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最享受的牢狱生活

第一百八十八章:最享受的牢狱生活

龙远骑马一路从三危山赶往玉门关,在出了三危山境内,赶路出五十里地后,他下马准备喝点水休息,然而就在此时,黄沙飞舞中,出现了数十名黑衣杀手。

此地距离玉门关也不过还有六十里地,可却有人敢来行刺……难道,会是敦煌城的人?

黑衣人中有个带头人,他一挥手,那数十名黑衣人便持刀围了上去。

龙远一看到对方手持的兵器,便眯起了双眸,果然是敦煌城的人。

康迪这次是私自行动,他可忍受不了这样一个剥夺他们康家利益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龙远已与对方人马厮杀起来,对方人马不少,武功也极其诡异,他虽然没落下风,可也绝占不了上风。

康迪手里的圆月弯刀已缓缓拔出鞘,银光一闪,他已持刀攻击向那腹背受敌的龙远,黄沙卷起迷人眼,他一刀刺出,杀伤一个自己人。

龙远踢了一个人为他挡刀,之后便抬手一挥风沙,手中的剑随手刺出去,他不知道对方死没死,可受伤是一定的。

康迪侧身急闪开,可还是没躲过对方那极速一剑,胸口受了皮外伤,他手腕一转,眸中浮现戾气,手中的刀已向龙远的手腕削去。

这一次,他要彻底废了这个中原人。

龙远的眼睛被风沙所迷,他的速度受了限制,加之这里风沙之大,听力和嗅觉也受了影响。

康迪之前之所以敢来莽撞的杀龙远,就是想到对方不熟悉这边的风沙气候,他好占尽天时地利来杀人。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中原人。

龙远虽然将人几乎都杀了,可他也受了伤,眼睛很不习惯风沙吹拂,他已经完全闭上了双眼,全凭感觉在出手,速度可说是越来越慢了。

康迪抓住机会,一刀挥起狂沙一阵攻击向对方,在对方挥剑斩风沙时,他已速度奇快的持刀向对方刺去。

龙远感觉的危险靠近,可他手臂上的伤口似乎沾了毒,一阵阵的发麻,手都快握不住剑了。

“我康国秘毒,连天圣教的泪露也解不了,你不用垂死挣扎了,哈哈哈!”康迪眼中笑意疯狂且狰狞,他手里的刀尖向龙远胸膛刺去,眼见着就要把对方一刀穿胸……

可恰在此时,意外出现了。

狂沙骤然汹涌而起,好似龙卷风袭来。

康迪眼神中浮现浓烈的惊恐,他持刀后退开,可还是被似龙卷风的风沙挥刀在地,手捂胸口吐了口血,眼底的惊恐已经变成了惊惧。

黄沙漫天,有一抹身影走来,紫色的斗篷被风吹扬起,有异香传来,神秘诱人。

龙远只听到风铃,有点耳熟,那日月牙儿来见他的时候,他也听到了这清脆的玉制风铃声。

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月牙儿那日并没有佩戴玉制风铃,那佩戴玉制风铃的人,到底是天圣教的何人?

如洒金的黄沙地面上,一双绣着精美银色花纹的黑色长靴,一步一步,犹如脚踏水莲而来神明。

康迪眼底满是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对方一袭异族特色的宽袖长袍,衣摆上绣着一弯银月,刺绣多彩繁丽的紫色斗篷包裹着对方颀长的身姿,在风沙中尤为神秘。

银色面具遮掩去对方的容颜,却遮不住那双黑的幽如无底深潭的眼眸,波澜不惊,透着几分清冷淡漠,像是高高在上的无情神明。

他就是天圣教的巫神——光舒。

龙远的泪水洗刷去眼中的沙,他眯眸看向风沙中的那抹人影,斗篷的兜帽下还有银色面具,对方的容颜一点也无法窥见到。

光舒路过康迪身边,看也没看他一眼,脚步平稳徐缓的走向龙远身边,伸手递上一只药瓶。

“多谢。”龙远伸手结果那瓶药,打开后,有奇异的药香飘散。

“敷在伤口上。”光舒淡冷的与龙远说一句,便已转身走向瘫软在黄沙地面上的康迪,月牙儿的顾虑,果然非是杞人忧天。

康迪虽然没见过光舒本人,可敦煌城方圆三百里,就没有人不认识光舒腰间常年挂着的断魂铃的。

光舒行走间,一阵叮叮铃铃声传来,清脆悦耳,蛊惑人心。

康迪眼睛瞪大的看着光舒腰间一串冰种玉风铃,这是梦兰花的模样,据说是冥界之花,断魂铃响,人死物亡。

光舒在距离康迪三尺之外停下脚步,他扭头看向风沙迷蒙的远方,有人来了,来的很急。

康赫策马扬鞭而来,马一停下来,他便翻身下马,疾步跑过去,对光舒行一礼,低头十分敬畏道:“康赫拜见光舒大人,请大人恕罪,饶恕康迪这一回,家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康迪动大人您保的人。”

光舒眸光冷漠的看向康赫,他没有答应让康赫带走康迪,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白皙修长玉手,挥袖隔空给了康迪一掌,随之便收回手,转身向龙远走去。

康赫看了眼被光舒一掌打的昏死过去的康迪一眼,他心中暗叹一声,眼底全是对康迪的鄙夷。要不是父亲发现光舒离开了三危山,这时候,康迪早就被光舒一掌毙命了。

这个光舒也是古怪,他为何要保这个中原人?

人人都知道巫神光舒无情冷漠,就算是天圣教圣姑,也不可能命令得了他去护着天圣教以外的人。

龙远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伤口也已包扎好了。

光舒走过去,没有在龙远身边停步,而是走向玉门关的方向,明显是要护龙远进入玉门关。

龙远一手提剑,转身跟上了光舒,这人打扮极其神秘诡异,敦煌城的人又称他为光舒大人,想来,他便是主人曾经让他小心的人。

天圣教的巫神光舒,武功极高,为人无情冷漠,从不与人接近,连天圣教圣姑,也不见得能命令得了他。

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跑来救了他?又为何要护送他进入玉门关呢?

光舒一向孤僻清冷,自然不会与龙远多说话。他只是示意龙远上马启程,而他则徒步走在前方,看似步子平稳徐缓,可速度却很快。

龙远觉得他是眼花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光舒每一步都像踏在荷叶上,轻盈若飘絮,似被风沙吹送而去。

光舒行走在前,速度可比龙远骑马,姿态又是极其的飘逸步轻盈,路遇无数行商之人,皆对他敬畏的退避三舍。

龙远一路走的很平顺,速度也加快了,不过午时,便已抵达了玉门关内。

光舒负手看向龙远,冷漠的眸光里,好似在说,让龙远尽快进关。

龙远翻身下马,走过去对光舒感谢一拱手,本想道谢,可又见光舒一直看着玉门关的城门,他只能无奈一笑,又是一拱手作揖,之后便离开了。

光舒望着龙远牵马顺利进了玉门关,他才转身向着关外的沙漠走去。

龙远进了玉门关,回头看去关外,光舒已离去,那背影依旧无情冷漠,好似红尘世外的神明。

天圣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为何会有那样一个月神殿?

为何又会有一个光舒这样的人物?

安康居国当真已经不存在了吗?

敦煌城真的只有康氏一族了吗?

那安氏的人又还在吗?

光舒一路顺利的回到三危山,进了天圣教后,他便见到了在莲花池边等候他的月牙儿。

月牙儿一见光舒回来,她便疾步上前问道:“龙远没事吧?”

光舒望着一脸着急的她,他眸光淡淡的点了下头,犹如冷泉般冷冽的声音,过分平静的道:“康迪被康赫带走了,他也已进了玉门关。”

“康迪!”月牙儿眉目间瞬间染上戾气,她眸光冰冷的看向光舒,声冷似冰道:“我要你毁了他的命格,我要让他一生痛苦,命运坎坷。”

光舒望着杀气掩都掩盖不了的月牙儿,他面具后的眸光微闪动一下,站在她面前未有动,而是很不解的问:“他并没有事,你为何还这般生气?”

“康迪敢动杀龙远的心思,他就该死。”月牙儿在肖云滟的面前是嘴损的小姐妹,在龙远面前是蛮不讲理的小丫头,在光舒面前她是满怀心事的圣女。

如今,她是天圣教所有人眼中的圣姑,高高在上,无人可侵犯。

她今日杀心既然已起,那便不会再压抑,她就是要康迪一生痛苦,永远得不到救赎。

光舒不再说话,而是转身举步向一条走廊走去。改人命格,有违天道!就算是圣姑的命令,他也要斟酌下。

“光舒!”月牙儿是没指望光舒能听命于他,看不代表她被人这样拒绝,就不会生气。

这个狗屁圣姑当的真没劲,连个人都命令不了。

大姐啊!你可一定要快来救我,不然我就要被闷死了。

光舒没有回他的药室,而是去了月神殿。

月神殿的门缓缓打开,安月依旧盘溪坐在神坛之上,望着门口站着的光舒,淡淡一笑:“光舒,许久不见了。”

“安月圣姑,光舒心有疑惑。”光舒对安月行了一礼,随之直起腰望着安月,银色面具后的眼神很迷茫,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

安月是看着光舒长大的,对于他的疑惑,她大概都了解。这孩子就是与人接触太少了,才会有那么多的不解。

光舒望着眉目温柔的安月,他不解的道:“乐月圣姑她为了一个男人,哭了很多次,可她依旧执迷不悔。我问过她,问她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她告诉我,那不是折磨,那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幸福。”

安月认真的听着光舒说完,对此,她嘴角含笑道:“光舒,当你有一日爱上一个人,你就不会觉得乐月的选择很奇怪了。”

“爱?那到底是什么?”光舒最不明白的一样东西,便是人世间的情爱,那样一种让人哭让人笑的东西,为什么值得让世人如此在乎?

安月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光舒解释何为情爱,光舒被他师父封闭着养大,别说男女情爱了,他连人的七情六欲也嫌少有。

是因为月牙儿进了天圣教,光舒才有了这么多的疑惑。

光舒没有在安月这边得到答案,只能又去找月牙儿。

安月望着光舒离去的背影,只能无奈的笑。这孩子,一准又去找乐月了。

月牙儿在自己的圣殿里休息,听人来报,说巫神求见,她便心情不好的说不见。

光舒这个人,就像大姐说的那种顽石,敲都敲不碎。

“巫神大人,圣姑不愿见您,您不可以硬闯圣殿!”伺候的婢女想拦住光舒,可也不敢硬拦,毕竟光舒的身份,在天圣教真的很特别。

月牙儿看了硬闯进来的光舒一眼,挥手让婢女退下去。

光舒看了眼退下去的婢女,收回目光,盯着月牙儿直接问:“情爱到底是什么?”

月牙儿没好气瞪他一眼,伸手一指旁边凳子,示意他坐下来谈条件。

光舒走过去坐下来,望着单手托腮的月牙儿,眸光中有了点情绪,不悦的情绪。

月牙儿对于光舒难得的外露情绪,她勾唇一笑哼哼道:“想知道何为世间之情啊?那好啊!你帮我毁了康迪命格,我好好教你谈情说爱,如何?”

光舒对此都没有考虑,直接摇头道:“改人命格,有违天道。”

月牙儿翻个白眼给他,不想再理他这个死心眼儿。

光舒见月牙儿起身向后殿走去,他在后又说了句:“废他武功可以。”

月牙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望着光舒一笑,打个响指道:“成交!你去废他吧,回来咱们再说情爱这事儿。”

光舒还真是听话,真的转身就走了。

月牙儿望着光舒离去的背影,咂舌又摇头的撇嘴道:“这样一个人,鬼才能教会他谈情说爱。”

她还是想大姐,昨夜做梦还梦到大姐了。

可却不是什么好梦,居然看到大姐变成猴子,被人关在了笼子里。

唉!希望这是个反过来的梦吧!

且说龙远入关后,便直接联络上了当地分舵舵主。

之后,一路被人护送,倒是再没遇上刺杀事件。

九月二十六,长安城。

龙远回到长安后,便听说了一件天大的事。

肖皇妃为南诏国细作,偷盗四关布防图,罪不容恕,被关押进了刑部大牢。

太上皇一心要维护肖皇妃,被软禁于大兴宫甘露殿,重兵把守,飞鸟难入。

陌缘君和容野直接把龙远拉去了陌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和他说了清楚。

话说宫明雪金蝉脱壳逃走后,事情就闹到了宗正寺卿哪里去了。

之后,宫明羽迫于议论,便发了皇榜,悬赏捉拿宫明雪,并削其长公主之位份。

在后来,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央金公主和宫星曜的婚事。

宫明珠在青华山养伤也很适应,宫暝曜准备他和阿什米塔的婚礼也很顺利。

韦沙利没有作妖,进了宫的两位公主也算安分。

林宝儿虽然醋那两位公主,倒是因有孕在身,也没有和谁闹。

陈皇后依旧在紧闭宫门养病,后宫诸事依旧由萧贤妃代理,韩淑妃协理。

林贵妃的禁步令被解除了,与殷宁易容成的那个美人闹一两次,最后被宫明羽训斥一顿,二人也就安分了。

倾城月的生意那一段日子很红火,肖云滟之前也依旧老样子的在街道上游荡。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九月二十三日,央金公主与宫星曜大婚,这一日非常的热闹。

肖云滟在当天晚上,还带着众人去闹了洞房。

可就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事了。

刑部尚书进宫见了宫明羽,宫明羽之后就派人去含冰殿拿人。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人防不胜防。

宫景曜当时就拦下了那群羽林军,是肖云滟让宫景曜住手的。

之后,肖云滟就跟着羽林军一起去见了宫明羽,不知道怎么回事,宫明羽一怒下就把肖云滟关进了刑部大牢。

龙远听完后,不解的皱眉道:“主子为何要没有救夫人?”

对此,陌缘君和容野二人就是对视一眼,然后就是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就是不说话。

龙远眉头紧皱,剑往桌上一拍,就是眸光冷寒的瞪向他们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陌缘君吓得缩了缩脖子,龙远发起火来,可比阴险的风痕吓人多了。

容野见龙远真跟他们急了,他也不敢再磨磨叽叽的了,抬手摸摸鼻子道:“是九嫂自己要蹲大牢的,九哥为此都快被气死了。”

“夫人她……”龙远眉头更是紧皱,不明白夫人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九嫂的做法,真的让人很无法理解啊!”陌缘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连扇子都不摇了。

龙远也无法理解,看来,他要去刑部大牢见一下夫人了。

“有事晚上再说吧!”容野叹声气道,他觉得龙远现在该回宫去见九哥一面,敦煌的事也至关重要啊!

龙远点了下头,便提剑离开了。

此趟出关,他虽然一直在三危山的天圣教中,可他带的人却进了敦煌去调查,查到的结果很令人吃惊。

原来安康居国之所以会灭亡,不是因为西域战乱频繁受灾而亡的,而是因为安康居国的一个秘密——不老药。

之后安康居国分裂,分成了安国与康国,到了两国被覆灭后,粟特人便定居在了敦煌城。

可如今敦煌城里的人是康氏一族做主,安氏一族的人却只是普通百姓。

可据安康居国的一些传说,不老药应该在安氏一族人手中掌管,而康氏一族所知的是服用法。

两族后人要齐心合力,才能在不老药出现时,使人青春不老,延寿一个甲子。

对!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不老药只能让人青春不老,却不能永生不死。

可仅仅是青春不老一点,便足以令世人为之疯狂了。

大兴宫

甘露殿

宫明羽望着镣铐加身的宫景曜,他心情依旧不好。

纵然蛟龙被缚,也始终难消磨尽蛟龙一身傲气。

宫景曜对这张石床很熟悉,这四条铁链他也熟悉,包括此时在宫明羽身边的中年男人,他也熟悉。

龙远的父亲龙樊唇边勾着冷笑,眸光阴鸷森然,嗓音沙哑嗬嗬笑道:“太上皇,多年不见,您可是风华更胜从前了呢!”

宫景曜眸光冷然的看向龙樊,他不是因为自身被囚而愤怒,而是为龙远愤恨。为何龙远有这样的父亲?野心勃勃,疯狂如魔。

宫明羽负手走过去,高高在上的冷睨着他的亲皇叔,勾唇笑的满是恨意道:“皇叔,你为何不一直疯下去呢?你要是一直装疯卖傻下去,侄儿又怎会容不下您?华清宫哪里多好,您在哪里享清福不好吗?为何一定要逃离朕的掌控?为何一定要闹得天下皆知,让人人都以为朕这个皇位来的不正当,更是……皇叔,是你逼朕的。”

宫景曜淡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定在龙樊身上。龙远回来后,如果知道龙樊没有死,他会不会……

宫明羽被宫景曜的冷淡态度所激怒,他背后双手紧握成拳,眸中杀意浮现,抬手便要示意龙樊动手,他要让宫景曜再次功力全失。

“主子,我回来了。”龙远人未到,声先至。

宫明羽与龙樊一起回头,只见门口有一人提剑走进来,龙行虎步,威武不凡,满身的森寒杀气。

龙远看到龙樊时,的确神色微有变化,可也只是一瞬的不自然。

宫景曜望着归来的龙远,他唇边露出温和笑容道:“回来就好。”

龙远走过去,望着被镣铐加身的主子,他愤怒的红了双眼,拔剑出鞘,挥剑斩向那铁锁链,可数剑挥出后,那铁链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断裂的痕迹都没有。

宫景曜眸光平静的望着龙远,唇含淡笑道:“龙远,这是玄铁链,断不了的。”

“主子!”龙远目眦欲裂,牙齿紧咬,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转身挥剑,便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双眼泛红怒吼道:“龙樊,你竟敢又害他!”

当年就是龙樊废了宫景曜一身武功,幸亏得虚无老头搭救,宫景曜一身武功才恢复。

可留下的病根,却折磨了宫景曜多年,至今都不能痊愈。

可龙樊如今又害宫景曜到如斯地步,龙远如何不怒而要大义灭亲?

龙樊这些年也不好过,他当年废了宫景曜,也付出极大的代价,那就是经脉受损,再难练成绝世武功。

龙远见他父亲竟然弱那么多,便知当年之事,他们是两败俱伤。

龙樊出手狠辣无情,可龙远却还念着那一丝亲情,这一点宫明羽早一旁看的清楚。他狭长的眸子一眯,勾唇冷冷一笑,挥手便召出五名黑衣人。

宫景曜一直很淡然的当条囚龙,可在宫明羽召来暗卫对方龙远时,他的脸色便一下子冷了。

宫明羽唇边残酷的冷笑,在下一刻凝结。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瞬间震断铁链的宫景曜,像是见了鬼一样,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可以仅以内力便震断玄铁链?

宫景曜嘴唇紧抿,压下上涌到喉头的血气,挥袖出手与龙樊打了起来。这一次,他要报当年之仇,也要为龙远讨回一个公道。

龙樊本就经脉受损,与龙远交手都吃力,更何况武功在龙远之上的宫景曜?几年不见,他可不止风华更胜当年,连武功也精进了不少,还真是让人嫉妒呢!

龙远是清楚他家主子身体状况的,主子这样震断玄铁链,定然是用了十成功力。不行,必须把人尽快赶走。

宫明羽一见龙远如此暴戾凶残的杀死了四个暗卫,他心惊胆战的连连后退,挥手喊了声:“来人,把龙远给朕杀了!”

“是!”殿前侍卫和羽林军都冲了进来,刀剑亮出来,看着还很有点吓人。

宫景曜这些日子里已经快被那个女人气死了,今日又出了这些事,他如何能忍得住胸腔里的怒火。

“主子!”龙远在宫景曜出手之前,便已挥剑杀了羽林军的统领。

宫明羽被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更是脸色苍白的跑出了长生殿去。

龙樊受伤吐了一口鲜血,这样的他,自然不敢在此继续留下去。

龙远见所有人都被赶走了后,他才收剑回鞘,去把尸体拖了丢到长生殿附近的宫道上。

他可没时间清理这些尸体,孙太后不想做噩梦,自然会让人处理这些尸体。

宫景曜脸色苍白的盘膝而坐在疗伤,他苍白的嘴唇上有血迹,可见他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龙远回来时,提了一桶清水,找块布,把所有的血迹都擦干净了。

之后,便是去御膳房找吃的,这些日子,主子生夫人的气,一定都没怎么吃好。

其实,就算龙远不出现,宫景曜也不会有事。

暗中有不少暗卫守卫,这一点龙樊很清楚,才会一直不敢在长生殿动手。

龙远办事一向很快速稳妥,没过多久,便提着个食盒回来了。

宫景曜调息后,觉得好了一点,睁开双眼看到龙远在桌前忙碌,他不由笑感叹道:“若说谁最合孤心意,还是你龙远。”

“这段日子让主子你吃苦了,是属下不好。”龙远打小跟随在宫景曜身边,可说是最为了解对方喜恶的。

他离开这么久,可想而知,主子有多不方便了。

宫景曜弹了下衣摆才下石床,举步走过去,在一旁拂袖落座后,看着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膳食,这几日的阴郁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龙远摆好碗筷,便在一旁伺候着,酒是没有了,可茶却是有的,还是他家主子喜欢的茶。

宫景曜是喝了喜欢的茶,又看着爱吃的膳食,心情是好点了,可是……那个女人,他多想去抓着她打一顿屁股。

说什么当诱饵,她难道就不怕他担心吗?

龙远是最为了解他家主子心思的,见他家主子拧眉,他便在一旁劝道:“主子,您先吃点东西,等天色稍晚一些,属下便去刑部看夫人。”

“孤宁可她任性妄为,也不想她如斯冷静自若。”宫景曜无奈叹一声气,引蛇出洞这法子,他一开始就不赞成,可她……

“主子,您先用碗汤吧。”龙远盛了碗汤,递给了他家主子,唉!夫人这样做,也不怪主子在担心之余,又心生怒火。

宫景曜也不想龙远担心,毕竟龙远刚回来就来了宫里,一路已经很辛苦了,他如何还能让龙远为他这般担心。

更何况,龙樊的出现,不可能不让龙远难过。

龙远的确心里很乱,龙樊始终是他父亲,可他的父亲却是个魔鬼,根本不曾拿他当过亲生儿子,只不过把他当做一颗可利用的棋子罢了。

宫景曜见龙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放下汤碗,看着他问道:“月牙儿回到天圣教如何?光舒此人你见过吗?”

“月牙儿要留在天圣教十年,她让我回来找夫人想办法。”龙远也是郁闷不已,看着他家主子叹气道:“光舒此人古怪至极,他曾在玉门关外救了我。还有,杀我的人,是敦煌城康家的人。”

“敦煌城与天圣教本就非是一心,不过是因为都身为安康居国人,才会不得已连成一线。”宫景曜对于西域那边的事,在当年带兵守关之时,便有了不少了解。

可敦煌城的人所知安康居国之事很少,天圣教又极难混进去,他才会一直都无法深入查到不老药在何处。

龙远犹豫片刻后,便鼓足勇气问了句:“主子,不老药真能治好您的伤吗?”

宫景曜看向龙远,淡淡一笑道:“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青春不老,安康居国的不老药,其实就只是一种圣药罢了。这种药,可以让人恢复生机,就像草木枯萎后,再复苏生机一样而已。”

龙远听完这些话后,便都明白了。原来,主子只是想疗伤,并不是像古今所有帝王一样,也想着长生不老。

宫景曜用罢饭菜后,便让龙远赶紧去看肖云滟了。

龙远也有东西要交给肖云滟,所以,趁着天还没黑,就离宫去了刑部大牢。

宫景曜让暗卫守着,他继续打坐疗伤。这个伤束缚他多年自由,如今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龙远没有确切的寻到不老药的下落,他只打听到一年后,敦煌城会有双国聚会,安氏与康氏两族人会见一面,此事与不老药有关罢了。

刑部大牢

龙远很顺利的进了刑部大牢,因为刑部侍郎是宫景曜的人。

乍一进来后,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因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牢房啊!

肖云滟让悠悠和闲闲把牢房收拾成了闺房,有绣床和衣柜,桌子板凳加各种家具,还有几盆眼色亮丽的菊花。

牢房木栏后,还有银红色的霞影纱当帘幔?

夫人这大牢做的,可真是舒服。

唉!主子真是白担心夫人了。

悠悠在翘头美人榻后帮着按摩,闲闲在一旁坐小板凳帮着捶腿。

碧宁在茶几旁坐板凳奉茶又递点心,更是刀功极好的在削苹果。

龙远保持震惊的目光走进去,望着牢房里的摆设,望着十分会享受的某女,咳咳!主子白担心了,真是白担心了。

唉!心疼可怜的主子。

肖云滟早知道龙远回来了,此时见到龙远,也就抬手笑打声招呼道:“追月郎君回来了啊?坐!来来来,好好和我说说天圣教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就把月牙儿吓得离家出走了?”

龙远嘴角抽搐一下,走过去,把月牙儿给他的盒子,双手递给了他们家夫人。

肖云滟抬手示意悠悠和闲闲可以休息了,她坐起身来,喝了口碧宁抵来的茶,随手把杯盏递给了碧宁,这才笑看龙远一眼,伸手接过那只盒子,并未打开,而是勾唇笑揶揄龙远道:“瞧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说,是不是月牙儿把你坑惨了?”

龙远恭敬回道:“托夫人您的福。”

他就知道,月牙儿这朵花,就是被夫人给养歪。

肖云滟也没有继续捉弄龙远,而是摆摆手笑说道:“你先走吧!我要睡会儿。啊对了,记得代我问你家主子好,让他不用担心我,我过得舒坦着呢!嗯,他是想念我,就来看看我,我等候他大驾哦。”

“是,夫人。”龙远低头憋笑,夫人还是这么会克主子,他同情主子。

肖云滟看着龙远走了后,她才递给悠悠和闲闲一个眼神,让她们去外面守着。

悠悠和闲闲领命出去,碧宁也过去拉上了纱幔。守在了牢门后,防止有人偷窥。

肖云滟坐在美人榻边,打开了那只乌木匣子,里面是一只银色镶嵌红蓝宝石的手镯,她拿在手里,打开机关,抽出一个纸卷,打开看了看,不由心中一叹,计划真是永远赶不上变化啊!

月牙儿的信里只写了几句话:吾已为天圣教圣姑,龙远尚不知。计划失败,三年之后,吾入月神殿,终身不得出。

三年的时间,她要怎么把月牙儿从天圣教救出来呢?

难不成等宫明羽被解决后,她要带着大军去三危山,把天圣教夷为平地,把月牙儿给救出来吗?

唔!这个不行,听宫景曜那傲娇的孔雀说,天圣教的人都是疯子,弄不好,她这样做的话,天圣教可能会和月牙儿同归于尽的。

啊!好头疼啊!真的哈莱没引出来,又要头疼救月牙儿的事。

呜呜呜,她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题外话------

原谅我年少无知,需要经历磨难。咳咳!把我卖了,就没人码字更文了(弱弱的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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