到他身后去,把他包裹起来的头发放下来,拿着一块干的棉麻布,为他擦这头发,俨然就是个在无微不至照顾主子的小丫环。

宫景曜倒是觉得,她这般伺候他沐浴更衣,更像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

肖云滟拉他到床边坐着,都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才好不容易把他那头浓密乌黑的长发擦的半干,反正不滴水就好,至于什么时候能干?这就不归她管了。

宫景曜见她起身离开,他皱眉刚想张口问她要去干嘛?就听见她喊了龙远声,然后,她人就背对着他,坐在了外间的桌边凳子上……喝茶。

龙远忙推门进来,挥手让人赶紧收拾干净房间。

肖云滟正喝茶,见龙远让人拿着衣服去丢,她忙放下茶杯皱眉道:“你就不能去洗洗?这么好的新衣服拿去丢了,你到底是有多败家?”

龙远被训的一愣,然后忙抱剑拱手道:“回云姑娘的话,主子的衣服,从来都是穿一次丢一次的。”

因为脏衣服没人洗,所以,以往的那些衣服,都被他当垃圾丢了。

肖云滟刚又端杯喝一口茶水,就因龙远那一番无奈的话,给气的喷出去了。

龙远一见肖大小姐竟然喷茶了,他脸色吓的一白,忙对还没走掉的小二哥说:“你立刻去准备几桶水和木盆来,记住,要一桶热水两桶冷水,快点去!”

“呃?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小二哥虽然不清楚这位龙爷是咋的了,可他看清楚一点,这群人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景公子,而是这位身份奇异的云姑娘。

龙远在小二哥离开后,他就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在一旁解释道:“云姑娘,小人真不会浆洗衣物,不然……也不会这么浪费了。”

对于浆洗衣物,肖云滟自然也不会,可用皂角洗衣服,应该是不难的吧?

龙远心虚、难受、紧张。他回头看一眼他家主子,他家主子一副无辜的样子老实坐在床边,对于他的求救熟视无睹。他忽然,也觉得手痒的想揍人。

宫景曜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肖云滟,毕竟,他真没有那种将祸水东引的伟大精神。

龙远暗暗鄙视他家主子,媳妇儿没娶到手,就怕成这样,以后……以后他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肖云滟是真觉得她很倒霉,伺候那姓景的沐浴更衣且不说,还真当大脚丫头的帮他洗衣服?呸!洗的还是他弄过那事的衣服,想想就是一阵恶寒。

宫景曜和龙远这对主仆,当一向豪放不羁的肖大小姐挽袖洗衣服时,他们一致的保持沉默不出声,因为他们怕挨揍。

肖云滟洗衣服洗的火大,想她那个时代,除了内衣以外,大多数衣服都是用洗衣机洗,有点钱的还送洗衣店,何时这样费劲的洗外套过啊?

而且,古人的衣服又厚又重又大件,洗这样的衣服,都赶上洗床单了好吗?

龙远在一旁一直好牙疼,肖大小姐这副满身杀气怒火的样子,他真的觉得心里老怕了。

宫景曜也一直坐着没敢动一下,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谁发出一点声音,都能让肖云滟爆发出火山般的怒火。

“大姐,我出门买了柿饼,你要不要吃一个啊?”月牙儿拿着一包东西闯进来,打破这房间里寂静气氛。

龙远用惊悚的眼神看向跑进来的月牙儿,他心里的光亮瞬间熄灭,这下死定了。

宫景曜倒是很淡然,也许是因为他都想到了,如果肖云滟真发火,他就从那边大开窗户处跳出去,逃跑。

肖云滟是洗衣服洗出一肚子火,那还有心情品尝荥阳美食啊?

月牙儿是进去后,才发觉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炙热的杀气,带着一种火山喷发前的危险感觉,她嘴里咬着一个柿饼,脚下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龙远见月牙儿要逃跑,他秉承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同甘共苦想法,他快速出手,把一只脚跨出门槛外的月牙儿,给拽回了房间里,并且关上了房门,堵死所有人的生路。

月牙儿眼神含恨的看着龙远,这人太坏了,竟然死也要拉上她一起?哼!这仇她记下了,早晚报复回来灭丫的。

------题外话------

嗯!我又刷新了下宫小受的的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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