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玉罗门大小姐
闲闲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湪诗看,因为她看到一点东西,湪诗白皙如玉的脖颈,竟然有一朵红梅,像极了主子留在夫人身上的吻痕。
湪诗来之前,半道上被蜜蜂叮了一口,之前太紧张没在意,现在倒是有点又痒又痛的,回去可要仔细擦点药膏了。
悠悠行色匆匆疾步而来,看到湪诗都没有见礼,自湪诗身边走走了过去,进入寝殿后,她便对着书案后的夫妻二人,行了一礼低头禀道:“禀主子,碧宁不见了,房间里有细微打斗的痕迹,现场还留下了这个东西。”
“什么?碧宁不见了?”陌缘君就是起床去敲门,没得到碧宁的理会,他以为碧宁早起出去了,才会满翠微宫寻找碧宁一圈的。
可他找了一早上,都没找到碧宁,这才想来找他家九嫂问问,问问九嫂知不知道碧宁去哪里了。
谁知刚一到来,就听悠悠说碧宁不见了。
听悠悠的描述,碧宁显然是被人掳劫走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来人一定武功极高,这才能悄无声息的掳劫走了碧宁,而没有惊动到九哥和含风殿暗中的暗卫。
宫景曜已经接过悠悠递上来手帕,那是一方素白的手帕,上面绣着一只蓝色的凤尾蝶,像极了玉家的氏族图腾——幽冥蝶。
难道,是玉罗门主派人来抓走了碧宁?可他们为什么要抓碧宁?
“这样的蝴蝶刺绣好奇怪,像是在勾勒出图腾纹路一样……”肖云滟也拿过那方白色手帕看了看,眉头紧皱回忆下,乍然一惊道:“啊!我想起来了,碧宁的后肩上,就有一只这样的蝴蝶刺青,当时我还问碧宁是找那位师傅刺的,她说是家族印记……呀!该不是她家人找她来了吧?也不对,碧宁好像是孤儿,怎么会有家……”
“也许,真是她家人找来了。”宫景曜眉头深皱,他忽然想起了言素给他的提醒。
言素告诉他,玉罗门主与召龙令主乃明月国左右护法,护得不是一朝君王,而是明月国的江山社稷。
所以,他们这些皇室贵胄的身边,皆会有一个玉罗门人。
只不过,历代的玉罗门人,都是身份极其神秘的,或许他们到死,你都不会知道他们隐藏的真实身份。
他当时怀疑过风痕是玉罗门人,只因风痕来历特别,他是江湖门派的少主,一家人因江湖仇杀而被灭门。
这样的风痕,无疑是最可能……是那所谓的玉罗门人的。
而碧宁有门有派,她的底细一直皆清清楚楚的摆明在人前,反而不会令人怀疑。
可如今……来历底细最清楚明白的碧宁,原来才是藏的最深的玉罗门人。
可玉罗门人都是会潜伏到死的,为何碧宁会忽然中途被人带走呢?
而悠悠之前提及一件事,碧宁的房间里有细微的打斗痕迹。
这也就是说,碧宁不是自愿跟来人走的,而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陌缘君已经转身离开了,因为他要下山去找碧宁,不管玉罗门被传的多神秘可怕,他都要把碧宁抢回来。
肖云滟有些担心的皱眉道:“陌缘君这样跑去找碧宁,会不会出事啊?”
“他要是没点本事,家逢巨变时,他就已经早死了。”宫景曜不担心陌缘君会出事,倒是担心他身边的另一个玉罗门人。
如果碧宁不是玉罗门主亲派到他身边的人,那在他的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玉罗门人?
湪诗这下也是走不了了,因为他师兄又要出去办事,守护师嫂的事,就落在他身上了。
可他真的很怕这位师嫂啊!昨晚就是她和央金公主合谋灌醉他的,害他不知道出了多少丑。
更是啊!害他早上一醒来,差点就被个疯男人给毁了清白。
碧宁一走,做饭的事就落到悠悠头上。
肖云滟闲来没事,就拉着湪诗在正殿下棋。
湪诗在与他这位师嫂战一局后,他就一辈子都不想碰棋了。师嫂的棋也太臭了,以往师兄那十分挑剔的主儿,到底是怎么忍受师嫂这手臭棋的啊?
肖云滟要是能听到湪诗的心声,她一定会让闲闲去把央金公主请来,让湪诗见识一下,何为臭不可闻的棋艺。
安喜殿
林公公在此带人伺候着,一见宫景曜负手阔步而来,他便手持拂尘迎了上去,恭敬行礼道:“老奴拜见太上皇!”
“免礼!”宫景曜停下脚步,看了眼这座安喜殿,便看向林公公淡声问道:“如今谁还此处居住?”
林公公低头恭敬回道:“今早卯时,朝阳大长公主和香驸马就离开下山去了。而十爷和十十一爷是在昨夜子时下山去的,十二爷是在五爷冒雨来的时候,追着五爷一起下山去的。如今还在安喜殿的主子,是六爷夫妇和七爷夫妇,还有十三公主和尤三少他们几位主子。”
“嗯,你去忙吧。”宫景曜轻颔首点头一下,便举步向着院子左边走去。
二哥和三哥是上山后,翌日就离去的。
如今安喜殿里,也就只剩他们几人了。
七哥带着央金公主会住下来他不意外,可六哥是怎么回事?怎么也带着阿什米塔打算常住下来了呢?
唉!六哥可千万别这时候撂挑子自保,要真是那样,他们接下来可就要走的更为困难了。
宫凌霄昨儿玩疯了,等回来用完膳再洗漱后,躺床上睡觉时,已经快子时了。
早上她开始懒床,一点都不知道,风痕已经带着肖云滟的亲笔书信,骑着千里宝马奔去敦煌了。
宫暝曜倒是醒的早,阿什米塔也没有懒床,就是吧!夫妻二人很幼稚,竟然在床上盘膝对坐玩皮影戏。
阿什米塔手里拿着一个白衣美人皮影,她樱唇轻启笑言道:“仙君说是妖皆恶,小妖却不能苟同。人有善恶,妖亦分好坏。正如神仙中,也有心生魔念而堕仙之辈。”
宫暝曜忍着把皮影戏丢出去的冲动,手里撑着一个蓝袍飘飘的仙君,面无表情冷冰冰道:“妖就是妖,本性难移,终会作恶。”
“仙君,人性本善,可他们中也不乏有邪恶之人啊!仙君怎可将我妖族如此这般一概而论?”阿什米塔是看了一个民间仙魔话本后,才忽然想起来要拉着宫暝曜一起玩的。
宫暝曜黑沉着脸色,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冰冰道:“你若是善类,又怎会对本君使这等狐媚之术?”
“哎呀!错了错了,这一句不是这么说的啊!”阿什米塔在宫暝曜说错对话后,她就不高兴的噘嘴瞪起人来,还真是被宫暝曜惯的胆子都大了。
“没错!本王从来都不会错。”宫暝曜夺了阿什米塔手里的皮影戏,同他手里的皮影戏一起丢到一旁,扑过去就把他的小娇妻压倒在床上,迫不及待的撕碎了这小丫头的衣裳,满意的看着她藏在衣裳里的鸳鸯戏水红肚兜,真是映得身下人儿的肌肤赛雪,柔嫩丝滑的令人爱不释手。
“不要不要,你答应陪我玩的,现在又这样耍赖,你……你食言而肥啊!”阿什米塔拒绝给他亲亲,她翻身过去就往床里头爬啊爬,最后还是被身后讨厌的男人,给扑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了。
“本王刚才已经陪你玩过了,现在……本王不是食言而肥,而是要吃了你填饱肚子。”宫暝曜要不是因为哄她,他会从昨晚到今早,一直各种迁就顺从她吗?
爱哭鬼,他今儿就让她在他身下哭个够。
“不要不要,你耍赖,就玩了一会……唔唔!”阿什米塔被堵住了嘴,她皱眉生气的咬了他一口,让他欺负人。
“嘶!”宫暝曜的下唇被咬破流出血来,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随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小屁股上。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本事,才几日啊!她居然变得和那个女人一样野蛮了?
而在说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那个好九弟妹。
“啊!你居然又打我……呜呜呜!”阿什米塔最厉害的就是哭功,那怕是在床笫间被**似打一下,她也能哭得好似水漫金山一样。
“哭,我今日就让你哭个够,求饶都没用!”宫暝曜本就是只大暴龙,脾气暴躁的不得了。
可对阿什米塔,他一直很温柔怜惜,也只是因他比阿什米塔大很多,他想多疼疼这个小娇妻。
可今日阿什米塔竟然咬了他,他觉得他该振振夫纲了。
哼!女人不乖,就要在床上好好收拾她,让她懂得何为柔情似水,而不是满身是刺总扎人。
“哈哈……嗯!不要……呜呜呜……又欺负人,讨厌!”阿什米塔最怕痒,可背后的男人却在亲她脖子,好痒啊!呜呜呜,她不敢和他顶嘴了,以后都不敢了!呜呜呜……
宫暝曜这回说到做到,她哭闹求饶也没用,他非把她当早膳吃了不可。
而另一处的房间里,夫妻床笫之事更凶残。
“宫星曜,你找死!”央金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腰酸腿酸浑身是伤,某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竟然还……他怎么就不怕憋死他自己啊?
宫景曜伸手接住她的拳头,眉头一皱,颇为委屈道:“你又没怀孕要生孩子,既然不奶孩子,为什么就不能让我……”
“宫景曜,你无耻下流!”央金气的脸都红了,也不抱着被子遮羞了,直接拳脚相加要他命。
“喂!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啊!”宫星曜的脸也红,兴奋的,快欲火焚身了啊!
夫妻床笫间,赤诚相见,拳脚相加,也别有一番野性情趣啊!
央金是吐蕃骁勇善战的女将军,虽然武功比不上宫星曜这个懂内力的中原人,可若是来真的,也是极其让宫星曜有点招架不住的。
宫星曜见央金给他玩真的了,他怕央金真恼了和他生气,他只能假装被打倒在床,任由他家爱妃骑着他狂揍一顿,反正不打脸就行。
央金满腔怒火的揍了宫星曜一顿,最后累的乏力了,她才往床铺上一躺,拉着被子蒙上头,她想静一静,谁打扰她,她要谁命。
宫星曜放下捂着脸的双手,抬头看了眼杏花色的帐幔,转头又看向一旁侧卧蒙头的央金,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求原谅啊!他以后再也不这么过分了。
大不了,事后不止帮她清理,还帮她把衣服穿好,再加给他上药,一定不让她醒来腰酸背痛……发觉他的恶行。
央金裹被睡觉,不想再理会这个毫无节制的禽兽。
“七哥,你起了吗?”宫景曜在外敲门,因为他来的巧,此时的房间里很安静。
“啊?小九啊,我这就起来了,你等等啊。”宫星曜应了一声后,就忙下床去穿衣服了。
小九一大早来找他,该不是尤颜出什么大事了吧?
昨日他们回到翠微宫时,就接到消息,说尤颜在咸阳出事了。
之后,五哥就带着容野去咸阳救人了。
至于人救没救回来……他今儿还没出门,还不知道。
刚好小九来了,可以问一问他,看看尤颜死了没有。
宫景曜已转身走出去,走到外面的小花园,一棵海棠花树下负手而立,好似个赏花客。
宫星曜穿好衣服后,本想去哄哄央金公主的,可一想到她刚才的铁拳无情……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不招惹她了。
央金在宫星曜离开后,才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蛋儿。心里的气,已经变成怒了。
她嫁的就是个笨蛋男人,该缠人的时候不缠,不该缠人的时候,他又那么的烦人。
中原有句话叫“不解风情”,她觉得这句话就是为宫星曜那个笨蛋量身定做的。
呼!真是气死她了。
宫星曜是出了房,唤来宫女准备洗漱用具,他梳洗罢,才出去了花园。
宫景曜已等候良久,肩头上都落了不少海棠花瓣,发丝上也落了几片淡粉色的海棠花瓣,一袭墨竹纹白袍,淡雅温文,出尘脱俗。
宫星曜到来时,便不由抚掌笑道:“小九这般的天人之姿,不怪乎能把九弟妹迷的神魂颠倒。”
“七哥早膳吃醋了吧?酸气真重。”宫景曜转过身去,嘴角笑意浅浅,言语间却满是揶揄之意。
宫星曜没好气瞪他一眼,举步行至海棠花树下,看着他这张丰神俊朗的容貌,又是没好气哼了声:“长这么好看做什么?生来就是想气死人的吗?”
“七哥,有人说,你我兄弟很相似。”宫景曜嘴角含笑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气人。
宫星曜又没好气瞪他一眼,也是懒得和他耍嘴皮子了,抬手拂下被风吹起的一缕发丝,修指一撩发丝,偏头看向他问道:“尤颜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宫景曜一提及尤颜中毒之事,便不由得眉头深锁道:“尤颜中了媚心术之毒,如果不是有湪诗在,他恐怕已经没命了。”
“媚心术?这是武功?还是毒啊?”宫星曜生于皇族,长于深宫,并没有像宫景曜一样跑过江湖,更不曾了解过西域诸国奇人异事,自然不会有听过西域妖人。
“是以毒修炼的媚功,更有摄魂迷心之力。”宫景曜对于媚心术也没有多少了解,只是曾经听师叔说过,也在师父的手札中看到过只字片语。
不用亲眼所见,只师父手札中八个字,便知想要抵御媚心术,是有多么的难。
宫星曜对江湖上不了解,只能伸手拍拍他肩头,以示安慰道:“天下没有破解不了的迷题,也没有毫无破绽的武功。媚心术既然鲜少有人知,便足以证明它是不容于世的,定然曾被人摧毁过。”
“七哥说得对,三十年前,家师的确带人追杀过媚心术的创始人。”宫景曜嘴角上扬一丝笑意,眉心舒展,明显被他这位七哥安慰到了。
“啊?卿真人三十年前追杀过那个会媚心术的人吗?那结果如何?对方死了没有?”宫星曜对于这个创造中媚心术这种邪功的人,有那么点好奇。
“不知道。”宫景曜无法回答他七哥这个问题,因为连他师父也不知道西域妖人,有没有死。
宫星曜闭嘴不说话了,不过,小九的师父也是个奇人了。
据说这位卿真人活了一百多岁,历经三朝历史更替,是位得道高人。
就是吧!他的俗家名字很醉人。
卿岁晚,这就是小九那位仙师的名讳。
因为这名字太那啥了,所以大家都只会尊称他一声卿真人,而不会有人提及他的全名。
宫景曜来此不是单单是为了媚心术之事,还有玉罗门人的事。
宫星曜听完碧宁莫名失踪的事后,他神情凝重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食指一竖惊道:“我想起一个人,他可能与碧宁失踪有关。而且,碧宁的容貌,似乎是有点像他夫人的样子啊?”
“什么人?”宫景曜皱起眉他和七哥年纪差不多,七哥认识的人,他大都眼熟,除非是他参军那几年七哥认识的人。
宫星曜在说事之前,还观察一下四周,见没人,他走近一点,小声说道:“那个人就是玉罗门主,他当时用的是皇商身份参加宫宴,后头父皇离宴后,就私下见了他和他夫人。那时我也好奇,就跑去紫宸殿看父皇要做什么,在屋顶上,我听到父皇称呼对方为玉罗门主。要知道,当时我可还不知道玉罗门呢!那会在意这些事啊!要不是你提起玉罗门,我都差点忘了这件陈年旧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碧宁可能是玉罗门的大小姐?”宫景曜眼底浮现讶异之色,他是知道玉罗门有位大小姐的,她是玉罗门主的独生女儿,神秘莫测,从未有人见过她,包括言素这位玉罗门长老。
“啊?碧宁是玉罗门大小姐?小九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宫星曜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要知道,玉罗门历任门主都是玉家嫡系血脉继承,无论这个嫡系是男是女,都是玉罗门少主。
如果碧宁真的是玉罗门玉家氏族的大小姐,那她就是能继任玉罗门主之位的人。
呵呵,玉罗门未来的当家人,之前居然是给他们做饭的大厨,怎么想都有点惊悚。
话说,他吃过不少碧宁做的食物,回头不会折寿吧?
“这只是怀疑,我回头还要找言素问清楚。”宫景曜既然已把事都说清楚了,也从他七哥嘴里得到了有用的消息,那他也就该走了,不!他该下山去见言素了。
“哎,小九,碧宁不会真是……”宫星曜想留下宫景曜问清楚碧宁的事,可这人真是的,怎么越喊越走的快,像身后有狗追一样,也太没趣了。
宫景曜不想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便和七哥在这里胡乱做猜想。
不过,若真如七哥所言,玉罗门主夫人与碧宁长得很相似,碧宁又莫名被人掳劫……
唉!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先找言素问清楚再说吧!
含风殿
尤峰拉着弄妤来蹭饭,听说碧宁被人掳劫了,他便一拍胸脯道:“云姐姐,你放心吧!我这就飞鸽传书给大哥,大哥一定会把碧宁找回的。”
“你大哥如今正在我的药庐里挺尸,指望他去救人,我们便只能等着给碧宁收尸了。”湪诗陪肖云滟下棋下的上火,说气话来又阴阳怪气,又连讽带刺欠揍至极。
“什么?我大哥被你害死了?”尤峰一把攥住湪诗的衣领,把湪诗从凳子上提了起来,眸含森寒杀气,小脸也变得阴沉沉的,好似湪诗只要敢点下头,他就会把湪诗的脑袋生生扭下来一样。
湪诗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单臂高举在半空,他气的脸色忽红忽青,咬牙切齿怒道:“你敢对我无礼,信不信我不医你大哥了!”
“你不医拉到,有我和弄妤在,还怕救不了我大哥吗?”尤峰稚气的声音里,满是对湪诗的不屑。
湪诗何曾被人这样轻蔑过?他气极失理智,一脚踢在了尤峰膝盖上。
结果……
尤峰痛呼一声松了手,向后退一步,被弄妤扶住,膝盖就疼一下,没有大碍。
可湪诗惨了,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摔了个眼冒金星,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肖云滟手里还拈着颗白棋子,姿势保持的犹如雕塑。眨眼的功夫,她就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闲闲走过去,蹲在湪诗身边,伸手探探他鼻息,回头看向家夫人,禀道:“夫人,他还有气,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唉!这位小师弟实在是太娇弱了,经不起一点风雨摧残啊!肖云滟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挥手让闲闲扶湪诗去偏殿休息。
闲闲默默领命,挥手招来两名宫女,几人合力,把湪诗扶了去西偏殿。唉!这位湪诗公子,真不是一般的娇弱如花,碰一下就能花落人亡。
肖云滟看向尤峰,见他一副做错事孩子的模样,她摇摇头叹声气道:“没事了,你去看你大哥吧!弄妤,你留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弄妤向她甩去一个杀人的眼神,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恶。
尤峰倒是听话,点点头,很乖道:“那我先去看大哥了,云姐姐和弄妤好好说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去吧!”肖云滟瞧出尤峰舍不得与弄妤分开一会儿,对此,她冲弄妤笑得十分意味深长。
弄妤没好气瞪她一眼,这个女人坏心眼忒多,害人都不用刀。
尤峰依依不舍的看了弄妤几眼,然后,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亲了弄妤脸颊一下,这才好似偷腥的猫儿,害羞又欣喜的跑走了。
弄妤莫名红了脸,可见女妖也会被人调戏的害羞不已。
肖云滟竟然坏坏的吹个口哨,冲弄妤一眨眼,勾唇一笑揶揄道:“真是瞧不出来,弄妤姐姐你如此好手段啊!竟然把只小白兔,教成了一头小色狼。”
“肖云滟,你是想让我忍无可忍毒死你吗?”弄妤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走过去坐下来,一掌排在了棋盘上,震的黑白棋子溅飞,散落了一地。
肖云滟淡定的看着弄妤发火,抬手动动手指,招来两名宫女捡棋子,而她则单手托腮盯着弄妤笑道:“弄妤姐姐,你医术虽然比不过尤峰,可你毒术却极为厉害。我想问一下,在这个世上,可有能迷人心,把人当傀儡一样操控的毒?”
弄妤无视她揶揄人的笑意,冷若冰霜看她一眼道:“世上自然有可迷人心的毒,可这种毒不能久用,否则人会变成傻子。而且,这种毒有一个弊端,它不能大面积制造出傀儡,最多只能一次操纵十余人。”
肖云滟瞧出来弄妤言犹未尽,她勾唇一笑,抬手按上太阳穴,微皱眉垂眸道:“我有些不舒服,可否扶我回房?”
“你可真觉得自己脸大。”弄妤虽然是一脸的嫌弃她,可还是起身走过扶起,一手搭在她手腕上,眉头一皱,冲那些宫女吩咐道:“去烧锅热水来,再去湪诗的药庐去取些紫苏、砂仁、陈皮来。”
“是!”殿里剩下的六名宫女,齐齐行礼应声。
之后,便有两名宫女出去,结伴去湪诗的药庐去那些安胎药材。
剩下的四名宫女,两名去了厨房烧水,两名去清洗浴池。
在清洗浴池时,有名宫女忽然皱眉咕哝了句:“明明有温泉,为什么还要烧热水啊?”
“夫人身怀有孕忌讳多,那位弄妤姑娘也懂医术,她说烧热水,夫人就一定是需要热水。”另一名宫女倒是没多心,毕竟她们都没嫁人生过孩子,也不懂医术,自然不懂孕妇到底有多少忌讳。
“你说的也是。”小宫女眉头舒展笑了笑,觉得她之前真是想多了。
而在含风殿的主寝宫里,两个女人却是关起门来说要事。
肖云滟收起在外的随性不羁笑容,面上一片严肃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种毒是用乐声摧动的?一个人的内力越深,操控的人数便能越多?”
“不错!”弄妤点了下头,脸上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而是皱眉凝重道:“其实,还有一种摧毒法,那便是摄魂舞,一种修炼过媚术的人,可以手腕、脚腕、腰间缠绕金铃链子,舞乐相合,加上迷心香气,最多可以操控千人之上。”
肖云滟刚喝下的白水,就因为弄妤最后一句话,给一口喷了出去。她抬手抹一下嘴,倾身看着弄妤紧张问:“那这种操控人的法子,是不是因人而异的?”
弄妤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她微微一笑很温柔的摇头道:“这种功法女子练上十年就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对方要是个容貌姿态皆美的女子。”
肖云滟想一口白水喷弄妤脸上去,可她还是忍住了。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弄妤挑眉道:“弄妤,你可别挑衅我。要知道,峰儿极其信任我,如果我和峰儿说你修炼过媚术,他会不会……”
“肖云滟,你别太过分了。”弄妤已是面露杀气,可见这女人一点都不怕,还笑得那么妖娆,她暗磨了磨牙,一拍桌子,终是泄了气,老实交代道:“世上能一次操纵千人之上的媚术,我只听说过西域妖人的媚心术。而媚心术也有弊端,那是燃烧生命在施展,修炼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大肆以生命为代价,来操控大批傀儡的。除非,那人是活够了,才会做这样的蠢事。”
肖云滟单手托腮,眉心舒展,嘴角含笑道:“其实,天圣教的巫神,便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他那是御敌术,而不是操控人的邪术。”
“你是说光舒?”弄妤勾唇冷嗤一笑道:“他可比谁都邪呢!他若是操控起人来,最多可以操控这个数,只多不会少。”
“不会吧?”肖云滟已经下巴滑落掌心,差点磕到桌面上去。
光舒居然这么厉害,那她以后要去抢月牙儿回来,岂不是真要找个将军带上千军万马去攻打天圣教?
“七千人不算多吧?如果光舒起了杀心,他操控的人,数绝对可以抵达万人之上。”弄妤也学着肖云滟单手托腮,她忽然觉得这样挺舒服的,惬意的让人直想打瞌睡。
肖云滟想吐口血给弄妤看,一万人很少吗?那可是一万个死士啊!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光舒此人从不干涉天圣教之外的事。就算有一日有人许半壁江山请他出手,他也不会理会的。”弄妤对于光舒此人还是有点了解的,相传此人早已断绝了七情六欲,好似个冰为骨,雪为魂的神明。
肖云滟不想说话了,她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好想撞桌自杀。她将来非要动天圣教不可啊!到时对上光舒……死定了。
长安城
西城门
五里短亭
言素依旧一袭群青色莲花纹圆领袍,袍袖宽大,显露风雅。他在亭中饮酒,酒乃清酒,杯乃青釉瓷杯,青釉瓷执壶上是竹叶纹,淡雅清秀。
宫景曜戴着白纱幂篱遮了容颜,进入亭子后,也没有摘下幂篱。
“请坐!”言素伸手请宫景曜入座,神色淡然,好似这深山中的世外高人。
宫景曜拂袖落座,抬手掀开幂篱前的白纱,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眸光隐有凝重之色道:“碧宁被玉罗门的人掳劫了,七哥说他多年前有缘见过玉夫人,而碧宁的容颜与玉夫人很相似。”
言素并没有露震惊之色,而是神色淡然的端杯饮一口清酒后,方才不疾不徐道:“玉罗门大小姐三日后出关,我会在明早启程去玉罗门。”
宫景曜听了言素的话,心里已明了。碧宁今日失踪,玉罗门大小姐三日后出关,这是过于巧合,由不得人不怀疑。
若碧宁真是玉罗门大小姐,陌缘君与她缘分,便是更难有结果了。
“门主早有意传位大小姐,内部长老皆知此事。”言素眸光淡然的看向远方,语气中不免有叹息之意道:“门主夫人于十年前病故,门主因痛失爱妻一直郁郁寡欢。虽然门主依旧支撑着整个玉罗门,实则……门主已是将近油尽灯枯之态。”
“这就是碧宁必须回去的原因?”宫景曜对玉罗门没有多少了解,可他却知权利对上位者的诱惑。
“大小姐多年不出现,已有不少人质疑门主,怀疑大小姐早已不在人世。”言素神色淡淡,语气其中却包含一丝冷嗤道:“无论是皇室,还是家族,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追名逐利之流,玉罗门也免不了俗。其中的争斗,激烈的亦如你们对皇位之争。”
宫景曜已明白言素的意思,他起身望着言素说道:“玉罗门的事我不会插手,只有一件事,还请言先生带句话给碧宁——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嗯,我会把这话带到的。”言素也明白宫景曜意思,碧宁心若顽石,她能一离开就十年不归玉罗门,足以说明她对玉夫人之死,心结难解。
可门主始终只有这一女,若是碧宁不接任门主,玉罗门必然会在这多事之秋,生出极难控制的夺位内乱。
宫景曜辞别了言素,便离开此地,向着青华山而去。
言素也出了亭子,走到不远处的黑色骏马身旁,伸手抚摸了摸马鬃,神色淡然的轻巧翻身上马,单手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向长安城方向策马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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