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登门请教

第一百二十章:登门请教

红楼右侧垂下一条红底金字条幅,上写着:红白高照,辉辉煌煌,照遍东西南北。

肖云滟看了这上联后,低声与宫景曜笑说:“这姑娘够直白的,呵呵!红的是楼,白的是美人儿。”

宫景曜低头看着她无奈一笑,她这模样,估计一会儿是又要出幺蛾子了。

肖云滟望着已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上台,那执笔挥毫泼墨写下对联的姿态,别提多意气风发潇洒风流了。

就是有点傻,一个个的都没看出这是招亲对联吗?

宫景曜在她耳边低声说几句,无非是帮她作弊对对子。

肖云滟听了他的下联,她嘴角抽搐一下,握拳抵唇咳了声,然后,便朗声笑喊了声:“牡丹小姐,我家公子手伤了,无法写下对联,用嘴对,行吗?”

楼上的牡丹小姐一直在留意那位气度不俗的公子,此时听对方身边仆人如此说,她便素手执扇半遮面,对身边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丫鬟得了小姐的交代,自然是会心一笑,在楼上喊了声:“我家小姐说了,公子能对上即可,字以后再看也行,请公子保重养好手。”

肖云滟对二楼的牡丹小姐拱了拱手,憋住心里的笑,轻咳一声吟道:“绿帘低垂,喜喜欢欢,共度春夏秋冬。”

楼上的牡丹小姐美眸含羞低垂下,心思却是复杂了起来。一是怪这公子过于孟浪,二是……又欢喜这公子对她有意。

“这为兄台,你这未免……未免有些轻浮了。”一个书生公子面红耳赤羞愤道,只觉得这人实在是有辱斯文。

肖云滟勾唇笑看那位书生一样,然后又看向台上被台上来的一个屏风。

轻纱木框屏风上画着兰菊图。石中兰,草中菊,石旁有青松,下方有小印,题诗处是空白的。

众人已全心的去赏画想诗,再无人去理他们主仆。

楼上牡丹小姐目光投向楼下那位贵气公子,心中很是期待他能上台为画题诗。

肖云滟可不忍心让佳人这样空等,所以……她代公子走向诗台,脚踩着红地毯台阶,上去就从一旁文人公子手中夺了毛笔,她在屏风上端端正正写下两行诗,字是横平竖直的楷书,那叫一个整洁端正。

“空谷幽兰无人怜,松菊自古忍为坚?。”旁边被夺了笔的文人公子,温文尔雅笑着点头连声赞道:“不错不错!这兰菊松尽融入诗中,就是开头这句……姑娘,你家公子可真风流。”

“多谢谬赞!”肖云滟把手里的笔抛给一旁的主事人,对文人公子意味深长一笑,便转身下了诗台。

这牡丹小姐是聪明,也很是精明。可她似乎忽略了一些东西,那就是文人风骨,还有文人骨子里的迂腐。

想她这般自作聪明的愚玩众人,后面抛绣球所得的结果,也不过是招得一个贪慕虚荣的斯文败类罢了。

好吧!她这样说太不委婉了。顶多,她就是找个虚伪的君子罢了。

牡丹小姐欣喜无比,这位公子果然是最懂她心意之人。

丫鬟接到她家小姐示意的眼神,她便冲楼下笑喊道:“红楼招亲,迎来各方文人才子,实乃我家小姐之幸。”

“什么?红楼招亲?不是以文会友吗?”之前羞愤说宫景曜轻浮的书生公子,又是一副羞愤恼怒的样子。

那之前被肖云滟夺了笔的文人公子,此时总算明白对方那深意一笑是为何了。唉!他们真是当局者迷了,竟然被这牡丹小姐如此戏耍而不自知。

牡丹小姐是满心都是那位公子,其他人的激愤反应,她自然是看不到的。

肖云滟站在宫景曜身边,低声对他说:“她一抛,你就带着我飞,懂?”

“嗯。”宫景曜早知她爱打抱不平,这回戏耍这位牡丹小姐,也只是因为太看不过去众人被其愚玩罢了。

牡丹小姐眸含秋水羞答答望下方的黑衣男子一眼,手中精美的绣球便抛了出去。

宫景曜见绣球向他飞来,他便一手搂着肖云滟的后腰,脚尖一点地面,飞身而起。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他一脚踢飞绣球,一手搂人,便转身飞走了。

红楼上的牡丹小姐美眸中满是惊怒,这个人竟敢如此戏弄她,可恨!

“小姐,您快看,下面的的人,他们,他们怎么……”丫鬟也是惊呆了,因为下面的人在躲过袭来的绣球后,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怒甩袖离去了。

牡丹小姐望着楼下一**离去的人影,她眼前一花差点晕倒。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一直仰慕她的吗?怎么会在得知有机会可以娶她为妻后,不止没有一点欣喜若狂,反而一个个的好似受了很大侮辱一般甩袖离去呢?

她难道做错了吗?可她到底错在哪里了?为何会引起众怒?

“小姐,还是有人理解您的。”丫鬟在一旁安慰她家小姐,至少下方还有不少公子留下来抢绣球呢。

牡丹小姐已是气的浑身发抖,这些人就算读过书,也有真才实学,模样也是年轻端正,可是……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群贪慕虚荣的伪君子罢了。

而另一边,那文人公子却追上他们,握扇拱手笑言道:“姑娘好生聪明,在下羞颜了。”

肖云滟一手挽着宫景曜手臂,笑看对方道:“刚才还说我轻浮,现在就夸我聪明了?噫!你们男人也是和女人一样善变的呢!”

文人公子这下是更面有羞赧之色了,干咳一声,拱手赔礼道:“聂意林这厢给姑娘赔不是了,是聂某眼瞎心盲,才被人这般愚弄不自知。”

“意林?”肖云滟是知道古代的人,他们都是称字不提名的。

聂意林被一个姑娘这样亲昵一唤,他红着脸便是拱手一礼道:“聂某有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哎……”肖云滟伸手想喊住对方,这人真是的,她又没叫他名,不过称他字一下,他用得着跟个大姑娘似的,羞答答的还给跑了。

“先回去吧,你也该饿了。”宫景曜牵着肖云滟的手,便向前走。这小祖宗,闯了这么大的祸,不赶紧回去躲着,居然还在大街上招蜂引蝶。

肖云滟一想也是,她把人家的招亲大会给搅和黄了,现在人家肯定恨不得将她抓住碎尸万段呢。

所以,她还是躲水府里和小芙蓉谈情说爱去吧。

水府

水芙蓉已传信给宫里人,让他们一定要截住林阳王的飞鸽,绝不能让孙太后或是宫明羽得到消息,因而破坏了他们家主子赏花的雅兴。

肖云滟一回来就喊饿,厨房里忙把做好的菜,先上去几道,反正不能让这姑奶奶饿着了,就是了。

宫景曜是在陪肖云滟用过午饭后,便离开了。因为各地的主管还等着他召见呢,他可不能因私完全废公了。

肖云滟是酒足饭饱后,便去了水府的逍遥阁,准备找水芙蓉谈谈情,说说爱。

水芙蓉是难的偷得半日闲,结果,这姑奶奶却找上门来了。

肖云滟仿若在自己家里一样,一路上是赏赏花花,听听鸟鸣声,丢颗石子逗逗池里锦鲤,很快来到了这花香鸟语深处的逍遥阁。

水芙蓉一瞧这姑奶奶还上楼了,她斜靠在软榻上,手中罗扇轻摇动,红唇勾笑,媚眼轻抛问一句:“夫人这是想芙蓉了?那过来坐吧!陪芙蓉一起观赏歌舞,瞧瞧这魏晋之风的曲舞如何。”

肖云滟举步走了过去,就在软榻边坐下,先是喝了一杯玫瑰露,之后便是软弱无骨的往水芙蓉怀里一躺,看着那几个拨弦奏乐罗袖善舞的男子,她勾唇笑说道:“小芙蓉真会享受,在这花香鸟语深处的逍遥阁中,有美酒,美人,丝竹之乐……嗯!美啊!”

“夫人可莫要喜欢这些,公子可是会吃醋的。”水芙蓉单手支头,一手为她摇扇扇风,风不大,只求一丝清凉之感。

“我不喜欢这些,他也会吃醋。”肖云滟不无委屈的道:“小芙蓉,他是个生手啊!你说,我这洞房花烛夜还能好过吗?”

饶是水芙蓉再有男人无数,可这样公然说闺房之事,她还真有点一时……咳!不太好接话。

肖云滟已从软榻上起身,她步子缓缓走过去,在那几名男子之间踱着步子,最后他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腕,把对方拉到她面前,盯着对方透着几分不安的眼睛,她勾唇笑问一句:“你不是生手对吧?瞧你脖子上还有吻痕,一定很得小芙蓉喜欢吧?那你一定深懂风月之事,不如你……”

“夫人!”水芙蓉已经躺不住了,她起身赤脚走过去,拉开了她,一脸无奈的道:“您可别闹了,独云要是真和你谈一场风月之事,回头他小命儿就得搭在公子手里。求您行行好,就放过他们吧!公子不可能和他们一样,他天生就是让人伺候的,您是该去学学怎么伺候人,而不是让公子伺候您。”

肖云滟被水芙蓉拉开,她后退几步后,眉头一皱苦恼道:“可我也是生手啊,我怎么知道该怎么伺候他啊?”

水芙蓉以扇掩面笑道:“夫人,凭您的豪放不羁,想学那些事还不容易?回头我让人给您送几本书,您好好看看,一准能学会。”

“书啊?”肖云滟皱着眉头,回头看向水芙蓉,不满的撇嘴摇头道:“我不喜欢,那里头的小人儿太丑了。女子丰乳肥臀也就罢了,怎么男的还一个个那么猥琐呢?”

水芙蓉手里的罗扇不摇了,盯着她好一番打量,最后笑语道:“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您的确不用人教,自己就能慢慢自学成才。”

肖云滟才不管水芙蓉这话是褒是贬,她只是歪头盯着独云,忽然问了一句:“你会作画吗?”

独云猜不出她此话何意,便只能如实点头回道:“回夫人,小人略懂一点。”

“略懂就是很精通了?”肖云滟知道古人爱谦虚,不管独云多愕然,她扭头看向水芙蓉,一脸可怜相道:“你让他给我画图,我不要丑男肥女,我要……俊男美女,好歹看着赏心悦目一些嘛!嘿嘿。”

水芙蓉有点头晕,她想她要回去继续躺着,最好能睡一觉,梦里再也不要遇上这位女中豪杰。

“哎,小芙蓉,你真不理我了啊?”肖云滟原地皱眉,然后,她转身又盯住独云,勾唇一笑眼儿弯弯道:“独云是吧?别怕!我很讲义气的,朋友的男人我绝不染指。当然了,我现在还想着怎么吃了我家景儿,所以呢!还真没空花心。”

“夫人,你这是在指桑骂槐说我花心吗?”水芙蓉斜卧在软榻上,对独云使了个眼色,让独云给她画,不画……今儿他们谁都别想安生了。

独云无奈,只能在下人备好笔墨纸砚后,盘膝坐在篾席上,执笔在素白的纸上描线……可是,这位夫人能不能别盯着他作画?这样真的很难堪。

“夫人,您过来!过来尝尝厨子新做的红椒豆腐包子,味道真的是很不错呢。”水芙蓉也受不了肖云滟那样盯着独云作画,这姑奶奶豪放的让独云一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了。

“哦!”肖云滟总算依依不舍的起身,走过去,坐在榻边吃包子,远远的看着独云作画。

这个独云模样真的是很不错,虽然长得有点阴柔,可却也不是雌雄莫辩的阴柔,只不过是柔美一些罢了。

而且,这人身上虽然有脂粉气,却不令人讨厌,淡淡馨香,不浓不烈,恰似那一枝桃花露艳的芬芳。

水芙蓉见她一直盯着独云看,不由一旁提醒道:“夫人,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别做那一女二夫的美梦了,小心公子回头让你好看。”

肖云滟咬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扭头看着水芙蓉,忽然露出了然的笑意,呵呵!原来是这姐姐打饭醋坛子了啊?哎呦!可真酸,她吃包子都不用蘸老抽了。

水芙蓉被她笑红了脸颊,素手拿扇拍她一下。鬼丫头,忒坏了。

肖云滟笑而不语,吃着包子欣赏美男。这奏乐和跳舞的男子都姿色不错,且没有什么心底阴毒之人。

可见,水芙蓉收人也是谨慎的,绝对不会把危险之人放在自己身边。

水芙蓉慵懒眯眸,瞧着作画认真的独云,她也很想知道,独云伺候她多年,是否有付出全部。

在她看来,独云太过于小心翼翼,一直压抑着本**望,只为迎合她,讨她欢心。

肖云滟在吃了两个包子后,她就拎着茶壶,拿着杯子跑了过去,蹲在独云身边,倒了杯水递给他道:“你先喝点水,上色我来,我能弄好。”

独云受宠若惊的搁笔接过茶杯,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就算他们很少去前院,可也有听说一些事,那就是府里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既然主人都称呼其为夫人公子了,那他们的身份,便不止贵客那么简单了。

想这样一位贵客,毫无架子且不说,竟然还纡尊降贵的给他倒茶,他又怎能不受宠若惊?

“独云,你过来!”水芙蓉唤了独云,她总觉得肖云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铁定惊人。

独云手里端着茶杯起身走过去,他没有去坐在软榻边,而是蹲下身在榻边,低眉顺眼等着水芙蓉的吩咐。

“把茶喝了,这是夫人的赏赐。”水芙蓉手摇罗扇斜卧榻,望着独云笑语温柔道。

“是。”独云抬袖掩面,把杯中茶喝下。

水芙蓉用罗扇挑起独云的下颔,凑过去望着独云一笑:“夫人的眼光是不错,原来长大的独云,真的很好看。”

独云不知水芙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有点惶恐不安,他不想被送人,也不想被赶走。

“小芙蓉,别恶趣味的欺负人了,小心他哭给你看。”肖云滟头也不抬点淡淡道,语气中颇有无奈之感。

水芙蓉收回罗扇,示意独云上来坐,她眼睛含笑看着作画的女子,红唇微勾问道:“夫人,公子在你面前很乖吗?你为何总那样唤他?”

“因为我比他年长,这样唤他实属正常。”肖云滟上色还算很快的,毕竟以前也画过设计稿,这个色彩搭配,她自认还是很强项的。

“夫人比公子年长?”水芙蓉对此是一万个不信,她笑了笑,便示意独云靠过来点,伸手用罗扇挑着独云的下颔,凑近独云唇边吹一口气,温柔轻唤了声:“独儿!”

独云身子一僵,眼中浮现激动与不敢置信之色,主人居然会这样亲昵唤他?那他在主人心里……是不一样的吗?

肖云滟抬头看到水芙蓉在风花雪月后,她也不画了,眼睛盯着榻上拥吻缠绵的男女,虽然是女上男下吧!可耐不住二人都是美人,这样一亲热就不是猥琐下流了,而是旖旎风流。

水芙蓉可没打算来场真人春宫,让这个小丫头围观学习。

肖云滟可是很兴奋期待他们继续的,可这个小芙蓉也太不解风情了。怎么可以把人吻的情动魂飞后,然后又住嘴了呢?

水芙蓉就是故意的,可这丫头怎么不生气?她就不能一气之下拂袖离去吗?

肖云滟手中把玩这笔杆子,一双灵动的眸子盯着脸色绯红如潮的独云瞧,红唇一勾来了句:“小芙蓉平素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啊?独云,你怎么就能忍受她如此呢?你应该反击推到她,把她一口一口嚼吧嚼吧给生吞了。”

水芙蓉半搂着身下衣衫凌乱的独云,转头勾唇看着她眯眸道:“夫人,你是不是该走了?虽然你不介意我们在你面前风花雪月,可我却还不想被公子追杀呢。”

所以,姑奶奶你就走吧,老娘现在真是兴致来了,要好好与独云翻云覆雨一番咯。

肖云滟还真识趣的放下笔杆子,卷了那几张画就起身走了。

在肖云滟离开后,逍遥阁其他人也全懂事的下了楼。

而阁楼之上,很快也传出了男女的喘息与呻吟。

自从昨夜后,独云便一直在想着如何独占水芙蓉的宠爱。只因,他不想水芙蓉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只想水芙蓉怀上他的孩子。

肖云滟出了逍遥阁,便回了住处,好好密藏了那几张图。

哈!独云果然很有经验,画的那个图哦,真是香艳到了极点咯。

等晚上宫景曜回来后,就听说肖云滟睡下了。

他问了下时间,竟然已经子时了,难怪这小懒猪已经睡了。

之后,他便去沐浴更衣后,回来拥她入怀而眠。

这已是习惯,恐一辈子也改不掉了。

翌日

肖云滟起了个大早,好好让水芙蓉来给她梳妆打扮一番,就算比不上牡丹盛放满园春色,那她也不能在那一簇簇牡丹花间……太失了颜色吧?

水芙蓉帮她梳了个随云髻,还真别说,这小丫头一打扮,还真是明艳动人赛牡丹了。

肖云滟今儿穿了一袭轻罗外罩的襦裙,束胸上为白底绣莲纹,镶着蓝边的月白色绣花上襦,一条束胸的蓝色飘带,绣花披帛轻薄如云,绣工精美,配色娇嫩。

水芙蓉为她戴上一套发饰,再配上一只镶嵌着珍珠的流苏银步摇,娇俏却不失端庄,温婉却不失灵气。

肖云滟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总觉得随云髻好想不太好看啊?是不是和衣服不配啊?

“流云髻太小家子气了,不如随云髻来的贵气。”水芙蓉觉得她太娇俏了,就该用随云髻掩一下她的稚嫩,让她散发出女子温婉柔雅的韵味来,这样公子才能更惊喜更惊艳她的美。

肖云滟不太懂他们古人的审美观,既然水芙蓉说好看,那就这样吧!

“哎,别跑啊,璎珞还没戴上呢!”水芙蓉在后拿着璎珞去追她,好不容易在出门后追上她,为她把白玉璎珞戴上,又为她整饬了下披帛,这才满意的放她去当花蝴蝶扑人。

肖云滟衣裙小跑下门口台阶,脚上穿着一双暗花素锦翘头履,上面是绣花镶嵌珍珠的,裙子放下遮住脚,露出的翘头可好看了。

宫景曜今儿穿了一身紫色联珠鹿纹锦绣的圆领袍,宽袖,玉带束腰,外罩轻纱大袖衫,头戴镶嵌紫宝石的银色镂空冠,一根银簪穿插而过固定发髻,飘逸的长发及腰在后,透着几分从容贵气。

月牙儿今儿也换上了一袭嫩绿色绣金银花的齐胸襦裙,梳着垂鬟分髾髻,斜戴一朵绿杜鹃花,几分灵动,几分娇俏。

龙远看得都有些呆了,早知月牙儿生得眉目清秀,他还是因为乍然一见女装的她,失了神。

水芙蓉看月牙儿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古怪笑意,这姑娘虽然来自敦煌,可五官却有点像龟兹人。

可她肤色又极白,又有点像是明月国人。

真是奇怪,她到底在敦煌有着怎样的身份和地位呢?

肖云滟已经拉着宫景曜先走了,她有点好奇千年前的皇家园林是怎样的,和现代的洛阳牡丹园有多大的区别。

月牙儿与水芙蓉一起并肩而行,她知道水芙蓉很精明,所以她一直疏远着对方,不敢与对方太接近。

肖云滟拉着宫景曜往前走,显得很兴奋,一下子撞到一个人,她一抬头就看清了对方的脸,笑容随和的与对方打招呼道:“独云,早啊!”

“夫人早!”独云规矩的对肖云滟行了一礼,并未敢抬头去看这紫袍华贵的男子一眼,想来,对方便是主人口中的公子无疑了。

宫景曜没见过独云,可模样长得好男子,又与肖云滟认识,想来,应该是水芙蓉的男宠无疑了。

肖云滟打量了独云几眼,能把黑色宽袖袍穿的如此俊雅风流之人,也只有独云了。

独云眼角瞥见水芙蓉的身影,便忙退后一步,拱手低头道:“独云告退,夫人慢走!”

“哎,先别走!”肖云滟伸手拉住独云的衣袖,在独云满是惊慌惊恐下,她笑着开口邀请道:“你要是没什么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看牡丹花吧?听说涧西的西苑,是很美的地方,更有万园之园的美誉呢!你不去借机看一下,就不怕会抱憾终身吗?”

水芙蓉已疾步走来,她伸手拉开了独云,随之松手,面色不悦冷声道:“还不下去?”

真想留下来等着被公子惩罚吗?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

“是!”独云一直没有抬头,因为自知身份低微,半分也不敢冒犯贵人。

“哎呀!干嘛让他走?一起去多好,够热闹嘛!嘿嘿!”肖云滟笑着又把独云的袖子拉住了,这回她直接扭头凑近宫景曜耳边,低声和宫景曜说了几句悄悄话。

宫景曜的脸色由阴转晴,他抬头看向水芙蓉,语气淡淡说了句:“把他也带上吧!路上还能热闹点儿。”

“是,公子。”水芙蓉不知道肖云滟对宫景曜说了什么,竟然能改变宫景曜的心情与决定?

肖云滟这才松开了独云的衣袖,她看着独云笑说道:“你别总低着头啊,脖子会酸的,小芙蓉也会心疼的,对吧?”

水芙蓉懒得理这坏心的丫头,她只是伸手在独云背后轻拍一下,让这小子赶紧给她直起腰来,少给她丢人了。

独云果然直起腰抬起头来了,可他还是身子僵硬道垂眸不敢看人。能与他们这样一行贵人去赏牡丹,可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今日,却犹如做梦般的成真了。

独云被水芙蓉带去赏牡丹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水府上下,这可是男宠从未有过的荣宠。

许多人开始猜测,独云是不是真被主人如此看重?那主人应该会带独云走吧?

毕竟各地的水府的男宠,很少有被带回锦城的。

而锦城城主府……那是从不曾进过男宠的,一般锦城那些男宠,也只是在水府罢了。

所以,如果独云成为第一个进入锦城城主府的男宠,以后就算被抛弃了,一定也会得到许多产业养老的。

而独云得了此殊荣,自然也令洛阳水府中的男宠无比羡慕,也有点嫉妒恨独云了。

奢华舒适的马车里,四人正在玩单双。

肖云滟坐庄,他们三个压单双,用的是宫景曜的冷暖玉棋子。

水芙蓉一点都不想玩,可这姑奶奶一直坑独云,独云身上戴的一些饰物,都快被她赢光了。

肖云滟是不喜欢独云的这些饰物的,她不过是想气水芙蓉出手罢了。

果然,水芙蓉出手了,和她赌一场,把独云输的深绿翡翠手串,古银红宝石指环,还有什么蓝田美玉玉佩和一把孔雀羽毛扇,都全赢回去了。

肖云滟笑吟吟的看着水芙蓉,手里捏着一颗棋子,单手托腮眨眼道:“芙蓉姐姐,你挺护短的嘛?啧啧啧,瞧瞧,这瞪我的眼神,是多么的杀气腾腾。”

水芙蓉撇她一眼,伸手抓了独云的手,便帮独云把手串和指环都戴了上。

肖云滟看了独云手上的戒指一眼,笑得几分揶揄道:“芙蓉姐姐,我家乡啊!成亲的时候,有交换戒指的,就是这个指环。当然,求婚的时候也送指环的,这个意思就是牢牢套紧你。”

水芙蓉回头狠瞪她一眼,这个丫头真是坏透了。

独云的脸果然红了,那怕这样的想法是奢望,他也还是在心里期待了。

宫景曜在一旁淡淡出声道:“依你这般说,我岂不是还欠你一枚指环?”

“你欠我的多了,这辈子都别想还清,就等着拿生生世世陪我吧!”肖云滟说着笑着,扭头就转身扑倒宫景曜,在他脸上印上一个红色唇印,笑得无比开心抱着他不撒手。

宫景曜躺在铺着羊绒地毯的车厢地板上,对于她的野蛮突袭,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独云眼底有几分显目的看着他们嬉闹,如果他这辈子也能和一个女子这样好,就好了。

水芙蓉倒是不羡慕他们,在她看来,这样爱疯的只有肖云滟,宫景曜永远都是无奈的在承受。

马车外,月牙儿和龙远相坐无言。

街上的人,无不见车让道,谁让这马车是六驾的?自古以来,可只有天子才六驾。

而且,这六匹马还是各样儿的。

六匹马,有红、棕、白、青、黑、黄六种毛色。

且,每一匹马都是膘肥体壮,四肢强健,一看就是上等好马。

宫阳曜在一处酒楼二楼,他是临窗看的仔细,他这九弟是摆明要和宫明羽对上了,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乘坐六驾车?

“王爷不是说,昨日便传信给宫里那位了吗?为何那位还不成派人来请他回去了?”奉倩颇为嫉妒的盯着那辆奢华精美的马车,这样象征身份贵气的马车,她一辈子都难坐上去一回,可这个女人却仗着宫景曜的喜欢,竟然让一个身份低贱的男宠上了车。

宫阳曜此时又有些惶惶不安了,宫景曜干如此明目张胆的猖狂,是不是说……宫景曜本就有不畏惧宫明羽的势力?

肖云滟好似有感般掀开车帘一看,从车窗口,她看到了二楼上的奉倩和宫阳曜,她勾唇挑衅一笑,依旧是对着奉倩。

奉倩简直要气的发疯了,这个臭丫头,她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就是仗着一个男人的宠爱罢了。

肖云滟放下车帘,继续拉着水芙蓉赌博,这回赌的大,她要水芙蓉在长安城西街的一个门面铺子。

那可是个赚钱的风水宝地,水芙蓉能拿来和她赌才怪。

“赌!”宫景曜在一旁看书,头也没抬的给出一字命令,轻轻淡淡的,却威力很不小。

水芙蓉暗磨牙,却也没办法,大老板都说话了,她是不输也得输了。

独云在一旁看她们玩,觉得水芙蓉这样瞪眼不甘气鼓鼓的模样,还是很可爱的,像个和人赌气的孩子。

肖云滟之前也不确定她会赢的,毕竟赌博这个事,主要就是博这个字,谁输谁赢谁知道啊?

水芙蓉瞪着乐开花的肖云滟,她脸色黑沉的一点都不开心。她的布庄,日进斗金的布庄,竟然就这样一把输没了?

而且,还是她使计刻意输给对方的,这事搁谁身上谁都能憋屈死。

独云为水芙蓉倒了杯水,希望她能消消火,可不要这样气伤身了。

水芙蓉喝了杯茶水,还是心火难消,她幽怨的看着某个看书的男人。都怪他,自己宠媳妇儿,却害她破财。

“小芙蓉,别惦记我家的龙肉了,还是好好去啃你家小鲜肉两口吧。”肖云滟拿着棋子在棋盘上摆着玩,很快在白子中,摆出了一个“殺”字。

水芙蓉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一下,偏过头去,真的准备好好欣赏下独云的美色。

独云虽然有些羞赧,可还是与水芙蓉对视着,因为他喜欢她这样看着他,那怕只是因为喜欢他的皮相,他也是喜欢被她这样看着的。

肖云滟是闹也闹够了,赢也赢够了,无聊的看他们彼此对望一会儿,她也觉得犯困了。

宫景曜盘膝坐在一旁看书,忽然膝上一沉,他的目光从书上移开,低头就看到一只趴在他膝上的小刺猬。

肖云滟是真困了,古代梳妆打扮可啰嗦了,她从五更天就起来沐浴更衣用膳,然后就是梳妆打扮,最后上了马车出了洛阳城,瞧着日头都已是巳时了。

困啊!必须再补眠一会儿。

宫景曜伸手抚摸她耳鬓,见她真是困了,他才伸手拿了一旁的斗篷,为她盖在身上。他单手握着书本,继续看,一手却呈现保护姿态的搭在她肩头上。

水芙蓉这回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没人见过这么会温柔体贴的帝王,哼!她也累了,输的心力交瘁。

独云在水芙蓉倒睡在他膝上时,他身子便是一僵硬,随之放松下来,他还算不敢抬手去触摸水芙蓉的肩,只能这般盘膝坐着,背靠在车壁上,低头望着水芙蓉安睡的侧颜。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宫景曜翻纸张看书的细微声音。

独云其实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他又被人卖进了水府,才会在成为水芙蓉的男宠后,荒废了学业。

宫景曜修长如玉的手中翻了一页书后,便抬头眸光淡淡的看向独云,见独云羞窘的低下了头,他也只是宽容的淡淡一笑,伸手从马车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独云。

独云怔愣片刻,才忙伸出双手接过书,感谢的对宫景曜颔首笑了笑,他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

“《庄子》挺不错,你可以看看。”宫景曜淡笑说,眼底没有对独云的轻看,在独云抬头看向他时,他已低头又仔细翻阅手中的《左传》。

独云无声的笑了笑,也低头翻阅起了手中的《庄子》。自家道中落后,还是第一个人不那么轻看他,也是第一个身份尊贵的人,这般随和的与他温言说话。

水芙蓉根本就没睡,当宫景曜递书给独云的时候,她也惊讶了。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冷僻孤傲的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难道,真是肖云滟这个状似疯癫的女子,改变了他吗?

肖云滟一觉就差睡到地老天荒了,等马车到了西苑,她才被宫景曜晃醒。

宫景曜的腿都麻木了,这小没良心的也太能睡了。

肖云滟坐起来,抬手想揉眼睛,忽然想到妆容,她就忍住没揉。

宫景曜已放下手中书,开始握拳轻轻的捶腿,这样双腿麻木的下车,不出丑才怪。

肖云滟见宫景曜一个劲儿在没轻没重的捶腿,她可是心疼了。伸手阻止了他自虐的行为,一双小手轻柔有度的帮他按摩活血通络。

宫景曜背靠在车壁上,享受着她的服侍。

水芙蓉已经先下车了,独云却也在揉腿,因为他也腿也麻了。

可他却没有那么好命,腿麻了,还有人帮忙按摩揉腿。

水芙蓉也是头一次来这处皇家林苑,瞧着倒是很恢宏磅礴。就是不知道,他们进不进的去这林苑?

月牙儿望着这很有气势的正门,她在想,龙远一路上亮的是什么令牌?怎么就能这样一路畅行无阻呢?

独云也下了马车,一下车,他便被眼前的建筑群惊呆了。他们,他们就要进这里去赏牡丹吗?

肖云滟探出头,先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才提裙伸脚踩着车凳下了车。她下车后,就展臂飞跑过去,笑感叹声:“园中之园啊!这样的辉煌,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能见到,是多么的幸运啊!估计那些考古专家都要羡慕嫉妒恨死我了。”

宫景曜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已多年不曾来过芳华苑,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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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家:撩个妖孽做夫君》作者,酷美人

当青梅从梅子树上掉在温君昊怀里,他抱着她俊眉微皱:“年纪轻轻,体重倒是不轻,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青梅一笑:“这位大叔长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就像银子不多,想买的倒是挺多。”

面对青梅的三从四德,温君昊宠溺一笑:“媳妇个子不高,要求倒是挺高。”

青梅灿烂一笑:“大叔,不答应的话您应该称呼我许姑娘!”

“只要你嫁给我,我许你一生又何妨!”

对于青梅来说,最美的相遇就是一见君昊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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