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倾城酒鬼

第一百零七章:倾城酒鬼

宫景曜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见她一副快委屈哭了的模样,他没忍住的扑哧一笑,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道:“你傻不傻?我能为了你比我大几岁,就把心收回来吗?你当我是什么人?多情到无情的人?还是无情到冷血的人?”

肖云滟瞪大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才苦闷脸来了句:“你好歹等我酝酿完情绪啊,这样忽然被打断,很容易岔气的好吗?”

好不容易想当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结果他给她打断了,情绪现在酝酿不出来了吧?

宫景曜被她气笑道:“你啊你,永远这么没心没肺,让对你真情实意的人,都要伤心死了。”

“没心没肺,长命百岁!”肖云滟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他笑嘻嘻道:“等你百年归老后,我一定帮你守完周年再去陪你,你说好不好?”

“好!”宫景曜满是无奈的伸手抱她入怀,能得她一句白首之约,他真是能死而无憾了。

肖云滟头靠在他怀里,眼中依旧有甜蜜笑意,双手刚搂上他的腰,房门就被敲响了。

宫景曜很不悦的冷声道:“进来。”

龙远不知道他又做错什么事了,只是在听到命令后,他拿着笤帚推门进了屋子,一扭头,看到床边相拥的男女后,他瞬间知道他有多罪该万死了。

破坏主子好事,死不足惜。

肖云滟依旧双手搂着宫景曜的腰,头靠在他怀里,享受的扬起嘴角笑说:“你还没告诉我水芙蓉是谁呢?她就算比你大五岁,那也该还是个少妇,你说她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美人儿?”

“嗯,长得比你美,也瞧着很年轻,至今云英未嫁,且有财有势。”宫景曜抱着她,嘴里赞美别的女子,就是想看看她这小醋坛子还能怎样打翻。

肖云滟倒是沉住气了,依旧抱着他依偎在他怀里,懒打个哈欠道:“是个美少妇就好,想她有权有势且貌美如花,一定会比较喜欢那种风流俊雅的男子,才不会瞧得上你这个青涩的……”

宫景曜听了她在他耳边的低语轻笑,他嘴角勾起,心中暗记此仇,等找个时机,一定让她知道知道,到底是她青涩,还是他青涩。

龙远打扫的很受罪,那二人亲亲我我的也太不避人了,他一个外人还在呢!他们就耳鬓厮磨低语轻笑起来了?

“胡说八道,你还有没有点正经了?”肖云滟红了脸,不知宫景曜到底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羞人的话。

宫景曜抱着她,又咬她耳朵低语轻笑,结果又惹来一顿拳头,他一手握着她的小拳头,一边还继续在她耳边轻笑言说趣事儿。

“真的假的?尤颜公子瞧着……怎么可能会是屈居人下之人?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肖云滟是见过尤颜的,那人风流倜傥且气度不俗,就算是个断袖郎君,那也该是人上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屈居人下?

宫景曜在她耳边又笑语,说的无非是尤颜少年时的那些糗事。

龙远很想堵住耳朵,习武之人耳力过人有时也不好,比如此时,他家主子故意诋毁尤颜公子,他听到了,也不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你又骗人,尤颜瞧着一点都不像……”肖云滟真的无法去想象,尤颜那样光鲜亮丽的贵雅公子,竟然不止喜欢屈居人下,更是喜欢被虐待?

龙远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忙收拾好一地脏乱,便用簸箕兜着东西悄无声息的走了。

主子太过分了,竟然为了杜绝情敌诞生,事先就这样诋毁尤颜公子,扼杀尤颜公子可能成为情敌一切可能。

肖云滟听了宫景曜说笑一会儿,她便腹中感到有些饥饿了。

宫景曜也奇怪月牙儿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就是去让人催下老胡传膳吗?在枫香园里做事的妇人,怎么也不可能不知道去罗府厨房的路吧?

龙远去而复返,手里簸箕和笤帚没了,提着一把剑走进来,拱手低头道:“那去找胡总管的妇人身上带伤回来说,说是月牙儿与罗林的一个小妾起了争执,此时正闹得不可开交。”

“月牙儿可不是不知礼的人。”肖云滟与月牙儿相处的这几日,发现月牙儿身上有种贵气,像个出身名门的大家户小姐,言语间也可听出她读书识理过,怎可能在他人家里,与人家小妾争相不让呢?

“去瞧瞧,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宫景曜知她待月牙儿如妹妹,自然在闻听月牙儿出事后,免不得担心焦急。

肖云滟看着他点了下头,便在龙远带路下,他们一起离开了枫香园。

此时花园游廊处,正有一名衣着光鲜的妇人,在丫鬟婆子拥簇下,正在与单枪匹马的月牙儿唇枪舌剑。

月牙儿一瞧见肖云滟到来,立马闭嘴收了气势。这下一时忍不住,闯祸给大姐和景公子添麻烦了。

那罗林的小妾一见月牙儿气焰弱了,便很是得意的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跪地向本夫人赔礼道歉,本夫人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轻饶了你一条狗命。”

“呵!这是谁家的规矩啊?一个小妾也能自称本夫人了?”肖云滟脚下步子不停,边说边走了过去,不容这小妾身边的婆子多嘴,她便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小妾道:“你可真是勇气可嘉,或者也可说你是持宠而娇?可就算罗老爷宠爱你有加,那你也不能有这鸠占鹊巢之心啊!就算你早有这心思,也不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宣扬出来,毕竟罗夫人还在,你多少还是收敛些好。否则,罗大公子和罗二公子,还有那罗三小姐……岂不是要为母报仇,将你活活的给撕碎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说要取夫人而代之了?”那小妾也是被她一番冷嘲热讽加威胁,给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乱瞟,唯恐被其他下人听了去对方那些话,再传到罗夫人的耳朵里去。

那些丫环老妈子也是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只是怕被连累了,到最后会被夫人打发了卖去下等人家。

肖云滟最讨厌别人那手指指着她,特别是指甲长的妖女,不知道乱指会戳到人脸吗?

宫景曜脚步不疾不徐到来,站在她背后,抬手点了她额角一下,嘴角扬起温柔笑意道:“别总是这么气呼呼的,好似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肖云滟很想抬手拍他一下,可想着在人前他是主子,她是奴婢,她忍了他的骚扰。

那小妾可没见过宫景曜,此时乍一见如此样貌气度出色的男子,她那颗深宅寂寞的心,不由得怦然躁动了。

肖云滟一见那小妾眸含秋波面含春色,她不由得柳眉一皱,红唇勾起一丝冷笑道:“这是瞧上我家公子了?也是了,我家公子这样的人物,走到哪里都少不得狂蜂浪蝶来扑的,谁让我家公子是娇颜如花呢!”

“咳咳!”宫景曜在后轻咳两声,这丫头吃醋阴阳怪气的也就罢了,怎得牵连起他这无辜人了呢?

肖云滟不高兴,那就所有人都别想痛快。

宫景曜看也没看那又羞又怒的小妾一眼,手中折扇轻点她肩头,低头轻笑问:“你现在不饿了吗?”

“气饱了。”肖云滟这边酸气的说完,那边就对月牙儿说道:“你再去趟厨房,龙远,你也一起去,要是再取不回来晚膳……那就把罗府的厨房烧了,我倒要看看怠慢客人的罗老爷,到底露不露面给我家公子一个说法。”

宫景曜怕她生气冒汗,在一旁给她打着扇,一派悠闲的听她咄咄逼人。

反正啊!他家这小没良心的,是只要碰到不顺眼的人,总要路见不平一声吼的。

那小妾心里更是慌乱无措了,她就算再没见识没脑子,可她也意识到对方不是她惹得起了啊。

如今,她也大概知道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华服公子,定然便是被他家老爷奉为上宾的景公子无疑了。

肖云滟被他扇的更火大了,想他这找的什么破地方,偌大的一个富商府邸,身为客人的他们,竟然连吃口安稳饭都不能,这叫什么事。

宫景曜被她灯光下一眼瞪来,他立马收了扇子,很是无辜道:“这事真不关我的事,你要是住在这里住不习惯,要不然……我们去水墨轩吧?那个酒鬼的地方,应该比这处清静得多。”

“水墨轩?”肖云滟挑眉看向他,她就说嘛!罗老爷怎么看都不像他会交的朋友,那他在巩县的朋友,肯定不是对方了。

宫景曜见她同意了,他便牵着她的手就向前走,边走还边说道:“早知罗府如此不堪,之前就不该带你来这里,平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闲气。”

罗林恰巧闻讯赶来,听到宫景曜这番话,他忙疾步上前拱手赔礼道:“景公子,云姑娘,请二位暂且息怒,老夫定然好好教训府内下人,给景公子您一个交代。”

宫景曜嘴角含笑看着罗林,眼神在廊下灯笼之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冰冷,绯唇轻启疏冷道:“不劳烦罗老爷了,丫头住不惯这里,我们准备去水墨轩叨扰几日,好在那处够清静无人。”

“这……”罗林知道再求宫景曜留下来已无用,只能转头看向这位云姑娘,拱手笑呵呵道:“云姑娘大人有大量,无须与这等无知妇人一般见识。若是云姑娘喜清静,那老夫立即让人收拾北院的清荷水榭,那处清静鲜少有人去,定然再无人去打扰二位的……”

“罗老爷的心意我家公子心领了,这次来巩县难得,公子自然是要去看望下友人的。”肖云滟对罗林还算客气,毕竟这人的手里,可还有他们要求的东西呢。

罗林一听他们要访友,便不好强留他们了。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今儿天色已晚,不如景公子与云姑娘先用晚膳?等明个儿,二位再收拾收拾去访友?”

“不用了,我与友人随意惯了,若与他客气,他反倒会不高兴。”宫景曜不容肖云滟再开口,便两三句话回绝了罗林的好意,疏冷淡漠,不似之前与罗林见面的热络劲儿。

罗林心里发寒,此时真是恨不得去打死他那两个忤逆子。要不是他们得罪人在先,他何苦这般放低姿态求人?

宫景曜带着肖云滟走的利索,龙远和月牙儿回来时,也只是去枫香园收拾了行礼。

等他们出了罗府的门,上了马车去追人,那二人早没影了。

宫景曜带着肖云滟一路缓步前行,细雨蒙蒙,伞下二人说说笑笑,在黑夜中也令风婆雨神羡慕不已。

“你又骗人,哪有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醉三百天的?”肖云滟挽着他手臂笑嗔,他的朋友就算是个个古怪,那也不能真有个这么怪的人吧?

宫景曜一手执伞,一手被她挽着,与她一起漫步雨中,那怕饿着肚子,他也觉得是甜蜜幸福的。

肖云滟见他不说话了,她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忽然不说……”

宫景曜被她挽着的手臂一抬,便搂在了她的后腰上,将她往怀里一抱,便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而起,躲开了如满天花雨的暗器,带着她飞向漆黑的夜色中。

龙远在后一挥手,暗卫出现,截杀了那群黑衣人。

宫景曜带着肖云滟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到了一处雅致院落中。

吱呀!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雨夜中尤为清晰。

一名身穿宽松白袍的男子长发披散,脚下虚浮摇摇晃晃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直酒葫芦,满身的酒气,待走下门口台阶后,他抬头看向他们两个不速之客,语气极其冷淡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借宿。”宫景曜回答的简单,说完就带着肖云滟向西边房屋走去。

那白衣男子转头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语气种带着几分愤怒道:“房间五年不住人,你就不怕进去被老鼠活啃了。”

“有你倾城公子在,房屋又怎会脏乱不堪?莫兄早点睡,喝酒熬夜,只会让你越变越丑,小心以后讨不上媳妇儿。”宫景曜搂着肖云滟进了房间,拉了拉铃,铜铃响三声,很快便有仆人赶来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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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一阵掌风刮过,月牙桌上的书应声合上。

“我还没看完呢。”苏泠月不虞。

“这书我看过,你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

“好看的书,自己品读才有妙处。”

“有我好看吗?”某人傲娇,“倒不如研究研究我,有你意想不到的妙处。”

“哦?”苏泠月挑眉。

“我不仅生得好看,还年富力强,重要的是,”某人轻咳了声,“精力尤其好。”

隐在暗处的属下险些惊掉了下巴,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们的主子,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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