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何方妖孽

第一百三十章:何方妖孽

长安城,大街上。

女扮男装的肖云滟那叫一个俊俏风流,手握一把折扇轻摇,一袭天青色刺绣翻领窄袖胡服,那束腰的玉带很精致,腰间垂挂一块羊脂白玉佩,身边跟着四大女婢,一瞧这贵气派头,就知她一定是不好惹的……恶少。

龙远总算明白肖大小姐为何要赶他家主子走了,因为肖大小姐怕主子抢了她的风头。

林公公在宫景曜身边,有点委屈,为什么他被皇妃娘娘嫌弃了?明明以前皇妃娘娘很喜欢他的。

“林公公,不是夫人不喜欢你了,而是……四个美婢相伴,会比较能显出夫人的贵气风姿。”龙远在一旁面无表情道,其实心里很无语,夫人也太无聊了。

林公公偷看一下宫景曜的脸色,太上皇竟然还笑得出来,难道他一点都不怕这样夫人会招蜂引蝶吗?

林公公刚想完,前方就出事了。

龙远一见一群人追着一个蓝衣公子跑,他舅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这么多人,夫人惨了。”

“完了完了,娘娘哟喂!”林公公也是捏着嗓子,哭皱了一张脸,这下惨咯!娘娘要被殃及池鱼了。

宫景曜倒是自在的摇扇,一点都不担心肖云滟的安危。有悠悠和闲闲在,闲杂人等,休想靠近肖云滟五尺之内。

云兰歌被老管家拉着跑,一路跑的气喘吁吁,可身后追他们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少爷,你先走,老奴来挡住他们!”福伯把包袱塞给了云兰歌,他转身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脚撼天动地。

追云兰歌的人因地震停下了脚步,完全是被这魁梧老头给吓的。要不要这么气势如虹?这是准备把地给震裂吗?

悠悠和闲闲同是上前出手,二人双手交叉挡住了那蓝衣公子,被对方大力一撞,她们忙相互握住彼此的手臂,以防对方冲过去,冲撞了她们家主子。

肖云滟本来还想端着贵族范儿的,不过一瞧对方长的这么漂亮,她立马一合扇,嘴角含一抹浅笑道:“悠悠,闲闲,放这位公子过来吧!”

“是!”悠悠和闲闲松手分开,放对方过去后,便手腕一转彼此握乐器,一起出手推出一掌,掌风把过来的几个人推倒在地。

肖云滟看着那群如狼似虎的百姓,那绿幽幽的贪婪眼神,真像狼见的肉啊!她用折扇拍身边的胸膛,盯着那群被老者阻挡的百姓,低声问道:“他们为什么追你?集体光天化日之下劫你色吗?”

云兰歌低头看着胸前的这把精致的象牙执扇,又看向她嘴角含笑的侧颜,心跳骤然加速,白皙的脸上一红,他忙低下头,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肖云滟等不到对方的应声,她转过头去看向他,又用手里的折扇敲了他一下,好笑的问道:“问你话呢,干嘛不回答?”

云兰歌觉得自己刚才的心动很诡异,所以他退开一步,有点心虚的低头不敢看对方,又有点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捉弄我,本来我在接到福伯发的烟火,就想去出城接福伯的,谁知城门口贴着我的画像,竟然……竟然有人要悬赏捉拿我,赏金有一千两,所以……他们就追着我不放了。”

“呃?你被人悬赏通缉啊?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了。”肖云滟回想她被的那段日子,她真的很同情他。不过,他犯什么事了?为什么被人悬赏通缉?

云兰歌刚想抬头问她为什么被通缉,结果就看到尤峰喊着“姐姐”扑飞而来了。

碧宁不认识尤峰,当尤峰扑向肖云滟时,她第一反应就是甩刀子。

“哇!”尤峰被吓的侧身一闪,刚躲开刀子,结果一回头,刀子又旋飞回来了。他吓得又是一叫,忙空翻躲开,双脚落地后,就委屈的喊了声:“云姐姐,你要不要对我这么狠?一月不见,你居然一见面就让人杀我,呜呜呜!”

肖云滟一见是尤峰,忙抬手阻止碧宁甩刀子。

尤峰很委屈的瘪嘴走过去,看了凶巴巴对他甩刀子的冷美人一眼,便跑到一旁拉着肖云滟的手臂,低声问:“姐姐,一月不见,你身边怎么多了这么多高手啊?”

“因为我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她们都为我倾倒,你羡慕嫉妒恨也没用。”肖云滟用折扇拨开尤峰的爪子,见云兰歌一直盯着尤峰,她便挑眉问了句:“怎么,你们认识啊?”

云兰歌看了看尤峰,对肖云滟点了点头,尤峰是他来长安认识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尤峰邀请他去家里住,他早流落街头当乞丐了。

尤峰这才看到云兰歌,他拉着肖云滟的手臂,盯着云兰歌笑得很兴奋道:“姐姐,他就是我很多年前认识的蓝眸哥哥,你看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比几年前还好看呢!”

肖云滟用折扇拍开尤峰的爪子,用折扇指着尤峰,又往后指指云兰歌,眯眸看着尤峰问:“你说,他被人追,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尤峰一张无辜脸,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道:“什么好事?我不记得我最近有做什么好事啊!”

肖云滟用折扇戳戳戳尤峰胸口,勾唇冷笑两声道:“你,和他认识。他,在等仆人来找他。城门口,出现贴着他画像的悬赏令,除了你,我真想不到谁能干出这么奇葩的事来。”

“哦……你说这事啊!”尤峰总算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了,他很坦然的点头承认道:“的确是我让人贴的画像,姐姐,之前你也被悬赏过,香哥哥能找到你,应该就是看到悬赏令的吧?”

肖云滟似笑非笑看着尤峰,她真的很想揍这熊孩子一顿。这悬赏令是胡乱贴的吗?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云兰歌在一旁很幽怨道:“原来我一出门就被人追,全是……尤三,我不记得和你有仇。”

所以,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这么害他啊?

肖云滟才懒得管他们间的爱恨情仇呢!他现在只想让尤峰摆平这些贪婪凶残的百姓。

尤峰被肖云滟狠拍一下脑袋,他总算清醒了,忙跑去对那些百姓喊道:“你们要赏钱去尤府找我大哥,就说是我欠你们的,我大哥会给你们的,放心吧!”

肖云滟看着逐渐冷静散去的百姓,她打开折扇掩面,心里为尤颜默哀三秒。摊上这么个弟弟,尤颜真是上辈子没做过好事。

尤峰跑回来很高兴道:“姐姐,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我请姐姐吃好吃的,鸳鸯楼那对姐妹花做的菜,真的好吃到掉舌头,姐姐你不去尝尝一定后悔。”

“遇上你,才是我最后悔的事。”肖云滟才懒得理这熊孩子,她要去西街看铺子,如果没问题的话,她想安排人用印花秘方染布,之后推出第一批印花襦裙,看看市场如何。

“姐姐,你别走嘛!鸳鸯楼的新厨子,真的是人好看菜好吃嘛!”尤峰犹如跟屁虫般跟在肖云滟身后,一个多月不见,云姐姐都不和他亲了。

福伯走到云兰歌身边,忙问了句:“少爷,您没伤着吧?”

云兰歌摇了摇头,他湛蓝的眸子,依旧盯着那抹娇小的背影。现在他知道了,对方原来是个姑娘,难怪靠近她时,他会莫名的心悸动。

肖云滟回头看了那名蓝衣公子一眼,这人就是个妖精,她见过蓝眸人,可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漂亮的蓝眸人。那一双湛蓝的眸子犹如爱琴海,波光粼粼,钻石般闪耀,却又清澈明净,令人一眼望去不由沉浸其中。

所以,她的理智告诉她,此人不能深交,否则一定会沦陷在对方的一汪蓝眸中的。

呃?她不打算婚后出轨,所以还是远离妖精,守住本心吧!

福伯见云兰歌望着那姑娘的背影怔神,他好似明白什么的笑了笑道:“少爷要是喜欢那位姑娘,那福伯就为少爷准备好东西,少爷拿去感谢那位姑娘,与那位姑娘交个朋友也好的。”

“这……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人家姑娘了?”云兰歌的思想还是有点迂腐的,也是读书读傻了,或者是福伯这些年保护的他太好了。

福伯笑着说道:“不会!那姑娘是尤公子的朋友,少爷您和尤公子又是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朋友了。”

“是这样的吗?”云兰歌总觉得那位姑娘不太喜欢他,好似有点疏远他,这让他心里有些难过。

福伯叹声气,也是满心无奈,只能笑着宽慰他家少爷道:“少爷,您是天下最善心的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您将来也定然能心愿得偿。等那时少爷成家立业了,福伯也就放心了。”

云兰歌对福伯笑了笑,犹如春暖花开,一瞬间,世间光明普照。

暗中的宫景曜手中握着折扇,眉心紧皱,因为他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个云兰歌令他极为不喜,因为对方很吸引人,如果不是他先入为主当对方是情敌,与对方相遇,他也会忍不住与对方结交为友的吧?

“好干净的人,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龙远在一旁喃喃自语,他觉得像云兰歌这样的人,该是那世外桃源的仙人,而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大街上。

龙远说者无意,宫景曜却是听者有心。的确,云兰歌给人的感觉太干净了,而人世间,就没有真正干净无垢的人。

林公公在一旁焦急道:“太……公子,夫人可走远了,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去追啊?”

宫景曜压下心底对云兰歌的怀疑,举步出了离了一家脂粉地摊,向着肖云滟他们离去的方向走去。

林公公和龙远跟随在后,心里也有些担忧,怕那位蓝眸公子真那日遇上肖大小姐,来场以身相许的感谢。

可肖大小姐准备做生意了,以后肯定会经常出宫,对方又和尤峰认识,要见肖大小姐根本就是方便的很。

所以,肖大小姐只有稍微心不定,就可能会被对方勾去魂去,到时候,可就要天下大乱了。

大兴宫

昭庆殿

言采虽然被册封了,可清思殿还需要时日收拾,故而,她依旧还居住于原来的宫殿里。

大明宫后宫众妃嫔接到晓喻六宫的懿旨后,其她妃嫔嫉妒气愤虽有之,可却还有点理智。

可林贵妃却受不了言采一跃封婕妤的事,她乘坐马车来到昭庆殿,一路挥开拦路的宫女,到了后殿寝殿,抓起床榻上歇息的言采,扬手便给了言采一巴掌,愤怒至极咬牙恨道:“贱人,恬不知耻,勾引皇上,你可真够下作的。说,你是怎么爬上床献身让皇上睡的?瞧瞧这满身的痕迹,昨夜定然狐媚下贱的卖力伺候皇上了吧?呵呵,什么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勾引男人上床,还不是下贱的可比青楼妓子?”

言采被林贵妃按在床上打骂,她心中羞怒更甚,用尽全力咬牙推开了林贵妃,趴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喘气。

林贵妃被言采推开差点跌下床,她扶着床沿稳住身子,一转头就看到衣襟微敞半露酥胸的言采,上面的齿痕吻痕让她嫉妒的双眼冒火,气的浑身发抖扑上去,面目狰狞的就要掐死言采……

昭庆殿的宫女扑上去拉开林贵妃,林贵妃打言采几下泄愤没什么,可却不能让林贵妃闹出人命,否则她可都不好向皇上交代的。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放开,放开本宫,你们这群贱婢,她勾引皇上的事,你们一定也有参与,本宫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啊啊啊!”林贵妃真是气疯了,宫明羽虽然宠幸妃嫔时不会温柔,可却也绝对没有肆虐的在妃嫔身上留下痕迹过。

言采这个贱人身上一片狼藉,不用亲眼所见,也知昨夜皇上多么宠爱这个贱人。

“皇上驾到!”

宫明羽听颂瑞说林贵妃来了大兴宫,他便赶了来,不是为了怕言采出事,而是怕林贵妃这样闹起来,会惊扰了他母后,惊动了看笑话的相思殿的人。

林贵妃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她松开手,跌坐在地上,低头啜泣,说不出的委屈。

宫明羽一进来,就看到言采倒趴在地上,衣衫凌乱,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他赐予她的烙印。他举步走过去,弯腰亲手扶起林贵妃,对于这有几分狼狈的林贵妃,他只觉得她楚楚落泪看人的模样很惹人怜爱,果然,还是这小妖精最懂怎么勾引男人。

至于言采?不过是床榻之上放浪些罢了。平日里,她还不是要端着她大家闺秀的清高姿态?那有他的林贵妃知情识趣讨人喜欢。

“皇上,琴儿心里气愤嘛!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做,皇上,她夺走了您的爱,琴儿不服不服!”林贵妃虽然已有了大皇子,可却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女子,这样靠在男人怀里缠磨人的撒娇,那个男人受得了她这看似无意的撩拨?

宫明羽最喜欢林贵妃撩人的撒娇,此时被她小手轻捶柔抚的撩拨着,那有不心猿意马的?

“啊!皇上,人家怕嘛!”林贵妃长得美艳,有带些小女儿家爱娇的稚嫩,她的一嗔一颦无不撩人。

“借言婕妤地方一用,朕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妖精……为言婕妤你出出气。”宫明羽抱着林贵妃离去,临走还说些恶心人的调笑之语,轻薄且淫邪。

言采气的嘴唇都发紫了,他们欺人太甚,太甚!

昭庆殿自丹碧死后,便没了掌事姑姑,几名宫女上前,扶着言采坐在床榻上,之后她们便低头退下去了。

言采虚弱的坐着床榻上,眼睛死死盯着后面的浴池入口。宫明羽,你今日如此辱我,我一定会报此仇的。

“哎呀!皇上不要嘛!琴儿求饶了,皇上饶命啊!”

“伺候好朕,朕便去向言婕妤替你求个情,饶了你这小妖精一命,哈哈哈……”

“皇上你讨厌,言妹妹能听到的……嗯!皇上轻点……”

“你这小妖精就该向你言妹妹学学,这样才能叫的更**蚀骨,朕也能轻饶你一次……”

“不要皇上绕,琴儿就喜欢被皇上惩罚,皇上惩罚琴儿嘛!也好让言妹妹听听皇上多重罚琴儿,让言妹妹出口气嘛!”林贵妃撒娇的声音甜腻腻的,之后的喘息呻吟,更为清晰自浴池里传出来。

“爱妃如此明理,朕一定好好重重惩罚你,让你言妹妹好好听听你的惨叫……”宫明羽的笑声更为淫邪,浴池中的水声也更大,由此可知里面战况多激烈。

言采在外气的张口吐一口血,倒在了凌乱的床榻上。宫明羽,你就个畜生,畜生!

她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听父亲的话离开这犹如地狱的宫里?害得自己落得如此惨境,更被那个畜生如此羞辱折磨。

宫明羽,你这般糟蹋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报复你,让你不得好死!

西街

肖云滟找到了她的铺子,嗯!地段不错,生意也不错。

尤峰一直跟在肖云滟身边,进了铺子后,他笑着问了句:“姐姐,你是不是要买布做裙子啊?”

“闭嘴!”肖云滟用扇子敲了尤峰额头一下,这熊孩子,一路上和他说几遍了?是哥哥,不是姐姐啊!

“云哥哥,你是不是要买布……给媳妇儿做裙子?”尤峰斟酌着问了句,这下总不会错了吧?

肖云滟嘴角抽搐一下,扭头看向身边的尤峰,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如果你香哥哥知道你想着给他做裙子,他一定会和你以武会友。”

尤峰被肖云滟这么一提醒,他总算想起来忘掉的那件事了。对啊!香哥哥答应和他打一架的,可后来香哥哥没影儿了,他找不到他,时间一长就把这事忘了。

肖云滟丢下傻愣愣的尤峰,走到柜台前,她手中折扇轻敲柜台,在掌柜的抬起头看向她时,她又永折扇指了指她腰间挂的玉佩。

掌柜的只看她腰间垂挂的玉佩一眼,便忙放下手里的尺子,从柜台后走出来,拱手作揖一礼道:“东家,您来了。”

肖云滟见掌柜的很识趣,她被手中折扇展开轻摇,看了眼这件不小的铺子,启唇淡淡下令道:“立刻关门修葺铺子,这件铺子,我要改做它用。”

“是。”掌柜的倒是很懂事,一句废话没问,立刻让伙计去准备小礼品,之后他亲自上前向客人解释赔礼。

“哎,我说吴掌柜,你们铺子怎么回事?说赶客人就赶客人,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一位衣着光鲜修养却不怎么好的夫人,说话间,眼神还瞟向那位气度非凡的少年,衣饰精美华贵,身边又跟着四个漂亮少女,吴掌柜又喊对方东家,难不成是这家陌上尘的幕后老板?

呵!可真够年轻的,想来是承继家业的少爷吧?

“真是不好意思赵夫人,东家要用铺子做别的生意,本店只能暂时关门歇业了。”吴掌柜虽然向那夫人客气道歉,可姿态却是不卑不亢,这一点值得让人欣赏。

月牙儿接到肖云滟的眼神示意,她举步走了过去,拿了那匹赵夫人看上眼的布,双手奉上,微笑得宜道:“这位夫人,为表歉意,凡是在铺子里的客人,每人皆可挑一匹布……一律半价。算是我家主子向诸位赔礼了,不知大家觉得可好?”

赵夫人虽然不贪这点布钱,可瞧其他人以被伙计领着挑选布匹,她也不好在找事,只能让婢女接过布匹,她浅笑说了句:“自然是好的,多谢公子美意了。”

肖云滟只是淡淡一笑,便带着人去了后堂。

吴掌柜虽然肉疼这些损失,可既然东家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吩咐店铺两名伙计,每人仅限一匹布,多了不减价赠送。

之后,他才转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进了后堂的小门。

外头伙计们忙的热火朝天,因为那些带了布走的客人忒不厚道了,竟然还跑出去瞎嚷嚷,结果就跑来越来越多买布的客人。

吴掌柜进了后堂,听着铺子前闹哄哄的声音,他又抬手抹了把汗,看着那惬意用茶的东家,他肉疼的皱眉道:“东家,这样送下去,铺子可就要亏惨了。”

要知道,他们陌上尘的布可都是贵重布料,云绫锦,茜雪纱,绯绫自不说多,更多的是织锦和绸缎啊!

想想那些云锦,蜀锦,苏锦,绒圈锦等等……

还有真丝绡,上等杭绸和织锦妆花缎,这些可都是上品之物,如今半价卖出,这和白送有什么分别?

“这点不用计较,等成衣铺子开了,这些人的钱,我会三倍赚回来。”肖云滟一进店铺就知道,水芙蓉这间铺子等于高档消费店,来这里的夫人小姐家底都不会薄弱,那怕是半价,这布也不是普通百姓能买得起的。

所以,等这铺子重新装修后,她染的第一批彩色真丝印花襦裙,便是要在她们身上大赚特赚一笔的。

吴掌柜也不多问,反正钱又不是他的,亏了也是东家自己填补,他多操心让东家烦做什么?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这铺子名不好,回头改了。”肖云滟先想的就是店的名,忒不吉利了,怎么招财进宝啊?

“是。”吴掌柜低头应着,改就改吧!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老板一个喜好。

肖云滟瞧吴掌柜一副敷衍应付她的模样,她折扇一合勾唇冷笑道:“吴掌柜,你要是做够了,我可以为这铺子再换个当家人。”

吴掌柜这下精神了,对着新东家行一礼,立马表忠心道:“小人一切听从东家吩咐,东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人保证给东家做出十分满意的活计。”

“很好!”肖云滟这几日养病可没闲着,她给月牙儿使个眼色,让月牙儿把东西给这老狐狸。

月牙儿上前,把盒子交给了吴掌柜,并且笑盈盈娇滴滴道:“里面的东西全是主子的心血,你若是办不好事,或者把东西泄露出去了,悠悠和闲闲的剑……可不是吃素的哦。”

悠悠和闲闲倒是与月牙儿配合的很默契,立马拔出笛箫中的细剑,一致指向吴掌柜的。

吴掌柜差点没被吓吐血,这几个姑娘,可瞧着都没这东家脾气好啊!

肖云滟交代吴掌柜一些事,便离开了陌上尘布庄。

宫景曜在布庄斜对面的茶楼等她,等她到来,他便修指捏着茶盅,嘴角勾笑看着她道:“想借钱,就要以身相许。”

“许什么许?嫁给你后,我嫁妆都不少好吧?”肖云滟走进雅间,在身后房门关闭后,她便走过去单膝压在他大腿上,低头以折扇挑起他下巴,眯眸勾唇道:“大美人,说说,我的嫁妆都跑去哪儿了?是不是……在你的腰包里啊?”

宫景曜坐在凳子上,对于她这种调戏人的举动,他早习惯了。伸手,大手扣住她腰侧,刚要搂她入怀一亲香泽,却被一群不识好歹的人给打断了。

“那个不长眼的敢打扰本公子调戏大美人,不想活了!”肖云滟先不悦的暴怒了,折扇一收,膝盖离开宫景曜的大腿,转身就脸色黑沉的看着撞破她房门的人。

那少年也是被对方一声杀气腾腾的暴怒吓坏了,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只是紧张的抓着一扇门的镂花格子,眼神怯怯的看着对方,深怕对方扑过来揍他一顿。

肖云滟一瞧这情况,得!她又遇上不平事了。那个,她之前发过誓了,不再多管闲事了,所以……

“公子,救命啊!”那少年倒是聪明,一见对方皱眉,立马瞧出对方不生气了,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多管闲事。

所以,他就勇气的爬起来,跑过去躲在了对方身后,还因害怕拉住了对方小手,真是细长如柔荑啊!

宫景曜嘴角含笑,眸子危险眯着,眼神锐利的盯着对方的爪子,恨不得手里多把刀,一刀剁了对方的狼爪。

少年觉得脊背有点发冷,他就扭回头看了背后人一眼,啊!好美的人,像仙人一样。不过,仙人的眼神怎么杀气腾腾的?呃?遭了,他忘了这俊俏小公子和仙人是一对的了。

肖云滟在少年放开她手后,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细长凝白,食指中指拇指有点力道,无名指小拇指都看着很柔软,指腹上有一些细小针眼,这个是……呵呵!同行啊!而且还是个男的,现实版的东方不败哦。

“云公子,他的手很好看吗?比我的还好看?”宫景曜吃醋了,非常的酸。先一个蓝眸妖精,这又来了个美手狼,她出来一趟倒是很会招蜂引蝶啊?不知,接下来又会冒出怎样一只狐狸精呢?

“哎呦!同道中人啊!”一个穿着打扮很风骚的红衣男人,手里拿一把孔雀翠羽扇,头上挽发的金簪垂着流苏,一条金线绣梅花的碧纱抹额在他柳叶眉之上,桃花眼含秋波妖媚的轻眨一下,粉白的脸,腮边桃红似抹了胭脂,薄唇勾笑红的诱人,纤细的腰肢扭啊扭走进来,倚靠着门框摆出风情万种的姿势,以扇掩面轻笑声:“色样儿,盯着人家这般看,可是想与人家……共赴巫山**?”

肖云滟被对方要命的一笑吓得打个冷战,她眼神警惕的看着门口的妖孽,低声问身边少年道:“他到底是何方妖孽?你又是怎么作死招惹上他的?”

少年哭丧着脸说:“不是我招惹的他,是我家祖传的铺子被一把火烧了,走投无路之下,我就想来长安找亲戚投靠,亲戚搬家不在长安了,我刚想在长安找个地方做工混口饭吃,就在茶楼遇上他,他硬要拉着我亲……大哥,你救救我,我真没有分桃之癖啊!”

呃?肖云滟很同情这哥们儿的遭遇,不过,她发誓要做奸商的,不可能在傻乎乎的白白救人。

少年见她又是一副犹豫斟酌的模样,他立马低声对对方说:“我会刺绣,可以帮你打工的。”

“好!成交。”肖云滟等到她要的结果了,她自然也就出手了,不!是上前开口道:“他,我要了。至于你……长得这么丑,还敢想与本公子共赴巫山,你怎么想的啊?悠悠,闲闲,把他给我丢出去,太影响本公子喝茶调戏美人的心情了。”

少年在一旁哆嗦下身子,为嘛会有种刚出虎口又进狼窝的感觉呢?

宫景曜在一旁淡然品茗,他还以为是谁又在光天化日强抢民男呢!原来是他啊?话说,他怎么还没碰上一个人废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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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热的头疼啊!亲们都主意了,记得多喝水啊,今年真的特别热,我都快熟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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