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没事找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没事找事

林阳王一见到宫景曜,就犹如见了鬼一样,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俊脸上一下子苍白无了血色,浑身那个发抖啊!就像得了羊角风的人,即将犯病抽过去一般,那真叫旁观者看的揪心哟。

肖云滟被林阳王的反应逗笑了,手肘顶了身后人胸腹一下,嘴角含笑问了句:“你家这四哥叫什么名儿?”

“宫阳曜。”宫景曜倒是不觉得被她顶一下多疼,就是有点不满她乱动的小屁股,她骑马不适应,也不用一个劲儿的折磨他吧?

肖云滟被宫景曜忽然轻拍了一下屁股,她脸颊一红,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家四哥叫公羊,你也想变公……啊!你混蛋,你流氓!”

宫景曜这回拍的力道加重了,谁让她人前这般胡说八道的?

肖云滟脸颊红彤彤的怒瞪人,威力真是弱到极点,怎么瞧都像是嗔怒的撒娇。

宫景曜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完全是忍不住,情不能自禁,理智被燃烧没的冲动。

肖云滟被他亲一口亲愣了,之后便是恼羞成怒道:“你还要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亲亲我我成什么样子?你的矜持修养呢?你的超凡脱俗呢?”

宫景曜单手捏着她的小下巴,把她的头扭过去,眼睛望着他那个一脸傻样儿的四哥,唇铁在她耳边暧昧呼着热气,声音不大不小含笑道:“瞧见没?你的敌人在对面,想发火,冲他即可。”

宫阳曜听了他九弟没人性卖兄讨好女人的话后,他立马似呛到了一般连连咳嗽数声,才看向那马上的二人,眼神颇显不自然道:“九弟,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好上这一口了啊?”

宫景曜眸光冷然的看着宫阳曜,绯唇勾起冰冷弧度道:“比起四哥你整日纸醉金迷欺男霸女,孤这点嗜好,不显得非常不值一提吗?”

肖云滟不容林阳王开口,她被先一惊道:“林阳王,他乍然出现在洛阳,你就没点疑惑或惊讶吗?”

“呃?”宫阳曜愕然的看着对方,一句话被憋回喉咙里,差点没被憋死过去。

红衣女子伸手为林阳王拍拍后背顺气,她算是看出了,这二人是摆明要没事找事。

不过,这个男人可长得真是好看,也不知道是林阳王那个弟弟?

肖云滟可是个有点霸道的人,她手里银子掂一下,便直接野蛮任性的丢向了那个红衣女子。

宫景曜知道这红衣女子会武功,他暗中弹指一股气流,包裹着那飞出的银子,打中了对方的肩头,嗯!应该会肿的。

红衣女子一手捂着右肩,她眸光可不敢再看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了。因为,这个女扮男装的臭丫头很霸道,她背后的男人更是把她快宠上天了。

没瞧从之前到现在,只要这臭丫头要做的事,这个男人不是点头,就是推波助澜帮她做坏事吗?

真没见过这么会宠女人的男人,也不怕宠出个小祖宗来。

宫阳曜虽然心里很不满自己的人,居然被人当他面给伤了。可他心里真很惧怕宫景曜这杀神,只能表面上笑的很勉强道:“九弟这样擅自出宫,就不怕皇上会……担心吗?”

宫景曜看着他这位欺软怕硬的四哥,他嘴角勾着冷笑道:“四哥觉得,我的自由,是明羽那小子能干涉的吗?”

红衣女子这回可是惊疑了,这人到底是谁?他怎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

宫阳曜眼神有些飘忽的假咳了声:“九弟,他毕竟已是一国之君,我们虽然是他的叔父,也始终是……”

“哎,大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我家景儿是什么身份?能和你们这些王爷叔叔一样吗?”肖云滟挑眉笑看向林阳王,红唇勾笑眯眼儿道:“您别忘了,他的身份,可在你那皇帝侄儿之上的哟!”

“你……”宫阳曜这些年来已经是高高在上耀武扬威惯了,所有人都在巴结他,何时有人敢这般羞辱他?他一愤怒过头,就忘记害怕宫景曜了,指着那俊秀的少年,便有**份的怒骂道:“你这个卖屁股的……”

肖云滟手里的银子又丢出一块,正中林阳王的臭嘴,丢完人,她还颇显不满的翻眼道:“大叔,我看你不止是老年痴呆,更是老眼昏花了。呐!胸在这里如此明显,你却还把我当小子,你说你是得多眼瞎啊?”

宫阳曜的嘴巴都被砸破了,可他顾不上疼和发火了,而是真瞪大眼睛看向那个……呃?还真是女扮男装啊?

肖云滟又是一块银子丢出去,砸中林阳王的眼睛,她十分不满的皱眉道:“大叔,你还真是够眼瞎的,没看到我家景儿吃醋了吗?你那双眼睛是不想要了吧?或者,你是觉得两个黑窟窿会更显出你的英俊潇洒来?”

宫阳曜这下真是后知后觉吓出一身冷汗,这刚才要不是这臭丫头先出手,他恐怕真要被这凶残没人性的弟弟给废了双眼了。

肖云滟丢完最后一块银子,颇为心疼的皱眉道:“大叔,我银子都砸你们砸光了,你看在我拯救了你一双眼珠子的份儿上,是不是该赔我……珍珠宝石都可以的,我不挑的,主要就是闲来没事砸人聊天的嘛。”

宫阳曜快被气吐血了,这个死丫头,一口一个大叔把他叫老了且不说,如今竟然还要如此光明正大的敲诈他?她怎么就不怕他回头找人弄死她呢?

肖云滟好似会读心术一般,一双波光潋滟的水眸盯着他,笑吟吟的很可爱道:“大叔,我家景儿好厉害的,你可别犯傻自作孽哦!要知道,你弄死我不容易,景儿弄废你却很简单的哟!相信我,景儿一出手,你就算不是终身瘫痪在床,也会是自此不能人道的哟!啊,要真是那样的话,天下得有多少男女避免了被大叔你糟蹋啊?所以,你还是继续想怎么弄死我吧,我支持你可劲儿作死的伟业。”

“你!”宫阳曜就没见过这么嘴皮遛,且嘴损到犹如抹了毒药的女人。

“大叔,我还要去葬友呢!就不和你在这里闲扯了哈。”肖云滟笑眯眯的说完这句话,忽然又想到一些事,便又停下马来,居高临下看着一旁的林阳王,颇为愤恨道:“大叔,你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为了一把琴,就害了李家满门呢?现在好了吧,连李阙也红颜薄命的没了,我想想就心酸,好想让景儿出手把你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宫阳曜已经不是单纯的生气了,而是心底蹭下子滋生出一股寒意。他眼神带着几分恐惧的看着宫景曜,想着对方会不会真听信这个女人的话,真把他拉去五马分尸啊?

肖云滟忽然又情绪低迷的悲伤道:“可怜的小阙儿,你可算要魂归故里了,以后要是有谁敢去打扰你亡灵,你可要托梦给我,那怕是我远在千里之外,我也会赶来找到那个打扰你的混蛋,把他变成死鬼下到阴曹地府……去给你当洗脚奴才的。好阙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红颜薄命呢?景儿,我难受,咱们赶紧去涧西安葬了阙儿吧?安葬完她,我才能了却心事后,安心随你回长安成亲嘛!这样你就可以洞房花烛夜,再也不用当……和尚了啊!”

宫景曜已经驱马飞窜了出去,在她提起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林阳王,别忘了赔我珍珠宝石,不然我让龙远去你家强奸你啊!”肖云滟挥手高声大喊,然而,她似乎嘴秃噜喊错了。

对的!她非常纯洁的只想让龙远去抢劫林阳王,绝对不是强奸林阳王的。

宫阳曜终于在惊怒交加中,晕过去了。

“王爷!”侍卫一拥而上扶住他们家可怜的王爷,唉!王爷是出门忘看黄历了,才会遇上这么个女煞星。

红衣女子轻松的抱起晕倒的林阳王,上了马车后,便立刻下令道:“立刻回城!”

侍卫们应一声,便上了马,左右保护着马车,向洛阳城方向行去。

半道上,马车里的红衣女子,一边吩咐人照顾着林阳王,一边问车夫道:“刚才那位是几王爷,王爷为何如此怕他?”

车夫是林阳王府的老人了,就算没见过宫景曜本人,也是知道宫景曜是排行老九的。当红衣女子问及此事时,他便在外愁苦回道:“回奉倩姑娘的话,那位爷身份可不简单。话说当年尊长的那位薨了后,这位九爷便接掌了那个位子,如今这位爷……小的说到此处,姑娘想必也清楚刚才那位爷是谁了。”

他只能说的隐晦,不敢过于直言不讳。

毕竟那位主子爷,真可说是明月国不能提的禁忌。

“天下第一美男啊!”奉倩眼底的惊讶之色,已被**所代替,她一生最想的便是睡遍皇家男人。

如今这些个王爷世子,也真差不多都是她裙下之臣了。

除了宫里那位她没机会遇上外,也就这位传言中的疯子太上皇被她惦记多年了。

天下第一美男和天下第一美女一样,都是被所有男女趋之若鹜的。

说白了点,就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想睡第一美女,天下所有的女人也都想睡第一美男。

这便是,人之所欲,征服之念。

而她?曾出身太卑贱,才会在有实力后,总想着往高处攀,这也是一种执着的魔心吧。

肖云滟之前一番癫狂笑言,无非是给林阳王一个警告,省得这混蛋回头真去打扰青萍的亡灵。

宫景曜倒是没想那么多,也许是因为一向不屑林阳王,才会懒得对付那样一个人吧。

肖云滟在抵达涧西李府旧宅废墟后,她可真是屁股都颠成四瓣了。

宫景曜扶着她下了马,望着龇牙咧嘴的她,他也是心疼。无法,他只能半抱着她,柔声安慰道:“回去时,还是我抱着你吧?你这样骑马真不行,两趟来回,你的大腿非磨破了不可。”

“我现在已经疼的火辣辣的了,估计离破也差不多了。”肖云滟抱着青萍骨灰,一瘸一拐的向李府旧宅走去,看着这一片残垣废墟,她心中真是一片凄凉,觉得林阳王那混蛋真是作孽到家了。

哼!等回了长安,在她成亲的大喜日子上,她一定要请所有王爷来观礼。

然后,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林阳王那个混蛋一顿。

宫景曜半抱着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肖云滟怀里抱着骨灰坛,一路艰难的走到一片树林中,呵!竟然是片墓地啊?

“李府曾是诗礼之家,祖上也有封侯拜相之人。这片树林还是高祖赏赐的,最先葬的是李家一位国公爷,那人是高祖的老师,一生教会高祖许多做人处事的道理,更是把唯一的女儿许给了高祖,算是一位目光远见的智者吧。”宫景曜语气淡淡道,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那片碑林前。

肖云滟怀抱着青萍的骨灰,站在李家列祖列宗的墓碑前,她忽然皱眉苦脸道:“完了,我忘了拿铁楸了。”

宫景曜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他手里捏着一个金哨子,吹了一声,尖锐如鹤唳,响彻在树林之间。

肖云滟抱着黑布包裹的骨灰坛,瞪大吃惊的眼睛看着那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只见他们各自拿着铁楸和锄头,还有一块无字青石碑?好专业的打坑埋人队伍。

只不过,这样一群气质肃冷的黑衣面具帅哥,一个个跑来帮忙打坑埋人,真得不会心生怨念吗?

宫景曜拉着她的手臂走过去,伸手从旁边人托的托盘里拿起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水,塞到了她手里,意思是让她动手书写碑文吧。

肖云滟手握毛笔,盯着宫景曜的俊脸看了半响,脸红的瘪出一句:“我不会写字,要不还是你来代笔吧?”

“你不会写字?”宫景曜疑惑的眯眸看着她,她这张嘴都能舌灿莲花出口成“脏”了。

结果,这手竟然不会拎笔杆子?

肖云滟的脸更红了,羞的。她其实也会写毛笔字,只不过吧!人家能写出书法的感觉,她最多只能算是工整。

可这个墓碑,毕竟是给去世人用的,多少总该庄重严肃一点吧?

宫景曜倒是神色平常,可他身旁端托盘的黑衣人,手可是受惊的轻微抖了下。

这姑奶奶可真行,让一个太上皇给一个青楼女子题碑,这……这可是千古第一尊贵的青楼女子了。

肖云滟抱着骨灰坛站一旁,盯着那块青石碑看了,然后说道:“这碑文也不用写太复杂,就写……写李阙之墓吧!下面可以写上生辰和死期,立碑人就不用写了。”

宫景曜压根儿没打算把他的名字写上去,要是被人知道他好好的牡丹花不去赏,却一大清早跑来给人送葬立碑……那他可真是有病了。

肖云滟在一旁低头看着,然后她指挥说道:“把石碑放到,你蹲下来写,这样会比较字体好看,有那个行云流水的感觉。”

宫景曜可不会去听她鬼建议,他直接挥手唤来两个黑衣人,让他们把石碑高高托起来,他就那样站如一棵玉立的修竹,蘸墨挥毫,写下四个大黑字。

“还有下边,要写上青萍的生辰和死期的。”肖云滟在一旁皱眉提醒他道。

宫景曜眼角抽搐一下,这个女人真是麻烦,热心过头了吧?

肖云滟见宫景曜把名字和日期都写好了,她就一手指着旁边拿着锤子和凿子的两名黑衣人,说道:“你们把这个雕刻好了,记得!这可是你们主子的墨宝,刻坏了是要被揍的。”

两名黑衣人冷硬的嘴角抽搐一下,随之带着两名托碑的兄弟,走到一旁去认真刻碑。

肖云滟百无聊赖时,转着圈看了一下树林四周,忽然又是一惊一乍道:“景儿,咱们似乎忘了准备元宝蜡烛了。还有啊,香和祭品也没有准备。唉!这一别后,我可就是和青萍永别了,总要和她最后对酒当歌一回吧?”

宫景曜的太阳穴有点突突的疼,她怎么就那么多的事?可他还拒绝不了,只能挥手让人去办。

苦命的黑衣冷酷面具大哥,只能心里呕血的去买酒菜祭品和香烛元宝。

肖云滟抱着骨灰坛,靠近宫景曜身边,垫脚亲了他脸颊一下,赶紧羞涩撒娇道:“景儿最好了。”

宫景曜只觉得头更疼了,他当真不会娶错她吗?

肖云滟已经抱着骨灰坛去看人打坑了,还别说,这些个肌肉发达的冷酷帅哥,办事效率真快,而且这活儿也做的仔细。嗯!坑挺深的,就算以后没人给青萍添坟,这棺角也不会露出来的。

打坑四人组,那是打完坑踩土,踩完土洒药,洒好防虫的药,又出坑上去开棺。

之后,棺材里一一放好陪葬物。

先放一套青色的衣裙鞋袜,再放一个玉枕,还有七星钱,还有……这是什么?手帕和团扇?

“阴间热不热咱们又不清楚,既然被褥都准备了,那干脆也把扇子带上好了。”肖云滟觉得她想的还是很周到的,对于死者,她是不会薄待的。

他们也不想管这姑奶奶要做什么了,他们只是把一切收拾好了,才抬着棺材走过去。姑奶奶,把骨灰坛放棺材里吧?别总抱着了,也不怕晦气。

肖云滟走上前两步,小心翼翼的解开黑布,伸手把灰白的骨灰坛放进了棺材里,退后三步,眼圈一红,泪水滚落腮边道:“青萍,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一路走好,来世投胎去个好人家,不求富贵荣华,但求一生平安。哦,还有啊,我把镜子和木梳给你放骨灰坛里了,你到了阴间也记得要梳妆打扮美美的,可别披头散发的来给我托梦,我会被你吓到的。”

抬棺的四个大哥面具后的脸都黑了,大姐,你确定你是来葬友的吗?为什么他们感受不到她哭泣的悲伤?只感受到了她的啰嗦事多。

肖云滟抬手一抹眼泪,立马止泪冷静吩咐道:“好了,你们封棺吧!记得弄严实点,别四下漏气的弄坏陪葬物,青萍会一不高兴夜里找你们吟诗作对的。”

他们一点都不想和女鬼谈情说爱,所以,还是仔细点封棺吧。

去买东西的人,那可是一路飙飞一来回,比马的速度还快,不到两刻钟就回来了。

肖云滟一瞧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便惊叹后夸奖了他们一番道:“真是不错啊!小伙子,年轻就是好,活力四射,体力也好,速度更是快的飙飞了。”

二人一点都不想被她这样夸奖,羞涩。

宫景曜在一旁脸黑了,她不觉得她夸人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吗?

肖云滟拎着竹篮,洒着纸钱,继续哭道:“青萍啊,一路走好啊!”

抬棺的四人组想死,这姑奶奶还有完没完了?

刻墓碑的四人也抬着石碑来了,他们想以后有必要讨好龙远下,这样折磨人的苦差事,可千万不要再找他们了。

他们宁可去冒险杀人,也不想再为这位姑奶奶鞍前马后,太受不了这份折磨了。

棺材放入坑里了,四人上来也开始刨土掩埋,旁边的姑奶奶还在洒纸钱哭丧,他们感觉头都要炸了。

宫景曜不知何时走到肖云滟身后,看着她眼泪哗哗流的小脸,他额角抽疼的问一句:“我将来归天了,你也会这样哭?”

肖云滟继续洒纸钱,对于他的问题,她摇了摇头,然后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非常认真道:“你死了,我会比这哭的更惨,因为我成守寡了,我不哭死才怪。”

宫景曜抬起手,多想一巴掌拍死她。可最后还是没舍得拍,而是把她搂入怀里,用汗巾给她擦眼泪。

肖云滟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坟起来了,墓碑也立好了,蜡烛祭品摆好了,香炉也放好了,就等某姑奶奶来上香祭友了。

宫景曜在被猛然推开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紧握汗巾,真想去伸手掐死她这个小没良心的。

肖云滟走到青萍墓碑前,缓缓蹲下身子,为青萍上了一炷香,斟酒两杯,一杯浇在墓碑前,一杯自己仰头喝下,颊边微醺轻吟道:“临川献清酤,微歌发皓齿。素琴挥雅操,清声随风起。斯会岂不乐,恨无东野子。酒中念幽人,守故弥终始。但当体七弦,寄心在知己!”

青萍啊!你说我是你的知己,其实呢!你的琴才是你的知音呢!

“你这也叫不识字?”宫景曜不想她过于悲伤,只得在一旁干扰她,让她能从青萍死去的哀伤中走出来。

肖云滟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宫景曜,勾唇醉笑道:“景儿这关心人的方式真别扭,不过我喜欢啊!小傻瓜,放心吧!我没太难过,只是有点叹息青萍死的冤罢了。”

其实这样的结局,对于青萍也算好,至少她死后还能魂归故里。

不像其她青楼女子,死了也是被丢去不知名的乱葬岗。

宫景曜眉心一皱,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黑衣人众兄弟感恩的忙隐入暗中,这姑奶奶杀伤力太大了,她要是进了宫,那后宫可就热闹了。

肖云滟在葬了青萍后,便和宫景曜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骑马,不过这回她是被抱着的,斜坐的公主抱姿势,唯一的坏处就是屁股颠的疼。

这个马,她以后再也不骑了,太遭罪了。

宫景曜也遭罪,一路上磨磨蹭蹭的,他都要被蹭出火来了。

洛阳城

肖云滟一进城,就向人打听了,问林阳王的马车去了何处何地?结果,还真打听出来了。

宫景曜是真不想见他那个四哥,可她非要去找人讨债,他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去助威。

肖云滟是来到这座不错的府宅后……她没走正门,而是让宫景曜带她翻了墙,做了回贼。

宫景曜一路带着她,在阳府里四处捣乱,抓人问路,厨房偷吃,最后还坏了林阳王的好事。

宫阳曜觉得他都要被吓出病来了,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事闯别人卧房做什么啊?

奉倩也受了一点惊吓,毕竟当时宫阳曜因为受伤懒得动,她正坐在宫阳曜身上与他翻云覆雨呢。

谁能想到,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他们就这样在软榻被人围观了一回房事。

肖云滟是踹门进去的快,也转身推着人出去的快,顺手关门的速度更是快。

宫景曜之前就听到房间有暧昧靡音了,他是想拉住她的,可她跑起来跟飞一样,他也得拉的住……

“你这四哥也忒荒淫了,大白天就……唉!真是龙生九子,各有千秋啊!”肖云滟摇头叹声气,刚才的画面太冲击力大了,幸好宫景曜没看到,不然一定会怒到杀人。

奉倩很快整理好走出来,开门后,媚眼还瞟了宫景曜一眼,她看上的男人,就没有拉不上床的。

不过,这小子可瞧着很青涩啊,不会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吧?

肖云滟把宫景曜推着转过去,她在宫景曜背后叉腰挺胸道:“我说这位阿姨,你都年纪这么大了,配屋里的大叔也算可以得了,怎么还敢这么厚颜无耻的惦记我家景儿呢?你就不怕我一个气儿不顺发通火,直接扑上去把你当狐狸精挠了吗?”

奉倩没有理会她这些幼稚任性的话,她只是看向那个背影颀长的男子,红唇勾起媚笑道:“你这一口一个小名儿的叫他,莫不是,你也是他小阿姨不成?”

肖云滟这回长见识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狐狸精,她瞪大眼睛打量了对方几眼,忽而一笑道:“阿姨,你说错了,我和景儿这是年轻人的情趣,你是老了,一点不懂年轻人的生活了。毕竟,大叔也看起来挺老的,你们这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什么事都直接来,一点情趣也没有,怎么看都像是……此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反正,她就差没直接说他们畜生行为了。

“你!”奉倩脸色泛红,绝对是被这牙尖嘴利的丫头给气的。

“我什么我?你敢惦记我男人,我就敢活活气死你,狐狸精。”肖云滟姿态懒散的双手环胸,背靠着宫景曜,嘴角的笑明显带着轻蔑与鄙薄。

一个见男人就腿软的狐狸精,她又什么好对她客气的?

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看宫景曜的眼神忒恶心了,说是狼见肉流口水都侮辱狼,她根本就是恬不知耻的想视奸人。

宫阳曜也换了衣服走出来,一见奉倩和那丫头对上了,他顿觉头痛道:“我说姑娘,你到底想怎样?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追家里来了啊?”

肖云滟收回与奉倩厮杀的眼神,扭头看向宫阳曜,很是不高兴的说:“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要是不赔偿我的损失,我就让龙远来你府上……你放心,龙远对男人没兴趣,对老男人更难以下得去嘴,所以你安心啦!龙远不会来强奸你的,最多就是我让他来抢劫你家一回。”

宫阳曜实在缠不过她,只能赶紧喊人来,然后吩咐人去库房,用打盒子给她装一盒子珍珠宝石,让她赶紧带着走人吧。

肖云滟见林阳王这么识时务,她反倒没理由再大闹阳府了。没办法,她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奉倩,挑衅意味十足勾唇坏笑道:“大叔,你这么喜欢这个阿姨,是不是因为这阿姨床上功夫特别好啊?”

唯恐别人会误会,她故意强调了“床”这个字,就不信他们听不明白。

宫阳曜就算是久经风月场,也算是阅女无数,对床笫之事颇有独到见解。

可是……光明正大被人问这事,他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回答的。

肖云滟见林阳王居然还给她羞涩上了,她差点没吐他一脸口水,臭不要脸的,都被自己兄弟冠上贪花好色荒淫无度的名头了,竟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装纯?真是皮厚如三尺城墙,令人佩服的想呕吐。

奉倩的脸色已变得阴沉铁青,这个臭丫头,真以为身边有男人护着她,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嚣张放肆了吗?

宫景曜骤然转回身,一手搂住肖云滟,一手折扇开启,金针飞射。

肖云滟被宫景曜抱在怀里,笑得十分得意洋洋,挑衅意味更浓。

宫阳曜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存心挑事,借机教训他这四哥一下罢了。

“奉倩!”宫阳曜不悦的呵斥一声,他一直不想和宫景曜对上,她却如此不懂事的与宫景曜动手,这是存心让他没好日子过是不是?

奉倩不甘的怒瞪肖云滟一眼,甩袖回了房。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一个男人,怎么都不可能保护一个女人一辈子。

等她没了倚仗,她非让她跪在她面前叩头求饶不可。

肖云滟有点对宫阳曜刮目相看了,这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似乎并不像宫景曜所说的那样奢淫昏庸哦。

宫景曜已带着肖云滟离去,珍珠宝石他多的是有,何须她向别的男人要了?

宫阳曜立在原地,等他们二人走了后,他才眉喊了声:“吉祥,吉祥!”

“来了来了!”一名二十多岁的粉面男子捧盒跑来,他躬身对宫阳曜行了一礼,尖细着嗓音笑道:“小的已经准备好了王爷要的东西,不知……王爷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的?”

宫阳曜伸手拿过那个雕花木盒,打开看了一眼,便合上盒子,看向吉祥皱眉道:“立即传信回长安,就说囚龙出笼了。”

“囚龙?”吉祥之前出去办事了,所以不知道宫景曜来府上的事,更不知道宫景曜已经离了长安,此时正身在洛阳之事。

“问这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传信就去传信,记得用本王精心养的蓝鸽,本王要宫里的那位,今夜就知道他在洛阳之事。”宫阳曜眯起的眼睛里有着暴戾怒火,他恨宫景曜可不是一日两日了。

可当年太子哥哥在的时候,便一直护着宫景曜,等太子哥哥没了,父皇又忽然召了宫景曜回朝,最终更是在病危时立宫景曜为了太子。

他在宫景曜登基后,可说是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担心宫景曜会派人来杀了他。

也就是在几年前,宫明羽夺了宫景曜的皇位,把宫景曜囚在深宫里后,他才算是逍遥了几年。

可如今宫景曜竟然走出囚笼了,更是来找上了他,害他又焦躁不安起来,唯恐他又对他起杀心。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宫景曜,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了。

吉祥已领命离去,宫阳曜也已回了房,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在房里和奉倩做什么好事。

肖云滟被宫景曜拉着出了阳府,在离开阳府附近,他们转去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宫景曜与她牵手走着,低声提醒她道:“他不是个善茬,以后莫要再招惹他。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为你做主。”

“知道了,公子爷!”肖云滟一手被他牵着,一手还挽着他的手臂,一路走来,已惹得不少人看他们。

虽然他们明月国女扮男装成常事,女子穿翻领胡服也不束胸做伪装。

可敢这样大街上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男女,还真是少见。

“景儿,我们要去哪里赏牡丹花啊?”肖云滟知道洛阳牡丹花多,可是到底哪里开的最好呢?

“涧西西苑,明日去。”宫景曜需要回去一趟,让水芙蓉的人拦截一些消息。

至少在他赏花期间,他不想被一些人或事打扰。

“明日?”肖云滟不明白为什么要明日去?明明他们之前就去过涧西啊。

宫景曜大手自后搂着她的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谨防她被人撞到。

“东城的牡丹小姐在红楼以诗会友,我等可要抓住机遇,去一睹其芳华与才情。”一个人书生模样的青年,拉着一个友人,步子很疾,从他们身边如一阵风般而过。

肖云滟抬手压下她被行走之风带起的一缕秀发,望着步子急匆匆的两名书生,她也有几分好奇那位牡丹小姐了。

宫景曜被她拉着跑去凑热闹,无奈一笑,伸手对暗中墨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回去把截宫阳曜信的事告诉水芙蓉,让水芙蓉即刻办了。

暗中墨卫好像翻白眼,主子真要被这位姑奶奶带坏了。

肖云滟拉着宫景曜跑的很快,一下子跑到前头去了。

东城的确有座红楼,红木搭建的,建筑风格像南方的观景楼。

宫景曜望着这喜庆的红楼,红绸花挂着,红灯笼挂着,楼上楼下放着许多盆牡丹花,门口是个铺着红地毯的赛诗台。

肖云滟拉着宫景曜一起钻到最前头,站在赛诗台旁,她嘿嘿一笑,扭头靠近宫景曜,低声说:“这瞧着可像是抛绣球招亲的,你一会儿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让人把你招了夫。”

宫景曜之前也没太在意这些细节的事,此时被她一提醒,果然,这红楼不像是赛诗的地方,倒像是抛绣球招亲的架势。

“哎,别走啊!大不了一会儿我替你接呗!”肖云滟倒是很想见见这位牡丹小姐,竟然能想出这种选夫的主意,城府很深嘛!

有才学的人,不一定有样貌。

有样貌的人,又不一定有才学。

所以,这牡丹小姐就聪明的设个诗台,有才学的人,自然会蜂拥而至想以文会佳人。

而在这些有才学的青年中,她自然可以挑选一个顺眼的招为夫。

宫景曜对于她的胡闹,他有些无奈道:“你这样闹下去,出了事,你我更要曝露了。”

“你明个儿去赏了牡丹,不同样也会曝露吗?早晚都要曝露,曝露早一点也没什么。”肖云滟也不过是想最后自由一点罢了,毕竟随他回宫后,她想再出来玩可就难了。

宫景曜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他隐约懂了。她是怕以后没了自由,才会这般贪求而今的自由吧?

“哎,出来了,快看啊!”肖云滟伸手一指,果然,二楼上出现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

牡丹小姐今儿是着了一袭粉紫色襦裙,脸上戴着金色的牡丹花面具,满头青丝梳着惊鹄髻,红唇艳丽秀美,素手纤纤握一把冰丝绣执扇,在楼栏处一站,那便是风姿绰约,更比牡丹胜三分。

宫景曜也抬头看向二楼,这名女子看气质的确不俗,可眼神却过于精明,不讨人喜。

二楼上牡丹小姐身边的丫鬟,伸手指着楼下一下,以扇半掩面低声笑说:“小姐,你瞧那位黑衣箭袖公子,真是好气度好样貌啊。”

牡丹小姐自然也瞧见了,在人群拥挤中,就这位公子最淡然沉静,一定点都没有兴奋急躁之色。而且,他样貌的确是很为出众。

莫说这洛阳城公子中了,就算是天下公子中,也难寻几个能与他并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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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写回长安,成亲洞房花烛夜啊!宫主子可算要熬出头了,虎摸,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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