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血腥的意外

第一百一十五章:血腥的意外

炎阁带着人赶到时,被惊动的鸿胪寺卿已经早到了。

鸿胪寺卿刘玉在炎阁到来时,已迎上去拱手作揖道:“见过南诏王!”

“刘大人免礼!”炎阁抬手淡淡道,这位刘大人可是皇后的亲兄长,生的眉清目秀,自有阴柔之美,相传他是与宫明羽有点私交的。

刘玉收回手直起腰版来,转头看向已经被重兵包围的黑衣女子,唇边含笑温文道:“这位姑娘是盛逻皮殿下认识的,想来南诏王……也是对她不陌生的。既然是南诏家事,那下官就不便留下来旁听了。下官告退,南诏王请随意。”

炎阁在刘玉带着人离去后,他才目光冷然的看向黑衣蒙面的达婷。

达婷抬手摘下了面纱,一袭黑裙手持魔犽刀,委屈的看着炎阁,张口就撒娇道:“表哥,人家千里迢迢来寻你,没想到好不容易进了鸿胪寺,就碰上这头色狼,他要欺负人家,人家才出手伤的他嘛。”

盛逻皮在一旁眉头紧皱,他十分讨厌达婷这种做作的女人。他相信,他大哥也不会这么眼瞎的喜欢达婷这种女人。

炎阁还记得达婷刺杀肖云滟的事,此时一见到达婷,他心中只有浓烈的杀气。

达婷见炎阁面无表情眸光冰冷的看着她,她很是受伤的委屈低下头,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达婷见过王上。”

“哎呀呀,达婷小姐,你要是早这么知礼懂事不就好了?也不会惹得大表哥如此厌恶你了。”白毓秀笑吟吟的声音欠揍传来,可因为他身边常年跟随这一只黑豹,倒也是没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达婷一见到白毓秀,就好似见了仇人一样,咬牙切齿,面露凶恶,骤然怒喊一声:“白毓秀,你个死娘娘腔,我要杀了你!”

白毓秀虽然武功比不得龙远和宫景曜,可好歹他也是南诏贵族中的第一高手,对于一个任性的达婷,还是绰绰有余的。

达婷被白毓秀打了一掌,她空中后翻踉跄落地,后退出四步,才稳住脚步站定,双眼怨毒的冒着火,好似恨不得再扑上去和白毓秀咬一架。

白毓秀看着如同暴躁母老虎的达婷,他勾唇笑了笑道:“达婷小姐,我这可是人身,比不得您皮毛厚实啊!哎呀呀,这母老虎又要发火了,大表哥救命啊,求保护。”

炎阁对于躲在他背后的白毓秀,他倒是真在达婷扑过来要抓人时,伸手阻止了达婷,并且语气极严冷道:“达婷,你放肆了。”

达婷在三步之外止步,望着面对她就一副冷面孔的炎阁,她竟然是委屈的掉起了眼泪,哽咽抽泣道:“表哥,你怎么总护着他啊?他是你表弟,我就不是你表妹了吗?”

白毓秀探出半个头来,看着达婷勾唇恶劣笑道:“达婷小姐,就凭你对云姑娘做的那些事,别说大表哥记恨你了,就算是杀了你,恐怕都难解大表哥心中怒气呢。”

“白,毓、秀!”达婷真是恨不得杀了他,他怎么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炎阁的眼神的确变得更为冰冷了,他启唇下令道:“杨易长,把她丢出去。”

“是。”杨易长也不喜欢达婷,他们以后的王后,就算不能是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也必然要是个心胸宽广的女子。

至于达婷这位娇纵任性的大小姐,连当一个王的妃子都不够份儿。

“杨易长,你敢!”达婷以为她这样唬吓一下杨易长,杨易长就会因为她姑母的原因,不敢对她放肆了。

杨易长可是个硬骨头,除了炎阁的话,他如今可是谁的话都不听的。

达婷被杨易长抓住胳膊,她立马怒红双眼抬手就要给杨易长一刀,嘴里还愤怒的喊着:“杨易长,你敢这般对我放肆,你就不怕我告到姑母面前去,让姑母她治你个死罪吗?”

杨易长眉头紧皱,手下招式越发不留情。等王上回了南诏国后,定然会与王……太后撕破脸的,到那个时候,他是王上阵营的人,还有何可惧怕王太后的?

“杨易长,退下!”炎阁在一旁淡淡下令,在杨易长收手退至一旁后,他望着满身狼狈的达婷,眼神语气皆极为冰冷道:“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要孤王亲手丢你出去?”

“炎阁!”达婷怒极,不由失言直呼他们南诏国王上的名讳。

白毓秀闻声跳了出来,对于达婷的放肆,他也是很为不悦的皱眉道:“达婷,你真是太放肆了,王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达婷脸色一白,恨恨瞪白毓秀一眼,便提起轻功飞走了。

她自然要离开,不然被炎阁亲自丢出去,那才是颜面全扫地呢。

盛逻皮在一旁看了场热闹,等好戏结束了,他又恢复本性的恶劣笑道:“哥哥原来在明月国也有红颜知己啊?那就不知道这美人儿有多出众,才能得哥哥你的看重呢?”

炎阁转头看向盛逻皮,目光下移到他受伤流血的手臂上,淡淡说一句:“去把伤口处理了。”

盛逻皮闻言先是受宠若惊的一愣,而后便是唇含笑意的躬身行一礼道:“好的,哥哥。”

白毓秀对于盛逻皮这个阴阳怪气的人,他有着极其的厌恶。因为这个人太善变,时而目的性很强,像是盯住猎物的饿狼。

时而又随性的像风,让人抓不住他的尾巴,也不知道他围绕着人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可娜在炎阁看向她时,她便已懂事的低头行礼退下去了。

法华对炎阁行了一礼,也随着可娜一起离开了。

王后的计划注定落空了,炎阁根本就不喜欢达婷,反而因为那位云姑娘,更加的厌恶达婷了。

炎阁在众人逐渐离开后,他也转身回了住处。

白毓秀在院子里和他黑豹傻站着,对于达婷的出现他丝毫不感到意外。唯一让他意外的是炎阁的态度,为什么炎阁没有囚禁达婷?就算现在不能杀了达婷,那也该囚禁起达婷,多少为肖云滟出出气啊!

而他今日故意在盛逻皮面前透露肖云滟此女,也是为了让盛逻皮继续作死,等盛逻皮真的触碰到炎阁的逆鳞后,炎阁就不会再念及哪一点薄弱的兄弟情了。

唉!肖云滟,你可别怪我,实在是我肩上责任太重,逼得我不得不耍心眼弄阴谋诡计啊!

不过,你身边有那个人在,相信他会保护好你的,盛逻皮也不一定能对你做出什么伤害之事来。

盛逻皮回到房间后,果然唤出了他的暗卫。

他的暗卫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打扮的极其妖艳妩媚,行走间如蛇在舞,一双浅紫色的眸子魅惑至极,她来到盛逻皮面前,缓缓蹲下身,细长的手指宛若蛇一般爬上盛逻皮的大腿,仰头红唇含笑媚声道:“主人需要我做什么?是帮主人夺来炎阁的红颜知己,还是要奴伺候主人快活?”

盛逻皮缓缓抬起他那只受伤的手,眯眸望着面前的妖娆女子,嘴角勾笑道:“先上药。”

“是,主人。”那名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她缓缓起身,转身行走时,纱裙下的一双**若隐若现,极其的撩人。

盛逻皮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双腿垂在床边,他在想啊!能让炎阁无法带回南诏国的女人,到底会有着怎样让炎阁忌惮的身份呢?

对方是明月国的皇室吗?那到底是公主?还是会是什么郡主呢?

云姑娘?听着又不像皇室贵女,莫不是她是明月国官员之女?

哎呀呀,怎么就这么让人头疼呢?好奇的感觉真不好,寻不到答案,这心上犹如猫抓一样的难受。

紫裙女子拿药回来了,她如蛇般的身子倒在盛逻皮怀里,伸手柔柔的抚摸上盛逻皮受伤的手臂,五指一收,盛逻皮的衣袖便被她扯了下来,她扬手丢了那破衣袖,先是用沾着酒水的湿帕子为盛逻皮清除去手臂上的血污,之后才红唇勾笑的为盛逻皮上药包扎。

盛逻皮眯眼看着怀里的妖娆女子,他忽然觉得小腹升起一股邪火,眉心皱起,眯眸微张嘴呻吟一声:“奴姬,帮我……嗯!”

“是,主人。”奴姬浅紫色的眸中媚惑一笑,细长点手指灵活的解了盛逻皮的腰带,身子如蛇一般下滑到床边脚踏上,双膝跪在脚踏上,在褪了盛逻皮的长裤后,她便如一条贪吃蛇般抬起头,扑向她垂涎的食物。

盛逻皮眯着眼儿,他身体的愉悦,也无法弥补他内心的空虚。

可娜是他唯一看中想娶的女人,可她却心里却爱着炎阁,他想着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身子。

毕竟从小到大,炎阁有什么,他母后也会给他什么,从来都不曾委屈过他。

而他也习惯这种平等,当有一日平等被打破了,他就真的是无法忍受了。

炎阁,你要是不会该多好,这样的话,属于你的一切,就都可以是我的了。

可你回来了,一回来就夺走了我想要的王位,我很恨你呢,哥哥!

皇宫

刘玉并不是在离开后,便什么都没去做。他进了宫,把鸿胪寺发生的事,均事无巨细的禀报给了宫明羽听。

宫明羽听后,并没有对此说什么,而是看着他的大舅子,忽然勾唇一笑道:“国舅可曾听过一则谣言?”

“既然皇上说那是谣言,那便无需去信。”刘玉拱手低头跪在殿中波斯地毯上,神情淡淡,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知宫明羽为何今日忽然提起此事。

宫明羽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看着,垂眸嘴角含笑,明显心情不错道:“国舅,长安城里有个传闻已久,都说国舅是佞幸之臣,与朕有着君上臣下的关系。”

刘玉闻言后,倒是还能淡定的住道:“君在上,臣在下,满朝文武,又有那个不是君主之下的臣子?”

“嗯,国舅所言在理。”宫明羽放下手里的奏折,拂袖起身,负手背后走下丹陛,缓步走到刘玉身前,忽然弯腰伸手挑起刘玉的下巴,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刘玉脸上好一番仔细的瞧,而后他忽地一笑道:“国舅,你这张脸太眉清目秀了,也不怪有人,会以为你是屈居朕下的宠臣了。”

刘玉在被宫明羽捏着下巴时,他可是背后都要紧张的汗透了。不过还好,宫明羽只是给他开个玩笑,并没有想要拿他怎么样。

宫明羽在转身回到龙案后,拂袖坐下,拿起桌上的奏折看了看,嘴角勾起冷笑道:“在这个天下间,哪一个男人能比皇叔美?朕既然都不曾想过要动他,又岂会是喜好龙阳之人?”

刘玉只是俯身低头不语,这个时候,宫明羽是暴戾的,他最好不要撞到刀口上找死。

不过,宫明羽不喜欢男人倒是真的。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才会一直对外头的流言蜚语装作未闻。

“国舅,你退下吧!省得你在勤政殿久了,外头又流传出……朕怎么与你颠鸾倒凤翻云覆雨的谣言。”宫明羽虽然也懂得谣言止于智者之理,可被人穿自己与个男人暧昧,还是多少让他心里不适的。

“臣告退!”刘玉行礼后,便起身规矩的退了下去。

出了勤政殿的大门,他才长舒了口气。他也怕被人误会啊!毕竟他还尚未娶妻呢!如果他真一直被谣传与皇上暧昧不清,那他这辈子也就别想娶媳妇儿了。

唉!右相太讨厌了,什么馊主意不好出啊?竟然这般为老不尊的害他如此。

他以后要是娶不上媳妇儿,他一定要让右相拿女儿赔他。

偃师

尤府

“啊啊啊!”尤颜一声尖叫响彻九霄,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怒吼:“峰儿,你给我滚出来!死小孩,谁准许你到我房间里捣乱的?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我的软烟罗松绿帘子,我的杭罗苏绣床帐,我的蜀绣蚕丝被……啊啊啊!尤峰,我要杀了你,你这混小子败家玩意儿。”

肖云滟不用进去瞧瞧,只在这晴云苑外听尤颜肉疼的愤怒狮子吼,她就知道尤峰这孩子捣蛋的多么欠揍了。

尤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伸手拉拉肖云滟的衣袖,怯怯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可怜的小声哀求道:“姐姐,我们去逛街吧?大哥吼的嗓子都快破了,被他这时候找到,我一定会被扒掉一层皮的。”

“知道他欲求不满暴躁的很,你还敢调皮捣蛋去搓他火?”肖云滟这话说的教育意思十足,可她那一脸幸灾乐祸眉飞色舞的模样,怎么瞧,都像是她在鼓励尤峰继续再接再厉犯错。

宫景曜在一旁拉住她手腕,不由分说的拽着她就走。尤颜可气冲冲的要杀出来了,她还在这里鼓励犯错的坏小孩,这是都不想好了是吧?

尤峰忙跟在后头跑,听到身后的暴怒声,他都没敢回头看一眼他大哥此时扭曲的臭脸。

“尤峰,我明个儿就去找天下第一铸剑师,非让他用玄铁打一条铁链子,我要把你锁住一辈子,让你永远都不能再这么气我,啊啊啊!”尤颜真是被尤峰气疯了,想他一个有洁癖的人,住处却被人弄的跟猪圈一样,他如何能不抓狂的想杀人。

尤峰在后拉着肖云滟的衣袖,在一个拐弯路口,他皱眉有点害怕的小声问:“姐姐,玄铁是不是很结实啊?”

“无极输给你的乌龙剑,便是玄铁打造的神剑。”宫景曜回答尤峰道,这也是他惧对方三分的原因之一。

一个半大的孩子,用一把还算不错的宝剑,便把手持玄铁剑的一代剑圣给打败了,这说起来难道不是很恐怖的事吗?

肖云滟回头看着瘪嘴想哭的尤峰,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就算尤颜能说到做到,那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玄铁啊!只要没有玄铁,他就打不成链子锁你。”

“尤颜手里的确有一块八十斤的玄铁,还是在五年前,我与他一起找到的。”宫景曜在前头走着,头也不回的泼着冷水。

肖云滟一见尤峰由阴转晴的脸,因为宫景曜一盆冷水浇下来,立马就掉起金豆子来。她回头踢了前面某男一脚,回头又去柔声安慰尤峰道:“别担心,铸剑师再牛,他也不一定会打铁链子啊!就说我吧,我会做衣服绣花,却不会织布染布。”

宫景曜在前头牵着她的手,对于她的话,他不敢苟同道:“铸剑师也是打铁的,只要是打铁的,就没有不会打铁链的。记得十年前,铁石壁就为君山门掌门打过一条铁链,那还是为了锁莫倾城之用的。”

“闭嘴!”肖云滟回头又给宫景曜一脚,眸光阴沉冷冷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宫景曜被踢了几脚后,果然闭嘴了。行!他不说了,等尤颜把尤峰锁回家后,有她哭的。

尤峰一张小脸梨花带雨,最后更是害怕的嚎啕大哭起来,蹲在地上手抹眼泪说:“我不想被锁起来,呜呜呜……姐姐,我不要被锁起来,呜呜呜,大哥好坏,他居然要锁我,呜呜呜……”

肖云滟一见这孩子竟然还哭上了,她甩开宫景曜的手,就蹲在尤峰面前,拿着手帕帮他擦着眼泪,笑着安慰他道:“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咱们找人把他的玄铁偷过来,没了玄铁,看他还怎么打铁链锁你。乖,不哭哈,你哭起来可丑了,跟那泥鸭子似的。”

尤峰瞪大双眼不哭了,他很想掐死对面的姐姐,他居然说他像鸭子?呜呜呜!

肖云滟伸手拍拍小孩儿的头,对于这个熊孩子,她还是顺毛别挑火了吧?毕竟这熊孩子挺厉害的,她也怕他拿剑砍她啊!

宫景曜在一旁眉头紧皱,就算尤峰年纪还小,可终会长大的。他让尤峰来保护肖云滟,真的好吗?

尤峰这孩子心地单纯,哄一哄就能好,回头能把所有不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比如,他拿着肖云滟的印花模子,去他大哥房里捣乱的事。

尤颜气的半死,等让人把他房间收拾干净后,他便去了晚云苑,揪住他那倒霉弟弟就是一顿好打。

肖云滟和宫景曜袖手旁观着,一点也没有要救尤峰的意思。因为,他们也觉得尤峰太顽劣了,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以后少胡闹,省得出门在外闯大祸。

尤峰刚开始被尤颜按在大腿上打屁股时,他还有些羞赧的红了脸,可后面他除了觉得屁股疼以外,还觉得他大哥好生气。

肖云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点不解的问:“尤峰武功那么高,怎么就能这么老实的任由尤颜打骂?”

宫景曜在一旁为她解疑道:“尤峰的师父是尤颜帮他找的,当年为了让那隐士高人收尤峰为徒,尤颜一个富贵公子哥,可是在山上帮那老头儿种了一年的药草。”

“啊?不会吧?”肖云滟真的很难以想象,像尤颜这种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打小那么金贵的养尊处优且有洁癖,竟然帮人种了一年的地,那会是个怎么的画面。

呃?这也就不难怪,尤峰为什么对于尤颜的打骂,一点都不做武力反抗了。

此等大恩,尤峰就算年纪再小,也是懂得的。

尤峰被打的太久了,他趴在他大哥腿上,胸口又被挤压的发闷,不由得苦脸开口认错道:“大哥,你消消气吧,我都饿了,你难道就不觉累吗?”

尤颜的确感到很累,可这倒霉孩子太会气人了。他当年吃那么多的苦,求别人收他为徒教他武功,可不是让他来气他,而是为了让他一生能有点所求啊!

可这倒霉孩子倒好,学会武功后,倒是一天天的越发会捉弄他了啊?

尤峰爬起来,因为屁股疼坐不了板凳,他就学小时候一样,骑在他大哥腿上,摆出可怜样儿,认错态度极好道:“大哥,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弄乱你房间,也不弄脏你衣服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尤颜没好气瞪他道:“你以为你还是两三岁的孩子啊?下去!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重吗?还有,你是个大老爷们儿,不要净学那些女孩儿撒娇磨人,知道吗?”

“知道了。”尤峰很是委屈的扁了嘴,低头抵在尤颜胸膛上,说不撒娇磨人,其实还是在抱着尤颜撒娇委屈。

尤颜眉头紧皱,对于这个长不大的弟弟,他很是头疼道:“峰儿,撒手!都和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乱搂人腰,不许乱往人怀里钻,更不许……起来!你给我起来,我腿都被你压麻了。”

尤峰就用小孩子闹脾气的姿势,缠着尤颜不撒手,嘴里还咕哝的说:“那时候抱大表姐和二表姐,你和姐夫就说男女授受不亲,我长大了就不能和她们亲近了,我都听了啊!从那以后我就没抱过所有的姐姐了。现在连哥哥也不让抱,难不成男男也授受不亲了吗?”

宫景曜在一旁暗自庆幸,幸好尤峰知道了姐姐不能乱抱,不然的话,他还真担心这小子会撒娇占肖云滟的便宜。

肖云滟对于尤峰这孩子,倒是越来越喜欢了。这孩子是赤子之心,根本没有沾染俗世中的那些乱糟糟的染料,所以犹如白纸的他,也的确容易让人想把他当孩子宠爱。

尤颜实在推不开这小子,没办法,他只能像小时候一般,抱着这小子离开晚云苑。

毕竟,这小子屁股还伤着,他能不带他回去上药吗?

宫景曜在尤家兄弟离开后,便去关上了房门,转身走到肖云滟身边,双手紧紧搂她入怀,低头吻住她的唇,近乎饥渴的索吻。

肖云滟不知道宫景曜是怎么了,这人可不是饥渴难耐会冲动的主儿啊?今儿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的热情如火?

宫景曜抱着怀中身子散发馨香的她,心里的那团邪火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了。他想要她,很是不安烦躁的想要她,最好能让她即可成为他的女人。

这样,他也就不会日日如此惴惴不安了。

肖云滟在被宫景曜抱上床后,她也没怎么反抗,毕竟她们虽然恋爱不久,可感情还算稳定,最重要的是,她很想睡了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啊!

好吧!男女都一样,其实都有这方面的虚荣心。

宫景曜在她的回应中,彻底的理智崩溃了。他再无一丝控制,而是很为热情的的亲吻抚摸她,有些粗鲁野蛮的撕扯她衣服,火热的唇落在她细腻柔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他给予她的爱之烙印。

肖云滟红唇微张眼神迷离,双手捧着他无暇如玉的脸庞,几分急不可耐的亲吻着,当她双手被桎梏在头顶时,她身上一冷一热,裙裳被他拉扯掉抛出,他火热健硕的身子贴了上来,她红唇再次被撷取,她心跳如鼓的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好吧!她很不矜持,反而有些激动兴奋的想彻底拥有他,至于所谓初次之痛的事?不是还有他陪着她一起承受吗?她又什么好怕的。

宫景曜拉扯掉自己身上累赘的衣服,挥手放下罗帐,身躯与她相贴,唇舌与她纠缠,这一刻的火热,那怕是飞蛾扑火,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景儿……景儿……”肖云滟忘情的叫着他的名字,她记得他说过,这个名字只有她可以叫,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称呼。

她的景儿要长大了,而这份成长是她给他的,这让她心胸里膨胀的热乎乎甜丝丝的。

好吧!这还是虚荣心作祟。

宫景曜在与她亲热中,忽然摸了一手湿粘,他猛然坐起身来,抬手就看到他指尖上染了血,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伸手就要去掰开她的腿,想要看看她何时受的伤,为什么事先都没和他说一声?

肖云滟被他的举动吓得清醒了,她忙坐起身来,拉了被子盖住赤条条的身子,看着他手上染的血,她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羞得低着头说:“不用看了,我不是受伤了,而是……葵水提前先至了。”

“葵……”宫景曜一愣后也红了脸,他虽然不知道葵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往也听宫里年长的姑姑说过,女子只有来了葵水,才能在与男子行房后,怀上子嗣。

肖云滟双手捂住脸,真是觉得丢人死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来大姨妈啊?苍天啊!这样破坏气氛也就罢了,要是以后给这小子留下阴影了,该咋办?

宫景曜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不过,他的邪火这下子倒是全被浇灭了。

肖云滟抬头偷偷看向宫景曜,见他一脸无措的坐在那里,往他小腹下瞄一眼,她瞬间就想哭了。呜呜呜,果然吓坏了,怎么办,她不会就此摧毁了天下第一美人吧?

苍天啊!她这么坏,会不会遭天谴啊?

宫景曜之所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他是第一次瞧见女子葵水至,有些手足无措是正常的。

肖云滟现在那还有心情关心什么葵水啊,她现在担心的是宫景曜是不是真被吓坏了。

宫景曜在被她推到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握住她手臂,阻止她的胡来。

肖云滟见他居然还拒绝她了,她心里那叫一个冷啊!不会真吓出阴影来了吧?

宫景曜望着她,皱眉头道:“我就算不清楚葵水是怎么回事,可也打小听说过不少,葵水至的妃子,是不允许侍寝的。”

他父皇当年妃嫔无数,无论是那个妃子再得宠,葵水至的那些日子,都会紧闭宫门不侍寝的。

所以,女人葵水至,一点是不能行房事的。

肖云滟很想翻个白眼,谁要和他一起闯红灯的?她只是想撩拨撩拨他,看看要到底有没有被吓出毛病来罢了。

宫景曜本来是不懂她要做什么,可接下她的行动,告诉他,她究竟要做什么惊人之事了。

肖云滟行为很豪放啊,因为她怕他落下阴影病根啊!

结果就是,宫景曜被她伺候的欲仙欲死,差点被折磨的丢掉半条命。

纵欲伤身,古人所言甚是。

落日余晖之后,天色渐暗,黑夜降临。

长安城

大兴宫

宫明羽伴着月色坐龙撵而至千秋殿,此地为他生母孙太后所居住。

一名宫女在外听了小公公的通报后,急忙转身匆匆进了殿内,通禀了掌事的吕姑姑。

吕姑姑听说皇上来了,便立马吩咐他们去迎驾,而她则脚步急匆匆的去了后殿的寝宫,通报太后一声。

宫明羽在宫门外下了龙撵,一手搭在太监总管的手臂上,一路走过高高的台阶,才看到了千秋殿的殿门。

吕姑姑通禀了太后后,便疾步出了殿,规矩的向宫明羽行了一礼:“奴婢见过皇上!”

“吕姑姑免礼!”宫明羽虽然语气淡淡,可这一句话,却透露出他对吕姑姑的几分敬意。

毕竟是他母后身边追随多年的老人,小时候有带过他,不似奶娘,却更胜奶娘。

吕姑姑缓缓起身,侧身伸手恭请宫明羽进殿,而她则在外吩咐人守着,任何人不许莽撞进殿冲撞了陛下。

宫明羽进了千秋殿,便被千秋殿的大太监引进了内殿。

孙太后倒是只穿齐整了衣裳,可头却没梳,也是她没想到天色这么晚了,她儿子还会奔波来大兴宫看望她。

宫明羽进了内殿后,便挥退了所有人。

孙太后一瞧宫明羽挥退了所以宫人,便知她这儿子深夜到来,不是探望她这个母亲,而是后宫出了事,这是来知会她一声的。

宫明羽落座后,也不拐弯抹角,直言说明来意道:“皇后有身孕了。”

孙太后闻言,虽然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可语气却带着几分欣慰道:“这是好事,东宫一直空悬无主,若是皇后有福气诞下嫡子,这东宫不也是有主了吗?”

古来嫡庶有别,后宫之中妃嫔众多,那怕生养了再多的皇子,那都是庶出,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立一个庶子为储。

宫明羽神色淡淡颔首道:“朕明白母后的意思,朕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后宫掌权之事。”

孙太后对此摆摆手道:“哀家已寡居多年,纵然是皇上你登基为帝后,哀家也不曾想过要离开大兴宫,而去你那花儿开的艳丽的大明宫掺和一脚。如今你皇位已坐稳,哀家就更不愿意去那处自寻烦恼了。”

宫明羽抬头看向他母后,眸光阴鸷冷声道:“母后太过放宽心了,皇叔一日不安分,朕这皇位便一日坐不稳。”

孙太后倒是没在意这事,而是望着他淡淡道:“皇后有孕在身,需要安心养胎。这孩子来之不易,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你后宫中已有两位贵妃,林贵妃虽然也有手腕魄力,可她膝下有个二皇子,若让她把持后宫之权,难免不会让她生出妄念,因而搅得后宫不宁。”

“是,母后所虑极是。”宫明羽也觉得萧贵妃比较适合暂代皇后掌管后宫之权,毕竟萧贵妃如今膝下空虚,娘家又不算势大,在他身边多年也是做事稳妥的,这次恩典她,她应该只会感恩戴德,而不会生出其他心思来。

孙太后又交代了宫明羽几句,便说乏了,让吕姑姑送了他出去。

宫明羽离开千秋殿后,并没有回大明宫,而是让人驱使着龙撵去了大兴宫的安仁门行去。

一路走来,绕过孔子庙,归真院,淑景殿,临湖殿,在到了太殿后,他便命人停下来,让人在外守着,他之身进了太殿。

伺候在外的宫人一个个低眉顺眼的静立,只有宫明羽身边的太监总管瑞颂心里清楚,皇上那是来太殿看看的,根本就是冲着后头薰风殿的那位去的。

宫明羽的确是从太殿后面出去,一路走在漆黑的宫道上,目的地明显便是薰风殿。

薰风殿,此处住着一位佳人,她名柳如烟,是先帝驾崩那一年册封的婕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温柔舞姿卓绝,可比那一舞倾城的李夫人。

可惜她命运多舛,先帝宾天后,她被送去了感业寺,本以为青灯古佛相伴了此残生。

却不道命中还有一劫,因这一劫,她又成了这宫中牢笼之雀。

宫明羽进了薰风殿,伺候的宫人便一个个的都识趣的退下去了。

后殿寝宫中,那窗前伫立一名白裙女子,乌黑的青丝及腰,便只一个窈窕背影,便已足以令人魂牵梦萦。

宫明羽步入寝宫,一步步向着窗前的女子走去,在距离女子三尺开外处,他止步望着那抹清冷的背影,难得柔声道:“宫中住着不畅快吗?怎忽然吹这样不欢喜的曲子了?”

女子收起那只牧笛,背对他,声音清冷道:“深宫锁雀,早已失了自由,又何来的欢喜?既已此生无欢,又如何能吹奏出那欢快的曲子?”

“柳如烟,你放肆了。”宫明羽虽然很怜爱这个女子,可正如她所说,她不过只是他养在笼子的金丝雀,她活着就该想法儿的逗他这个主人开心,而不是这样冷嘲热讽的惹人不悦。

柳如烟缓缓转过身去,被灯火照亮的是一张眉如远山黛,眸似横波水,朱唇不点而丹,面若桃李胜三分的绝色脸庞。一袭白衣清冷似月,又好似江南的水上烟云,给人一种忽远忽近的缥缈之感。

宫明羽每每见到柳如烟,他都会有种初见的惊艳之感。

此等佳人,也不怪乎连他父皇都心有不忍杀之了。

也正因为他父皇的怜惜,他才能把代发修行的她,金屋藏娇在这偏远的薰风殿里,只供他一人独赏。

柳如烟望着宫明羽的眼神很冰冷,只因这个男人毁了她一世清白。

想她本为书香传家的柳家女,自小熟读诗书通礼乐,入宫后得蒙先帝怜惜,奉为知己。

虽然他们是老夫少妻,年岁上差了很多,可先帝待她极好,给予了她尊重,也不是因色而宠爱她,最多的时候,先帝更喜欢与她饮酒作诗,奏乐酬知己。

可宫明羽却把她困在这里,以家人性命相要挟,逼她不得不就范,沦为他可肆意妄为的玩物。

宫明羽本来是想来薰风殿找柳如烟解解闷的,可没想到这女人依旧如此不识抬举。

柳如烟在看着宫明羽拂袖离开后,她才后退一步,无力的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躲得过今日,却躲不过来日,她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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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很坏,至今还在有汤没肉。那什么,我是想宫主子给肖大小姐一个洞房花烛夜的,毕竟要明媒正娶不是?好吧!偶还是想先买票后上车,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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