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骂人不带脏字

第一百零五章:骂人不带脏字

罗林很后悔,他之前装什么不卑不亢?现在好了,惹到景公子不快了,他这后面得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让对方满意的帮他这个忙啊?

罗凌轩现在也是无法子了,怪只怪他那个妹子太会闯祸了。

“你去一趟小库房,把那匹白香荃布取出来,送去枫香园……给哪位云姑娘,就说是为父代你妹妹向她赔罪了。”罗林说的肉疼,整张老脸都狰狞扭曲了。

罗凌轩听他父亲说要把那匹苏绣的白香荃布送给那位云姑娘,他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见他父亲脸色不好而欲言又止,叹声气便出门去办事了。

罗林何尝不心疼?荃蘼香皮虽然可为布,可要拉丝织成布匹也不容易,更不要说是织就一匹华美的锦缎了。

想当年,他可是花费了千金,才求得一匹白香荃布的。

珍藏这么多年,他连他母亲都不舍得给,今儿竟然要讨好的送给一个婢女,他怎能不憋闷的想吐血?

枫香园

罗凌轩亲自从来一个长形锦盒,并未有见到宫景曜和肖云滟任何一个人。

龙远代收了那礼物,月牙儿一直好奇这锦盒里是什么东西?可龙远却不许月牙儿私自拆看肖云滟的礼物。

月牙儿也飞爱纠缠人的女子,龙远不给看,她也就暂时不看了。反正回头大姐拆礼物时,她总是能看到锦盒里为何物的。

从晌午睡到天黑,肖云滟醒来便很羞赧,因为这真的说明她是猪。

宫景曜早已起身在正堂坐着……品茶。

肖云滟下床穿了鞋袜,整理了下衣裙发髻,她才举步走了过去。

宫景曜见她走来在一旁坐下,他修指执着青瓷茶盅,凤眸含笑看一眼桌上锦盒,勾唇说道:“罗林终于知道害怕了,他送你的赔罪礼,拆开看看吧。”

“赔罪礼?”肖云滟轻蹙了下眉头,便伸手去打开了那藏蓝色的锦盒,锦盒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香气飘散在房间里,满室飘香,妖娆旖旎。

宫景曜之前还真有点好奇罗林送了肖云滟什么好东西,此时一闻到这香气,他略微讶异的挑了下眉,绯唇轻勾道:“白香荃布,他倒是很真诚赔罪。”

肖云滟闻言转头疑惑的看向他,她本以为这黄布之下是什么香料的。可听他这般说,这黄绸布包裹之物,似乎是一匹布?

宫景曜伸手帮她掀开那层黄绸布,当看到那匹白色的苏绣锦缎后,他绯唇边笑意更为加深道:“这锦不是织就而成的,而是人工绣制的。而这一匹白香荃布……少说也要百名绣娘织绣三年,才能得这一匹如雪似冰的白香荃布。”

肖云滟伸手刚摸了两下,便忙慌收了手,她是知道苏绣多贵的,能把苏绣织成锦缎的工艺,那更是千金之价。

宫景曜见她似怕碰坏了那匹布,他勾唇一笑道:“这布再珍贵也是有价的,你不必太在乎,做身衣裳穿就是了。”

他没告诉肖云滟,这匹精美绝伦的白香荃布,放到如今是何等珍贵。

若那它去叫价喊买,一尺便是百金之价,这一匹百尺……可是万金之数啊!

月牙儿在外听的无比惊讶,白香荃布她是知道的。

据说它出波弋,即前荃芜香也。其皮如丝,可以为布。

一根五百条,其枝间如竹节,柔软;其皮如丝,可为布,所谓春芜布,又名白香荃布;坚蜜如冰纨也;握之一片满室皆香,妇人带之,弥年芬馥也。

她曾经只见过荃蘼香,可却从未曾见过白香荃布,更不曾见过这样精美绝伦如仙物般的荃蘼香锦。

龙远伸手拍拍月牙儿的肩头,觉得她这样在门外偷听很不好。

月牙儿回头瞪了龙远一眼,这人能不能不这样迂腐?注重规矩的忒讨厌了。

龙远被她瞪的讪讪收手,现在的姑娘太野蛮了,他以后讨媳妇儿,一定要找个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绝不学主子找根小辣椒来虐自己。

肖云滟望着那匹布,她皱眉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收他礼物。”

她只是不想有人借着她为由,利用宫景曜罢了。

至于她对宫景曜的利用?那是宫景曜和她都摆在明明上的,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彼此。

可罗林的利用,定然会让宫景曜亏损很大。

所以,她不能答应对方的暗示要求。

宫景曜很高兴她能这般为他着想,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望着她眸光温柔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无论它多珍贵,你都可以毫无压力的拥有。这是我给你爱宠,不能摇头拒绝。”

肖云滟对上他不似作假的温柔宠溺目光,心有点微微动摇,想走的念头又不坚定了。

宫景曜伸手揽她入怀,唇亲吻她脸颊,在她耳边柔声低语道:“别想着走了,天大地大,就算你能找到容身之所,也不会一世安好的。在我身边,至少你会好好的,不会有人欺负你,也不会有人能来伤害你。信我,我宫景曜一世从不轻易许诺,既然许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便不会失信毁诺。”

肖云滟的心,此刻已不是一点点动摇了。

“你是第一个得我诺言之人。”宫景曜只说了这句话,便缓缓的收回了拥抱她的手臂,他在等着她的答复,他希望她能点头留下来。

肖云滟面对这样认真严肃的宫景曜,竟是一时无所适从,双手绞扯着轻纱披帛,低头垂眸不敢看她,扭扭捏捏的倒像个姑娘了。

宫景曜一瞧她这羞答答的模样,他心生逗弄,刚要伸手挑她下巴调戏她一番,便被外头忽然传来的吵嚷声打断了好心情。

肖云滟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她听的清楚,这个声音是那位罗小姐的。她勾唇冷笑,觉得罗林这赔罪礼是白送了。

龙远在外出剑拦下要硬闯枫香园的罗敷,在罗敷不敢上前反后退后,他转头看向了身边袖手旁观的月牙儿。

月牙儿被龙远看的心虚,她咳嗽了声,上前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被人给打断了。

“哎呦呦,三妹你这是做什么?要和客人打起来了吗?”罗庭轩风流摇扇到来,笑吟吟的话语中,无一不是在挑人怒火。

龙远一见此人到来,便顿感无比头疼。

月牙儿双手环胸,勾唇一笑冷嘲热讽道:“罗家待客之道真是特别,先是小姐无理取闹惊扰客人,后又是少爷来煽风点火看热闹。”

龙远在一旁听月牙儿冷嗤一声,心中竟然觉得无比的畅快。对于嘴皮子功夫,他对月牙儿绝对一个服字。

吱呀!一声开门声,阻止了一场即将展开的战火。

肖云滟一袭素雅的裙裳出现在门口,看了院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一眼,她便举步徐缓的走过去,看向罗敷道:“罗小姐,你父亲之前送了赔罪礼来,公子收下了。”

罗敷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讨厌这女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言语,摆得就是高高在上对其不屑一顾的架势道:“你一个婢女,如何配和本小姐说话?滚开!不要挡着本小姐去见景公子,贱蹄子就是贱蹄子,天生一张狐媚欠撕的脸。”

龙远收剑后退,他只是不想被肖大小姐的杀气波及。

月牙儿也默不作声的向后退,她和龙远一个心思,都不想被两个女人的战火所波及。

肖云滟仔仔细细打量罗敷几眼,忽然勾唇嫣然一笑吟道:“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小姐,你名字可是出自此处?”

罗敷刁蛮任性惯了,又因是女子,自认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一直没怎么读过书,忽听肖云滟这般问她,她先是一皱眉,而后高抬下巴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肖云滟这句话说的淡然,无人知她话中意是罗敷之名不如何,还是她对此不做如何。

罗敷本就不是个聪明的,被她这样一绕,她立马有点晕头转向了。

罗庭轩可是摆明来唯恐天下不乱的,他听出肖云滟是在嘲讽罗敷之名后,便摇扇看着肖云滟勾唇笑说道:“云姑娘好文采,骂人都不带个脏字。的确,我家三妹不如秦罗敷,可云姑娘你……也不用如此明褒暗贬吧?”

罗敷本来是不知道肖云滟在明褒暗贬她的,可她二哥这样巨细的一解释,她立马就原地爆炸的尖声怒骂道:“你个下贱的东西,竟敢骂本小姐不是好女?我看你是找死,贱人。”

龙远想出手保护肖云滟,可肖云滟却抬手示意他退下。无法,他握着剑柄的手,只得松开了。

肖云滟在罗敷扑上来时,她便伸手握住罗敷手腕,一拉一扯一转圈,她将罗敷反剪手拿下,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笑意道:“罗小姐是软柿子捏多了,才会认为我也是那软柿子是不是?呵!很可惜,我不是任由你拿捏的软柿子,我是浑身带刺的刺猬,谁敢来我面前撒野,我便让她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啊!你松手,好疼啊!”罗敷自大长这么大一来,就没被人这样羞辱过,也是以往大家畏惧她罗府财势,才一直逗对她多加忍让。

可今日碰上了肖云滟,一个比她更野蛮粗暴的女人,她焉能有好果子吃?

肖云滟手里制住罗敷,眼睛冰冷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罗庭轩,她红唇边笑意更冷道:“罗二少,你可知看热闹的人,往往都最可能被人挖去双眼?哼!煽风点火的人,可比出口伤人的人讨厌多了。而我,最不喜欢的便是你这种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甘下作的人皮兽。”

“噗!”月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肖云滟的背影她憋笑道:“大姐,老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这是又打人脸,又揭人短的,可以小心人家狗急跳墙来咬你哦。”

龙远在一旁嘴角抽搐的垂眸憋笑,遇上这两个女人,罗家兄妹注定药被气的吐血三升了。

“你……”罗庭轩在巩县纵横多年,何时被人这般辱骂过?他气的脸色铁青,合扇就要去动手打人。

龙远的动作可比罗庭轩快多了,在罗庭轩要上前打人时,他便瞬间出手用剑鞘打断了罗庭轩的手臂,看他还怎么不知羞耻的对女人动手。

“啊!”罗庭轩一声惨叫倒地,手臂断了的巨疼令他满地打滚。

肖云滟在罗敷要踩她脚面时,她就一脚踢在了罗敷腿弯处,然后双手一松,眼睁睁看着罗敷扑倒在雨后的泥地上,狼狈不堪。

龙远敬佩的看一眼肖云滟,这姑奶奶比他狠多了。

月牙儿在一旁抱臂看热闹,对于欠收拾的人,她从来不会怜悯。她家大姐今儿心情暴躁,也是这兄妹走运摊上了。

罗凌轩一听说他那两个弟弟妹妹来了枫香园,他是急忙忙饭都没吃好,就满心担忧的跑了来。可似乎……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他们犯蠢。

宫景曜一袭月白锦袍风华无双的出了门,缓步从容走到院门口,看也没看在地上扑腾的兄妹二人一眼,只看着急匆匆到来的罗凌轩,很是不悦道:“罗大少爷,我家丫头本就舟车劳顿疲劳至极,你这对弟妹却还如此不懂事的来枫香园吵吵嚷嚷,这是存心要惹我家丫头生气吗?气大伤身,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父亲也就没什么好谈得了。好了丫头,先回去等用膳吧!瞧瞧小脸气的通红,看得可真让人心疼。”

肖云滟这刚撒出去的火,这下子又蹭得上来了。

宫景曜被她瞪一眼,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满是无奈的转身随在后叹气道:“小丫头脾气怎地越发大了?唉!说两句就生气,心情不好就发脾气,也不知是谁惯得你这般爱无理取闹使小性儿。”

罗凌轩在原地听的冒冷汗,这位景公子果然很宠云姑娘,这样带笑无奈的语气,分明就是把人宠惯上天了。

龙远和月牙儿一起转身回去了,暗自偷笑,要说倒打一耙黑白颠倒,那可非他景公子莫属了。

这样一番不悦问罪,这样一番护短宠溺,罗林不气恼的狠揍他这双儿女一顿才怪。

------题外话------

跟着宫主子久了,肖大小姐越来越暴躁了。这就是宠坏你,坏的没人要计划进行时,宫主子太坏了,必须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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