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咸阳夜雨救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咸阳夜雨救人

宫星曜也是乍然被吓了一跳,他一回来就有人拿拳头招呼他,而且来人还一身酒气,拳法杂乱无章,可却凌厉的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他家这位公主大人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见面不是激动拥抱,而是拳头招呼他啊?

还有,谁给她的酒?她是从酒缸里才出来的吗?怎么一身酒气这么熏人啊?

央金本来是感应有人来,她才出来看看的。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宫星曜平安回来了,她就心里腾地升起一簇火,烧得她理智全无,只想揍对方一顿发泄下。

“六哥加油!六哥加油!六哥你要是输给六嫂了,我就鄙视你一辈子啊!”宫凌霄一身狼狈活似乞丐,可还是不忘唯恐天下不乱。

风痕也一身狼狈不堪,抬手揉揉眉心,转身看向身边的人,颔首恭敬道:“主子,我想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我会让龙远通知你的。”宫景曜也感到很身心疲惫,十三太胡闹了,居然跑去毒龙谷的灵泉洞捉鱼,差点害得风痕和她一起折损在那山洞里。

“哎,风痕哥哥你要去哪里?明天再陪我去玩啊!这次一定没危险了,我们去石婆庙看明珠啊!刚好把捉到的石锥鱼送去给明珠吃,话说那个林公子熬的鱼汤真的很好喝……”宫凌霄挽住风痕的手臂不撒手,小嘴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也不管风痕听不听得进去,她只顾自己说个痛快,然后拉着风痕就走了。

龙远对回头看向他的风痕挥挥手,他真是爱莫能助,十三公主可不是一丁点的难缠的。

风痕对于龙远这个不讲义气的兄弟,他记住他了,回头就逮住龙远揍一顿,非要他半条命不可。

“王爷,你回来了啊?”阿什米塔也醒了,她跑出门来,一下子就扑进了宫暝曜的怀里,双手搂住宫暝曜的腰,眼泪又忍不住的流出来哽咽道:“王爷,我好担心你会出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没事了。”宫暝曜自从娶了阿什米塔,虽然偶尔还是暴龙哥,可却没以前那么狂躁了,对阿什米塔也会有温柔的一面,瞧着有时可酸倒人牙了。

宫星曜已经把醉酒的央金公主一刀劈晕了,转头看向那对相拥温情脉脉的夫妻……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然而对比的伤害并没有结束,香疏影已经走到门口站着的宫姻娜身边,牵起她的双手,眸光含柔情,温声柔语道一句:“让你担心了。”

“你平安归来,便好。”宫姻娜也是柔情温婉一笑,依偎在了香疏影的怀里,像极了一个温柔贤淑盼夫君归来的妻子。

宫星曜觉得他心口又被狠狠刺了一箭,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那么恩爱缠绵,可他和央金……却从成亲后,就没有温柔缱绻过一回?

宫景曜已经向殿里走去了,他也要去看看他媳妇儿。

其他单身汉也已各回各住处了,因为不想留下来被虐。

宫暝曜打横抱起阿什米塔走了,阿什米塔在他怀里羞红了脸,都不敢抬起头看人了。

香疏影与宫姻娜也夫妻恩爱殿携手离开了,一路上都在彼此关怀对方,柔情蜜意的好似新婚燕尔。

宫星曜低头看着他臂弯里躺着的央金公主,他心痛!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能把母老虎变成小兔子,而他家这匹野马……他猴年马月才能驯服啊?

龙远还在,他抱剑拱手道:“七爷,需要我帮您一起扶央金公主回去吗?”

七爷太瘦弱了,他怕七爷抱不动央金公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宫星曜才不想被龙远看扁,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抱,再累也要撑着。

还好他够明智,一开始就把央金打晕了。

不然的话,央金一路耍酒疯和他闹,他们非得摔泥沟里当泥鳅不可。

龙远见七爷已经抱着央金公主离开了,他又转头看向一旁抱臂的陌缘君,提剑举步走过去,笑看他道:“怎么,准备留下来陪碧宁山峰赏月吗?”

陌缘君抱臂靠在一个秋海棠树下,望着龙远勾唇苦笑道“你这主意倒好,可惜!碧宁未必肯赏光。”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龙远笑了一下,便提剑走了。

陌缘君挑眉勾唇一笑,望着龙远离去的背影片刻,他才放下双手,转身向厨房走去。

龙远说的对,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碧宁已经早不在厨房忙了,而是烧了热水,回房在泡热水澡解乏。

陌缘君去了厨房没见到碧宁,自然是又转去了碧宁的房间。

结果,他就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因为房间里竟然传出了水声,还有凝香玫瑰的香味儿。

这个他记得,上九嫂送给碧宁的玫瑰花瓣,这是九嫂让人新研制出的干花,上面不知道用了什么,玫瑰香味可比拟鲜花,往温热的水里一洒,在窗外都能闻到阵阵芳香。

碧宁在洗澡?深更半夜的在房间里……洗澡?

噗!完蛋,鼻血出来了,赶紧擦干净,被碧宁看到就丢人了。

“谁?”碧宁冷若冰霜的声音喝问而出,房间水声哗啦啦,明显是美人出浴了。

陌缘君在外又淫邪一想,鼻血又喷出来了,他忙慌用帕子擦干净鼻血,在房门打开那一刻,他手法极快的……把染血的手帕丢到了一旁种着竹子的花坛里,以做到毁尸灭迹。

碧宁只裹了一件大袖衫出来,因为开门之前她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

陌缘君双眼泛绿光的瞪得老大,将碧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强忍住喷鼻血的冲动,一下子憋红了脸,紧抿嘴唇不敢张开,他怕他会激动的口吐鲜血。

碧宁站在门口,大袖衫算宽大也算长,她双手拢着衣裳,眸光冷冷的看着行为古怪的某人。

陌缘君这辈子就没这么上过火,可是……月色下沐过浴的碧宁真的好美,像是一只妖娆的青狐妖,竹影摇曳,凉风习习,掀起了那碧色大袖衫的衣摆,露出碧宁那一双白皙均匀的纤纤**,还有一双白玉足,还有……噗!衣,衣襟开了!

碧宁见陌缘君双眼圆睁鼻流血,她眉头轻蹙一下,转身回了房间,恰巧风扬起她如墨的青丝长发,露出了她为白皙如玉的圆肩,那后肩上一只凤尾蓝蝶,泛着妖魅冶艳的幽光,是那极其危险的诱惑。

陌缘君终于忍不住吐了血,咳咳!血气方刚,难以做到清心寡欲,正常正常!

房门关闭,唯留一缕幽香勾的人心痒难耐。

陌缘君笑得傻里傻气的转身走了,他完全忘了此来的目的,佳人未约成,自己倒是血流成河了。

碧宁回到房间,又脱了衣服回到水里泡澡,对于陌缘君那副色胚样儿,她竟是不由得嘴角微勾起一丝笑意,觉得那人真是傻透了。

陌缘君都快走出含风殿了,才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是来约碧宁去赏月的吧?

轰隆隆,咔嚓嚓!

乌云闭月,狂风骤起,大雨倾盆而至。

陌缘君瞬间被忽然而至的山雨淋成了落汤鸡,他仰头望着漆黑的夜,再无星月,只有乌云雷雨。呜呜呜,要不要这么玩他啊?他不过就想成个家而已啊!

大雨倾盆落下,冲刷掉他的鼻血和热血,闪电映的他脸色有点苍白,一下子啥火都被浇灭了。

闲闲拉着悠悠一起出来追人,可是,似乎,陌爷用不着雨伞了。

悠悠很同情可怜没人爱的陌缘君,所以,她无奈一声叹息,执伞走过去,把另一把油纸伞递给了雨中的可怜人。

陌缘君转头看向怜悯他的悠悠,他伸手接过雨伞,转身抱着伞走了。

闲闲撑伞走过去,望着陌缘君离去的背影,她喟叹一声道:“陌爷太可怜了,今晚一定是又被碧宁拒绝了。”

“姻缘自由天定,时机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陌爷他……有些过于心急了。”悠悠撑伞在雨中浅淡一笑,倒真有几分高人姿态。

闲闲转头去看悠悠时,悠悠已经撑伞离开了。

含风殿

寝殿

宫景曜沐浴更衣好,便进了寝殿,来到床边坐下,见她睡的熟,他就算想碰碰她的脸,也还是忍住了。

肖云滟一向浅眠,那怕怀孕了,可只要宫景曜不在身边,她也警惕心重的不敢睡沉。

这是回到长安后,她一直的习惯,只因太没有安全感了。

而她唯一的安全感,便是宫景曜,他不在身边,她是不敢睡得太沉的。

特别是经过迦魔教主劫持她的事后,她就更睡眠浅了。

当宫景曜一坐下来时,她就乍然睁开了双眼,像诈尸一样,狂风骤雨的夜里,还是挺吓人的。

宫景曜倒是没被她这举动吓得,毕竟是习以为常了。

肖云滟一眼看到他回来了,便忙坐起身来,伸手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摸完后松口气,双捧着他如玉的脸庞,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眼神有些迷蒙的问:“吃饭了吗?”

“还没吃,悠悠和闲闲去热了。”宫景曜伸手搂她入怀,低头亲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眸光温柔的望着她笑说:“为夫不在,夫人似乎总睡不安稳。嗯,这该怎么办呢?为夫是要守着夫人一辈子吗?那夫人又意下如何呢?愿意待在为夫身边一辈子,让为夫永永远远的守护你吗?”

肖云滟听他自恋的说那么多,等他不说了,她就伸手捏着他的笑脸,没好气嗔他一眼道:“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这还有我什么事吗?”

“有啊!夫人还没点头让为夫守护你一辈子呢!”宫景曜双手温柔的抱着她,偏头与她面颊相贴,在她耳边柔情道一句:“我好喜欢夫人,一直都很喜欢。”

“只是喜欢不是爱啊?”肖云滟纤细嫩如柔荑的玉指,轻揉慢捏他柔软的耳坠。她以前就听老人说,耳朵软的男人,是最怕媳妇的。

宫景曜抱着她,听她嗔怒之言,他不由愉悦轻笑道:“心悦,喜欢,爱,不都是一样的吗?”

“哼!”肖云滟嘴角扬起笑弧,佯装生气一哼,反正他也看不到。

宫景曜抱着她一会儿,怕她这样会着凉,便抱着她躺了下去,伸手拉了锦被为她盖上,侧身卧着,低头笑看着她作乱的小手探入他衣襟中,他勾唇眯眸笑问一句:“好摸吗?夫人。”

“好摸啊!夫君可是越来越细皮嫩肉了哦。”肖云滟就是仗着她有孕在身,宫景曜不敢拿她怎么样,她才敢如此的放肆撩人。

宫景曜淡然浅笑望着她,任由她小手作乱,对他又摸又捏又揉,他也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淡定的任她放肆撩火,他依然稳如老僧入定,不被小妖精撩动春心。

肖云滟见他好似一点都没有感觉,她不免有些失望,还有些生气。哼!她就不信她撩不出他的火来。

宫景曜依旧面不改色的宠溺望着她,其实,他此刻心里可是火大得不得呢!

肖云滟的手掌贴在他温润如玉的坚实胸膛上,摸摸捏捏后,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失望。

不行!再换个地方摸摸。

唔!似乎有点变化了,为什么感觉他的腹肌有点软了?是不是该锻炼锻炼了啊?

嗯!养尊处优不好,回头让他天天练,一定要保持八块腹肌好身材。

宫景曜已经忍无可忍的抓住她的邪恶小手,再往下摸下去,可就真的撩出火山喷发的大火了。

肖云滟往他怀里依偎了依偎,仰头笑眯眯的望着他泛红的脸颊,她勾唇得意一笑道:“正经装不下去了吧?哼!明明火都起来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骗我。你说,你该不该罚呢?”

“别闹!”宫景曜眼角泛红低头瞪她一眼,再闹下去,他这顿饭就不吃了,改吃了她这只小妖精。

肖云滟也是会点到即止的啊!既然他不让闹,她就不闹好了。

宫景曜无奈的望着她,苦笑叹息道:“就算你不闹了,由你撩起的火……也熄不了了。”

“熄不了,那我帮你灭啊!”肖云滟笑吟吟的推他躺平,拉起被子把彼此蒙起来,就开始动手帮他灭火。

“喂,别闹,小心孩子。”宫景曜再被子下闷声无奈道,真怕她胡闹起来伤了孩子。

“你别乱动,我和孩子自然不会有事。乖,很快就好了哦。”肖云滟笑嘻嘻的趴在他怀里,反正她还不显怀,不怕压着孩子。

“唉!”宫景曜无奈叹息一声,便随她去了。

悠悠和闲闲来送热好的饭菜,就听到房里传来诡异的声音,她们一下子就红了脸,端着饭菜就想转身走。

“悠悠,闲闲,进来!”肖云滟还没解开某人裤腰带,一切还没来得及开始。既然饭菜来了,还是让他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嗯,一夜还很长,她有的是时间伺候好他的。

“是!”悠悠和闲闲苦着脸应了声,端着饭菜推开门,低头走了进去,把饭菜摆在了外室的桌上。

随之,行了一礼,便急忙忙的退下去了。

肖云滟掀开被子坐在床里面,望着那一桌子饭菜,便伸手拉了懒骨生的男人起身,在他脸颊上亲了口,笑盈盈的哄道:“先吃饭,回头再玩。”

宫景曜看着她无奈一笑,点了下头道:“谨遵夫人之命。”

肖云滟被他这无奈一声叹息,逗得笑出了眼泪,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使坏的咬了他唇瓣一下,这才拉着他一起下了床。

宫景曜都被她磨的没脾气了,无奈的笑着,被她牵着手,一路走到了桌边坐下来,用饭。

“来,拿着,我给你盛汤。”肖云滟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又伸手拿了白瓷大勺,盛了一碗菜心排骨汤,放到他面前,贤惠的端坐笑望着他道:“这是我让碧宁给你熬的,这个菜心是白菜……嗯,也就是白菘菜的菜心,很嫩很清甜可口的,你尝尝。”

宫景曜看了那碗汤一眼,没有喝汤,而是去起身为她取了一件斗篷,温柔的为她披在了身上,这才坐下来望着她说道:“都十月的天了,今夜又有雨,你怀着孩子体弱,可要多小心些。”

肖云滟拢拢身上的斗篷,笑看着他,轻点了下头道:“记住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为你生个大胖儿子,绝不让你断根。”

宫景曜早习惯她的口无遮拦了,对此也只是无奈一笑摇摇头,端起白瓷小碗,拈起白瓷汤勺,舀了一勺汤,品尝了一口,汤浓而不腻,不错!

又尝了口菜心,品味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菜心嫩而鲜,有清甜味,配上排骨的肉味,吃完令人回味。

“你们去毒龙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肖云滟在一旁拢着斗篷,望着他问。凭他们的武功,不可能这么久才回来的。

毕竟那个轻功,真的很快的。

宫景曜喝了半碗汤,这才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葱香嫩豆腐,放入口中品尝一下后,方才回答她的疑问道:“我们抵达毒龙谷时,风痕已经被十三妹拉去一个灵泉洞了。之前的求救烟火,也是十三妹贪玩误放的。他们本来就没事,就算我们没去,风痕也能把十三妹安好的带回来。”

“咦?毒龙谷没有毒蛇吗?”肖云滟微皱眉看向他,她记得湪诗之前提起毒龙谷可是一脸恐惧的,想来毒龙谷应该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可怎么听他的意思,好像毒龙谷根本是个极其平常的地方一样?

“毒龙谷是有蛇,可对于风痕而言,不过小菜一碟,他不仅不会畏惧,还取了不少毒蛇胆回来,准备送去给湪诗炼药。”宫景曜都被她训练出来了,以往是食不言寝不语,现在……唉!谁说话他都可以不应答,唯独对她不可不理会。

“啊?原来风痕这么厉害啊?”肖云滟单手托腮,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明知风痕有治毒虫的本事,那之前干嘛还没紧张?一下子去了那么多人,害她还以为毒龙谷是龙潭虎穴,风痕他们进去后就是九死一生呢。

宫景曜点点头,便闷头吃起饭来,他还是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聊天。

肖云滟也不说话了,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吃饭。嗯!真没仔细瞧过他用膳,这样仔细一看,果然不愧是皇孙贵胄,举止贵雅,细嚼慢咽深品味。

嗯!她吃的是饭,人家品的是滋味。

宫景曜吃东西从来只吃七分饱,菜肴合口多吃几口,不合口也只碰一下,汤一般会喝多一点,毕竟汤水养生。

肖云滟见他拿起帕子擦嘴,她便知他吃好了。

所以,她便唤来悠悠和闲闲收拾了桌子,端了温水和茶水,伺候他洗漱休息。

宫景曜洗漱罢,便挥手让悠悠她们退下去了。

肖云滟已经走到床边脱了斗篷,伸个懒腰就想上床睡觉,却被人自后抱住,她高举的手都没有放下,扭头冲他眨眼一向道:“刚吃完饭就要玩,你就不怕消化不良吗?”

“有夫人在,为夫什么都不怕。”宫景曜把她转了个圈,一手拦住她的后腰,一手抄起她双腿,抱着她,上了床,躺下后,拉被蒙上,夫妻在被窝里嬉嬉笑笑的闹起来。

“你讨厌啊!说好你不动的,现在却吃人家豆腐……唔!”肖云滟也是不敢和他太闹的,躲一下,也就乖乖被他抱在怀里亲亲了。

宫景曜也不敢太闹她,只是亲亲她,解解馋而已。

咸阳城

夜黑风高,还有大雨倾盆,他们混进城自然容易了不少。

进了城后,容野就见宫玉曜放出一条腾蛇,这蛇似乎是受过训练的,游爬起来速度很快,还很有目标性。

宫玉曜如暗夜蝙蝠般飞檐走壁去追蛇,完全没有管身后的容野追不追的上。

容野就知道,跟五爷来咸阳准没好事。

宫玉曜一路跟着蛇跑,七拐八拐的绕了好一大圈,总算抵达了目的地。

容野跟在后面追,追进了一所大宅子里,脚尖轻点屋脊,与宫玉曜一起飞旋落地,藏入房檐下。

宫玉曜倒吊在房檐下,伸手一直戳破窗户纸,还好之前沾了雨水,一桶,窗户纸就破了。

容野依葫芦画瓢,也捅破了窗户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里看,果然看到了被绑在大红喜床上的尤颜公子。呵!哥们儿挺有艳福啊?这摆明是被人逼婚啊!

宫玉曜已瞧出尤颜被人下了药,见房间里也没有人,他才翻身落地,转身走向房门前,推开了房门,进了房间。

容野在后跟上,进房后,随手关上房门,站在门后放风。

宫玉曜走了过去,挥手银叶刀旋飞,斩断了绑着尤颜四肢的红绸,他单膝跪在床边,扶起了尤颜,给他喂了一颗药丸,低头问了句:“你还能走吗?”

“估计……难!”尤颜脸色绯红的不正常,额头还在冒汗,双眸泛红,气息缭乱,明显是不止中了软筋散,还中了另一种要命的药。

宫玉曜扣住尤颜的手腕一会儿,然后瞪大双眼看着气息越来越急促的尤颜,他不敢再耽搁,抱起四肢无力的尤颜,便向着房门口走去。

容野一看外头灯影攒动,走在最前面的是名红衣女子,他没看清楚脸,不过身段挺风流的,应该也是个美人。

宫玉曜本来想悄无声息带走尤颜的,可此时……看来不行了,只能硬闯了。

容野被某人一脚踹出去时,他就抱着门板欲哭无泪。他就知道,凭宫氏人的小心眼儿,怎么可能会不报复他一回?

那红衣女子一见有人抱着门板飞出来,她便眸光凌厉的扭头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男子。而这名黑衣男子的怀里,抱着的便是她的猎物。

尤颜体内的媚药已是彻底发作了,他也不管抱着的是什么人,只是很渴望的亲近对方,胸腔里的火,在一点一点吞噬他残存的理智。

宫玉曜不愧是江湖传说的阴月魔,就算被尤颜这样骚扰,他也还是忍住了把尤颜丢出去的冲动。

容野已经爬起来了,反正他已经被雨淋的很狼狈了,也不在乎出那一点糗了。

不过,尤颜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五爷又是亲又是摸的?

“他中了助情花的毒,药量很足。”宫玉曜看出容野的疑惑,他解释一下,之后便看向那名女子,眸光冷寒道:“金婵郡主,你该知道,你的这些人,拦不住我们带人离开。”

金婵郡主望着一袭玄色大氅,面戴面纱的男子,只需一眼,她便知此人容貌在尤颜之上。

“五爷,小心!”容野一条银色的九节鞭甩过去,挡了那红衣妖女一招,他闪身挡在宫玉曜和尤颜面前,手中九节鞭再次挥洒自如的甩出。

金婵郡主伸出的鹰爪收回,空翻退闪,才躲过容野夺命一招,见宫玉曜要带人离开,她便一挥手勾唇媚笑道:“将他们全给本郡主留下来,刚好本郡主缺几个可练功的强悍男人。”

容野被这妖女笑得头皮发麻,忽然明白五爷为何要带他来救人了。

呵呵,五爷真是太阴险了,竟然要拿他当诱饵,去引开这个风骚郡主的注意力。

宫玉曜之所以只喊了容野同行,那是因为容野曾经当过采花贼,他对于那些暗招比较了解,可以以毒攻毒喝金婵郡主斗一斗。

“喂!五爷,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容野就算心里清楚宫玉曜要利用他当枪使,可当宫玉曜抱着尤颜离开时,他还是心里觉得好酸楚。

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

宫玉曜带着尤颜已经很难受,可还要对付这些黑衣人,他心里就更烦躁了。

阴月魔一烦躁,自然就要大开杀戒,让郡主府血流成河。

容野就偷闲瞄了一眼,就吓得腿都要软了。五爷真不是浪得虚名的,杀人果然如麻,好没人性哦。

宫玉曜大杀四方后,便扛着尤颜飞走了。再不找个地方给尤颜解毒,他就要清白不保了。

这金婵郡主,居然如此不知廉耻,掳了尤颜成亲还不算,更是给尤颜下了这么重的媚药,这不是想在今夜榨干尤颜吗?

唉!难怪尤颜会放救命烟火,遇上这样的事,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都会觉得很要命的。

容野见他们都走了,他也不想和这个风骚郡主纠缠了,索性就送这位风骚郡主一份大礼,让她也尝尝中招后欲火焚身的滋味儿。

金婵郡主果然中招了,被这样扎一针,她顿时觉得体内一阵燥热,也没心思追人了,而是拂袖转身向着喜房走去。

原来在这个喜房里有地下密室,她带着几名促使婢女下了地下密室。

里面两旁有不少铁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男人。

形形色色的男人,唯一差不多的,就是这些男人都模样长得不错,体格也不错。

金婵郡主进来后,便脸色绯红的伸手指几个笼子,一手捂着胸口咬牙道:“把他们带到地宫里去。”

“是!”那几个促使婢女应声后,便分开拿着钥匙去带人出来。

那些男人的神智似乎都不太清醒了,那怕被人拽出来带走,他们也一个个都是目光呆滞的。

几个男人被带去了一个地下宫殿,金婵公主已褪了衣裙,等人送来,她便挥手人婢女们退下去了。

那几名男子,在来到这间地宫后,便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看着金婵的眼神里,皆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金婵的双眼已黑有些诡异,她嘴角勾起媚笑,挥手甩出一条红绫,把他们几人捆绑后,便甩到了那张巨大的红色圆床上。

暧昧的红色纱幔垂下,掩下床上春光。

在地宫外的人,只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惊恐声,还有那不似人声的惨叫。

地宫里的侍卫和婢女好像早已习以为常,一点也不为这些凄惨叫声所动容。

而另一边,宫玉曜已经带着尤颜出了咸阳城,此地为金婵郡主的地盘,他们要是久留下去,定然会被金婵郡主再次抓回去。

容野随后跟上来,出了咸阳城后,他们在一间破庙里,宫玉曜给尤颜解毒,他坐在一旁添了根柴,然后才皱眉说道:“这个金婵郡主好歹也是个金枝玉叶,可她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邪门歪道?”

“金婵的父亲本就死的蹊跷,连带着荀王府的人,也死的有点蹊跷。”宫玉曜记得十五年前,荀王死于非命,王妃棺前殉了情。

后来连续几位公子继承王位,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直到十年前,荀王府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所有人都被烧死了。

后来,被奉养在太原汾阳行宫的赵太妃死了,失去祖母的金婵郡主,也就被接回了咸阳,住进了这座郡主府里。

算算金婵郡主的辈分,还算是他们的堂姐呢。

容野不知道金婵郡主在哪里学的媚术,也不知道金婵郡主身为金枝玉叶,为何要如此自甘堕落。

“我怀疑荀王府的人,是被金婵害死的,包括当年的赵太妃,也有可能是死于金婵之手。”宫玉曜已经帮尤颜解了毒,不过,尤颜中毒太深,一解了毒,反而是虚弱的晕了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尤颜药力发作,抱着他又亲又抱的毁他清白。

“五爷,凭你没丢了尤颜这一条,你就算是个最讲义气的汉子。”容野勾唇笑看着宫玉曜脖颈上的浅淡吻痕,颇为幸灾乐祸。

如果换做是他,他早丢了尤颜了。

宫玉曜眸光微冷的斜了容野一眼,随之便收回了目光,开始低头脱尤颜的衣服,这人都快被折磨死了,再让他受了风寒,可就难以活着回到长安了。

“喂!你干什么?不会真有什么怪癖吧?”容野见宫玉曜脱尤颜的衣服,他嘴角和眼角都忍不住抽搐再抽搐,实在是没有眼看了。

宫玉曜没好气瞪了容野一眼道:“你脑子里藏的都是什么?尤颜他身子此刻极虚弱,再让他得了风寒,你还想不想他活了?”

“啊?原来五爷你是……哎呀!早说啊!”容野也不袖手旁观了,而是起身过去帮忙,刚好有点破桌子当柴火,不然,真没法帮尤颜烤干衣服了。

“哎呀!总算有地方避雨了,这下不用担心会淋病了。”外面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一眨眼,就有两个人抬手挡雨冲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定住了。

这是什么情景?两个男人,在扒另一个昏迷不醒男人的衣物?

他们到底要对那位昏迷不醒的公子做什么?不会是……天啊!如今这世道也真是太世风日下了。

容野准备扒尤颜裤子的手僵住了,他蹲在昏迷不醒的尤颜身边,扭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两名青年男子。心里在想,这莫不是被误会了吧?

两名青年男子看了一会儿,一个想多管闲事,一个却阻止了对方,并且拉着对方转身离开了破庙,再次进入了暴雨之中。

“大哥,他们可是在行恶事啊!”小青年血气方刚,心中自有侠义心肠。

大青年拉着小青年继续前行,暴雨中他似乎在劝小青年,因为他察觉到,那两个男人武功很高,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兄弟俩灭口。

破庙里的容野和宫玉曜都愣了半响没反应,他们的一世英名啊!全因尤颜这个混蛋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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