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李代桃僵

第一百二十九章:李代桃僵

亥时,承香殿。

宫景曜让人把醉酒的宫明羽安排在西偏殿后,他故意打开窗户,负手立在窗前望月,他知道,言采会找人引开龙远,而这个人,必然只能是太皇太后身边的湛如秋姑姑。

龙远已发现湛如秋的踪影,他也真追了出去。

易容成白静的人去给言采传了信,丹碧自然知道这个白静是假的,可她却没有提醒言采,因为过了今夜后,她便会是个死人,言采想怪罪她,也无法对她发泄怒火了。

这是宫景曜承诺她的,事成后,她假死离宫,从此离开长安,隐姓埋名。

言采披了件黑色的斗篷,身上很香,那是带着依兰花的香气,最是使人动情。

丹碧随在言采身后,她时不时看假扮成白静的宫女一眼,心里在想对方到底会是谁?是悠悠?还是闲闲?

因为之前她有看到,月牙儿是随肖云滟一起离开承香殿的,想来不会是月牙儿。

言采满心的紧张,毕竟她自小受父亲诗礼教诲,本也是个遵循礼法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做这样的难免会有点……不过,太皇太后和娘说的对,自己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取争夺,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才会是属于自己的。

至于她父亲?她父亲的确是个有才学且品行端正之人,可她总觉得他父亲过于迂腐软懦,以前祖父在听祖父的,祖父不在了他就听祖母的。

如今是祖父祖母都不在了,他又是什么都随母亲安排,一点一家之主的样子都没有,她心里是瞧不起父亲那样的男人。

可宫景曜不同,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宫景曜,因为他是位铁血将军,高大,威严,犹如一棵能为人挡风遮雨的大树,又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高山,让人仰望而向往。

“太上皇在西偏殿饮酒,刚才龙侍卫出去了,相信是言小姐派的人。”假白静笑得意味深长,看着脸掩藏在兜帽之下的言采,她又说道:“今夜林公公喝了点汤,其他人也喝了,相信会睡的很熟,言小姐可自便,一定不会被打扰。”

“辛苦你了。”言采不想再听白静的声音,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今夜做的事,很不知廉耻,很不自爱。

“多谢言小姐赏。”白静接了赏赐,便转身走了。

“你在外守着,如果肖云滟回来了,想办法拖延住她。”言采吩咐罢丹碧,便裹着斗篷向承香殿进去了。

丹碧看了眼言采进入承香殿的背影,嘴角勾起诡异冰冷的笑,转身向着院门外走去。

既然是存心要设计她,肖皇妃又怎会这么快就回来?愚蠢的女人,就等着美梦破灭,迎接来噩梦吧!

言采那么厌恶宫明羽,如果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投怀送抱的男人,竟然是宫明羽,不知道她会不会疯掉呢?

呵呵,她期待言采明日发疯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宫景曜已经从后面离开了承香殿,他去了承香殿前的相思殿。

因为,肖云滟从薰风殿回来后,就去了相思殿,他们这些日子会住在相思殿,至于承香殿?都被人弄脏了,还怎么住人啊?

肖云滟在相思殿等了宫景曜很久,才见他悠闲的漫步而来,她跑过去围着他闻了一遍,只有酒气没有脂粉气,她才算放心。

宫景曜对于她这些举动,他哭笑不得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觉得只要是个女的,我就会要?”

“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肖云滟检查完了,自然就可以安心的去睡觉了。

宫景曜负手跟在她身后,摇头苦笑道:“你这样想你的夫君,岂不是说你瞎了眼,嫁了个禽兽吗?”

“是啊!我真是瞎了眼,才没看出你禽兽的本质。”肖云滟打着哈欠进了相思殿,向后殿走去。

宫景曜在后更哭笑不得了,他要真是禽兽,能在她葵水过了这么久,还不曾碰过她一下吗?

“对了,言采怎么样了?真那么不知廉耻的夜里跑去爬男人床了?”肖云滟对于言采这个女人,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平日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背地里却做出这种事。唉!她真同情言素,白费心思教这个女儿了。

宫景曜已随她来了寝殿,在月牙儿她们都退下后,他便自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轻笑道:“在这个世上……谁有我家小滟儿害羞啊?”

肖云滟脸颊又红了,她真的每次都豪气干云的推到他,霸气的强了他,可是……纸上谈兵行,一上战场她就六神无主了。

宫景曜吻着她泛红的耳朵,舌尖轻舔一下,他笑的魅惑呵气问一句:“知道妃子要做什么吗?”

肖云滟别他一舔弄得打了个冷战,她嘴角抽搐一下,非常不解风情的冷笑答曰:“把您伺候到痊愈。”

宫景曜先是一愣,随之明了她话中意思,咬了她耳垂一下,表示出深深不悦道:“孤,没有病。”

肖云滟被他撩拨的脸颊绯红如霞,暗咬了咬牙,深呼吸后,她颇为有模有样的感叹一声:“寡人有疾,讳疾忌医。”

宫景曜闻言一愣,脸色阴沉沉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头,不上不下。呵呵,娶妻如此,何愁他不早登极乐?

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真是欠收拾。

“别忙发火,知道你近日火气大,所以我帮你啊!”肖云滟转身双手搂着他脖颈,垫脚亲吻他水润的唇,轻笑呵气道:“抱我去床上,我一定让你快活似神仙。”

宫景曜低头看一眼她红唇,眸光瞬间灼热,抱起人便大步流星的向床榻走去。

肖云滟对于这个想多的男人,她红着脸,多想给他一巴掌,骂他个臭流氓。

宫景曜抱了她上床,拉了罗帐,脱了衣服躺好,为怕她害羞也灭了烛火了。

可到最后……失望,太失望了。

“你就知足吧!”肖云滟觉得她肯用纤纤玉手伺候他就不错了,他敢给她得寸进尺,她绝对一口咬断他,让他彻底当个有隐疾的寡人。

宫景曜不满的哼哼,反正怎样都是她有理,他反对也没用。

“闭嘴!”肖大小姐又暴躁了,因为要调养身子,她也素了好些日子来好吗?

宫景曜不吭声了,因为怕她真一个发怒灭了他。他相信,这小刺猬绝对敢那么做。

承香殿

肖云滟和宫景曜在相思殿闹着,而言采在这边也已成功的进入了西偏殿,西偏殿一片漆黑,门窗紧闭,她推门而入,便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酒气。

白静没有骗她,宫景曜果然在西偏殿饮酒,闻这酒气,似乎他还喝了不少呢!

宫明羽躺在软榻上,半醉半醒,当言采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黑夜中睁开双眼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升起嫉妒的怒火,凭什么他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被这女人看好?

而他皇叔已经失去了所有,却能让这女人放弃所有矜持与自尊,抹黑也要来恬不知耻的爬他皇叔的床?

他见过不少投怀送抱的女人,就言采这女人最下贱。

因为,她舍弃想要她的男人,却又这般不知羞耻的爬上不要她男人的床,还真是下贱呢!

“啊!”言采一声低呼,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经被人扯掉抛飞,她也已被满身酒气的男人压在身下,对方的吻很粗鲁暴虐,啃咬的她肌肤很疼,她闷哼一声,忍痛抱紧对方。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心仪的男子,他怎样粗暴不怜惜的要她,她都甘之如饴的承受,只要她能与他一夜缠绵。

宫明羽就没有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孟浪女人,那怕是殷德妃那样出身江湖的女子,也没有他身下这个未尝人事的女人孟浪。

哼!竟然还用上依兰花催情当情趣,她可真是很急迫的被男人宠爱啊!

言采急促喘息着,不懂明明很淡冷疏离的宫景曜,此时为何如此的粗鲁热情,好似恨不得立刻吃了她一样,这种感觉有点陌生,让她有些害怕。

撕啦一声,宫明羽扯坏她的衣裙,在黑夜中与她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言采在最后被狠狠宠幸时,她还在想,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这个男人才一反常态的热情粗暴的?

一夜很长,依兰花能催情,宫明羽又喝了不少酒,孤男寡女,**,一个想讨好对方,一个想报复对方,自然是到了最后,越来越激烈的一发不可收拾。

林公公是有早起的毛病的,而且起来后必然要去花园看孔雀。

昨夜喝了**汤,他早起感觉头懵懵的,迷迷糊糊的就倒在西偏殿窗下,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吓得瞬间就清醒了。

他想起来了,太上皇要惩罚言采,就邀请皇上来喝酒,准备把言采送给皇上的……

嗯?怎么闹了一夜还没偃旗息鼓吗?唉!这样会不会伤了皇上的身啊?

还有,言采再不好,也是初尝人事,这样真不会弄出人命来吗?

他要不要去……哎?他们好像都随太上皇和皇妃娘娘去相思殿了吧?

碧宁一早起来,就看到林公公倒在西偏殿窗下,她便走了过去,搀扶起了林公公,带着林公公向一直未关的大门走去。

“碧宁姑娘,我们不管不顾他们……会不会出人命啊?”林公公有点担心,毕竟这是承香殿,那位是皇上,出了事,他们都会很麻烦的。

“死不了人。”碧宁一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丢了一句话,拉着林公公出了门,向着相思殿方向走去。

林公公对于这位碧宁姑娘,一直有点看不懂,明明平常一直在厨房当大厨,看着很是低调。

可是昨夜找人扮白静的事,月牙儿和悠悠闲闲都没份儿,太上皇竟然派了这位大厨来帮忙。

“去做饭,回头娘娘要吃。”碧宁说的很清楚,她要赶紧去相思殿做饭。

一说到吃,林公公就忘掉承香殿那二位的事了,而是跟在碧宁身后流口水的说:“碧宁姑娘,不知道怎么了,今日我有点想吃馄饨,要不你包点馄饨吃?猪肉青菜的挺好吃的,上回你做的,我就吃了……大概七个。所以,碧宁姑娘……”

“我知道了。”碧宁性子冷,又是个面瘫,长得再好看,不笑也减了三分姿色了。

林公公在后摸了摸鼻子,这碧宁姑娘还真是清冷孤僻,也不知道太上皇哪里找来的人。

相思殿

肖云滟一大早就起床跑步了,因为她发现她胖了,为了减肥锻炼身体,她每天都早起跑步,外加绕呼拉圈,因为要减肚子和腰嘛!宫景曜在花园里喂孔雀,这孔雀被她引到开屏跳舞,食都不吃了。他无奈叹声气,看着绕那个铁圈的她,他修指按着太阳穴,极为头疼道:“小滟儿,我不嫌你胖,你能不能……别折腾自己了?”

她又没多胖,肚子还是平的,最多就是摸着身上软了点,这不是很好吗?反正抱着很舒服。

“我这不是……折腾自己,我是……为了不成……杨贵妃啊!”肖云滟一点不羡慕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她还是觉得骨感美最合她审美观。

虽然,明月国的女子没几个排骨型的,可也没有太胖的,顶多就是丰满点,看着也还行。

可她不喜欢,她不要肚肚上有赘肉啊!

宫景曜真的好怕她的细腰被扭断,真不懂,明月国女子都觉得丰腴美,她怎么就喜欢这种瘦的没几两肉的……

碧宁来了,看向锻炼的肖云滟,面无表情问:“娘娘,您想吃什么?”

“炒瓠瓜,竹笋……豆腐汤。”肖云滟要减肥,所以,她不吃肉了。

宫景曜在一旁直皱眉,看向碧宁,吩咐道:“去做鱼虾馄饨,肉末饼子,还有……”

“姓宫的,你闭嘴!”肖云滟也不练了,双手叉腰在圈中,气呼呼的怒瞪某个可恶的男人。

早上吃这么油腻,也不怕便秘堵死他。

宫景曜嘴角噙笑看着她,唇轻启继续淡定点菜道:“酒骨槽,龙鹤羹,如来蒟酱兔,酒腌蒟蒻鸭,鸳鸯炙,杏酱香豕头……”

肖云滟双手紧握拳头,暴怒吼一声,就挥拳扑向那可恨的男人。她要灭了他,一大早吃这么燥辣的菜,他是存心想让她长痘变丑啊?太可恨了!

宫景曜侧身躲过她的铁拳,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对于她这一身汗,他皱了下眉头道:“知不知道你都要变成臭了?”

“臭了吗?”肖云滟抬袖闻了闻,又闻了闻汗湿的头发,明明就是香汗,他会不会说话啊?

宫景曜看着她哀怨的小脸,忍不住亲了她脸颊下,笑对她说:“你没臭,就是有点狼狈。”

“滚!”肖云滟推开了他,真烦透他了,一点浪漫都不懂,整日气的她肝儿疼。

宫景曜被她推开,又负手追了上去。缓步徐行,心情不错,嘴角含笑道:“哪些菜肴做来费时需很久,你早上是吃不上的。不过,鱼虾馄饨和鸳鸯炙,碧宁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我不吃,也请你不要跟着我。”肖云滟进了相思殿,然后去后殿,然后吩咐月牙儿准备沐浴衣物,然后进了浴池宽衣解带,把某男当空气。

宫景曜负手走进来,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惬意的躺着,对于她这样豪放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早已习惯,而他也喜欢她这习惯。

月牙儿低头把衣物送到,头都没敢抬一下,就羞红脸转身走了。

大姐威武,女中豪杰!

肖云滟下入水里,慢慢的沉到水下,很想游泳下,可惜旁边有色狼,影响心情。

“小滟儿,今日宫中会多事,我们需出去躲躲。”宫景曜唇边含笑,眉眼弯弯看着水中倩影。

哗啦!

肖云滟仰头浮出水面,双手把长发抚向脑后,转头看向姿态慵懒的他,眉头一皱道:“你我一起出门,太皇太后找上门来,见不到我们都不在,难道不会事后找我们麻烦吗?”

“我们躲不躲她,她都会找我们麻烦。”宫景曜慵懒瞌眸,双手枕在头下,对于此事,解释起来颇为麻烦。

更何况,当初他做的那些事,的确残忍。

像她这样连言采都会救的人,不一定能接受他的那些残酷。

肖云滟在水里洗澡许久,结果那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她起身出水,踩着白玉阶而上,赤足裸身走到软榻边,伸手拿了浴巾裹身,然后才弯腰伸手捏他鼻子,话说这家伙的鼻子真的很俊挺啊!

“小坏蛋!”宫景曜嘴角扬起笑意,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拉她入怀,抱着她曼妙的身子,便是一吻贴上她红唇,撬开她贝齿深深吻,真是个美妙的小娘子。

肖云滟搂着他脖子吻了又吻,满足了,就一把推开了他,起身解开裹身浴巾,拿了一旁盘中衣物穿上身。

宫景曜依旧姿势惬意慵懒的看着她更衣,几日不碰她,她的身子,真的是雪白的如玉无暇了呢。

唉!还是忍忍吧!等再过个几天,再与她温存吧!

肖云滟穿好衣裙后,便看也没看身后男人一眼,举步向外走去。

宫景曜随之起身,随她出了浴池,来到寝殿,他自己去衣柜中拿衣服换,一会儿出宫,还是便服为好。

“今日既然要出去,那我可要去尤府见见峰儿,那熊孩子那么调皮捣蛋,也不知道把尤颜气死了没有?”肖云滟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对于尤家兄弟,她真是想想就想笑。

“尤颜没那么容易被气死,尤峰已经折磨他十多年了,他早习惯了。”宫景曜找了件白色绣针叶松的宽袖圆领袍衫穿上,觉得这样会文雅普通一点。

“那可不一定,峰儿那熊孩子可会闯祸了,我有时都会气的想揍他。”肖云滟开始梳头,提起尤峰,她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尤峰气她不好,尤峰气尤颜就很好啊。

宫景曜看了眼她,这幸灾乐祸的小坏蛋,与尤颜碰上,估计又要吵的天翻地覆了。

肖云滟是捯饬好自己,就准备出去吃饭了。今儿要吃好,吃好找尤颜斗气去。

宫景曜无奈的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办法,收拾好,就随上她步子,一起去了偏殿用膳。

月牙儿是在他们用过早膳后,才来禀报了承香殿的事。

肖云滟一听承香殿闹起来了,她也不吃了,对悠悠闲闲说:“把汤倒掉,馄饨端上,咱们赶紧走,我可不想被老妖婆传去找茬。”

宫景曜对于她的风风火火,只能是摇头无奈一叹,吩咐碧宁道:“把馄饨用食盒带上,再带几盒点心,你们都换上便服。”

“是。”月牙儿他们一起应了声,便全部退下了。

肖云滟在他们走后,便问了宫景曜一句:“龙远跑到哪里去了?”

“他应该快回来了。”宫景曜是让龙远引开湛如秋,然后擒住湛如秋,暂时不让湛如秋回兴庆宫报信的。

不过,承香殿那边已经闹起来,龙远也应该在放了湛如秋后,很快便回来与他们一道出宫避祸了。

肖云滟其实很想去承香殿看看热闹的,哼!她可不同情言采,这个女人太能作了,作到她亲爹都与她断绝父女关系了。

如今这样落在宫明羽手里,就算宫明羽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在位分上不会薄待她。可其他方面呢?她为了别的男人被宫明羽睡了,宫明羽在以后的日子里,可能会好好待她吗?

“宫明羽生性残暴,这两年越是明处收敛暴虐本性,暗地里便是越发的凶残。”宫景曜语气平淡的说,心情倒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为了宫明羽好,他真得有担忧的夜不能寐过。

可自从出现了那场宫变后,他是真对宫明羽失望了。

江山他本无意久握手中,不过是想做个几年皇帝,等明月国内外都平定了,他再禅位于宫明羽,也算是把江山还给太子哥哥了。

可宫明羽太心急,竟然联合外人对付他这个亲叔父,他如何能不寒心。

“景儿,你是不是又想起不好的往事了?”肖云滟一直都知道宫景曜过往很不好,林公公和她说,宫景曜长这么大以来,就没有真得开心过。

因为,所有人都想他死,他不想死,只能双手染满鲜血让别人去死。

宫景曜收回思绪,抱她坐在腿上,望着她,勾唇笑说:“太皇太后恨我入骨,是因为我下令杀了她妹妹全家,逼得她唯一的兄长自缢而死。甚至是她全族,也被我逼得无一个男儿是健全的。小滟儿,你想知道,我为何对他们这般近乎于斩尽杀绝的逼迫吗?”

肖云滟点了点头,她觉得他心里埋藏的苦,应该有人帮他分担一些。

宫景曜抱着她,笑得眉眼妖异道:“因为当年我自玉门关赶回来,路上遇的拦截刺客中,便有太皇太后的人。小滟儿,太皇太后是太子哥哥的亲生母亲,是宫明羽的亲祖母,她当年在失去儿子后,便是想辅佐宫明羽登基为帝的。为此,她竟然想篡改传位诏书。父皇遗命,若想江山安定,周家必须除

斩草除根。”

肖云滟觉得他是仁慈了,周家肯定没有真的安于一隅,否则,宫明羽不可能宫变夺位的那么顺利。

“我也后悔没听父皇的话,才会害的自己如今这般田地。”宫景曜虽然是语气蛮遗憾的,可唇边的笑容却有点漫不经心,明显对失去皇位的事,没有太过于在意。

肖云滟对着他,眯眸笑骂句:“没出息的笨龙。”

“有出息的小刺猬,你就差把天给翻了。”宫景曜抱起她就向外走,此乃是非之地,他们还是赶紧出宫躲躲清净吧。

“天我早翻了几翻了。”肖云滟对他笑的意味深长,就差美扒光他衣服,把他推到好好翻一翻了。

“大胆小妖女,连孤的豆腐也该吃?”宫景曜和她学了不少新鲜词儿,他也最喜欢吃她这块嫩豆腐。

“吃的就是你。”肖云滟说着,就张嘴在他脸上亲一口,这人真是美得精致,像玉雕的人儿一样,难怪能排风华榜首位呢!

宫景曜是走出相思殿大殿,就见龙远回来,知道事情接下来要麻烦了,他更是要带她赶紧出宫去了。

龙远是都没歇一下,就又提剑随上他们,向着出宫密道走去。

月牙儿在密道里,有塞给龙远一盒点心,什么都没说,塞完东西,便提步追上了肖云滟他们。

龙远对月牙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月牙儿待他若即若离的,他也不知道月牙儿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真的是很让人猜不懂。

承香殿

丹碧伺候言采沐浴更衣,结果受了刺激的言采,竟然把丹碧给摁在水里溺死了。

后来惊动了孙太后,孙太后一边往承香殿赶,一边派人去兴庆宫通知太皇太后。

毕竟言采是太皇太后的人,这事到了最后,还得是要看太皇太后怎么处理。

不过,羽儿可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孙儿,言采不过是个能讨人喜欢的宠物,她相信到了最后,太皇太后偏向的还会是羽儿的。

言采真的是吓傻了,她没想杀丹碧,她不过是只想找丹碧泄泄愤罢了。

宫明羽对于精神恍惚的言采,他只是勾唇冷笑喝杯茶道:“死了一个婢女而已,你言大小姐用得着吓成这般模样吗?”

而已?言采以往不觉得她自己多善良,可听着宫明羽说着如此无情冷漠的话,她还是害怕的浑身发抖。

在这个宫里,似乎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呢!

孙太后到了承香殿,又听说言采杀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她进了大殿就看向了宫明羽,觉得他太糊涂,怎么能在承香殿做出这种事来?

“母后来了,儿皇见过母后。”宫明羽对孙太后行了礼,随之直起腰来勾唇笑说:“不过一个婢女,惹了言小姐生气,死了也便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母后,儿皇说的可是?”

“皇上说的是。”孙太后看向身边吕姑姑吩咐道:“命人把她拖下去埋了,回头记得给她家点安抚。”

“是,奴婢这就去办。”吕姑姑领命离去,让人去拖走了丹碧的尸体。

言采虽然穿的整齐,可长发未梳披散着,又神情恍惚的好似丢了魂儿,瞧着着实让人害怕。

她不肯相信,昨夜与她翻云覆雨的男子,竟然会是宫明羽?呵呵,宫景曜好狠的心,他不要她也就罢了,竟然如此残忍的毁了她,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最好清醒一点,皇叔他本就不会要你,你的纠缠令他烦恶,他这么做……虽然过分,也是你咎由自取。”宫明羽对于言采不算钟爱,最多就是对她身子有点兴趣。

后宫之中,最令他放心的是萧贤妃,最令他满意的却是乖巧懂事的肖云裳,还有便是容貌艳丽的林贵妃,和颇能为他所用的殷德妃。

至于韩淑妃?她是外邦女子,虽然胆小,却是别有一番趣味。

想他后宫知情识趣的美人无数,她言采连他母后送给他的舞姬余婕妤都不如,还有什么可在他面前清高任性的?

言采也知道,她这辈子算是毁了。可要她跟宫明羽这样的畜生,她宁可去死。

昨夜,如果对方是宫景曜,她可以因为爱而甘之如饴。

可这个人却成了宫明羽,她就只觉得无比恶心了。

宫明羽望着言采脖颈上的欢爱痕迹,他嘴角勾笑,眼底有欲火跳跃。对于她的滋味,还是很不错的。

多少年了,也只有他能让他兴趣不断,只想用尽法子惩罚折辱她,让她才被临幸中也是身份最为低下的玩物。

孙太后坐在大殿中的主位上,一直在等太皇太后来,看看该如何安排言采的身份。

太皇太后没有来,倒是在两个钟后,湛如秋来了。她一到来,便行礼说道:“太皇太后说了,她把言小姐送给皇上您了,请皇上好好待言小姐,莫欺负了她。”

“这是自然。”宫明羽勾唇一笑,眸光残忍的看向犹如心死的言采,这个女人可别想死,他可还没享受够呢!

湛如秋传完话便走了,至于言采?太皇太后本就把她当宠物逗着玩,她还真当她在太皇太后哪里就是金枝玉叶了啊?

孙太后起身,下了一到命令:“传令下去,言素长女言采,册封为婕妤,迁居大明宫清思殿。”

她也不薄待她,可也不会过于抬高了她,省得她以后会持宠而娇。

宫明羽在一旁勾唇笑,他觉得言采之后会被气死,因为余婕妤和她一样,侍寝后直接封婕妤。

不过,余婕妤出身舞姬,可是比不得言采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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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一点信息,明天宫主子……醋海淹皇都,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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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傲娇王爷把小乞丐宠上天的故事。男强女强,宠文一对一。

【小剧场】

一阵掌风刮过,月牙桌上的书应声合上。

“我还没看完呢。”苏泠月不虞。

“这书我看过,你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

“好看的书,自己品读才有妙处。”

“有我好看吗?”某人傲娇,“倒不如研究研究我,有你意想不到的妙处。”

“哦?”苏泠月挑眉。

“我不仅生得好看,还年富力强,重要的是,”某人轻咳了声,“精力尤其好。”

隐在暗处的属下险些惊掉了下巴,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们的主子,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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