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第一百一十六章: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翌日

宫明羽亲自出长安为南诏先王送行,以彰显他的仁德之心,以及对南诏属国的重视之意。

也想借由此事,告诉其他归属明月国的小国,只要真心臣服明月国,明月国便会待其如家人。

炎阁一袭素服拜别宫明羽这位明月国的帝王,带着南诏国使团队伍与明月国的三千兵马,一同互送他父王的灵柩回国。

盛逻皮这一路上倒是安静的很,一点没给炎阁添麻烦。

白毓秀对此是心知肚明的,因为,盛逻皮现在好奇的是肖云滟那个女人,此时说不定已让人去寻肖云滟的踪迹了。

可这他不敢和炎阁说,就怕他这痴情傻子的大表哥,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抛下大部队离开。

如真是这样,他可就罪过大了。

可娜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一是怕回去后王太后会借机除了她,二是路上怕盛逻皮再有恃无恐的对她下手。

法华倒是真说到做到,一直寸步不离的保护在可娜身边。

这一点,杨易长很佩服。虽然他们一开始就是各为其主,可法华为人却是自有正义,并不是一个是非黑白不分之人。

南诏使团因为人多,行程难免慢一些,等抵达偃师时,已是三天之后了。

这一日,尤峰听说南诏国使团要路径此地,他便拉着肖云滟一起偷偷出了府。

龙远是想拦没拦住,只能被月牙儿强行拖去一起看热闹。

宫景曜与尤颜去了本地商行,与本地几家织染坊的老板吃了个饭。

尤颜的名声是很响亮的,可宫景曜的名声却不响亮,谁让他这回用的是景公子的称呼,却不是寻香公子的身份呢。

这家酒楼正在城中最为热闹的地界儿,那是人来我往必经之处。

一条通南北门的青石板大道,又宽敞又平坦,为本城主要道路。

两边林立的只有店铺,而没有一个地摊,这是为了偃师城的风貌人情,由本地县官亲自下令禁止在这条街摆摊做生意的。

肖云滟并不知道尤颜他们在旁边的大师楼吃饭,所以才会在被人挤的太难受时,她让尤峰带着她,飞向了大师楼的二楼伸檐上。

龙远见此,心里可道一句坏了。居高临下,什么看不清楚啊?

月牙儿觉得龙远皱眉皱的很古怪,他到底在愁什么?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尤峰蹲在肖云滟身边,吃着小食盒里的点心,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下方行来的队伍。

肖云滟是没有亲眼见过白族人,这才会想来见识一下。同样,她也来为倒霉的南诏王哀悼几秒钟吧。

“姐姐,这死人有什么好看的,看了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尤峰一个劲儿往嘴里塞着点心,吃得忽然有点撑了,他嘴角沾着点心屑,扭头可怜巴巴看着聚精会神盯着南诏国队伍的某女,又喊了声:“姐姐,点心吃干了,渴。”

肖云滟头也没回的挥手道:“龙远,进去问人讨杯水给他喝。”

龙远没有应声,而是转头看向月牙儿,意思摆明是让月牙儿去,先支走月牙儿,他才好照顾肖大小姐一个人。

月牙儿没好气瞪龙远一眼,便站起身来走过去,迈腿越过二楼栏杆,进了这家大师楼。

龙远眼见着南诏国队伍越来越近了,他是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个蠢主意,他伸手指着尤峰的脸,咋呼一声:“云姑娘,你瞧三少爷的脸多脏啊,您还是快帮他擦擦吧。”

“啊?哦。”肖云滟对此也没多想,拿出手帕,一手捏着尤峰的脸,一手粗鲁的帮尤峰擦起嘴角来。

尤峰秀气的眉皱起,小脸上满是委屈。为什么大哥不温柔,姐姐也这么粗鲁啊?

还是香哥哥好,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

月牙儿找水也是快,她直接半道拦截了一壶茶,给了那小二一点赏银,就提壶回来了。

龙远见月牙儿提壶翻栏杆,那叫一个危险,他一时的怜香惜玉心,是过去扶了月牙儿,却是后头没来得及照顾好肖大小姐。

肖云滟胡乱给尤峰擦了擦嘴,把帕子丢了尤峰,她一扭头就看到南诏国队伍里,竟然有一抹很熟悉的身影,她皱眉不敢确定的念了一个名字:“阿良?他怎么会在南诏国队伍里?还穿着白族的服饰?”

炎阁好似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当看到大师楼二楼屋檐上坐着的那抹身影后,他眸底涌现出复杂情思。

肖云滟一直盯着阿良看,她不知道这时候是该去质问阿良怎么会是南诏新王,还是该去安慰失去父亲的阿良,心里乱糟糟的,她只能无言的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的五官,千言万语,此时却全成了无声的对望。

龙远一回头,看到肖云滟还是与阿良相见了,他顿时想拍死自己。蠢啊!因小失大,早知不多手去扶月牙儿一把了。

月牙儿手里拎着茶壶,她也惊讶啊!阿良这个闷不吭声的,竟然一转身成了南诏王,这不是惊掉人下巴的事吗?

盛逻皮也是骑马而行的,他就在炎阁身边,当炎阁有些不对劲时,他便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四个怪人。

其中一个男人怀中抱剑,旁边的俊俏少年拎着一只茶壶。

在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衣饰华贵,眉心一点朱砂,精致的如画中童子。

而他也看清楚了,炎阁看的是小少年身边的绿裙女子,柳眉杏眼,桃腮粉唇,虽然不是绝色倾城之姿,却也是灵动娇俏可人。

难不成,这就是令炎阁念念不忘的云姑娘?

呵!要不然试一试,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炎阁心中的那个女子?

“小心!”龙远的剑已出鞘,可他还是没快过尤峰,太受打击了,他一个二十好几的大人,竟然输给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肖云滟是第一次见尤峰出剑,软剑似水如蛇,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眼见着就要刺向阿良身边的男人,她失声叫了声:“峰儿,回来!”

“云姑娘,小心!”龙远飞扑下去,及时抱住脚滑掉落下去的肖云滟,惊魂未定之际,又见尤峰杀气腾腾和盛逻皮对上手,他感觉要头疼死了。

“峰儿,住手!”肖云滟推开龙远,疾步跑过去,在尤峰与对方分开的一刹那,她冲过去就拉住了尤峰的手臂,拽着他就要跑。

尤峰那能甘心,气的小脸通红道:“姐姐,他要杀你,我也杀了他啊!”

“杀什么杀?小小年纪不学好,打打杀杀成什么样子。”肖云滟拉拽着尤峰要走,可四周包围他们的官兵是咋回事?呃?不会把他们当刺客了吧?

尤峰看了眼包围他们的官兵一眼,他咧嘴一笑对肖云滟说道:“姐姐,他们都打不过,人多也没用。”

肖云滟看着尤峰骄傲的小模样,她抬手不客气的拍他后脑勺一下,怒瞪双眼叉腰道:“你以为你这样以寡敌众很自豪是不是?傻不傻,人家有千军万马的,车轮战都能活活累死你,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尤峰被打了,他很委屈,立马耍脾气发火道:“大哥打我,你也打我,我……”

“闭嘴!”肖云滟瞪眼呵斥他一声,之后大变脸,对他无奈柔声道:“大少爷,这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吗?”

“大姐,你还知道咱们被包围了啊?”月牙儿拎着茶壶悠哉悠哉走过来,把茶壶递给了尤峰,眨眼一笑道:“茶凉了,喝吧!”

反正有阿良在,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既然不会有事,何必还这般紧张?

尤峰收起了软剑,抱着茶壶就对嘴吹,咕嘟咕嘟的喝水,可见他是渴了。

肖云滟抬手扶额,这都是一群什么倒霉孩子?都被人重兵包围了,他们还有心情喝茶?

龙远已经隐入人群中,他要上大师楼找他家主子,这下真是要出大事了。

“姐姐,还渴!”尤颜喝了一壶茶后,还嚷嚷着渴。

肖云滟很想翻个白眼,可最终她还是没翻,而是转过身去,作揖一礼,抬头望着马上之人,赔礼道歉道:“小女子不过是带朋友来一睹南诏王风采,不料会被这位贵人误会为刺客。而小女子这位朋友……他年纪尚小易冲动,误以为有人想要伤害小女子,才会拔剑与这位贵人相向,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南诏王海涵!”

炎阁握着缰绳的手五指紧收,他转头看向盛逻皮,眸光冷寒,不悦沉声道:“二弟,你过分了。”

“大哥说是就是吧!”盛逻皮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他只是好奇,这名女子是何出身?身边怎会有如此众多的高手保护她?

带领三千兵马保护南诏国使团的将军,在见到肖云滟第一眼时,他就神情变得尤为古怪,直到此时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后,他才惊诧了声道:“肖皇妃?您是肖皇妃?”

肖云滟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又不能躲藏,只能转过身去,看着那位将军,语气冷然道:“将军是认错人了吧?本尊尚且待字闺中,又怎会是你口中的皇妃?”

“本尊?”尤峰凑过去好奇问道:“姐姐,你是哪家的尊啊?”

肖云滟真想拿针缝住尤峰的嘴,这熊孩子,一会儿不捣乱就难受是不是?

月牙儿在一旁似笑非笑道:“我家大姐是东方不败。”

尤峰扭过头去问月牙儿道:“东方不败是那个门派的?”

肖云滟双手握拳,面无表情道:“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尤峰又扭过头去,看着她好奇的问:“日月神教是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过。”

他参加过武林大会,并没有见过什么日月神教啊!

肖云滟深呼吸后,转头看着尤峰,勾唇阴测测一笑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你,有意见吗?”

尤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武林盟主可能有点意见。”

肖云滟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她回头对炎阁一挥手,便拉着尤峰和月牙儿,走了。

炎阁抬手示意人放行,这一别后,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肖云滟虽然头也没回,可她在心里与阿良道了别,愿他一路平安,回国顺遂。

那位将军还在纠结的皱眉道:“不是肖皇妃吗?那怎么会长得那么相似呢?”

“赵将军说的肖皇妃是谁?”盛逻皮来明月国不久,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些事。

赵将军倒也豪爽,在启程继续走后,他微微一叹道:“肖皇妃是皇上为太上皇选的妃子,本为靖西侯府肖良之女。可在入宫前夜,她逃婚了,至今依旧是寻觅她行踪无果。”

“逃妃?”盛逻皮笑意颇深的看了炎阁一眼,难怪他畏首畏尾的不敢带那女子回南诏去,原来是对方身份如此不简单啊!

明月国的太上皇,纵然如今是条囚龙,那也是天国的太上皇,他的皇妃,又岂是他人可以染指的?

炎阁转头时,恰巧与二楼的宫景曜四目相对。

宫景曜手握折扇伫立在栏杆处,他真是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止他们见这一面。

唉!若是那小没良心的秋后和他算账,他可是有得受了。

可娜在马车里也听到看到一点,对于这个女子,她也有着好奇,故而她问法华道:“你之前有认识她吗?”

法华望着可娜,淡淡道:“王上流落中原时认识的女子,她与王上相依为命共甘共苦过,直到王上回来之前,他们也还一直在一起,王上对她之心,从来都是痴情无悔的。”

可娜唇边苦涩一笑,早知炎阁心里有人,可却不知道炎阁对那个人,用情已是如此之深。

法华看了可娜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个男人的心最是难以掌控,更何况,炎阁又是那种不轻易付出感情的人呢。

炎阁的情,付出不容易,收回也同样之难。

唉!希望炎阁不要太执迷与这段情吧!

否则,这个女子一定会成为炎阁的软肋,也一定会成为毁了南诏的祸水。

南诏使团走了,在偃师并未有停留。

肖云滟回了尤府,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宫景曜后脚回了尤府,进了晚云苑,便推门进了房间。

肖云滟心情非常不好的坐在床边,拈针绣花,瞧她手里的东西,明显是件男子衣袍。

宫景曜举步走了过去,看着她手里正在绣的衣袍,紫色的杭州绸缎,上面绣着银色的莲纹,每一个针脚都是极其细密平整,可见她做的有多用心。

肖云滟低头绣着衣袖镶边的花纹,还差一点就能绣好了。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可他的隐瞒,却让她无意中看到了令她惊讶的一幕,阿良成了南诏王?

呵!他们一个个的身份都是尊贵无比,她一个平民老百姓,真是点高攀不起了。

宫景曜坐到她身边,凑过去嬉皮笑脸道:“这样就生气不理人,那我们以后几十年的夫妻,可要怎么做啊?”

“小女子蒲柳之姿,可不敢高攀太上皇陛下您。”肖云滟低头收针断线,展开衣服抖了抖,站起身来拉起他,拿着衣袍在他身上对比了下。

宫景曜嘴角含笑低头看着她,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女子。

肖云滟对比了一下,也不能确定合不合身,只能把衣袍搭在他手臂上,伸手去解他的身上穿的衣袍。

宫景曜站在那里任由她脱掉他外袍,低头瞧着她冷冷的小脸,他故作可怜兮兮道:“小滟儿不理人,我心里好难受,你说,我心里是不是在哗哗的流血?”

肖云滟脱了他的衣袍,伸手拿了她做好的袍子,为他穿上,在帮他系着腰带时,听他说了这番话,她没好气的抬眸瞪他一眼道:“你有心吗?你要是有心,那估计也是黑心。”

“不!我是酸心。”宫景曜伸手展臂,让她好为他整理好衣袍,低头一瞧这新袍子,他还真是喜欢的紧。

肖云滟又没好气瞪他一眼,帮他穿好衣袍后,她又前前后后转一圈,仔仔细细瞧了瞧这衣袍,嗯!是很合身的。

“小滟儿,你似乎没为我量过尺寸吧?那这衣服怎么做的如此合身呢?”宫景曜对于身上的这件衣袍,他是满意的心里甜蜜蜜的。

肖云滟自后抱住他,一双手抚摸上他胸膛,指尖细描绘着花纹路,对于他的问题,她用行动来告诉他。

宫景曜被她撩拨的身子发热,可她又是葵水至,他又动不了她,可算是遭了大罪了。

肖云滟也没想怎么报复他,最重要的是,她新做的袍子,可不想就这样蹂躏坏了。

宫景曜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转身抱她入怀,低头亲她额头一下,歉意道:“是我隐瞒你不对,可他如今已是南诏王,你若是与牵扯上了,免不得会被人借机寻衅滋事,栽赃你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通什么敌?南诏是明月国属国,怎么就是敌人了?还有叛国,我又不是明月国的人,这是叛的哪门子国?”肖云滟就是气不过,他隐瞒她这么多的事,他还有理了是不是?

宫景曜见她生气,她也不和他顶,只是耐着性子的哄她道:“我知道你委屈,本来你是自由自在一只蓝天上的飞鸟,结果却因为我,你降落地面钻进了笼子里,为爱我而画地为牢。”

“去!少自作多情,我能为你一棵坏心树,就放弃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秀丽山林吗?”肖云滟伸手笑推了他胸膛一下,本想推开他这个厚脸皮的,谁知反被他搂的更紧,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激湃的心跳声,砰砰的,听得人面红耳赤的。

宫景曜已经感受到了,寻香蛊近日闹腾的如此厉害,应该是与她对他的心意有关。

彼此用情越深,寻香蛊便更加重,直到有一日,彻底摧毁他的理智,让他发疯的对她做出禽兽之事为止。

可为何只有他如此难受,而肖云滟逐渐的不在被寻香蛊所控制,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唉!他哪个师叔,临走前也不忘害他一回,真是和他师父太苦大仇深了。

父债子还,师债徒还,在他师叔眼里,应该就是如此吧?

尤颜在拎着他家倒霉弟弟回了晴云苑后,就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干活的下人被这动静吓到了,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等着听尤峰的惨叫。

“啊!”一声惨叫响起,可惜,不是尤峰的声音,而是尤颜的。

尤峰在扭了尤颜一下手臂后,就吓得躲到帘子后去了。

尤颜甩着被扭疼的手臂,对于这个敢对他动手的小子,他是气的七窍生烟了,才会疯了似的找出一把戒尺,追着那个臭小子打。

尤峰如同一直欢脱的小猴子,尤颜拼命的追他,他就上蹿下跳躲着,反正不要被抓住就好。

嗯!他屁股刚不疼没两天,可不想再被大哥揍一顿撒气。

尤颜逮不住尤峰,最后还累的气喘吁吁,手里的戒尺扔了,他扶着罗汉床上的桌子坐下来,又气又累又惊,他没晕过去算他身子骨好。

尤峰从梁上跳下来,他歪头看了尤颜一会儿,才身子笔直的迈步走过去。

尤颜这回也不打他了,而是拉着他坐下来,望着他严肃说道:“峰儿,外头不比家里,在家里你胡闹最多挨一顿打。可到了外头你再这般胡闹……就比如说今日这事,南诏国的使团正在护送他们先帝的灵柩回国,你忽然冒出来要杀盛逻皮,要不是你云姐姐认识那个南诏王,今日你可就要被那些官兵剁成肉馅了,你知不知道?”

尤峰似懂非懂的歪头看了尤颜一会儿,忽然坐直身子问了尤颜一句:“盛逻皮是什么人?他明明使坏要伤云姐姐,我要打他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大哥你好像很怕他一样?我不懂。”

尤颜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那是怕他吗?我是怕你个臭小子受伤。你要知道,盛逻皮是南诏国的登台郡王,如今这个新王的弟弟,你动了他,不就等于刺杀他国贵族吗?论罪,你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啊?”尤峰皱了下眉头,摇了摇头道:“不好!会疼的。”

尤颜已经气的脸色阴沉,他怎么就那么手痒的想揍人呢?他说了这么多,他小子就一点没听明白吗?疼,疼是小的,他小脑袋瓜子被宫明羽给摘了,这才是要命的。

尤峰被尤颜关上门训了一顿,结果他还是似懂非懂的迷迷糊糊的。

然后,尤颜让人备了饭菜,因为那个倒霉孩子饿了,他也没力气和他扯了。

累啊!这倒霉孩子谁要谁领走,反正他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尤峰上吃饱了饭,一抹嘴就跑了,因为他要去找云姐姐,问问云姐姐还生气不?如果云姐姐还生气,他今晚就追上南诏国使团,把那个什么皮给杀了。

哼!让他欺负云姐姐不会武功,他非要卸了他的四肢,让他做鬼都不能再蹦哒的起来。

肖云滟是在晚云苑正和宫景曜吃饭,尤峰忽然到来,她还惊愕的关心两句:“你没被海扁一顿啊?”

尤颜这小子也太娇惯这弟弟了吧?尤峰可是犯了刺杀外邦王子的大罪,如果不是阿良没说计较此事,尤峰早就被押解去长安,直接定个杀头之罪了。

可一向那么精明的尤颜,竟然在出了这样的大事后,一点没责罚他这弟弟一下,这不是显得很不正常吗?

尤峰一点没和他们客气的坐下来,看着肖云滟,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云姐姐,你要是还生气,我可以去帮你杀了那个皮。”

“皮?”肖云滟被他搞蒙了,望着他不解问:“什么皮?”

“盛逻皮。”宫景曜在一旁提醒她,顺便为她盛了碗汤送到手边。

“盛逻皮?”肖云滟这下子更不明白了,她看着尤峰问:“你要杀盛逻皮做什么?”

“给云姐姐你出气啊!”尤峰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肖云滟听得心情尤为复杂,这傻孩子,他们才认识几天?他就能这样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宫景曜把那只烤乳鸽送到尤峰面前,笑容温和道:“奖励峰儿的,以后你云姐姐,还要峰儿好好保护。”

“谢谢香哥哥。”尤峰道过谢,就很开心的伸手撕了一个鸽子腿啃一口,吃的很香,笑得很赤诚道:“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云姐姐,等我长很大个后,云姐姐就会给我娶媳妇儿了。”

宫景曜偏头看向肖云滟,他确定尤峰知道媳妇儿是做什么的?

肖云滟看着尤峰,笑的温柔道:“峰儿娶了媳妇儿,尤颜就再也不敢打峰儿,因为峰儿的媳妇儿,会保护峰儿的。”

尤峰嘴里塞着东西,连连点头。他就是要长大个娶媳妇儿,那样他大哥就不敢打他了,因为他媳妇儿会保护他的。

尤颜在外是心塞又心痛,这个死小孩,他对他这么好,他没掏心掏肺对待过他。如今倒好了,和一个女骗子相处几日,他就对人家掏心掏肺成这样?

他这是上辈子作的什么孽?怎么上天就给了他这样一个混蛋弟弟呢?

“云姐姐,我媳妇儿会保护我,那大哥他媳妇儿会帮他一起揍我吗?”尤峰对这个有点担心,他大哥一个人就够他受得了,他可不想再多个母老虎嫂子。

肖云滟对此不做回答,而是挑眉看向院中站在的尤颜,唉!摊上这么个倒霉弟弟,尤颜也是可怜。

宫景曜在一旁优雅的喝着汤,神色淡然的说了句:“你可以帮你大哥找个夫君,有了夫君管着他,他自然便没时间管你了。”

“姓宫的!”尤颜怒气冲冲阔步进门,折扇为武器,就和宫景曜打了起来。

肖云滟在一旁淡定喝汤,尤颜摊上这么一个如仇人的损友,可更是可怜了。

尤峰没有去理会他大哥和宫景曜,而是啃着烤乳鸽,沉思起了宫景曜的提议。对啊!把大哥嫁出去,他就不会挨打了。

就像大表姐和二表姐,她们出嫁后就很少回娘家,每回回来都会给几个小表弟带礼物,一点都没对小表弟们凶过,还很是亲呢!

宫景曜和尤颜打架,毫无意外,宫景曜完胜尤颜。

尤颜一肚子火没撒出去,气得心肝儿都疼了,他坐下来后,一把把折扇拍在桌面上,用杀人的眼神看着肖云滟咬牙切齿道:“请云姑娘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启程去洛阳赏牡丹。”

“哦!”肖云滟应了声,继续低头扒饭吃菜。

今天见了阿良后,她就明白宫景曜为什么要一直滞留偃师了。

所以,在南诏国使团离开后,他们也就能在洛阳好好游玩赏花了。

尤颜最后还是拎着了他家倒霉弟弟,因为要收拾行李,明个儿一早他们就离开偃师,启程去洛阳。

而在当天夜里,肖云滟正在房间里沐浴,迦摩教主就躲过层层防备闯了进去。

“啊——”肖云滟一声尖叫,忙伸手拽了旁边浴巾抱在胸前,她是不是该庆幸月牙儿给她洒的玫瑰花瓣啊?不然的话,她就彻底水中风光无限好了。

迦摩教主望着水中清丽宛若水芙蓉盛开的她,他面具后的眸子变得尤为暗沉。这样美丽的她,他怎能轻易放手。

肖云滟在他步步靠近时,她心里虽然很惊慌,可表面却还在故作镇定凶巴巴道:“我告诉你,景儿就在隔壁,他一来你就完了啊。”

“宫景曜去找尤颜了,龙远倒是在,可他此刻却是分身乏术。”迦摩教主一步步的靠近浴桶,他今夜就要带走她,因为宫景曜打算提前回长安了。

而长安是宫景曜的地盘,他自认没有把握能把她从长安宫里带出来。

所以,今夜是最后的机会,他一定带她走。

肖云滟在迦摩教主伸手扣住她左肩时,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右手拔了头上的玉簪……就刺在了对方手臂上,呃?她真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下意识的反抗而已。

迦摩教主闷哼一声,望着她的眼神承载满了伤痛,面具后传来他颤抖的闷声:“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怕你。”肖云滟握着玉簪的手在颤抖着,她不会知道她这样一个劲儿不受控制的手抖,只会让受伤的人更痛。

她已经吓得脸色都惨白了,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流下的热血,滴在了她的身子上,那种慢慢血冷的感觉,真的让人感觉心里发冷。

迦摩教主纵然被她刺伤了,可他还是把她提出了水面,扯过一旁的白布,包裹住了她的身子。

肖云滟在身子被包裹住后,她便反应过来出手了。就算她是花拳绣腿,可多少也能拖延一点时间吧?

迦摩教主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弱女子,毕竟前世的她来到这里,并不会武功。

肖云滟是不怕露肉的,她大不了就当穿个抹胸短裙好了,能有多大点的事?

这人也是有病,她这是葵水刚过,刚准备洗个澡干净干净,结果这人就这么讨厌的闯进来,存心打扰她泡澡的好兴致。

迦摩教主闪身到她身后,自后抱住了她,森冷阴测的声音,如鬼魅般钻进她耳朵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那怕有一日你成为他的女人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可真是够变态的。”肖云滟心里升起一股厌恶感,这人给她的感觉如阴冷的蛇,缠住你,你就是至死也休想摆脱他。

“你若再这般不听话,我会让你见识到何为更变态。”迦摩教主在她耳边说完这句威胁的话,便用受伤的手臂搂着她的腰,一手出招双指并拢夹住龙远的剑,只听一声迸裂,龙远的剑便断了。

龙远侧身躲过那飞来的断剑,手臂还是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可见这迦摩教主的功力有多深的可怕。

月牙儿手持一把弯月形匕首攻击向迦摩教主,这个阴魂不散的,总死缠着她大姐做什么?

迦摩教主单手接招反攻,在一掌击退月牙儿后,他面具后的眼睛微眯起,低沉阴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异道:“你是敦煌城的人?”

“关你屁事!”月牙儿跟着肖云滟后,这说话可越来越粗鲁了。

迦摩教主为了招架月牙儿,竟然被迫暂时放开了肖云滟。他根本没有想到,敦煌城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明月国,这可是对他极其不利的。

肖云滟在一旁看的清楚,月牙儿的武功,似乎有点克迦摩教主啊。

“大姐,接着!”月牙儿丢出一把精美的匕首给肖云滟,她则已经退到了龙远背后,打架好累,她真的不喜欢舞刀弄剑啊!

肖云滟在迦摩教主又来抓她时,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去刺杀迦摩教主,捅死最好,捅不到……她也是尽力了。

迦摩教主伸手去抓她,不料她又要出手伤他,她恼怒之下,手化作鹰爪,就要去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折断。

他倒要看看,手脚被折断的她,还能如何逃离他身边。

月牙儿惊恐之下大喊一声:“大姐,反手啊!”

肖云滟也是听月牙儿一声惊叫,她下意识的手中刀一转,手腕以扭曲之势,握刀刺入迦摩教主的腹部。

迦摩教主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她就这么恨不得他死吗?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是那么重情义之人,却前世今生都对他如此无情。

肖云滟都准备好被对方拍死了,可等了半天,这人却一动不动搂着她的腰,她忍不住扭动脖子转头看去,猛一下子对上他的眼睛,她好似在深沉的伤痛中看到了森寒的杀气。

一枚金针飞来,来势汹汹,直逼迦摩教主太阳穴。

迦摩教主带着肖云滟侧身迅速躲过,可又一枚金针飞来,这回是直逼他眉心。

月牙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迦摩教主挥袖扫开那枚金针后,又有三枚金针逼近他神庭、睛明、人迎三穴。

迦摩教主被逼得不得不出手,可在他用未受伤的手去收那几枚金针时,他怀里的人便给了他沉重一击,他面具下有血流血,顺着下巴滑过喉结,拉出一条血色的线,触目惊心至极。

肖云滟本就没想要杀人,可这人逼人太甚,她只能按了他腹部匕首一下,呃?似乎用力过头了?

一根银丝飞来,缠绕上肖云滟的腰部,把她拉飞向门外。

肖云滟如风筝一般飞出门外去,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中,抬头就看到宫景曜那种俊美无俦的脸庞……呃?好臭!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压力感。

尤峰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熊孩子,冲进去就和迦摩教主打了起来。

然后二人一起破开屋顶飞了出去,迦摩教主拔出腹部的匕首,点穴止血后,便想要离开的,毕竟他没有把握在重伤之后,还能打得过击败剑圣的少年。

尤峰剑法正如他此时的年龄,少年张狂,肆无忌惮。

肖云滟这回可是真真切切见识到尤峰的可怕之处了,这熊孩子真的好猛啊!难怪连宫景曜也不愿意和他动手,实在是这孩子太拼命了,瞧着真吓人。

宫景曜放她下来,没空管她春光乍不乍泄了,他这回一定要杀了迦摩教主,绝不会再给他机会接触他的女人。

迦摩教众人一起出手,这回陪教主来的人有四十七,皆是一流高手,在龙远手中折损数名,又被宫景曜和尤峰杀了不少,如今只剩下十几人,他们是拼了命也要护教主离去的。

宫景曜被人阻拦,他手中天蚕丝灵活飞舞,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的杀人不见血。

尤颜拿着一把剑跑来,扬手抛了出去:“接剑!”

宫景曜手里的天蚕丝缠绕住那把剑,利剑出鞘,光华流转,银光森寒。

尤峰一见宫景曜出剑,他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剑神啊!”

原来他一直寻找的剑神,就在他身边啊?他真是太有眼无珠了。

“原来景公子最厉害的不是暗器,而是剑术啊!”月牙儿在下方仰着脖子观看,不由感叹一声,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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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小姐:我不是东方不败。

作者君:我没说你是啊!

肖大小姐:可你这么写了。

作者君:那我不是再给你制造身份吗?

肖大小姐:那为什么不是明教教主?

作者君:因为你没有苏有朋帅啊!

肖大小姐:可我也没有东方不败那么阴阳怪气。

作者君:差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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