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夫君你好美
晚饭时,肖云滟唤来了风痕吩咐道:“你去把这个送去给你家主子,记得把我的话稍给他,就说我好想他,做梦都在非礼他。”
“是,夫人。”风痕把装着羊肉串和烤鸡大翅的食盒提起来,转身从牢门走了出去。
肖云滟是重犯,关在重犯区域,虽然附近和对面三个牢房没人,可隔壁的隔壁,却有不少凶神恶煞的罪犯啊!
她如此缺德的在牢房里做烧烤,还用孜然调味,香的让人发狂。
所以,牢房的重犯就疯了。
“隔壁的,你是不是和咱们有仇啊?牢头牢头,快把她的牢房给封闭了啊!”
“臭女人,老子要杀了你啊啊啊!”
“我知道错了,让我死吧!我死都不想再继续和她做邻居了,呜呜呜……”
“主人,要让他们闭嘴吗?”闲闲脾气有点爆,她最烦这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了。
自己都快死了,安安静静不好吗?何必还这样鬼哭狼嚎的惹人心烦?
悠悠拉了拉闲闲衣袖,示意她收敛身上的杀气,小心再吓着夫人了。
肖云滟坐在她新让人编的藤椅上,铺着一张虎皮,舒服惬意的眯眸撸着串,听着一旁的女先生敲小鼓说书,中间她还会插嘴说一句:“这个故事告诉咱们,人不狠,站不稳。”
“您说的对,无论男女,想站得稳,就要够狠。”女先生是陌缘君送来的,原本是在鸳鸯楼说书的,今儿说的是《鸿门宴》那段大戏。
肖云滟吃了一串羊肉串,又开始啃鸡腿,唔!放了孜然烤的鸡腿好好吃啊!
人生真是奇妙,没想到她不止会因缘际会的穿越到古代,更是嫁给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太上皇,还能在牢房里做烧烤,听说书,真是太奇妙无穷了。
女先生继续说书,已说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肖云滟吃着烤肉,喝着果酒,忽然觉得这些犯人吵的人头疼,便打响指吩咐碧宁道:“让他们都给我闭嘴,吵吵嚷嚷的影响我听书,烦人。”
碧宁放下盛孜然的罐子,转身出了牢房。
没过多久,碧宁就回来了,整个世界也都安静了。
肖云滟惬意的喝口果酒,咬一口外酥里嫩的鸡腿,一挥手说了句:“鸿门宴不好听,说段霸王别姬吧!”
刚好她在吃鸡,应个景嘛!
“是。”女先生微笑应了声,便小鼓一敲,手中折扇开启,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入情三分的讲起来这段可歌可泣的千古悲情故事。
而牢房里其他的犯人全都在睡觉,便碧宁下药了。
肖云滟听着女先生感人肺腑的说书,她忽然又是感叹一唱道:“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九嫂,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陌缘君来探监,空手来的。
容野倒是提着一篮水果来的,苹果、梨、柑桔、芭乐等等的水果,满满一大篮很是丰富。
肖云滟多想用鸡腿丢陌缘君,抠门的男人,活该碧宁不理你。
啊,小野就很好啊!还知道提个果篮来看她这个九嫂。
陌缘君一进了就往碧宁身边凑,殷勤的笑呵呵道:“碧宁,我来帮你烤肉啊!哎呀,瞧瞧,多好的一双美玉手啊!要是碰着伤着就不好了。”
肖云滟满头的黑线啃着鸡腿,这个陌缘君啊,别人是秀恩爱撒狗粮,他是自己找虐,还连带着恶心旁观者。
容野把果篮交给了悠悠,他走过去在肖云滟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瞧着这盘羊肉串比夜市的还香,他就忍不住拿一串咬了口,果真是味道特别的香啊!
九嫂就是会享受,也真是可怜了九哥,白为九嫂担心了。
碧宁把陌缘君一脚踹开,那叫一个冷酷无情,把陌缘君的小心肝儿都伤碎了。
陌缘君被踹开后,哀怨的看了碧宁一眼,在碧宁手起刀落剁了一块猪肉后,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小步走到肖云滟身边,扁嘴可怜的唤了声:“九嫂……唔?”
肖云滟不想听他恶心的声音,直接拿了一个鸡腿塞住他的嘴,请他闭嘴,谢谢!
陌缘君抬手拿住鸡腿,咬了一口,眯眼咀嚼几下道:“九嫂,你虽然脾气不好,可却会吃,啧啧啧!这想法,要不要去我鸳鸯楼后厨逛逛,给那群死脑筋指点一下啊?”
“不去,滚!”肖云滟越来越觉得陌缘君欠揍了,就他这个死样儿,碧宁那酷姐能瞧上他才怪。
“九嫂,女人要温柔点才好的。”陌缘君搬个小板凳,和容野坐一块儿,分肖云滟盘中的各类烤肉。
肖云滟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冥思苦想。月牙儿的事的确难办,可至少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慢慢计划救人出来。
可是哈莱之事,却是刻不容缓的。
宫明羽那日说她偷盗四关布防图,她一开始就没承认。之后,她是因为生气,所以才踹了宫明羽一脚,只是踹的不是地方,宫明羽才没好以以下犯上之罪处置她的。
呵!那一脚,应该让宫明羽孤枕独眠好几日了吧?
哼哼,让他诬陷她,让他关她进牢房,她不一脚踹的不能人道,才怪。
“九嫂,那条蛇似乎很聪明,你到底能不能引出来啊?”陌缘君啃着一个鸡中翅,味道真是不错,回头让风痕好好盯着九嫂,下次有吃好的,他还要来九嫂这边蹭饭。
“蛇再聪明厉害,能逃得出本法海的金钵吗?”肖云滟就不信哈莱不出现,他要是不出现,她就逼着宫明羽下旨斩了她,就不信那个对她执念成魔的家伙还不出现。
唉!为了引蛇出洞,她可真是舍身为饵了。
“法海是谁啊?”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一颗小脑袋出现在牢房外,不是别人,正是从杭州刚回到长安的尤峰,他是一回来,就跑到刑部大牢来探监的。
肖云滟扭头看去,眼底惊喜之色毫不掩饰道:“尤峰,你回来了?”
说话间,她已起身踹开两个挡路的吃货,走过去拉着尤峰的手,就是好一番打量,还好还好,这孩子应该没有被弄妤辣手摧了花。
弄妤站在尤峰身后,眸光阴测测的看着某个对尤峰上下其手的女人。
尤峰倒是很高兴任由肖云滟上下其手乱摸他,他笑得一脸开心灿烂道:“云姐姐,我这次回家,大哥说我都长高了,大娘又骂我败家子,说又要给我做新衣服了。还有啊!爹说我可以议亲了,还给我配了两个丫环姐姐,她们长得都好漂亮,二哥说她们是大娘身边最好看的姐姐了。”
肖云滟看一眼弄妤阴郁的脸色,心中万分同情弄妤这位痴情毒王。她拉着尤峰走到一旁,笑望着他问道:“峰儿,你是不是很喜欢弄妤啊?”
他要是喜欢弄妤的话,怎么会又收下了他爹娘给他准备的漂亮丫环呢?
尤峰闻言后,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一脸不开心的弄妤一眼,他眉头紧皱嘟嘴道:“不想弄妤不开心。”
弄妤听尤峰这样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肖云滟就是要存心气弄妤,所以她拉着尤峰,一脸可惜的说道:“那么漂亮的两个丫环姐姐,峰儿就舍得赶走吗?”
“为什么要赶走她们?她们又没有做错事。”尤峰不理解道皱着眉头,看看笑得古怪的肖云滟,又扭回头看了看一脸阴郁的弄妤,总觉得他刚才似乎说错话了。
肖云滟见弄妤醋成这样,她也不逗她了。拍拍尤峰的肩,让他去和碧宁她们一起烤肉,而她则走向弄妤低声笑说道:“哄峰儿容易,可尤家……别说尤家二老那关你过不了,就连尤颜和尤泉兄弟俩那关,你也是难过的。”
弄妤防备的看着她,最后,阴测测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肖云滟就喜欢弄妤这样的聪明人,她凑过去更放低声音道:“你帮我研制出一种能撂倒十头大象的迷香,当然,这个香不能伤到使用人。还有,金陵长公主宫明珠容颜有损,你明日去青华山石婆庙看看,一定要医好她的脸,不然……就算我能让尤家接受你做儿媳妇,也不能保证尤峰长大后,就不会被别的女人睡了哦。”
弄妤暗磨牙怒瞪着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相信就算她以后看的再紧,这个女人也会有办法让尤峰被别的女人给睡了的。
肖云滟笑得明媚灿烂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是不会亲自上阵的,我最多就是把尤峰放到温柔乡里,然后给他下点猛药。至于你?不用太多人,只两个人就够对方你的了。一个是我师父醉翁,一个是我家那口子的师叔……好像是叫虚无吧?”
弄妤已不是脸色难看了,她那阴森森的眼神里,更是包含了浓浓的杀气。
“云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啊?”尤峰是习武之人,又是个中高手,耳力自然惊人。
陌缘君和容野也觉得九嫂这做法太吓人了,他们同情尤峰这可怜的孩子。
肖云滟对尤峰的疑问,她只是给了尤峰一个脑瓜崩,她才不回答这个问题,解释加掩饰,最后谎言必然被拆穿。
尤峰捂着头,看向弄妤,不开心的皱眉道:“你为什么要和云姐姐一起欺负我?”
弄妤多想翻个白眼给他看,可最后……她还是叹了声气道:“你到底有多傻,才会分不清谁对你好?”
尤峰盯着弄妤看了会儿,皱了皱眉头,忽然靠近弄妤,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亲完人,他眼睛亮晶晶的笑道:“这样你就不气了吧?”
弄妤脸上果然浮现了笑容,伸手挽住尤峰的臂弯,心情非常好的带人走了。
她才不会留下来继续生气,肖云滟这个女人,绝对比五大毒王还毒。
肖云滟在尤颜他们走了后,便转身看着陌缘君和容野,十分严肃道:“你们帮我找个人,他叫虚无,是景曜的师叔。”
“虚无道人?有点难吧!”陌缘君是知道虚无的,此人自从得了自由后,便一直行踪飘忽不定,要寻他,无疑是大海里捞针。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虚无这人善毒懂医,他要易个容,混进人群之中,鬼能找得到他啊?
肖云滟可不管他们多为难,她心烦着呢!
再等三日,三日后,如果哈莱还不出现,她只能兵行险招了。
宫明羽不可能一直没有行动,估计明日便会提审她了。
听说是三司会审,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她板子?
陌缘君见她有心事,也就起身离开了。
容野离开前还拿走一大把羊肉串,实在是太好吃了。
而另一边,龙远已把风痕带来的东西摆上桌。
宫景曜一看到满桌子的烤肉,还有一壶果酒,就知道这是谁让人送来的了。
哼!算这个丫头还有点良心。
龙远双手奉上一块五彩琉璃鸳鸯佩,这是在食盒里发现的,和夫人之前佩戴的玉佩是一样的。
只不过,之前那块鸳鸯佩是雌鸯,而这块却是雄鸳,与之前夫人那块应该是一对的。
宫景曜伸手接过那块琉璃佩,眸光神色有些凝重。他一直以为鸳佩在哈莱手中,可如今鸳佩却忽然出现了,在龙远把月牙儿的礼物送给滟儿之后,它就出现了,来的也着实太巧了。
如果另一边五彩琉璃鸳鸯佩一直在天圣教里,那把滟儿弄到这里来的老者,便很可能是安康居国的后裔。
就是不知道,那老者是安氏人?还是康氏人?
龙远见他家主子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便拿起酒壶,倒了杯酒奉上,把风痕带来的话,他也低头一字不落的禀道:“夫人让风痕给您带了话,说她很想您,做梦都在……非礼您。”
宫景曜拿着五彩琉璃鸳鸯佩的手指微拢紧,眼中神色莫测,耳根子却莫名的红了。
龙远已经笑着退了才去,他猜,主子夜里一定会出宫找夫人。
宫景曜手里拿着鸳鸯佩,眼中望着烤肉和果酒,心里想着某个小没良心的女人。
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相思如何能忍。
龙远在外守着,看到他家主子一袭玄袍没入黑夜中,他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忽而又笑容尽收,因为他想月牙儿了。
天上月圆,人间却是有情人分隔两地。
大明宫
紫籣殿
一抹窈窕身影敏捷的闪入主殿中,步履轻盈悄无声,很快进入了后殿寝宫,迷晕了值夜宫女,举步走进了寝宫里,挥袖弹指间,点晕了房间里守夜的宫女。
陈皇后醒来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眼神示意对方关上房门,她拿过一旁衣架上的披风披在身上,才转头看向对方道:“四关布防图之事为诬陷,可肖皇妃的确与南诏王有书信来往,更有人在含冰殿搜到了南诏国王室之物。”
“他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处置云滟,无非是要借此逼出太上皇背后的势力。”来人一袭黑衣蒙面,声音很耳熟,那双眸子也很眼熟,她抬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脸,亦如当初那般颜色无双。
她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长安城第一花魁——如风。
也是死而复生的柳如烟,曾经先帝的婕妤娘娘。
陈皇后眸光平静的望着死而复生的柳如烟,启唇淡笑道:“他若是真动了肖皇妃,这江山便是坐到头了。”
柳如烟走向陈皇后,距离对方三尺远停步,嘴角笑意温柔道:“静安师太不日便会抵达长安,在此之前,你我要暗助太上皇保住肖皇妃,这是命令。”
“是。”陈皇后垂眸微低头,姿态极其恭敬。
柳如烟微微一笑,抬手戴上面纱,转身离去。
陈皇后在柳如烟离开后,便一掌打在了自己胸口上,嘴角溢出血丝来,她弹指间解开守夜宫女的穴道,之后,便假装昏倒在了床边。
醒来的宫女不是别人,正是陈皇后的陪嫁丫环璎珞,如今紫籣殿的管事姑姑。她扶额眯眸转身,见陈皇后嘴角流血昏倒在脚踏上,她手脚并用爬了过去,伸手探了探陈皇后点鼻息,发现人还活着,她便转头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前殿值夜太监听到有刺客,便也慌乱的喊了起来:“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啊!”
喊完,他们一个个的便忙慌向后殿跑去。
璎珞情急之下,一巴掌扇醒了旁边晕倒的宫女,对着迷迷糊糊醒来的宫女,便是吼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王太医喊来啊!”
“是,是,奴婢这就去。”小宫女也是吓坏了,皇后娘娘嘴角流血了,她和璎珞晕倒了,这情景怎么瞧都是出大事了啊!
前殿值夜太监宫女也已经到来,有两个被璎珞喊过去,帮忙把陈皇后扶到了床上。
一直留在紫籣殿王太医的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忙跪在床榻边,拿出脉枕和一方白帕子,搭在陈皇后手腕上,低头仔细诊脉后,可是吓的冷汗潺潺,浑身哆哆嗦嗦的颤声道:“皇后娘娘本就体虚羸弱,如今又被人打了一掌,深受内伤……璎珞姑姑,还是快请旨宣胡太医进宫吧!”
璎珞见王太医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呆愣片刻,她便忙起身来想往外跑去请旨……可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王太医眯眸冷声道:“胡太医没来之前,你最好不遗余力的保住皇后娘娘,不然……会有什么后果,王太医你清楚,紫籣殿所有人都该清楚!”
“是是是,在胡太医到来之前,老夫一定不遗余力的保住皇后娘娘。”王太医真是要吓死了,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他就该春季便告老还乡的。
如今好了,皇后娘娘被人重伤昏迷,他可真是要不得善终了。
紫籣殿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的低头跪地,皇后娘娘要是有事,紫籣殿所有人可都为皇后娘娘陪葬了。
璎珞已急匆匆跑去找宫明羽,可是去了紫宸殿没见到人,她又去了蓬莱殿,果然看到了当值的颂瑞,她上气不接下气跑过去,一把抓住颂瑞急切道:“颂公公,皇后娘娘她……遇刺了。”
“什么?皇后娘娘遇刺了?”颂瑞忙扶住璎珞安抚她道:“璎珞姑姑你先别着急,咱家这就去禀报皇上。”
璎珞拉住颂瑞的手臂,神情焦急道:“颂公公,王太医医不了皇后娘娘,奴婢是来请旨……请胡太医速入宫的。”
“咱家知道了,咱家这就去回禀皇上,璎珞姑姑稍等。”颂瑞一听陈皇后有生病危险,那还敢慢的了,急匆匆就跑了进去。
殷宁正在为宫明羽治伤,忽然听到颂瑞在外敲门,她眉头皱起,便想去赶走颂瑞这个越老越没眼力劲儿的。
颂瑞在外也是十分焦急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遇刺,命在旦夕,璎珞在外请旨宣胡太医即刻入宫。”
“什么?皇后遇刺?”宫明羽自床上起身,边穿裤子便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出宫宣胡太医进宫,再派人去太医署,把当值太医全部宣去紫籣殿。”
“是。”颂瑞领旨后便忙去办事,也派了小徒弟出宫请胡太医,又派人去宣太医署所以太医前去紫籣殿候命。
之后,又去备了辇车,在外侯着皇上出来。
宫明羽自己拿了衣服急匆匆穿上,看也没看一脸怨气愤恨的殷宁,举步便开门离开了蓬莱殿。皇后遇刺,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殷宁怒恨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挥袖扫倒了衣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去杀了陈皇后那个病秧子。
宫明羽平常是不在乎陈皇后,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正妻,出了事,他怎么也比紧张一个妃子要紧张。
这一点,令殷宁很为嫉妒。
紫籣殿
宫明羽抵达时,太医署所有当值太医都在了。他进去见了陈皇后,人还在昏迷不醒,苍白的脸色令人望之心惊。
多日不见,皇后更为清减憔悴了。
颂瑞看着虚弱无比的陈皇后,心下也是吃惊,当年幽雅如兰的蕙小姐,怎会变成这般形容憔悴的模样?
明明皇后娘娘还不到二十岁,可这般模样,却已好似油尽灯枯之人。
红颜薄命,皇后娘娘真是太可怜了。
其他太医一个个的急得满头是汗,可就是没有办法,皇后娘娘的脉象可是越来越虚弱了。
宫明羽也是焦急,过一会,便不耐的问一句:“胡太医还没到吗?”
“回皇上,已经派去三波人催了。”颂瑞也是着急,瞧这些太医一筹莫展的样子,就知道皇后娘娘越来越不好了。
宫明羽看向王太医眯眸冷声问:“皇后娘娘到底伤的有多重?”
王太医跪地俯身战战兢兢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本就身子亏虚,一直都是靠补药滋养着,如今被刺客……皇上恕罪,臣等真的无能为力了。”
“请皇上饶命,皇后娘娘脉象若有丝,胡太医再不来,可真的……”另一位太医抖如筛糠的低着头,冷汗潺潺的自额角流下来,他心里和其他太医一样,都认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废物!”宫明羽就算不在乎陈皇后的死,可他却还想重用陈玉,陈玉那样的人才,年轻有为,博学多才,若是加以扶持,将来必然可是最年轻的三公之一。
可若是皇后出了事,陈玉就算依旧在朝为官,也不会再有激进之心。
颂瑞也是着急的不得了,几次三番都想提起太上皇,可皇上把肖皇妃关进了刑部大牢,太上皇都气死皇上了,如何还会来救治皇后娘娘?
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闭上了嘴,这事绝对不能提,不然又是火上浇油。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胡太医才被人左右架着到来。
胡太医一到来,众人才稍微松口气。希望胡太医有办法救皇后娘娘,他们的命,可都在胡太医手里了。
胡太医双脚落地后,才拱手对宫明羽行了一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宫明羽没空看胡太医行礼,他指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陈皇后皱眉道:“立刻看看皇后如何了,一定要保住皇后的性命。”
“是,臣遵旨。”胡太医又行了一礼,才转身走过去,跪在床边为陈皇后诊了诊脉,之后便是眉头紧皱在一起,收回手,让人把药箱拿过来,取了银针为陈皇后施针,又让璎珞喂陈皇后吃了几粒药丸,之后才起身,转过身去拱手低头道:“回皇上,皇后受伤太重,臣只能尽力救治,至于皇后娘娘是否还能再醒过来……臣不能保证。”
宫明羽听完胡太医道话,脸色便是阴沉的极为难看,背后的手紧握成全,眸光冰冷沉声道:“你先保住皇后的命,至于……颂瑞,想办法请弄妤入宫医治皇后。”
“是,老奴这就让人去办。”颂瑞领命后,便退下去了。
至于请弄妤的事,他看十有**难成。
弄妤与尤家三公子交好,尤三公子又是最喜欢亲近肖皇妃的了。
肖皇妃因皇上下令入狱,尤三公子又怎么可能会让弄妤入宫医治皇后娘娘?
唉!皇后娘娘真是太可怜呢!
刑部大牢
宫景曜来到大牢,就看到他家夫人在惬意的喝牛乳,穿着打扮的俏丽无比,像个深山幽谷的妖狐美人。
妖狐美人用完牛乳后,便起身走向床边,转首唇含笑羞唤一声:“夫君大人,妾身好生思念你呐!”
宫景曜望着身处牢房里,却一身红裙如妖的女子,一瞬间,好似真化作了一个妖媚的狐狸精,还想怎么勾引他过去吃掉。
悠悠和闲闲已羞的低头离开了,还是碧宁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离开找地方休息了。
宫景曜在她们离开后,他才负手举步走了进去。这个女人,她在这里过得倒是惬意,却一点不想想他有多担心她的安危。
肖云滟这个白衣妖狐,一下子就扑过去抱住了她家美人夫君,热情得不得了,就差吻昏人后,把人给推到床上来个吞吃入腹了。
宫景曜伸出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被她啃的嘴巴都痛了。可她太热情了,他可推不开她,还要把她抱到床上,侧卧着任由她勾着脖子蹂躏唇舌,连摸带脱他身上的衣袍,小手邪恶的又揉又捏他腰侧,好似一只亟不可待的女色狼。
肖云滟是真想他啊!可恶的男人,狠心一直不来看她,看她不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宫景曜已躺好任她蹂躏,在她即将快把他扒光时,他单手握住她邪恶的小手,翻身压倒她,低头吻上她娇美的红唇,唇舌纠缠,直吻的她意乱情迷,然后……他骤然起身离去,坐在床边一本正经的整理好衣袍,片点肌肤不露。
肖云滟躺在床上瞪眼呆愣片刻,这才起身坐在床边,扭头看着身边这位正人君子,她好手痒的想掐死他啊!
宫景曜就是故意的,她既然不听话,他又不舍得打她,只能变着法的惩罚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不听话。
肖云滟心里有点痒嘛!这个死男人,撩火了她,又把她冷落在一旁,简直可恶到家了。
宫景曜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对于她的又亲又摸,一切都是熟视无睹,不予理会,不予回应。
肖云滟要气死了,他又不是死人,就不能给点反应吗?讨厌讨厌讨厌,她就不信她撩不出他这一身火。
宫景曜被她又扑倒在床,见她要俯身下移,他吓得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抱住,翻身压住她,低头就咬了她耳垂一下,嗓音沙哑低声道:“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手还没玩够……连嘴都要贪吃了?”
“呵呵,你的嘴,可和你的……嗯哼!一样硬呢!”肖云滟就知道,这就是个衣冠禽兽,表面君子,其实……脱了衣服,他就是个禽兽。
宫景曜真是被她气的咬牙切齿,可他却不想在牢房里和她如何如何。
“哎,你不会想带我越狱吧?”肖云滟被他骤然抱起来,她双手紧张的搂着他脖子,怒瞪着他,他要是敢带她越狱,她就一脚踹的他滚蛋。
宫景曜不给她发火踹人的机会,点了她穴道,抱着她,从容淡然的离开了防守严密的刑部大牢。
他不是宫明羽,不会傻得被她一脚踹掉半条命。
肖云滟怒瞪着他,恨不得一口咬断他脖子。嘶……好白皙的脖子,她多久没啃过了?好想念呢!
宫景曜不是丝毫没有感觉,她的目光太火辣不加掩饰,不能动了,也还使坏的对着他脖颈吹气。
“夫君大人,你好美啊!”肖云滟一边吹气,一边笑盈盈的柔声细语的轻唤他,舌尖舔过唇瓣,媚眼如丝的盯着他看啊看,摆明要当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呵呵呵!
宫景曜低头看他一眼,无奈一笑,真不知她怎么就这么坏,捉弄人的法子,可真是层出不穷呢!
肖云滟也就是太想念宫景曜了,才会一见面就捉弄他,只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嘛!
刑部侍郎苦哈哈的恭送走他家亲主子,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主子夜里幽会夫人,可是害苦他了。
上天保佑,今夜平平安安度过,千万不要有吃饱没事干的人来查牢房啊!
刑部侍郎在对月作揖,宫景曜却已抱着媳妇儿去了别院。
**苦短,自然是抓紧时间办事。
肖云滟对于这个忽然变得如狼似虎的男人,她忍不住翻个白眼,刚才装的一本正经,现在却猴急的撕她衣裙,唉!果然啊,男人就是本色呢!
宫景曜捧住她的脸,亲吻她的唇,如火热情,是多日思念的积累。
肖云滟眸含春水已是意乱情迷,一双素手勾住他脖子,微仰头迎接他热情似火的吻,彼此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褪尽了衣衫,赤诚相见,冰火两重天。
宫景曜炙热的吻落在她微凉的肌肤上,点燃彼此内心的欲火。
“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想我……唔!”肖云滟这时候还在不知死活的撩人,反正她不怕他,有本事,他就一夜不休止啊!她绝对敢奉陪到底。
宫景曜不想听她说话,她这张小嘴,在床榻之上,永远都比媚药还厉害。
肖云滟是被他吻的不能说话了,可她说不了话,却不代表她不能哼哼啊!呻吟什么的,可比言语还诱人欲火焚身哦。
宫景曜最怕听她娇媚的嘤咛,也最怕她一双小手摸的他身如处在水深火热中,欲仙欲死暂时没有,生不如死倒是有之。
“夫君,你好热情啊!一夜还长,咱们慢慢玩啊!”肖云滟才不怕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翻身化被动为主动,撩不死他,她就……嘿嘿,美人,等姐好好调教调教你的榻上功夫吧!
宫景曜被一吻猛然堵上他的嘴,身上的衣衫被粗鲁扒掉,从面颊到脖颈,一路朝下走,他感觉这不是欲仙欲死的享受,而是在作为砧板上的肉,任由人生吞活剥吃干抹净。
肖云滟决定主动的原因,是想着**一夜,彼此轮番上阵,省得到最后彼此会力竭不支嘛!
这边**苦短,另一边却是大祸临头。
刑部尚书忽然晚上来牢房看一名犯人,刑部侍郎可是想死了。
这下完了,死定了。
刑部尚书见刑部侍郎眼神飘忽,便皱眉不悦的问了句:“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大人里边请!”刑部侍郎冷汗心中流,强颜欢笑着请要他命的人进牢房。
主子,属下这回可真是要在今夜为您尽忠了。
------题外话------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咦,〃?〃羞羞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