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衣冠禽兽

第一百二十七章:衣冠禽兽

承香殿

此时已是夜色如墨,今夜无月,有小雨淋漓的下着,风吹的宫檐下的宫灯微微摇晃,烛火忽明忽暗,显出几分飘零寂寥。

宫殿的偏殿里,窗户紧闭着,隔绝了外面淋漓的雨声,只依稀能看到外面有竹影摇晃,修竹如美人,展枝摇叶风中舞。

寝宫中,漆黑一片,窗外透洒进来的灯火之光,朦朦胧胧的照亮一点室内的景物。

宫柱处的轻纱垂地掩风光,却掩不住那幔纱帘后暧昧喘息。

“是爱妃你说的,只要熄了灯,你就任由孤为所欲为的……”宫景曜带着几分笑意,微微喘息,明显是在做坏事。

“姓景的……不对!姓宫的,你不是人!”肖云滟的喘息尤为急促紊乱,到了最后更是不耐的呻吟出声,可见她被某人欺负的有多惨。

“爱妃总说孤禽兽不如,孤若不做个好禽兽,岂不是辜负了爱妃你的……期望?”宫景曜笑声愉悦的喘息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和她舌剑唇枪,而是如她所愿的做个不知餍足的禽兽。

肖云滟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禽兽太不是人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让他熄灯,不熄灯他是明着变态还有点收敛。

熄灯后,黑暗作为了保护色,这个混蛋就禽兽不如的更变态了。

苍天啊!她这是做的什么孽?为什么要给她配个衣冠禽兽啊!

夜很长,夜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一道银光闪亮的闪电划破夜空,第一场雷雨随之滂沱而落,伴着轰鸣的滚雷,为寂静的黑夜,增添了一些欢快。

而最为欢快的该是某个正宠爱他家媳妇儿的男人,在这样惊心动魄的雷电交加的雨夜,他越是放肆到极点折腾他家小刺猬呢。

“啊!宫景曜,你滚开!”肖云滟暴怒一声吼,被一声惊雷所掩盖去,唯留下接下来的急促喘息与婉转呻吟,在黑夜中旖旎蔓延……

昭庆殿

言采被惊雷吓醒,她唤了伺候的宫女来,坐在床上抬手揉揉眉心,问了句:“几更天了?”

“回小姐,已经三更天了。”宫女丹碧低头在床边不远处恭声回道。

言采按了按眉心一会儿,等稍缓头痛之感后,她被又问了句:“让你送的馄饨,晚上太上皇他……有吃吗?”

丹碧双膝一弯跪地低头道:“奴婢没能进承香殿,小姐亲手包的馄饨……是林公公接了送进去的。”

“糊涂!”言采真是要被这笨丫头气死了,林公公那可是肖云滟身边的人,馄饨被他接了去,如何还能到了宫景曜的面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丹碧只是俯身叩头请罪,并没有做任何辩解,可见她也不是真笨的人。

“行了,退下吧!”言采是见了这丫头就心烦,可这好歹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丫鬟,就算人笨点,可说到底,也是比宫里的这些人,要忠心得多。

丹碧低头退了下去,对于这个佛口蛇心的大小姐,她也是老早就伺候够了。

可她又没有别的选择,谁让她卖身契在夫人的手里呢。

承香殿

寝宫里的战况还在继续,直到又过了一刻钟后,他们才是**收罢,战鼓停歇。

“姓宫的,不要再粘着我,你从戌时已经闹到了三更天,求你,给我条生路……成吗?”肖云滟现在生气想怒吼,都吼不起来了。

宫景曜听着她有气无力的软绵绵声音,倒是觉得她这样更想是撒娇,而不是在怨气很深的冲他发火。

“姓宫的,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肖云滟这凶巴巴的声音里,包含着一丝颤意的恐惧,这个禽兽色龙,他已经折腾她四五个小时了好吗?中间都不带让人喘气的,他当自己是战斗机中的航空母舰啊?

“今晚喝了点鹿血酒,滟姐姐不喜欢吗?”宫景曜依旧抱着她不撒手,他也承认今夜他过分至极,可就是因为太贪恋她的美好了,才会怎么要都不够,怎么吃都不饱。

如果她非要说他是禽兽,他想他应该是不知餍足的饕餮吧?而她,就是他最香美的食物。

“什么?鹿血酒?谁准许你喝的?你这个混蛋!”肖云滟简直是又羞又怒要气死了,他平常就够没人性的了,今晚又喝了鹿血酒?他是想让她死是不是?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你似乎还有力气?要不然,爱妃你再陪陪孤?”宫景曜抓住这个还要在床上揍他的小女子,不等她拒绝,便又拉着她一起在黑夜中再赴巫山**。

“姓宫的,我要与你和离!”肖云滟终于大怒了,因为她实在受不了他的索求无度了。

果然,一个憋了太久的男人,一旦食髓知味后,便是如狼似虎禽兽不如……她一定要休了他,混蛋!

宫景曜才不会和她和离,毕竟,古往今来,就没听说有皇妃要和太上皇和离的。

再说了,他喜欢睡觉有媳妇儿抱,才不想再回到孤枕难眠的日子。

翌日

言采倒是起得早,一大早就让人架着一个盘子来到了承香殿宫门外,进献美食。

肖云滟昨晚吃了言采做的馄饨,觉得还不错啊!

所以言采今儿来的时候,就被请进了承香殿。

言采对此还颇为受宠若惊,一路小心谨慎走来,来到偏殿后,发现肖云滟正在用早膳,而宫景曜却没见人。

肖云滟见言采来了,便让月牙儿请她入座。因为,她好奇她带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像是羊肉呢。

言采怎么可能做东西给她吃?见宫景曜不在,她便想带人离开。

“走干嘛?景儿一会儿就来了,他在寝殿的汤池沐浴呢!你把东西放好我先看看,大不了他来了再吃好了。”肖云滟觉得她还是很大度的,因为她受不了宫景曜了,她想给宫景曜多纳个妃子,言采无疑便是最好的人选。

言采对于肖云滟忽然的宽容大度,她当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肖云滟要是知道言采这样说她,她一定会拍桌子骂言采是真鸡。

月牙儿已经给悠悠闲闲使了眼色,悠悠闲闲一出手就夺那两个小太监架着的盘子,闪身极快速的到桌边。

“你……”言采怒愤的瞪着她,可那只羊已经摆上桌了,她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林公公在旁边看了一眼,对肖云滟说道:“皇妃娘娘,这道菜名叫浑羊殁忽,玄机在羊肚子里呢。”

月牙儿拿出一把弯刀,破开了羊肚子,果然从中掏出了一直香喷喷的大肥鹅。

“哇!鹅还能这样吃啊?”肖云滟惊喜的发现一道奢侈美食,她拿起筷子戳了戳肥鹅肚子,戳烂后,发现里面还有糯米和肉,唔!古代的贵人可太会奢侈享受了。

“这不是给你吃的!”言采见肖云滟要吃她的鹅,她立马就稳不住了,冲过去就要夺回鹅。

悠悠闲闲上前拦住言采,摆明是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们主子用膳。

言采气的想跺脚,可她又斗不过这个贱人身边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贱人吃了她的鹅。

“唔!太好吃了,大白莲,以后你要是沦落成乞丐了,绝对又研制出叫花鸡的潜质能力。”肖云滟吃的那叫一个齿颊留香,一脸满足。

虽然她不喜欢言采,可言采做菜的手艺,的确不错,难怪能讨太皇太后哪个老妖婆的喜欢。

“叫花鸡是什么菜?我怎么不曾听说过?”宫景曜沐浴后,一袭湖绿色的绸袍而来,衣饰华美,人贵如金玉。

言采想骂肖云滟的话,就这样因美色而咽回了肚子里。

“你不知道的好东西还多着呢!”肖云滟就是瞧不起他个孤陋寡闻的古人,哼哼!总算在见识上胜他一筹,她好歹心里能好受些了。

宫景曜走过去在她身边落座,今儿他难得老实没去抢她的食物,不是因为想放她一马,而是他不想碰言采送来的食物,他怕他家小刺猬会用醋雨淹死他。

肖云滟吃了只吃了一个鹅腿,倒是鹅肚子里的糯米和肉,被她吃了个精光。

唔!这大白莲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嘛!

要不然,真把她收了给宫景曜当妃子?这样也就有人分担某人的玉露了嘛!

“再敢胡思乱,孤便罚你面壁一夜。”宫景曜在一旁喝着粥,早晨,他还是比较喜欢吃点清淡的。

肖云滟嘴里咬着筷子尖,脸颊微红的低垂着眸中。这个混蛋,就不能收敛一点吗?谁要被他罚面壁一夜了?会死人的好吗?

言采就算之前不明白宫景曜这话是什么意思,此时见到肖云滟沉默红脸,她也能猜到宫景曜这惩罚的含义是什么了。

岂有此理!这个贱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的勾引男人,就算她不知道面壁是怎么回事,可她也能想到这定然是贱人勾引男人的无耻花招。

这事,肖云滟真要说冤枉了。花招百出的是身边这个衣冠禽兽的男人,而她?豪气干云有她份儿,姿势开发她可一点功劳都增添不上。

言采是送菜送了一肚子火,最终实在受不了他们在她面前恩恩爱爱,便羞愤难掩的捂脸落泪跑走了。

肖云滟对于这个如色龙缠绕她身的男人,她多想借谢逊的屠龙刀一用,把他的龙头给斩掉。

“等了了这件事,我便带你出宫去玩,顺便去看看你赢水芙蓉的那间铺子。”宫景曜把她抱坐在腿上,对于她身体的恢复能力,他也是感到很是惊讶。

他想,这会不会是和寻香蛊有关?

看来,下次见到虚无师叔,可要仔细问下寻香蛊的事了。

肖云滟一想到她赢水芙蓉铺子的事,她自然就心情好了。不过,言采的事,又让她颇为烦恼。

虽然她总烦宫景曜索求无度,可要让她把男人与人分享,她自认是做不到的。

“想什么呢?想为夫让娘子面壁的事?”宫景曜以往觉得,男女之事,就该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做。

可如今他食髓知味后,床笫之欢已满足不了他的渴求,他更喜欢与她在水中鸳鸯戏水。

肖云滟脸颊不由得又红了,对于这个无耻的男人,她是越来越自叹不如了。

宫景曜见她不理人,他也不再逗她,而是一手抱着她,一手执筷用起膳来。

肖云滟见他这样吃饭着实费劲,她便伸手夺了他手里的筷子,一手端着小碗,一手夹菜喂他吃,半靠在他怀里问:“你准备拿她怎么办?要不要再给言素传一个信儿?凡事总要坐做到仁至义尽嘛!”

宫景曜享受着她的温柔伺候,对于她所提议的事,他也真仔细考虑,决定让龙远再传信给言素一回。

正如他家小刺猬说的,他总要做到仁至义尽,才省的将来言素对他心生不满嘛。

“狐狸!”肖云滟嗔骂他一句,又喂他喝了粥,最后执怕为他擦嘴时,她竟然被他红润的唇所吸引,然后那个秀色可餐,她就一个没忍住的下嘴了。

其实他的唇很美,不薄不厚,不算饱满也不算刚毅,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美丽秀唇。

宫景曜嘴角微翘,对于她偶尔的主动热情,他还是非常受用的。其实,她也不是太抗拒他的索取,只是累时犯懒的她,会比较容易发脾气罢了。

“你就这么衣冠禽兽,想在这里开战吗?”肖云滟被他抱着吻不够,她也没有太推拒他,只是笑话他一句,便搂着他与他拥吻缠绵。

反正他们是夫妻,再怎么亲热也是恩爱。

更何况,他们在自己宫殿的人,月牙儿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又没人来擅闯打扰他们,他们就算真在饭桌旁开战又如何?

“好了,不要闹了,昨晚闹的太久了,你需要休息下,乖乖睡一觉,我在身边陪着你,嗯?”宫景曜抱了她起身向偏殿出口走去,寻香蛊闹腾的太厉害,他们可不能被它掌控,还是想办法找到师叔,尽快解了这寻香蛊吧。

肖云滟也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比如昨晚吧!宫景曜折腾的她那么厉害,她就算觉得有些疲惫乏累了,可身体却是兴奋的,一点都拒绝不了宫景曜的索取,反而她内心也渴望与对方亲密结合。

这一切都很不正常,就算是蜜月夫妻再恩爱,也不可能这么的疯狂控制不住欲求啊。

“也许是寻香蛊的问题,稍后我会控制自己,你也少惹火我,不然……受累的还是你。”宫景曜已决定尽量控制自己的欲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一定会伤了她身子的。

肖云滟双手搂着他脖子,对于他的警告,她倒是很不以为然。

寻香蛊虽然是有的变态,可它再厉害也不能是持久性这般强的催情药吧?

这都半年多过去了,着寻香蛊估计都死了吧?毕竟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小蝴蝶发光发热了。

“信不信由你,到时吃亏受累,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宫景曜嘴角勾笑,眸中满是无奈。想他一心为她好,她这小没良心却一直把他当狼心狗肺,也真是个……小没良心。

肖云滟对此还是半信半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下是怎么解决言采之事,毕竟这女人真是个超级大定时炸弹。

天知道,她接下来会冲动的做什么没脑子的事?

晌午

龙远偷偷去了趟太尉府,把宫景曜的话转告给了言素,并且对言素说:“言大人,言小姐已经搬到昭庆殿去住了。并且,每日都会送东西去承香殿。虽说皇妃娘娘大度没计较什么,可主子并非心悦言小姐,为了怕言小姐误会什么,难免会对她冷淡些,龙某只是怕……怕主子的冷淡疏离,会让言小姐有一日走上不归路。”

“多谢龙侍卫提醒,下官都明白。”言素是明白龙远多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

他也知道,龙远的设想不是胡思乱想,他那个被惯坏的女儿,真得会在后面走上不归路。

“龙某告辞,言大人保重!”龙远抱剑一拱手,便又来去如风的离去了。

言素在书房静坐良久,才喊人去请他夫人来。

言夫人本来准备午间小憩一会儿的,忽然听说言素要找她,她便更衣后,去了言素的书房。

言素等来言夫人,颇为客气的请言夫人坐,真得是无一点夫妻恩爱,而只剩下相敬如宾。

言夫人落座后,便望着言素问道:“老爷,你找妾身来,不知是有何要事?”

言素平常从不找她,除非有要事。

说起来,她这言夫人当得的确挺悲哀的。

言素在一旁正襟危坐,气质儒雅的他从来都是不骄不躁的,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是眉宇间多些忧愁道:“采儿不能再留在宫里,她这样下去,定然会走上不归路。夫人,你明日再进宫一趟,肖皇妃的人会在宫门口接你,你务必一定要把采儿接回家来。”

言夫人对此很不解道:“老爷,你打小就疼采儿,采儿又是真的喜欢太上皇,你何不成全了她的心愿呢?”

“胡闹!”言素怒而起身,失望的看着言夫人,负手沉声道:“夫人,采儿糊涂,你也糊涂吗?明知太上皇对采儿无心,你怎么还能这般纵然采儿?慈母多败儿,你终会因爱她,而害苦她的。”

言夫人也有些生气了,她骤然站起身来,望着言素怨愤道:“你是不慈,所以,你从没爱过采儿对吗?就如同,十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恨我当初对你……”

“够了!”言素不想回忆当年醉酒的荒唐事,如果不是他当年醉酒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他所爱的女子又怎会一怒之下入宫为了妃。

如今,对方未死,却也已出家为道,他与她的缘分,终是此生错过了。

言夫人知道她戳到了言素的旧伤,言素此生很悲痛,可她也心好痛啊!人痛到极点,总会做出过激的事,说冲动的话,就比如她接下来就怨愤至极的说道:“我不信我们母女都是这样可怜,我要让采儿试再一次,或许她和我的结局会不一样呢!”

“你疯了?”言素以前只觉得她贪慕虚荣了一点,专横跋扈了一点,可如今……他只觉得心好冷,他怎么就和这样一个执念成魔的女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还和她曾有过一个女儿?

太可怕了,她的执念太可怕了!

“言素!”言夫人在后喊言素,可言素却好似受惊很大,仪态尽失的脚下踉跄跑出了书房。

他真的这么怕她吗?可她有什么错?当年他年少俊雅风趣,才学过人,连先帝都视他为知交,让年仅十六岁的他作为太子太师,是何等的风采夺人?

既然满皇都的少女都可以思慕他为梦中人,她又为何不能把他这个梦中人,变成她真正能抓得住的良人呢?

她没有错,就算重新来过,她依旧会选择设计他醉一场,与他巫山**一梦。

言素受了很大的刺激,他已经没心思顾及言采了,因为如今的言采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言夫人,他对他们母女都心生出了恐惧,他害怕她们,也头痛欲裂的想起那夜的事。

更是……犹如噩梦一般回忆起了,楚安在宫门前对他恨之入骨的一眼,就是那一眼,他们纵然后来近在咫尺,也犹如远隔天涯。

安之若素,安之若素,楚安!为什么你不听我解释,为什么要一直这般恨我,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一生一世,为什么……

“啊——楚安!”

言夫人在书房听到言素这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她知道言素是头疼病又犯了,急忙转身跑了出去,就见言素犹如死了一般躺在地上。

“少爷!”年已花甲的老管家跑来,抱起了双眼黯淡无光的言素,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楚小姐入宫为妃,他可怜的少爷头痛欲裂的投塘求死的那一幕,他可怜少爷啊!

“老爷……”言夫人早知楚安是言素的死穴,可她还是在失去理智是冲动的提了楚安,她这是……这是要言素的命啊!

老管家已经唤来了仆人,让仆人抬着言素送回了房间,书房的隔壁,就有一间朴素的卧房,言素一年到头几乎都在这里住着。

曾经那些年,父母在的时候,让他娶妻他就娶妻,让他纳妾他就纳妾,让他喝了温情酒行房他就行房,永远都是那样毫无所谓的犹如行尸走肉。

等他父母抱上了孙子,心愿达成,年迈下世后,他就又一切都听言夫人的安排。

只不过,温情酒他再也不喝,连酒他也点滴不沾了。

这些年来,他与所有妻妾同床,却再也没行过房。

更是为了惩罚自己,他服了一种药,自此便毁了身子,再不能人事。

言夫人知道,言素做的这些事,一是惩罚他自己,二是报复她。

呵呵呵……言素啊言素,你真的是好狠呢!

楚安,你也同样狠,你和言素真不愧是一样的人。

安之若素,安之若素,哈哈哈!你们谁都没做到安之若素呢!

大兴宫

承香殿

龙远回来便把言素的态度告诉了他家主子,他觉得言素还会派人来,或者是送一封信来劝言采,如果言采再不听劝,言素很可能被会放弃言采这个女儿了。

宫景曜怀中抱着一只蓝眼波斯猫,修长玉如的手轻柔的抚摸猫身,低头看着怀里喵喵叫的猫儿,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绯唇轻启缓缓道:“言素与楚太妃曾是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南康郡夫人当年一场醉酒设计,楚太妃伤心之余不由痛恨言素入骨,势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报复言素。所以,她参选秀女入宫为了妃。在她嫁给父皇没多久,父皇便得知了她与言素的事,因此才会待她如此敬重!龙远,父皇他是真拿言素当知交好友,可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欺了朋友之妻。对此,父皇终身悔恨。”

“先帝是至情至性之人。”龙远微低头道。

“是啊!父皇至情至性,太子哥哥最像父皇,失去太子哥哥这个儿子,父皇他很心痛。”宫景曜缓缓闭上双眼,好似他怀里的不是一只波斯猫,而是他浑身染血惨死的兄长。

龙远低头退下,他知道,每当主子这般模样时,便是又思念已故的圣德文帝了。

肖云滟到来时,龙远恰巧离开,她也没问龙远一声,就自己进了西偏殿的书房。

宫景曜此时正躺在软榻上思念亡故的兄长,怀里的波斯猫很乖,一动不动的窝在他怀里。

肖云滟进来时,便看到一副很美的花卷。紫袍绣金龙,是尊贵的疏冷,也是寂寞的神秘。当这样尊贵寂寞的男子,拥有着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那他便不是难以靠近的高山之雪,而是引诱人抢夺的圣山雪莲。

“来了,怎么不过来?”宫景曜绯唇轻启,双眼已经缓缓睁开,含一抹温柔笑意看着他,搭在波斯猫身上的手,已抬手向她,唇边的笑容犹如罂粟花开,致命般的诱惑。

肖云滟早就对他的诱惑免疫了,她举步平静的走过去,在软榻边站立,抬手搭在他手心里,被他握住手拉倒在怀中。

她同情那被无情一掌拍开的波斯猫,得!又多了个对她羡慕嫉妒恨的动物。

蓝孔雀被她哄好了,波斯猫又仇恨她夺了它的宠爱,她这一辈子穿越来,就是让人兽羡慕嫉妒恨的吧?

“你又去找柳如烟了?”宫景曜抱着她,埋头在她肩窝处闷声问。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玫瑰花的香气。

而在大兴宫里,种植玫瑰花最多的地方,便是薰风殿。

而她在大兴宫里,也只认识一个柳如烟而已。

肖云滟被他亲昵的抱着,她不答反问道:“言素怎么回话的?是还会让言夫人……来带言采回去吗?”

“南康郡夫人不会带言采离开,因为,她当年和如今的言采很像。”宫景曜抱着她,有几分慵懒,好似抱着她就犯困一样,懒得活似那只波斯猫。

“母女俩一样的情况?”肖云滟一挑眉,心里感叹一声基因问题,又有点同情言素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

“言素有青梅竹马的情人,如果不是南康郡夫人设计言素,言素娶的该是他的青梅竹马。”宫景曜抱着她蹭了蹭,忽然似很犯困的闭着双眼,自后搂着她的腰,侧卧在软榻上。

肖云滟感受他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她知道他是快睡着了,索性也不再多问他了。

八卦,可以留待以后聊的。

现在,他睡觉最重要。

月牙儿疾步走进来时,刚好看到他们一起躺在软榻上,她急忙又转身离去。

肖云滟睁开眼看了月牙儿离去的背影一眼,想来这时候能让月牙儿疾步而来的人,也只有言采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了吧?

月牙儿疾步走出来,附耳对林公公说了句话,之后便看也没看言采一眼,就转去小厨房方向了。

林公公面对言采,表面还算客气的笑说道:“言小姐,真是不巧,月姑娘刚才进去瞧了瞧,太上皇他正在午休小憩,奴婢们实在不敢去打扰。”

言采当年也有听到月牙儿的话,她眼神几分忧郁的看了承香殿大殿一眼,便转身带着丹碧离去了。

林公公在送走言采后,便转身去了花园方向,那边的蓝孔雀可还没人喂呢。

言采回到了昭庆殿,便忽然看到一只白鸽飞来,她接住了白鸽,从白鸽腿上取下一个小竹管,里面是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三行蝇头小字。信的内容,无非就是她父亲又在劝她不要痴心妄想,让她赶紧回家,莫要大错铸成后悔晚矣之类的话。

这只鸽子,其实是言夫人来书房之前,就被言素放出去了。

因为言素知道,言夫人第一次没有带回言采,第二次就算去了也不会规劝言采回家的。

所以,他最后一次规劝言采,如果言采不听他的话即刻回家,他便与言采断绝父女关系。

可言采是鬼迷了心窍,铁了心了。

那怕她父亲在纸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威胁之言,她还是没当回事,撕了纸条,她心中依旧坚持坚定非做成为宫景曜的女人不可。

次日,言素给了宫景曜一个信儿,他与言采断绝父女关系,请宫景曜不必再为他们家的事费心了。

宫景曜好不意外言素会这样选择,因为言家还有两位小姐和两位公子,言素不可能为了一个言采,便不顾他其余儿女的未来前途。

肖云滟看罢那纸条,不由一叹道:“言素这下有的头疼了,言夫人还不知道怎么和他闹呢。”

“言素能摆平南康郡夫人,因为他无情,南康郡夫人有意,如果不想被休,只有乖乖的安分守己。”宫景曜从不认为文文弱弱的言素是善良的,反而,世上最狠的两个人,便是楚安与言素。

因为,他们连对自己和所爱都能那般狠心,世上还有比他们更狠的人吗?

肖云滟把纸条放在灯上烧了,对于接下来应付言采的事,她想问问他,又怕听了他的计划会恶心。

因为是他说过,这事会恶心到人想呕吐。

“你莫急,等事发生了,你到时自会明白一切的。”宫景曜嘴角勾笑,还是想私心的瞒着她,省得她真的恶心呕吐到食不下咽。

肖云滟也懒得问他,直接走到床边宽衣睡觉,今个儿晚上,她可和他闹不起来了,因为又葵水至了。

宫景曜跟在她身后,走到床边也宽衣解带上了床,拉被躺好后,他偏头看着她来了句:“真没用!”

他这么勤劳耕耘,她竟然都没有给他怀个孩子,白浪费他播了一季种子。

肖云滟拉被躺好,闭上眼睛也说了句:“谁没用谁知道。”

他以为生孩子全是靠努力的吗?哼!没见识,这也是要靠机缘的好吗?

宫景曜转过身去,伸手搂她入怀,亲了下她脸颊,然后一本正经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不必客气。”肖云滟眼睛都没睁开一下,调个睡姿侧卧着,依偎在他怀里。她一点都不需要他继续努力,只求他尽力就好,凡事请不要过于强求,谢谢!

宫景曜才不管她答不答应,他已经想好了,努力让她下个月不见葵水。

翌日

所谓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然后,肖云滟就在找一只猫时,与言采狭路相逢了。

言采本就是心情不好,所以跑来南海这边想静静的。没想到,竟然碰上肖云滟这个讨厌的女人。

南海是人工仿造的,并非是真正的南海,在宫廷之中,自然也不会有太大面积。

肖云滟是来找猫的,宫景曜刚给她弄来只波斯猫,她今儿出来抱着玩的,谁知她在望云亭玩一会儿,这死猫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而她今儿出来,因为望云亭离承香殿不远,她就没让其他人跟随伺候,而是带着月牙儿和悠悠闲闲来随便走走透透气。

所以找猫的她们,就暂时分开了。

而她特倒霉,竟然遇上了言采,噗!吐血了。

言采已起身,见肖云滟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根本就没多看她一眼,她心里头被人无视的难受,一个脑子进水,就找准机会向前推一把,怎么也要让这女人做回落汤鸡。

肖云滟好歹也是练出来的,和那些武林高手自然比不上,可对付言采这样娇滴滴的小姐,她自认还是绰绰有余的。

“啊!”言采一声惊叫,便失足扑通落下水了。

“小姐!”丹碧惊叫了一声,她在一旁看的仔细,是小姐要背后推肖皇妃,肖皇妃一闪开,小姐才掉进水里的,可以说,这事真是小姐自作孽不可活。

“救命……救命啊!咳咳……救……”言采在水里扑扑腾腾的,一口一口的水,那是张嘴就咕噜噜往嘴里咽啊,喝水喝的都快呛死她了。

丹碧已经急的去找人了,毕竟,她也不会水啊!

肖云滟是讨厌言采,可她也没想弄死言采,所以……罢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救她一次吧!

扑通!

言采见有人落水后,似乎正在想她身边游,她喝水喝的晕乎乎的,感觉自己挣扎的力道都小了,一时开始模糊,被人托着下巴往岸上拖,她都毫无反抗挣扎之力了。

肖云滟是好不容易才游到岸边,可裙子太累赘了,她拖一个人,实在上不去了。

“大姐!”月牙儿从远处疾步跑来,怀里的波斯猫都被她丢了,她忙过去拉住肖云滟的手,就用力的把她往上拉啊!

悠悠闲闲也回来了,她们飞快跑过去,脚尖一点身子腾空飞起,伸手一人抓一个,就把水里的两个人提了上来。

“闲闲,斗篷!”月牙儿忙抬袖为肖云滟擦了脸上的水珠,又接过闲闲递来淡雅斗篷,把浑身湿漉漉的肖云滟给包裹了起来,活似个大春卷。

丹碧真找到人来了,来人是闲来无事瞎溜达的宫明羽,还有时刻跟随在他身边伺候的颂瑞。

“小姐!”丹碧见言采浑身湿漉漉的倒坐在地上呕吐,吐的可全是水,可见小姐这回喝了多少水了。

言采挥开丹碧要帮她拍背顺气的手,扭头看向已身裹斗篷避体的肖云滟,眼底满是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肖云滟站在一旁裹着斗篷,对于言采的不知好歹,她柳眉一皱,之后便很是不客气道:“我告诉你,救你不是我心善,而是不想一个浮尸坏了一池清水。还有,你可别给我想恩将仇报,告诉你,你若是敢污蔑我,你前头恶人先告状说我害你落水,我后头就敢真把你踹到水里淹死你,好坐实我恶人的凶残之名。”

言采信肖云滟敢说到做到,谁让她有人给她撑腰呢?

而她,她就算今儿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为她讨回公道的。

宫明羽已负手阔步走来,对于这两个落水女子,肖云滟虽然头发湿漉漉脸色有些苍白,可却也不算太狼狈,毕竟她还有个斗篷裹身呢!

可言采……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脖子上,裙裳湿透紧贴在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她之前水里挣扎她厉害,此时的她竟然是酥胸半露,依稀可看到她秋香色襦裙下的红色抹胸,真是风景独好,诱惑撩人。

颂瑞一瞧宫明羽那微眯的眼神,他便知道,他们家皇上是看上言采了。

可这言采一心想嫁太上皇,如今都闹的住承香殿隔壁的昭庆殿里去了,皇上就算看上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啊。

毕竟,言采身后可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人可不是能乱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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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剧情,请听下回分解!咳咳!我先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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