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美色与美食

第一百一十一章:美色与美食

罗凌轩疾步走下楼梯,在半道儿上,就撞上了他家愚蠢的妹妹。他眉头拧起,语带愠怒道:“三妹,今日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清楚吗?还有你们,谁准许你们陪她来此胡闹的?”

被罗凌轩一顿严厉训斥,那些婆子丫环和小厮,一个个低头像个鹌鹑一样,没谁敢看生气的大少爷一眼,因为他们都心里清楚,大少爷是罗家的继承人,他们的家人以后都要赖以大少爷生存,谁也不会去想得罪自己未来的主子。

至于罗敷……她不过是个注定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她们平日伺候着就成,没必要为了对方得罪罗凌轩这个未来主子。

罗敷正是因为今日她父亲宴请宫景曜,她才带着人来的。因为她知道,这位景公子不过是路过巩县的,错过这次机会,也许又是一个三年呢!而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她不可能再等对方三年了。

“哎,你们这罗记酒楼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怎么忽然就说不迎客做生意了?”一名公子哥儿左拥右抱走进来,嘴角勾着风流不羁的笑意,一双柳叶眼似含秋波,看着罗凌轩似笑非笑道:“罗大少爷,你家酒楼是准备要关门大吉了吗?”

罗凌轩一瞧是这位祖宗,他顿觉头疼欲裂,忙下楼迎上去拱手赔罪道:“原来是谭少,失迎失迎了。今日家父在酒楼宴客,故而才停业一日,还望谭少见谅。”

“宴客?”谭仲秋眉毛一挑,柳叶眼秋波荡漾,嘴角勾笑问一句:“不知罗老爷宴请的是来自何方的贵客?竟然需要如此大的排场。”

罗凌轩有些为难,可他也知道,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位县令公子定然不会轻易罢休离去,他只能拱手继续赔笑道:“家父宴请的乃是寻香公子……”

“怎么这么磨蹭?喝口茶还要我亲自下楼来催。”肖云滟及时出现,阻止了罗凌轩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云姑娘……”罗凌轩转过身去,他一瞧便知这位姑奶奶是何意了,无非是不想让寻香公子在此地的事,泄露出去罢了。

肖云滟下了楼,路过罗敷身边时,看也没看对方一眼,下楼来到大堂里,瞧着罗凌轩那副心虚的样子,她不悦的柳眉皱起道:“罗大少爷,这次虽不是我家公子亲自来与你罗家谈生意,可好歹也是我们大管家亲自出面的,你们这样怠慢客人,就不怕我们大管家一个气不顺,就甩手不谈这笔生意了?”

罗凌轩心里那叫一个汗,忙上前赔礼道:“云姑娘请息怒,我这便吩咐人去重新泡一壶茶。”

“嗯!”肖云滟端得起严肃的态度,对于这个熟人,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准备上楼去了。

谭仲秋抛下了两位娇媚美人,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因为他觉得对方特别眼熟,好似昨晚春风楼的那个白净少年。

肖云滟在对方碰到她袖子时,她一挥手转身,隔着一层披帛轻纱,她眼底浮现一抹薄怒之色,巴掌顺势重重扇过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她已收手转身离去。

谭仲秋被打蒙了,毕竟他在巩县二十多年来,无论是靠自家财富,还是靠他父亲当官后这些年的权势,他都是能在巩县横着走的主儿啊。

可今日,他不过就想仔细瞧瞧对方是不是他认识的人而已,没想到就被赏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罗凌轩在一旁握拳抵唇轻咳声,提醒对方道:“谭少,我二弟还在家里养伤,他身上的伤……咳咳!就是拜这位云姑娘所赐。”

所以,这位姑娘真不是朵娇花,而是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猬,谁碰扎谁手。

谭仲秋捂着被打的脸颊,扭头看着罗凌轩,气的咬牙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存心要看我挨打出丑。”

“谭少英明!”罗凌轩与谭仲秋也算是朋友,他深知谭仲秋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之人。否则,他也不会与对方深交了。

谭仲秋平日是蛮横霸道一些,也仗势欺人一些,可欺男霸女的事他却从未做过,偶尔还会打抱个不平,只不过他打抱不平用的借口,从来都是可恶欠揍的。

罗凌轩瞧谭仲秋的半张脸都肿了,他在一旁有些担忧的问:“谭少,疼吗?”

“你挨一下,就知道疼……嘶!疼不疼了。”谭仲秋捂着脸,疼得直抽气皱眉,对于身边两个泪眼汪汪安慰他的女人,他忽然有些烦躁的吼道:“做作什么?疼爷还是想钱?都滚,爷今儿没心情和你们玩儿,滚!”

两名女子面露难堪之色,低头转身出了罗记酒楼,袖下拳头紧握,撇了撇嘴,对于谭仲秋,她们从来都是不喜应付的,谁让这人风流却不下流呢?她们想用子凭母贵为由进谭府都难。

久而久之,也不免觉得有些无趣了。

谭仲秋赶走了那两个女人后,便十分好奇的看着楼上,问身边的罗凌轩道:“那姑娘是寻香公子身边的人?”

“是啊!”罗凌轩笑答他一句后,便转身离去了。

谭仲秋一转头,便不见了罗凌轩,再一转头,就看着罗敷带人上楼去了。

他知这回有好戏看了,便也盯着半张大肿脸,随在其后上了二楼。

罗敷找到了那间雅间,她本想敲门进去的,可忽然听到里面男子的调笑声,她一个没忍住,就被嫉妒冲昏头的愤怒推开了房门,一下子冲进去,就是要扬手打人。

肖云滟在见到这位被宠坏的大小姐出现时,她便同情的看了罗林一眼,有这样一个被老母亲宠坏的女儿,他应该不是头疼一两日了吧?

龙远出手了,毫无一丝怜香惜玉,握住罗敷要打人的手,他便把人直接甩出门外去,看也没看撞在柱子上的罗敷一眼,他已是面色肃冷的走回到他家主子身后。

月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位罗小姐犯蠢了,不过她有点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家人,才能把一个女儿溺宠成这样愚蠢不可及的地步的啊?

罗林的脸色有些难看,罗敷做事再欠缺妥当,那也是他疼爱的女儿,一而再的被人这样欺负,他这慈父怎能不心中生怒气?

可他又不敢冲这些人发火,毕竟他是有求于人,姿态放低了都不一定能成事,就更不要说再得罪对方了。

肖云滟看向罗林,脸色已是冰冷到极点道:“罗老爷,之前是谈生意,如今却只能说是交易了。至于交易之物……公子早已交交于我全权做主,只看罗老爷舍不舍得了。”

罗林一瞧对方的态度骤然变得冷硬,他不由得心里忐忑,挥手让老胡把罗敷带下去,而他额头有些冒汗的看着对面的少女,很想知道她所求的是罗府何物。

“我不走,放开我!”罗敷是真疯了,他咬了上前拉她的老胡一口,推开半百的老胡,她便又闯进了房间里,双眼满是渴望的看着淡然饮茶的宫景曜,她嘴唇颤动良久,才红着脸眼中蓄泪道一句:“我想嫁给你,为妾也可以的。”

宫景曜垂眸淡然饮茶,好似根本没听到罗敷说的话,简直可说冷漠到了极点,也无情到了极点。

肖云滟转头看了宫景曜一眼,她知道他是何等的身份,如罗敷这般姿容与脾气都不好的女子,纵然为妾,也是没有资格的。

而她,她也不知道他曾经说的是否是真的,他这样的身份,当真能娶她为妻,又能真承诺她一生一代一双人吗?

宫景曜似有感而抬头,对上她的眸光,他嘴角扬起温柔笑意:“对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肖云滟望着他深邃似海的眸子,这双眼眸中,会如大海一样包容万物吗?

可她不想要一片海,她只想要一面湖,只容她一人乘舟在水上游的湖泊。

宫景曜怜惜的伸手抚摸她脸颊,指尖的肌肤是微凉柔嫩的,像水一样温柔,软化了他冷硬的心肠,令他心暖的想要靠近她,拥抱她一生一世。

罗敷在宫景曜想要拥抱肖云滟之时,她就已经理智崩溃的疯了。

肖云滟转头想去看发疯怒吼的罗敷,可眼前却有一片紫色衣袖遮挡住她视线,她被人带入怀中,坐在了一双修长的腿上,背后是熟悉的温暖胸膛,腰腹上是一只如钢箍的手臂,她耳边听到罗林惊恐的叫声,也听到月牙儿的抽气声,更有一些桌椅板凳歪倒的声音,一片杂乱之音,害目不能视的她有点紧张。

龙远伸手拉了罗敷一把,把罗敷甩到了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

罗林扑过去抱起了被吓傻的罗敷,回头看了那尖锐的桌角一眼,真的是好险,如果不是龙远出手,他女儿双眼可就要没了。

龙远看了一眼地上簪子,刚才这簪子可是差一点,就刺入了肖云滟的脖子上了。

谭仲秋也是吓得半天心才落回肚子里,心道这罗小姐也是真够任性的,竟然敢公然行凶,这要不是对方怕见血污目,恐怕她早就血溅当场了吧?

宫景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毫无温度的凤眸看向罗林,绯色唇轻启淡淡道:“罗老爷,你已是别无选择了。”

罗林当然知道,他本来是可以和对方平起平坐谈生意的,可上次在罗府被他女儿一搅和,他已经没有和对方平起平坐谈生意的资格了。

如今又被他这蠢女儿搅和一回,他连与对方讨价还价交易的机会也没了。

如今他只能与对方交易,绝无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因他若不交出对方想要的东西,他将会失去一切,最先遭遇的便是他的生意,接下来便是罗氏满族。

他相信,天下商业王者的寻香公子,是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罗敷如疯魔了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宫景曜,满是不甘的问道:“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我?我哪里比不上一个婢女了?她有什么好的?你可以留在你身边,却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肖云滟抬手拉下宫景曜遮挡她视线的衣袖,她望着满眼怨毒之色看着她的罗敷,她没有一丝同情叹息,只是觉得对方太任性了。

每一个家庭都会有长辈宠爱孩子,可那也要有个度,而不是一味的娇惯溺宠,把孩子当天王老子一样的宠。

这样的宠爱不是蜜糖,而是毒药,只会一点一点摧毁一个孩子。

而罗敷,便是被长辈宠坏的孩子,她任性娇蛮在自家长辈眼里是娇憨可爱,可在外人眼中却是不知礼不懂事,极其惹人讨厌的。

罗敷看着肖云滟,笑得恶毒诅咒她道:“你将来也会被抛弃的,等他不喜欢你了,你便会如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人丢之弃之,活似那街边的野狗,可怜兮兮的没人要。”

肖云滟望着罗敷,心境平和道:“我与你从来都不同,你会倚仗别人对你的宠爱而任性妄为,可我却在理智的想着……该怎样铺垫自己以后的路,不做一个菟丝花,而是做一棵能遮天蔽月的大树,任那风雨摧残,也可根深蒂固不动摇。”

罗敷望着她的眼神更为恶毒,咬牙说出的话也更为失去理智:“你有什么可高傲炫耀的?你不过就是个靠身子上位的贱人罢了。而我,我再怎么任性妄为,也还有家族为我撑腰,我活的清清白白有底气,不像你,奴颜婢膝,下贱的伺候一个男人得利益。”

肖云滟抬手握住宫景曜的手,阻止宫景曜因愤怒而想杀人的举动,她坐在宫景曜腿上,头靠在宫景曜肩上,笑看着罗敷道:“罗小姐若是真能如你说的这般高傲,那又为何要那般卑微的求他要你呢?”

不婊能死吗?给她留几分面子客气下,她就真当别人怕她了啊?

果然是个被宠坏的小孩,认为人人都该拿她当祖宗供着。

“你……贱人,我杀了你。”罗敷推开她父亲,便起身面目狰狞的扑了过去。

龙远在一旁出手点了她的穴道,看向罗林,面无表情说了句:“罗老爷,罗小姐有些不正常,您回头还是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罗林望着被定住的女儿,他也觉得他女儿脑子有病,可这样被人说出来,却令他觉得十分难堪。

而且,对方这样一说,他女儿的婚事可就难办了,以后可是别想说个好人家了。

可这事就算他怨,也是没用的,谁让他没有人家拳头硬的?

人家饶他女儿一命,他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毕竟,寻香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得罪他的人,那有能活过明天的?更不要说他女儿这屡次对人家如此冒犯了。

宫景曜这时忽然转头看向门口的谭仲秋,他微蹙眉不悦道:“你打他脸了?”

“嗯?”肖云滟被他骤然一问,还有点茫然不解,等顺着他目光看去,她就明白他问的是谁了。

宫景曜见她点了头,他更是不悦眉头紧皱道:“以后不许打人脸。”

肖云滟扭头回去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勾唇笑问了句:“那打屁股行吗?话说男人身上,似乎也就三处柔软之处,其他地方太硬了,我怕打着硌手。”

宫景曜的脸黑了,谭仲秋的脸红了。

龙远扭过头去,刚好对上月牙儿意味深沉的眼睛,一时又是羞赧的红了脸,眼睛四处乱瞟心乱极了。

谭仲秋可不想留在这里被甩眼刀子,他临走前对某女笑说道:“我是县令公子,姑娘若是在巩县有事需要帮忙,可来谭府寻我,我随时欢迎。”

肖云滟对于这位县令公子,她只有一句评语:找死。

宫景曜的脸色极其不好看,他拉起肖云滟的手便离开了。

罗林在后收拾他女儿闯的祸,心里更是忐忑的犯嘀咕,也不知道对方要求他罗府何物?

肖云滟随着宫景曜上了马车后,就饿的肚子咕咕叫,她哀怨的看着某人,恨不得咬他一口嚼吧嚼吧吃了。

瞧他惹的什么烂桃花?走哪儿开到哪儿,都快桃花满山岗了。

宫景曜也饿啊,所以,他让龙远赶车去城外,他们准备上山打野味儿去。

龙远赶着马车,一路向宽敞的街道上缓缓驶去,丝毫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屋顶上,正有一个红衣烈艳的男子迎风伫立,眼神幽暗的望着他们离去的马车。

迦摩教主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可宫景曜一直与肖云滟寸步不离,那怕是休息,也是在一个房间的,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带走肖云滟。

宽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望着那辆马车的眼神好似在着火,他渴望拥抱她,可她却一直疏远她,甚至是不惜一切的逃离他。

肖云滟总觉得今儿有点冷,她往宫景曜怀里缩了缩,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来。

宫景曜抱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她乌黑柔亮的青丝,一吻落在她发丝上,嗅到一缕芬芳馥郁,好似身处花海间,那样沉醉不远离去。

肖云滟抬头看向他,唇被撷取,她双手紧紧抓着他衣袖,缓缓闭上双眼,仰起脖子,准备来一场火辣的热吻体验。

可惜天公不作美,马车忽然急刹车,她歪倒一旁,与对方的唇“擦”一下而过。

得!旖旎气氛消失了,热情也被冷水浇灭了。

宫景曜的不可为不难看,他抱着她在怀里,看向车帘愠怒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龙远对于他家欲求不满的主子,他在外小心谨慎回道:“前面有人强买强卖,姑娘不愿意,挣脱对方后,向我们马车冲来,属下不忍伤害无辜,就……”

“什么不忍伤害无辜,明明就是看人家姑娘漂亮,你龙大侠怜香惜玉刹了车,差点害我飞了出去。”月牙儿非常嫌弃龙远,也很想掐死龙远,见色忘友的混蛋,差点为了英雄救美牺牲了她,此仇一定不共戴天。

肖云滟拍拍宫景曜滑嫩的手背,安抚好他后,她才弯腰出了马车,跳下了车后,她拍了拍手,走过去看着那姑娘挑眉道:“你就这么想找死?或者,你是想见我家公子?”

女子被她一句话问的窘迫至极,也是惊讶于她会这样直接。可她,她的确是人花钱顾来破坏人家二人感情的。

肖云滟不管周围百姓什么看法什么议论,她只是双手叉腰看着那楚楚动人的女子,嘴角勾笑道:“姑娘,你这段数可不行,当街拦车太危险了,而且成效还不好。比如,我家公子有人伺候,出了事,肯定是婢女仆人上前询问你,他绝对不可能有**份的亲自下车慰问你的。所以你,下次想追男人,记得从某处二楼跳下来,如果你够结实,一定能砸破马车顶,这样你就可能有机会落入美男怀,然后来个一亲香泽了。嗯哼,懂了吗?”

那姑娘被她教导的一愣一愣,半响才傻愣愣的点了下头:“懂,懂了。”

“很好,孺子可教也!”肖云滟满意夸赞玩那名女子,又是一伸手指着后面的几个男人,很是不满意的皱眉撇嘴道:“你们几个是不是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恶霸是什么样的啊?你看看你,锦衣华服花花公子样儿,可你的坏笑呢?扇子摇起来,嘴角斜勾起来,对!就是这样,眼神要不可一世,就是那种老子就是天王老子的姿态,哎呦!对了,就是这样子。然后,你可以折扇一合指着她……蛮横的下令抓人了。”

那公子真听她话的照样做了,折扇一合指出去下令道:“把她给本公子抓起来。”

肖云滟一瞧那群傻大个磨磨蹭蹭来抓人,她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手指挥道:“你们几个就不能有点恶霸气势吗?瞧瞧,这样彪悍的体格,怎么缩头缩脑的像只鹌鹑呢?抬头挺胸,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对了,就是这样,一起扑上去抓住她,蛮横粗鲁的拉她到你们公子身边去,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太聪明,真是一点就通啊!”

几个傻大个被夸奖心里还喜滋滋的,拉着那女子就向那假公子身边走去。

肖云滟又开口不满道:“你怎么不叫啊?呼救会不会?叫我们家公子英雄救美啊,傻不傻,还不快叫?”

那女子完全就是蒙圈了,傻愣愣叫了几声:“公子救命啊,救命……”

肖云滟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伸手继续指导他们道:“你们几个拖人走的再凶神恶煞一点,还有你,说的就是你,花花大少的嘴里必须是淫词秽语不干不净的,你紧闭个嘴巴干什么?又不是让你来扮演娇羞羞的小媳妇儿。”

对方真听她的话,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就嘴里不干不净猥琐淫笑的带人走了。

肖云滟转头看到一队衙差后,眼珠儿滴溜一转,转身就跑了过去,神情惊惶的指着身后道:“官爷啊,有人当街强抢民女啊!各位官爷,你们可是百姓们的守护神啊,求你们快去救救那个可怜的漂亮姐姐吧!英雄救美,一般到了最后,美人都会对英雄以身相许,官爷,你还等什么?再晚一点,你的媳妇儿可就飞走了。”

带头总捕头也被她忽悠晕了,自记住一句话,英雄救美有媳妇儿。

肖云滟在后看着那位振臂一声吼,带着兄弟拔刀去追恶霸救美人的总捕头,她在后握拳为对方加油!傻吧,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戏码,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好吗?

月牙儿下车跑到肖云滟身边,又是竖大拇指,又是鼓掌崇拜的道:“大姐,你太霸气了,看得我都想对你以身相许了。”

肖云滟伸手推开要倒向她的月牙儿,嘴角抽搐的腹诽,她可不喜欢女人,这丫头有空还是对龙远以身相许吧,相信龙远这英雄会很乐意接受美人投怀送抱。

龙远站在马车一旁,他此时都不在用敬佩的目光看这位女中豪杰了,他在用仰望的姿态看着高大威武霸气的她,给跪了!

肖云滟以为龙远忽然单膝跪地是要伺候她上车,所以,她感谢的看龙远一眼,一脚踩在龙远的大腿上,很是潇洒的上了马车。

龙远低头看着他大腿黑裤上的鞋印,他欲哭无泪啊!姑奶奶,这可是他新买的裤子啊,第一次穿,就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月牙儿一点都不同情龙远,谁他自作自受的?活该!

龙远起身跳坐上轼板上,万分委屈的赶车继续前行。

肖云滟回了马车后,伸手接过宫景曜递来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长舒口气道:“这剪枝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忽然好佩服园林伯伯……唔!想他们每天修剪那么多乱发的枝丫,得多累多细心,才能把一棵树修剪的那么顺眼啊?”

宫景曜对于她这种赶人的做法,可说是十分欣慰赞同的。以后有她这母老虎在,他就不用担心被女人纠缠了,因为她是好花匠,会把他周围的杂草全都灭除殆尽。

街上的闹剧只是个小插曲,谁也没去在意,围观的百姓也只当看一出好戏。

毕竟谁都不眼瞎心盲,开始看不出来,结局也看出那群人的不对劲了。

那群男女就是故意做戏想接近马车里的公子的,可惜人家的丫环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进了大牢。

迦摩教主一路在屋顶上跟随着他们的马车,他自然也看到了之前那一幕,她的狡黠可恶,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贪玩捉弄人而已。

那样鲜活顽劣的她,像只捉弄了人后,躲起来嘻嘻笑的小狐狸,狡黠而可爱。

可被她护着的人,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这不由得,让他很是嫉妒。

龙远在出了城后,就加快了速度,成为的大道也有些泥泞,毕竟刚下过雨,古代的土路怎么可能好走?

宫景曜抱着肖云滟出了马车,一路带着她飞掠在树梢之上,感受着春雨后的凉风,惊起飞鸟一阵,蓝天白云下是她的笑声,欢快无忧,令人想守护一生。

肖云滟对于这种自由自在飞的感觉太喜欢了,她笑着展臂仰头向蓝天,感受那春风拂面的温柔,和那种被人守护的安心感觉。

宫景曜望着她微笑的侧脸,搂着她的手臂一紧,便抱着他落在了一片山林间。

肖云滟双脚一路地,回头便是不满的看着他,她还没飞够呢,他就不能多抱她飞一会儿吗?

宫景曜从怀里拿出一个翠玉小盒,非常的精致,他眉眼含笑看她一眼,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松的打开盒子,把一颗药丸取出递给了她,勾唇一笑妖魅道:“它能让你自己飞起来,敢吃吗?”

“这个能让我飞?”肖云滟伸手拿起他手里的仙丹,难以置信的看着仙丹惊讶的张着小嘴,半响才转头看向他,眸中有着防备之色的问:“你确定,我吃了这个东西后,不会变得很奇怪吗?”

宫景曜一听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他双手背后俯身低头看着她,勾唇笑问她道:“你所谓的古怪……我不明白。”

肖云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我是问你,你确定这是仙丹,而不是催情丹吗?”

宫景曜闻言嘴角抽搐一下,直起腰来,低头看着她,很是严肃的摇摇头道:“我不喜欢野战,太脏了。”

比起野战,他更喜欢舒适柔软的床,或者是温水洗凝脂的浴池。

肖云滟就算早预料到他会污,可还是因为低估了对方的攻击力,而被污红了脸,羞涩的不敢直视面前的污君。

宫景曜伸手一推她拿药丸的手,见药丸进了她口中,他双指捏着她下巴一抬,就逼着她咽下了去。

肖云滟咽下药丸后,就一直恶狠狠的等着某人。

宫景曜勾唇一笑道:“放心,没毒。”

肖云滟也知道他不会对她下毒,不过她很好奇,他到底给她吃的是什么东西?

宫景曜双手按在她双肩上,将她转过身去,伸手指着前方,他在她耳边说:“你一直向前跑,只要一提气,你就能飞起来了。”

“飞起来?”肖云滟双眼一亮,随之她又转头质疑的看向他,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害她玩的?

宫景曜伸手刮她鼻尖一下,勾唇笑了笑道:“别把我想的这么坏,我啊!害谁都不会害你的。”

这句话,肖云滟倒是相信的。至少目前,宫景曜是不曾害过她的。

宫景曜见她真敢傻大胆的尝试,他嘴角勾笑摇了摇头,当见到她一脚在树叉上踩滑掉落下来时,他便一个轻盈的纵身跃起,伸手接住了她,旋身飞落地面。

肖云滟双手勾着宫景曜脖子,歪头看着他,勾唇一笑道:“果然,什么都要有个基础,这样用药物提升能力的事,是非常不靠谱的。”

宫景曜将她放下来,抬手揉揉她的额头,低头看着她,笑颔首道:“你说得对,世上从来都没有不劳而获的事。这种药丸是我师父做出来的,它可以让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人,瞬间拥有三年的内力,因而能运用轻功三个时辰。”

肖云滟知道,古代的计时,是两个小时为一个时辰,所以在古代只有十二时辰,而宫景曜说的三个时辰,其实就是六个小时。

宫景曜牵着她的手,向着溪边走去,脚下的泥路变成了鹅卵石,踩上去不平坦,却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肖云滟跟着宫景曜来到小溪边,手中的温暖大手抽离后,她看到宫景曜向着溪边走去,不知他甩出了什么东西,竟然抓了一条鱼草鱼上来。

宫景曜手里是一根泛着光泽的白线,很细。在白线的一头坠着一个金钩,不像是鱼钩,倒像是一根针弯成的钩子。

肖云滟在一旁找个地方坐下来,很快,她看到龙远和月牙儿找来了。

龙远一来,就跑过去接了宫景曜钓上来的鱼,忙去下游处理,并且又去抓了几条鱼,毕竟一条也不够他们吃的。

月牙儿也不在一旁不识趣的碍眼,而是跑去山林里,准备找些菇来烤着吃,最好能找些松鼠藏的松子吃,想想就流口水啊!

宫景曜走到肖云滟身边,把手里的天蚕丝交给了她,这东西其实是他师父给他的。当初他师父还期望过,期望他有一日能成为一个神医,可惜他志不在此,注定辜负了他师父的期望。

肖云滟拿着那根白线看了很久,扯了扯,只是发现这线好结实啊!

宫景曜望着她,见她玩的开心,他便默默起身走开,缓步向着一旁的树林里走去。

肖云滟在宫景曜离开之后,她便抬起头来了,见宫景曜向树林里走去,她也没喊他,只是起身远远的跟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宫景曜一直知道肖云滟在后面跟着他,他只是嘴角勾了勾,继续单手背手向前缓步徐行。

肖云滟跟随在他身后,手里还缠着他的天蚕丝,那钩子垂着一路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勾坏了多少花花草草。

宫景曜嘴角勾笑继续装作莫不知的前行,直到来到一片狂风乍起的树林间,他停下了脚步,腰间插着的折扇被他挥袖甩了出去,直击向一棵高大的百年老树梢上。

肖云滟躲在一棵大树后偷看,看到迦摩教主那个阴魂不散的飘然而下,红衣翻飞如盛放的妖异曼珠沙华,一张狐狸面具诡异且阴森恐怖。

宫景曜二话不说先出手打,那招数叫一个狠戾杀气腾腾,折扇翻飞间银针挥洒如雨,且根根泛着剧毒的紫蓝寒光。

肖云滟躲在暗处观看二人交手,她虽然不懂武功,可也看得出来,这二人的武功似乎是不相上下的。

那上回这个什么迦摩教主,为何还那么怕宫景曜?没打就夺窗而逃了。

迦摩教主在与宫景曜交手数十招后,他就有点事弱了,骤然间,他挥袖拍出一掌,逼得宫景曜后退之后,他便转身如一支利箭般飞落肖云滟身边,伸手扣住了她的脖子,狐狸面具后的眼睛泛着紫色幽光,凑近她低声说了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放手。”

肖云滟目光惊恐的看着他,她好似看到他笑了,他墨紫色的眸子很是妖异,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迦摩教主在宫景曜愤怒一掌拍向他时,他已经松开了扣住她脖子的手,转身飞离了此地,头也没回的离去了。

宫景曜把肖云滟抱在了怀里,他望着迦摩教主离去的方向,眼底浮现了浓烈的杀意。

“我没事。”肖云滟能感觉到,迦摩教主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他冰冷不似活人的手,扣住她脖子时,一点力道都没有用,轻柔的好似羽毛滑过脖颈,然后,飘然而去了。

宫景曜依旧望着迦摩教主离去的方向,他也知道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可对方却有要夺走她的意图,很浓烈的意图,令人感到威胁,令人感到恐惧不安。

“景儿,我们回去吧?我真的饿了。”肖云滟说着,便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的手,连拉带拽的向树林外走去。

宫景曜望着她有些任性蛮横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直待她好,便无人可以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怪人真是年年有,我今年却遇上的特别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霉星高照,一个灾难接着一个灾难的兜头砸下来,害我都快被砸蒙了。”肖云滟一路上嘟囔个不停,最后竟然还想起了水芙蓉,那个未曾谋面的强大情敌啊!

宫景曜跟在她背后,勾唇笑说道:“你不是霉星高照,你是被恶鬼缠身。等我们找个寺庙去烧个香,然后求个驱魔符挂在身上,自然也就是百毒不侵了。”

“驱魔符?”肖云滟在前皱着眉头,头也没回的嘀咕了声:“又骗我玩儿,驱魔的明明是茅山道士,和尚只会念经求平安好吗?”

宫景曜听到她的嘀嘀咕咕,他在后眉眼都在笑,她也不是很笨,竟然还知道佛道之分。

龙远已把鱼处理好了,正在篝火上烤着。

月牙儿找了不少春菇,正穿成串烤着,蹲在哪里吸溜吸溜流口水,一副小贪吃鬼的样子。

龙远见他们回来了,他也就放心了。刚才听到打斗声,他还真担心他们会出事呢!

肖云滟一看见吃的,她就甩开宫景曜跑过去了。

这叫什么?爱情很可贵,美色更诱人,若见香美食,两者皆可抛。

宫景曜被她猛然甩开手,他五指紧手握成拳头,多想隔空给她一拳,把她拍到水里清醒清醒,看看他到底在她眼里,有没有一条烤鱼重要。

没心没肺的女人,真是没救了。

------题外话------

如果让我选择,我也选吃的,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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