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第一次杀人(万更)
宫景曜进了房间后,便走到床边想坐下,可床上的女人却又了动作,很流利的动作。
肖云滟双眼紧闭着,整个人除了一颗脑袋露在外头,浑身上下都在棉被之下。她此时此刻,如条蜕皮的大蟒蛇,在被子下蠕蠕动动的,随之便是一件件衣服被她抬手丢出去。
宫景曜站在床边气的紧握手中折扇,一双眼睛都因怒气而泛红。这个蠢女人,果然还是和上次一样,喝醉了就脱光自己。
肖云滟睡梦中意识很模糊,她只是觉得身上有枷锁一样,束得她太难受了,她必须要完全解脱这些讨厌枷锁。
宫景曜站在床边,被一件件衣服咂脸,最后,他真是忍无可忍了,这个女人脱了亵衣亵裤丢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拿红肚兜丢他?话说,上次她穿的不是淡色的肚兜吗?这次怎么成这么艳俗的牡丹红肚兜了?
肖云滟把自己脱的精光后,便舒适的在梦里都开心的笑,抱着被子就面朝里满意的侧身睡了。
宫景曜一手握着他的宝贝扇子,一手拿着一个艳红的肚兜,看着那个后身半遮半露的女人,他多想抬脚踹她屁股一下,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就这样的她,他能放心让她离开他身边半步吗?哼!一眼看不紧,她就能喝醉酒,还耐能的睡梦中把自己脱个精光,也不怕遇上一个采花贼,顺顺当当把她给采了。
“景儿……”肖云滟也不知做了什么梦,咕哝梦呓一声,便转过身面朝外皱着眉头,红唇微动又呢喃的咕哝一句:“景儿……”
宫景曜这下听清楚了,她是真的在梦呓中叫他的名字。他的心一瞬间软了,怒气的眼神也变得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坐下后,他俯身望着她醉酒酡红的小脸,红润润的唇瓣……忍了忍,最终没忍住,他的唇便覆她的唇,辗转亲吻,爱怜万千。
肖云滟皱了下眉头,有点呼吸不畅,她伸手想推开对方,可却因那软滑滑的东西带点香草冰淇淋的味道,她忽然有点嘴馋,小手就改推为搂了。
宫景曜脑中的那一根弦有点崩裂,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紧抱她的女子又是他喜欢的人,更重要的是,这被子下的女人是赤条条不着寸缕的,完全就是在**裸的勾引他犯错。
肖云滟一醉酒就设防之心全无,她此刻只觉得抱着人好香,就像个巨大的香草冰淇淋,让她想舔啊舔吃完,因为她真的很久没吃过香草冰淇淋了。
宫景曜慢慢的发现,这个女人把他嘴唇当吃的了,又啃又舔的,偶尔还品味的吧嗒下嘴巴?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不解风情的,永远都是会把一室旖旎,化作一场冷笑话。
肖云滟在抱着的香草冰淇淋要走时,她如个孩子般皱眉吭叽了起来,双手抱着香草冰淇淋就翻滚一下,忽然背后有点冷,她又下意识的摸了柔软的被子,然后拉扯着盖在她和香草冰淇淋的身上。
宫景曜被这个女人缠住,他脸色变得绯红异常,因为手背上灼热的疼,是寻香蛊又发作了。
肖云滟觉得她抱着的香草冰淇淋再变热,紧闭双眼的她还在想,火锅冰淇淋,也出香草口味的了吗?
宫景曜浑身燥热起来,抱着他的女人又在啃他的下巴,他要是在没有反应,那他就是死人了。
肖云滟也觉得手背上有点灼热的疼,她眉头紧皱着,嘴下很不留情,她疼了,自然要找个东西咬一口,好转移下痛楚。
“嗯!”宫景曜被她一口咬在肩上,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伤口一定是出血了。
肖云滟的手背上越疼,她越是紧抓手中物,紧咬口中东西,眉头紧皱,还是被那寻香蛊之痛折磨的闷哼一声,小脸微微发红,额头上冒出了薄汗。
宫景曜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出事。而他虽然没亲口承诺过阿良什么,可在阿良向肖云滟表明心迹之前,他绝不会动肖云滟,这是他给阿良的公平,也是给自己的尊重。
肖云滟只觉得脖颈一疼,她便失去了残存的那丝意识。
宫景曜让肖云滟平躺好,给她拉好被子盖好,他才盘膝坐在床里头,打坐运功压制寻香蛊之毒。
这个毒有些奇怪,好似很像催情散,又好似很像是禁欲之药。时而让人动情不已,时而让人动情痛苦不堪。
他如今也不知道,他师叔给他下这种蛊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让他动情,还是要他绝情。
龙远在外守着,所有过往客人皆远远的躲着他走,只因这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肃,让人望而生畏。
等到了晚上,阿良也已在白毓秀的帮忙下,在镇上租了一条小船,一切安排好,只等邀肖云滟去月夜游湖。
而在天黑透后,肖云滟果然醒来了,醒来后,她只看到满室昏黄,床头茶几是放着一只茶壶一只杯子,她伸手摸了摸茶壶,表面还温热着,想来茶水还不冷。
她倒了杯茶水,喝了两口后,想到她又醉酒的事,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好好的穿着,她松了口气,幸好没再发酒疯脱光光。
“醒了?”宫景曜的声音传来,他手握折扇打开帘子,走了进去。
肖云滟一见是宫景曜,她脸色就有点白了。望着那身着蓝色宽袖圆领袍的俊逸男子,她心里咚咚的狂跳,她嘴唇颤抖半天,才嗓子干涩的问了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宫景曜见她脸色很难看,他便起了逗弄之心,走过去后,他拂袖坐下倾身向她,望着她乌黑的眸子,他绯唇勾起一抹坏笑道:“你说我怎么在这里?我自然是来为你穿衣盖被的,不然你可要在冬日里冻病了。”
肖云滟闻言,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终归于平静。
宫景曜见她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好,忙笑着解释道:“其实我没对你怎样,只是帮你穿了衣服,毕竟你那个样子……很危险。”
肖云滟当然知道她那个样子很危险,可他就不能去找月牙儿过来帮她穿衣服吗?非得他纡尊降贵亲手为她更衣吗?
宫景曜被她瞪了一会儿,他反而不心虚了。
“你,你做什么?”肖云滟一见他竟然不要脸在她面前脱衣服,她脸一红,想起了在秋水山庄他脱光的那件事。
咳咳!她可不想再与他来个赤诚相见。
宫景曜看她一眼,便继续解开衣带腰带,褪了外袍内衫,露出白皙精瘦的肩膀,上面赫然有着一个很深的齿痕,明显上药也掩盖不住那齿痕的血红。
肖云滟傻愣住了,因为他是个不轻易让人靠近的人,那怕是龙远,也是不能近身伺候他的。所以,他肩上的齿痕,只能是她咬的,因为只有她靠近他伤他,才不会被他一掌拍死。
可她什么时候咬的他?这下口够狠的啊,不会是昨晚醉酒误伤的他吧?
宫景曜就那样衣衫半解的看着她,让她仔细瞧瞧她干的好事。
以往她撩拨他,蹂躏的他浑身吻痕也就罢了,这回竟然还咬他,她是非在他身上折腾出一个永久印子不可是不是?
肖云滟愧疚的羞红了脸,低着头声如蚊蝇道:“其实我醉酒后……反正吧!你既然早见识过我醉酒后的疯狂的模样过了,为什么还要找死的送上门来?这不好了,被咬成这样,遭罪了吧?”
宫景曜被她这番话气笑了,把他咬成这样,她还有理了是不是?
肖云滟是很纠结的绞着裙角,做贼似的偷偷看着他,见他面色平静的过分,她更是觉得心虚了。
宫景曜在她第五次偷看他的时候,他动了,伸手扑倒了她在床上,偏头就要在她肩上也留下一个爱的齿痕。
“喂,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肖云滟惊惶的伸手推着他,最后没办法了,她只能双手夹住他的脸,怒瞪他,羞红满面道:“我,我又不是故意咬你的,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回吗?”
宫景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了她满是紧张之色的小脸一眼,他做出了一个很吓人的举动,那就是低头咬她脖子。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怎么可以……唔!疼!”肖云滟本以为这男人就是吓吓他,谁想到他竟然真下得去口啊?
宫景曜也没下狠口,只是轻轻的咬了她一口,让她也知道知道害怕而已。
肖云滟抬手捂着脖子,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宫景曜也就轻轻的咬了她一口,在她脖子上留个浅浅的牙印而已,睡一觉,明天就能消退。哪像她啊,心那么狠,咬的他肩上都流血了。
肖云滟见宫景曜就这样走了,她不由得疑惑皱眉头,不懂他等她醒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要咬她一口解气?
宫景曜之所以离开,只因想到阿良估计快要来了,他既然说要让阿良死心,就一定会给阿良机会单独和肖云滟说清楚。
龙远在外守着,见宫景曜走出来,他抱剑拱手,微弯腰后退到一旁。
宫景曜离开前,对龙远说:“暗中保护就好,别让阿良发现你。”
“是,主子。”龙远低头恭送走宫景曜,他才抬起头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才提剑离去。
他有些搞不懂,主子为何要给阿良这个机会?主子难道不担心肖大小姐会因此跟阿良走了吗?
梦江月一直在房间里偷听,等宫景曜主仆离开后,她才开门走了出来,看了那长长的走廊一眼,她便向着肖云滟的房间走去。
月牙儿恰好端着饭菜给肖云滟送来,结果就看到形迹可疑的梦江月,她皱眉在不远处停下,看着梦江月疑惑问:“梦姑娘,你在大姐房外做什么?”
梦江月似乎受到了惊吓,她回头看着到手里端着托盘的月牙儿,眼底浮现一抹心虚之色,很快被她笑着掩饰过去,她举步上前看了那些饭菜一眼,便笑着问月牙儿道:“你这是给云姑娘来送饭的?”
月牙儿虽然觉得对方这话问的很奇怪,可她还是点了下头道:“是啊!”
梦江月笑着侧过身去,看着月牙儿道:“那你就快给云姑娘送进去吧,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嗯。”月牙儿目送梦江月回了房间,她才端着饭菜,走到肖云滟门口敲了敲门:“大姐,是我,月牙儿。”
“进来吧。”肖云滟一早就听到月牙儿和梦江月的对话了,她也决定,要提醒月牙儿一些事。
月牙儿自外推门进去,又转身关上了房门,端着两菜一碗米饭,走到了桌边,将托盘放下后,她才坐下来皱眉道:“大姐,我觉得梦姑娘有些怪怪的。”
“嗯!”肖云滟笑看着聪明的小月牙儿,点了下头道:“她的确不是个好人,你以后记得防着她些。”
“哦。”月牙儿也没有多嘴问什么,她觉得吧!大姐能提醒她就不错了,她不能再多嘴多舌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样做,可是会惹人讨厌的。
肖云滟笑看月牙儿一眼,便低头用起了饭,月牙儿是个聪明的姑娘,瞧着也十分懂事,想来出身定然不会简单。
月牙儿在一旁单手托腮,看着用饭的肖云滟,她皱眉犹豫了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良公子和景公子二人,你最中意那个啊?”
肖云滟闻言受了大惊吓,张口喷了口米饭,她瞪大眼睛看着满脸米粒的月牙儿,心里还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而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让这丫头胡说,该了吧!
月牙儿抬袖擦掉脸上的米粒,一脸哀怨的看着某女道:“大姐,你就算想报复我,也不用报复的这么明显吧?”
肖云滟端着茶杯喝口茶,才看着月牙儿,一脸无辜的道:“我这不是报复你,而是被你吓到了。受惊过度,一个没把握好,让你受委屈了,真是抱歉。”
月牙儿可没看出她有一丝道歉的诚意,反而是,她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看着真得好欠揍。
肖云滟继续好心情好胃口的吃饭,对于月牙儿怨愤的离去,她也没有一点在意,反正月牙儿也不是真生气,不过是故意佯装生气罢了。
月牙儿走出门后,回头看了肖云滟一眼,可这女人太没心没肺了,竟然真任由她生气不管不问的,真得是太过分了。
哼!她回房睡觉去,以后再也不管这女人吃不吃饭了。
阿良是在月牙儿走后,才来到肖云滟门口的。
肖云滟在房间里听到敲门声,便勾唇笑道:“小月牙儿,你要是想进来就进来,不用这样故弄玄虚,唔!我也不是故意要喷你饭的,谁让你胡言乱语说那些话的?不乖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懂不懂?”
阿良在外面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说了句:“是我,不是月牙儿。”
“噗!”肖云滟又喷饭了,而且还是连连咳嗽,她忙放下碗筷,起身去给阿良开门,擦嘴的手帕被她丢到了门后。
阿良听到她在房里咳嗽的厉害,便担心的伸手推了房门一下,然后就看到肖云滟被撞的向后倒去,他身子比脑子反应的快,一个箭步跨入门内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个拉扯力道,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肖云滟是被转的头晕眼花,最后背抵在了门扇上,她和阿良紧紧的贴身在一起,瞬间尴尬的红了脸,她红脸也就罢了,可阿良红什么脸啊?
阿良是第一次这样抱着她,低头望着她红霞满脸的娇羞模样,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剧烈心跳声,更能感受到他自己的身子在如何的发烫,这是一种如飞蛾扑入火中的幸福感,虽死却无憾。
肖云滟不敢去直视阿良此刻的目光,她怕自己经受不住阿良似火般热烈的情感。
阿良也就抱着她一会儿,便放开了她,他垂下手后退几步,看着她,有些羞赧的低头道:“今夜月色不错,不如我们……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肖云滟没想到阿良这样的老实人,竟然也会晚上约女孩子出去。她笑看着低头不敢看她的阿良,点了点头爽快道:“好啊!那就出去走走,我先拿个斗篷,你记得拿伞,省得我这倒霉人一出去,会月闭了,雨来了。”
阿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毕竟这段日子,他一直觉得她在有心躲避他。
肖云滟去拿了件斗篷,便走了出来,笑对阿良说:“好了,咱们走吧。”
“嗯。”阿良伸手牵了她的手,转身出门的时候,他脸和耳朵根儿都红了。
肖云滟跟着阿良的脚步,向着走廊出口走去,然后下了二楼,看到白毓秀正在楼下喝酒,她皱了下眉头,现在她是真讨厌酒这个东西了,害她在宫景曜面前一再的出丑。
白毓秀只看了肖云滟一眼,便垂眸继续自斟自饮。大表哥太过于执着,他只希望今夜后,大表哥能看清楚一些事,早早回头,莫要再继续泥足深陷。
龙远在看到肖云滟随阿良一起离开客栈后,他便急忙转身向着走廊里头走去,路过梦江月门前,他看也没看要和他搭话的梦江月一眼,便径直向着走廊前头一间房疾步走去。
梦江月在后眉头紧皱,眸中浮现阴狠之色,这个龙远再敢坏她好事,她一定会让人杀了他。
龙远进了房间没多久,宫景曜便走了出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梦江月站在房门口伸手想打招呼,可那抹如修竹玉树般的身影,却自她面前停也不曾停顿一下,便无情至极的走过去了。
宫景曜一听龙远禀报,他就恨不得去掐死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竟然敢那么兴高采烈的受邀出去?哼!那是不是说,阿良要是开口说带她去南诏国,她也会十分愿意的点头答应呢?
没心没肺的女人,他早晚会被她气死。
龙远紧随在后,对于梦江月,他觉得和那些站街招揽客人的青楼女子没什么分别,让人看一眼就能恶心死。
梦江月这回清楚的感受到龙远有多嫌恶她,她也清楚,这群人个个是人精,她的那些谎话,恐怕早就已经被他们看穿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继续伪装了。
月牙儿在房间里门缝里看的清楚,梦江月果然是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哼!还好她大姐目光如炬,一开始就看清楚这只骚狐狸的本来面目。
梦江月回了房,却从房间的后窗飞了出去,后面是片小池塘,冬日萧条,只有几个干莲蓬伫立在水中央。
月牙儿出了门,想去看看梦江月在房里做什么,不料被人背后拍一下,她吓了一大跳,转身就看到那醉颜酡红的白毓秀,心想这家伙长得可真女气。
白毓秀其实没醉,他只是肤色太白了,才会喝点酒就显得非常脸红,像是个喝醉酒的酒疯子。
月牙儿打量白毓秀几眼,她伸手做了一件事,和肖云滟当初对付她的招数一样,那就是袭胸。
白毓秀第二次被人袭胸,头一次是个女人,他可以自我催眠说这事他也是占便宜的,毕竟对方是个大姑娘,他不算被人占了便宜。
可这回不同之前那回,对方可是男的,他被一个男的袭了胸,他怎能不愤怒的想杀人?
月牙儿仔细摸了摸,甚至为了确定没摸错,她小手还从白毓秀腰侧探入,触摸他衣衫下的肌肤,挺细腻柔滑的,果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难怪长得这么白净秀气。
白毓秀拍开了月牙儿的手,很瞪月牙儿一眼咬牙说了句:“死断袖。”
月牙儿被骂的一愣,这个人是眼瞎的吧?所有人都看出她是女的了,就他还把她当成老爷们儿?真是白长了一双漂亮的乌黑眼眸了。
白毓秀已脚步虚浮的离去,他觉得倒霉透了,出来一趟,洛阳的牡丹花还没看到,倒是先被一男一女两只色狼袭了胸,而他又不能断人手脚报复,真的是好憋屈啊!
月牙儿在之后回了房间,因为她发现,梦江月并没有在房间里,后面的窗户还打开了,想来是出去做坏事了。
可大姐身边有良公子,暗中还有景公子主仆,梦江月要是敢加害大姐,无疑是在找死。
且说这阿良带着肖云滟离开客栈后,二人一路上闲聊逛着街,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一个湖泊前。
宫景曜在暗处看得清楚,阿良牵着肖云滟的手,上了一搜小船,随之小船便被划向了湖中心。
轻盈的白纱被夜风浮动,一男一女对面而坐,在小船之上谈笑对饮,游湖赏月,让岸边之人,好生的羡慕妒忌。
龙远看了他家主子一眼,觉得他家主子这吃醋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宫景曜一转头,就看到龙远贼兮兮的咧嘴笑,他眸中浮现不悦之色,甩袖离开,并没有多说一句怪罪之言,可这却已经够龙远受得了。
龙远的脸一下子丧气了,他这回是死定了,主子很生气,他的下场会很惨。
肖云滟坐在船里,看了看湖中的明月,她脸上露出笑容道:“自从来到这里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惬意放松呢!”
阿良望着她被水中央映照的脸庞,他眸中有着挣扎犹豫的纠结之色,真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那怕事先他有所准备过,可此时望着她脸上的笑容,他却有点怕开口了,只怕他说了那些话,会破坏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肖云滟望着水中月,波光粼粼,她伸手掬水一捧,眸中光彩如繁星点点亮晶晶的,她红唇边的弧度刚扬起一点,便骤然被水中的黑衣人吓没了。
黑衣人猛然露出水面,伸手便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入了水中。
“啊!”肖云滟落水前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噗通!她落入水中,湖水冷如冰,她被人拖着沉入湖底,漆黑的夜,她只能在水下看到那明月之光,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掌,她张口吐了一口血,水灌入她口鼻中,她肩上被点了一下,身子便失去了直觉,人直直的向湖底坠去。
宫景曜在那湖水荡漾波澜之时,便已如利箭般飞出,脚尖轻点水面,如风般掠过湖面,极速向小船靠近,可还是没来得及阻止黑衣人拉肖云滟落水。
阿良已经在第一时间跳入水中,奈何被几个黑衣人阻拦,他急红了眼也靠近不了向下直坠的肖云滟,他这一刻悔恨极了,他不该把肖云滟带出客栈,不该为了防止宫景曜搞鬼,就邀了肖云滟在船上表明心迹。
宫景曜一脚踢开碍事的黑衣人,便一头扎入了水中,所有妄图阻止他的水下黑衣人,无疑不被一招割喉毙命。
月下的水色,已渐渐的被染红一片,随着水下的波动激荡,湖面的血色越来越浓烈,扩散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龙远在上面一边对付着那些难缠的黑衣人,一边有心里无比担忧他家主子,毕竟水下凶险未知,主子的水性又不是很好,这样下去,难保主子不会在水下失势。
宫景曜的确在水下失势了,因为他水性不好,武功难以展开十分之三,自保绰绰有余,要是救肖云滟……估计他们都可能丧命在这湖底。
肖云滟的意识还算清晰,她有看到一人过五官斩六将向她游来,当她手腕被抓住时,她依稀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轮廓很模糊不清,可她就是认出他是谁了。
宫景曜之前在对付黑衣人时,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可当看到肖云滟向黑沉的湖底坠下去时,他心中揪疼无比,再无一丝犹疑,他用千斤坠往下迅速沉去,伸手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刹那间,他空荡荡的心被填满,拥抱着她的感觉,是那样的致死也幸福。
肖云滟在被宫景曜抱住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心跳的不规律,这是水下要窒息的前兆。
宫景曜发觉她身子僵硬着,他伸手在她胸前一点,解开她的穴道后,他便抱着她坚持的往上游。
黑衣人的水性都不错,他们又再次围攻宫景曜,因为他们已渐渐的发现,宫景曜的水性不好,这是最好拿下或是杀了宫景曜的大好机会。
肖云滟以嘴渡气给宫景曜,一手拔下宫景曜头上的白玉簪子,在有一个黑衣人靠近他们之时,宫景曜抬手用扇子挡下对方的劈下的兵器时,她手中的簪子便刺入了对方的脖颈中,血蔓延漂浮开如水中花,模糊了她的视线,遮掩去她眼中的惊恐,因为她杀人了。
宫景曜也是被肖云滟的出手吓了一跳,因为太意外了,她竟然会那么果决的杀人。
肖云滟来不及害怕,她的水性比较好,她要带他上去,不然他一定会被淹死的。
宫景曜被她拉着向上游去,他一路上杀了不少人,她也没少给他渡气,更没少帮着他抹杀一条条生命。
也许,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该这样习惯这里的弱肉强食法则了吧?
生死在这里,不过是你死我活的法则,绝不能手软心软,否则她绝难活得下去。
宫景曜在浮出水面,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后,他就活了过来,大手搂着肖云滟腰肢,他纵身跳出水,脚尖轻点,飞掠上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易长持剑飞身而来,救了阿良上岸,单膝跪地低头禀道:“王上病危,请大王子即刻赶去长安。”
阿良望着血染的湖水,望着杨易长带来的人,和龙远召唤来的人一起灭杀了所有黑衣人,他眸中光亮消失了,因为事实再一次证明,他比不过宫景曜,他根本无法保护好肖云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而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力量不足,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的安危。
杨易长随在阿良身后,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大王子炎阁殿下回来了,可消失的阿良,却会永远活在大王子的心中,谁也抹不去。
宫景曜一路上抱着受伤的肖云滟疾驰回了客栈,如一阵风般上了二楼,一脚踢开房门,惊动了左右四邻。
月牙儿听到响动跑了出来,看到肖云滟房门大开着,她忙跑了进去。
“出去!”宫景曜一声怒吼,月牙儿已被他一掌挥了出去,房门也已被劲风强力关闭。
白毓秀也是听到响动跑来,结果就看到月牙儿倒飞出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了一下,当看到是月牙儿,他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猛然收手退开,眼睁睁看到月牙儿摔在了地上。
月牙儿被摔的龇牙咧嘴,屁股更是疼的要死,她扭头狠瞪白毓秀一眼,便扶着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便转身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白毓秀抬手摸了摸鼻子,刚想转身回房,便看到一个英挺的冷酷男人走来,他皱了下眉头问:“出什么事了?”
男子拱手低头禀道:“大少爷已经跟杨公子回家了,这是大少爷留给云姑娘的东西,请表少爷代交。”
白毓秀伸手接过那块苍翠的玉佩,这是大表哥第一次领军小胜一战时,王上赏赐给大表哥的奖励,没想到大表哥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肖云滟那个女人。
宫景曜在房间里为肖云滟运功疗伤,那人的一掌在水下受了阻力,减轻了不少力道,才没有重伤她太深,可她同样也伤的不轻。
肖云滟昏昏沉沉的有点意识,可她双眼却怎么都睁不开,只感到浑身上下都很是疲惫,只想这样沉沉的睡下去。
“别睡,睁开眼睛,睡了就醒不来了。”宫景曜虽然心知她受伤不算太重,至少不会危机生命。
可当感受到她身子软弱无力倒下时,他还是心里害怕了,害怕她会像他父皇一样,在他面前闭上双眼,便再也不会睁开了。
肖云滟的背后火辣辣的疼,她额头冒着冷汗,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她艰难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帐子,这是……这是客栈的房间?
“滟儿别睡,听着我的声音,你会没事的。”宫景曜在后为她运功疗伤,他怕她再睡去,只能不断的和她说话。
肖云滟只是睁开眼一会儿,她还是抵抗不了疲惫的闭上双眼,晕睡了过去。
宫景曜心神一乱,差点走火入魔。
白毓秀及时闯进来,拉开宫景曜,他运功掌心抵在了肖云滟的背后,双眼紧闭,只因非礼勿视啊!这个色皇,竟然脱了人家姑娘的衣服来疗伤,真是太不要脸了。
宫景曜嘴角含血单膝跪地,目光锁定着为肖云滟疗伤的白毓秀,这人虽然是南诏国人,可修习的却是中原的武功,也不知他到底师承何门何派?
白毓秀在为肖云滟疗完伤后,便起身扶着她躺下来,并且把玉佩系在了她手腕上,直起腰身转头笑看宫景曜道:“尊敬的太上皇陛下,白某相信,您应该不是十分卑鄙无耻的小人吧?”
“这是自然。”宫景曜已站起身来,他望向肖云滟手腕上系的玉佩,虽然心里有嫉妒,可他却不会偷偷摘了玉佩丢掉,毕竟这是别人送给肖云滟的东西,他不能强横的代她去处置。
白毓秀也不知为何,他心里是相信宫景曜的,觉得有这样气度的男子,绝不会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宫景曜目送白毓秀离开,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走出门去,唤了声:“月牙儿,去楼下要桶热水。”
“好勒!”月牙儿第一时间开门应声,然后就跑走去办事了。
宫景曜转身回了房间,走到床边站立一会儿,才弯腰动手为她脱了湿衣服,为她盖好被子。
月牙儿在楼下一直在催促客栈的人烧水,等水烧好了,她便带着人去了二楼。
宫景曜依旧是一身湿衣服,在月牙儿送水上来时,他便走了出去,在外室坐下来眼神示意月牙儿进去伺候肖云滟沐浴。
小二哥送来水后,便和同伴一起神情古怪的离开了。
这件房里一个公子,一个少年,一个躺在床上的姑娘,也不知道要的水是给谁用的?
月牙儿是能帮肖云滟沐浴,可是……她转头看向那背对屏风而坐的宫景曜,愁眉苦脸道:“景公子,我抱不动大姐。”
宫景曜闻言倒是起了身,他一身湿衣服皱巴巴的,走到床边抱起浑身光溜溜的肖云滟,轻轻的放她在热气腾腾的温水中,连一眼都没有亵渎,便转身出了屏风,坐回到了原位。
月牙儿闭上了惊大的嘴巴,挽起袖子开始为肖云滟洗澡洗头。话说大姐也是命苦,陪良公子出去一趟,就受伤这么严重。
龙远回来时,便先到他家主子房里看了看,没找到人,他便去了肖云滟的房间,想来他家主子应该在这里吧?
宫景曜听到敲门声,他边淡然喝茶,边淡声吐一个字:“说。”
“黑衣人首领人是梦江月,她已被抓获,请主子示意该如何处置。”龙远在外抱剑低头,既然主子没让他进去,想来肖大小姐此刻是定然不方便的。
水声啊,主子该不会是在和肖大小姐鸳鸯戏水吧?
虽然肖大小姐受了伤,主子不能和她怎样怎样,可一起洗个澡还是可以的。
宫景曜在龙远满脑子淫邪杂念时,他开口声音淡冷道:“把她交给扶风,三日后,我要知道她的主子是谁。”
“那个弱柳扶风?他行吗?”龙远一直不喜欢扶风那个病秧子,他倒是觉得苍昊这个刑法人,比扶风能办事。
真不明白,主子怎么就总是那么看重扶风。
“对于让人说实话,苍昊比不得扶风。你快去办事吧,别的休要再多嘴。”宫景曜的语气中,已有些不悦。
龙远自然不敢再作死,行礼退下,便去办事了。
月牙儿累得气喘吁吁的,终于帮肖云滟洗干净了。
“去把铺盖全换了。”宫景曜在外淡声吩咐道。
“哎?好吧!”月牙儿认命的继续当大脚丫环,把床上的潮湿被子给丢到地上,又从柜子里抱出新铺盖铺好。然后,才转过身走去,脸有点羞红低头道:“大姐洗好了,麻烦景公子了。”
宫景曜起身自月牙儿身边走过,可说是目不斜视目空一切,到木桶边捞出水里的肖云滟,用一件斗篷包裹着她身子,把她送到了床上。
月牙儿扁嘴转过身去,对于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她倒真觉得和她大姐很般配,因为他们都是不解风情的人。
宫景曜没有久留,只是确定肖云滟伤势无碍后,他便离开了肖云滟的房间。
月牙儿认命的走过去帮肖云滟穿衣服,擦湿头发,还有……嘟嘟囔囔的对昏睡的肖云滟,说着某男的各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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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万更啊,我只能抽空万更两天,亲们抱歉啊!星期二还要去上海看病,谁让病严重了,我也是想哭T﹏T啊!
祝亲们阅读愉快,后面且看宫主子如何当大靠山,肖大小姐如何开创异世商路吧,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