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接受他的爱

第九十七章:接受他的爱

翌日

肖云滟醒来了,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月牙儿。

月牙儿一见人醒了,她便高兴的道:“大姐,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不醒这一夜里,我是多么的担心你,这一守就是……半夜,上半夜是景公子衣不解带照顾你的。”

肖云滟这才转头看向那一次白衣脱俗的男子,这一眼是很亮眼,可却也让她感到很陌生,觉得穿简单白衣的他,透着一股疏离淡冷,好似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宫景曜举步走过去,单手背后微弯腰,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她额头上,望着她的眼神很平静,好似他们间只是陌生人。

肖云滟抬手搭在他手背上,望着他问了句:“药没忘吃吧?”

“忘了。”宫景曜抽回了手,拂袖坐在床边,望着她,俊脸上一片淡冷道:“昨晚出的事,让我很不高兴。”

“不高兴?”肖云滟盯着他漂亮的凤眸,苍白的唇轻启道:“不高兴,就憋着,我不想看。”

宫景曜凤眸微眯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输的低下头道:“你就是这么没心没肺,早知你不能为我改变,我昨夜就不该冒死去救你,让水淹死你得了,省得你一睁开眼又气我。”

肖云滟闻言心神悸动,因为她记得昨夜的事,是他明明水性不好,还傻傻的拼命来救她,差点因为水中失势,陪她一起去见了阎王。

宫景曜见她总算有点良心,还知道对他心生愧疚了,他心情变好的勾唇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喏!吃了这个,保证你三日后便能痊愈,活蹦乱跳的可比春湖之鲤。”

肖云滟虽然接了药,用月牙儿递到嘴边的白开水送服下去,然后……她抓住某人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宫景曜眉心紧皱倒是忍住了,他凤眸危险的眯着,等着她给他一个好解释。

肖云滟咬完他一口后,抬眸看着他,几分可怜的道:“我饿了。”

宫景曜听着她带着几分可怜,几分撒娇意味的话,他心里软成一湖春水,低头亲吻她还有些苍白的唇瓣,亲完后还略皱眉嫌弃道:“嘴巴真苦,以后不许吃药了。”

肖云滟狠瞪他一样,无耻之徒,吃完她豆腐,还敢一本正经的教训她?哼!不要脸的人,果然是天下无敌。

宫景曜转头看向惊呆在一旁的月牙儿,他笑着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去给你大姐准备吃的。”

“哦,好。”月牙儿听话的忙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她有回头嘻嘻一笑道:“景公子,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对大姐多笑笑,她早晚会被你勾去魂儿的。”

宫景曜可是被月牙儿调戏的一愣,然后转头冲肖云滟美艳一笑,凤眸魅惑的问她道:“我对你多笑笑,真能把你的魂儿勾去吗?嗯?小滟儿。”

肖云滟对于他**裸的勾引熟视无睹,只是看向一旁问了句:“阿良人呢?昨夜那么多黑衣人,他没出什么事吧?”

宫景曜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了,俊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漂亮的凤眸也好似有暗潮涌动,心里更是恨不得去掐死这个煞风景的女人。

她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她怎么就不能稍微解点风情?她怎么就不能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把周遭所有人只当做空气呢?

肖云滟见他黑沉着脸不吭声,还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她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吃错药了?”

“你就是我吃的……最做错的药。”宫景曜已经被他气的胸膛快爆炸了,他不想再理她了,他要离开她身边,省得留下被她活活气死。

肖云滟伸手拽住他衣袖,看着他继续追问道:“阿良到底怎么样了?”

“死了。”宫景曜也是被气的失去理智了,才会上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赌气之言。

肖云滟一听说阿良死了,她便是猛然起身坐起,背后的伤疼得她脸色发白,身上的力气也好似一下子被抽尽了。

宫景曜在她倒下前,忙伸出大手托住她后腰,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他懊恼自己不该赌气。

肖云滟一只手扣在他肩上,望着他,眉头紧皱的追问:“告诉我实话,阿良到底怎么样了?”

宫景曜看着她这副紧张阿良的模样,他是又气又嫉妒,可因怕她才着急伤身,最终也只能酸气颇浓的道:“他能有什么事?身边保护他的人多着呢!如今,人家早回家享福去了,那还有闲心来看你这小没良心的啊?也就我捡根草当成宝,你这小草还总对我这主人各种嫌弃。哼!这世上,也就你对我最没良心了。”

“怨夫!”肖云滟没好气瞪他一眼,就没见过这样没轻没重的人,刚才真是差点吓死她了。

宫景曜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的凑过去,近距离与她对视着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承认我是你夫君了?”

肖云滟抬手就要推开他的大脸,可手腕却被他温热的大手所握住,她抬头想凶狠的怒瞪他,可唇瓣却被他含住浅尝,她的怒瞪瞬间变成了惊愕。

宫景曜抱着她轻倒在床榻上,与她对视着亲吻,清晰的看着她眼底渐渐露出的羞涩,他心中又软绵又温暖。

肖云滟从来不讨厌他的亲近,在经过昨夜之事后,她更渐渐的明白,她不是不对他心动,而是她压抑了自己的情感,以保护自我为名,将自己保护在水晶球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当水晶球破碎了,无论是她走出来,还是他走进来,她都逃不了了。

宫景曜得到她的回应,他心里更如同喝了蜜一样,吻得也越发的炙热却不失温柔。

肖云滟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背,一只手抚在脖颈上,眼角泛出淡淡媚红的羞闭双眸,唇舌缠绵的几乎忘乎所有。

宫景曜从不曾像这般温柔过,他是这样的想要爱怜她,他又是这样的喜欢她的温柔多情。

肖云滟被他的热情吻快窒息了,她骗过头去脸颊绯红的微微喘息着,脸颊与脖颈上落下的吻,令她心跳如擂鼓,她伸手搂抱着他的腰背,转过头去与他唇瓣相碰,眼底含笑的望着他精致的眉眼,她戏谑调戏他道:“古今以来皆道美色误国,不身处其境,便无法体会那些君主为何那般贪恋美色。而我……我也被美色诱惑了,也贪恋你的……”

宫景曜再次堵住她嘴,谁让她这般会撩拨人心的?坏丫头,小妖精,看他要怎么收拾她。

肖云滟是想和他继续的,可奈何她饥肠辘辘有点贫血头晕,浑身无力的差点被他吻的窒息,只能躲开他火热的吻,在他耳边坏坏轻笑道:“想吃我之前,是不是该先喂饱我?好景儿,我饿了,想吃你煮的粥,特别馋。”

宫景曜被她这一撒娇晃得,那骨头都快酥了,那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她的?他弯指刮了她鼻尖一下,又是甜不够的轻啄她有点嫣红的唇瓣一下,才起身来准备去给她煮粥。

肖云滟躺在床上歪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竟然觉得自己当初很傻,干嘛怕最后被他伤害就疏离他?其实他很不错啊,就算将来他负了她,她睡了这样一个古代美男,也是不虚此行了啊!

嗯,看来她思想还是很古板,应要改变一下,可不能因为来了古代后,就变成了一个迂腐之人。

宫景曜走到门口时,回身看向她叮嘱道:“在我没回来前不许乱跑,门外我会让龙远守着,你要是敢强行闯出门去,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你还大妖孽呢!”肖云滟拿过床头茶几上的杯子,就向着门口的他咂去。

结果她力气不够,杯子半道儿又落地摔碎了。

宫景曜看了地上的碎皮一眼,绯唇勾笑看着她道:“这下你是乱跑不了了,满地的碎片,你要是敢下来,你的小脚一定会变得血淋淋的,难看的像猪蹄。”

“姓景的!”肖云滟咬牙怒瞪他,她要是妖精,她就会伸长爪子,去抓破那那张缭乱人心的笑脸,挖出他那双不断放电勾引人的眼睛。

宫景曜心情很好的笑着离开,随手帮她关上了房门。

龙远在外恭敬的送他家主子离开,刚才在外他可听的清楚,那亲吻的啧啧声,可真显出他家主子的似火热情了。

这下他可以放心了,主子虽然以往笨点,可这段日子却也是大有进步的,如今把肖大小姐抱入怀里了,想必心情会很好吧?那他的惩罚是不是也可以将功抵过的给抵消了?

说实话,他是很不想去苍昊哪里领罚,可又十分怕被主子丢他去扶风哪里,毕竟那个弱柳扶风可是很阴森森恐怖的。

反正,他是不喜欢那个弱柳扶风的。

肖云滟此时躺在床上,手指轻抚摸还染着如兰似桂香气的唇瓣,脸颊红的像喝醉酒一样,眸含秋波水盈盈的,她心跳一点没平复的回想着,那醉酒时的香草冰淇淋,不会就是姓景的唇吧?

嗯,他的唇一向绯艳水润润的,让人瞧着,就知道滋味一定很美。

龙远不知道肖云滟在房间里羞羞的想什么,他只是老妈子心操不完,趁着他家主子这会儿不在,他便在门口找做贼似的小声问:“云姑娘?云姑娘,您这次是真相中我家主子了吧?”

肖云滟听着外头龙远的问话,她又是脸颊一红,故作冷静道:“什么相不相中的?他是主子,我是奴婢,要相中也是他瞧得上我,何时轮到当奴婢的说瞧不瞧得上主子了?”

龙远在外急得抓耳挠腮的,鼻尖都冒汗了,他在门口皱眉解释道:“云姑娘,主子他这是笨法子,不让您签下卖身契,您能留下来吗?其实吧,在主子的眼里……其实您更像主子。”

肖云滟听龙远这样说他家主子,她才床上便忍不住笑了。

月牙儿刚好点菜回来,就听到龙远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她哼哼笑的环胸走过去,手指龙远啧啧道:“你完了,被景公子知道你背后这样说他,他一定会把你卖了换包子的。”

“换包子?”龙远英挺的刀眉紧皱,看着月牙儿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这个臭丫头,竟敢这样贬低他?

想他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的俊男,虽然比不上他家主子那朵牡丹花,可好歹他也该是朵名花吧?怎么就只值一个包子价格了?

月牙儿对于这个大傻子,她同情的看他一眼,便一手推开他,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就怪叫了声:“呀!大姐你这是怎么弄的?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还把杯子给咂了呢?”

龙远被月牙儿那怀疑的小眼神一瞧,他立马举手无辜道:“不是我,是主子他……我凭什么要向你解释?假小子。”

“真大妈。”月牙儿的嘴也是不饶人的,对于吵架打架,她可从来不惧的。

“你……好男不跟女斗。”龙远收回手指,伸手关上房门,继续在门口当门神。

月牙儿在房间里不屑的嗤笑道:“所谓的好男不跟女斗,那得是对方是好男。你一个大妈吓拽什么文?错了吧,又平白惹人笑话。”

龙远在外脸色铁青的继续忍她,这个臭丫头,等找个肖云滟看不到的地方,他一定要让她很好看。

月牙儿听不到龙远的反驳,她也顿觉无趣了,便叹声气,找个笤帚去收拾那地上的碎片。

肖云滟在床上都笑的肚子疼了,这月牙儿可比她毒舌多了,牙尖嘴利,绝对能气死人不偿命。

月牙儿收拾好后,便拍拍手走向床边,当瞧见肖云滟唇瓣很是嫣红,她便贼兮兮的坐在床边,指着她笑问道:“大姐这红唇是怎么了?是被谁尝了?莫不是……是景公子?哎呀呀,景公子果然是一笑勾人魂儿,竟然真把大姐你的魂儿给勾去了。”

肖云滟被她取笑的有点羞怒了,笑着打开她的手,看着她也是坏笑道:“比起会勾人魂儿的景公子,那英武俊拔的龙妈妈,是不是更让你小心肝儿扑通通啊。”

月牙儿被她揶揄的红的脸,那能轻饶她,立马伸手就要挠她痒痒,结果就发现她脖颈上的淡淡牙印,她这下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肖云滟抬手捂住脖子,瞪了月牙儿一眼,小丫头,眼睛那么尖干嘛?准备去深海捞针啊?

月牙儿见她捂脖子,她便捂嘴笑道:“大姐,你和景公子挺会玩儿啊?啧啧啧,瞧瞧这齿痕,多么的引人遐想啊。”

肖云滟抬手敲月牙儿脑门一下,瞪她一眼道:“小丫头别净胡思乱想,我这齿痕……还不是那男人太小肚鸡肠了,我误咬伤他一口,他便也要还我一口。”

月牙儿听了她这越解释越令人遐想的话,她捂嘴偷偷笑过,才转头一脸正经的道:“大姐你说的对,男人就该心胸宽广如海,绝对不能心眼儿小的像针尖一样。”

肖云滟斜眼看她一眼,不想再和她说话,只因这丫头太坏了。

月牙儿也没有久留,毕竟肖云滟受着伤,她总要给人家个休息时间吧?

龙远对于月牙儿,绝对的是敬而远之。

月牙儿看了那没出息的龙远一眼,便高傲的抬着小下巴走了。

龙远送走了月牙儿后,又在门口小声的问:“云姑娘,主子他其实挺好的,你只要慢慢认真的去看,很快你就会发现主子他……他真的有很多优点的。”

肖云滟听着龙远那些唠叨的话,她闭上眼睛,准备拿着龙远版催眠曲,再小憩一会儿。

龙远一向是耳聪目明的,在他说着说着,没多久,他就听到房间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明显是睡着了。他抬手摸摸鼻子,有点心里小委屈,主子和肖大小姐似乎都爱忽略他的存在。

且说宫景曜去厨房洗手作羹汤的事,那可是令无数人惊掉了下巴。

谁可以想象一个白衣出尘绝色倾城的风华男子……那洗手作羹汤的情景。

绝对可说是,千古奇闻之一。

宫景曜在厨房里自顾自的忙着,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也不在乎灶台前烟熏火燎,只是很为认真的煮那锅粥。

很快,锅里的粥溢出香气来,他伸手打开了锅盖,用大铁勺搅拌了下,觉得这胡萝卜瘦肉还不错,闻着挺香的,先尝尝味道如何。

厨房里所有人,都用目瞪口呆的神情,欣赏着美男尝粥的美丽画卷。

他们都很好奇,这粥是给谁吃的?谁这么好的福气?竟然能让这样贵气十足的风华男子,亲自为其煮一碗粥?

宫景曜尝了尝,味道真不错。他找了个有盖的白瓷汤盆,把粥盛好,拿个小碗和汤匙,拎着食盒就走了。

厨房里的人,在宫景曜离开后,就一下子乱起来,所有人都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

都觉得那个男子的行为很奇怪,又好奇他到底是为谁煮粥。

一个切菜的小子跟着宫景曜上了二楼,见那位爷进了那位云姑娘的房间,他便贼兮兮的笑着跑回了厨房,大声嚷嚷道:“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位公子是为那位云姑娘煮粥的。”

“胡说八道,那位云姑娘明明是景公子的婢女。”小二哥进来打热水,听到切菜小子的话,他立刻反驳道。

切菜小子也是立刻反驳回去道:“那个景公子待云姑娘是真的好的过分嘛!瞧着一点都不像主仆。”

这下小二也无从反驳的,因为他也瞧的出来,那位景公子是喜欢云姑娘,可云姑娘对良公子又很好,唉!三个人的孽缘,看着真乱。

二楼

龙远在宫景曜回来后,他便聪明的走了。打扰主子的甜甜蜜蜜,可是会事后死无葬身之处的。

宫景曜推门进去,又反手关上房门,拎着食盒走向床边,见她竟然是熟睡着,他便转身将食盒放到床尾的茶几上,又走回去坐在她身边的床边处,俯身伸手去戳她脸颊,一下两下,觉得很是软弹好玩,他更是笑着戳的带劲儿。

肖云滟在被某人戳醒后,她火气很大,瞪大双眼看着他,忽然坐起身扑向他,张口就要咬他漂亮的脸蛋儿。

宫景曜双手扣住她双肩,一个技巧,便把她转身过去,自后抱着她,轻咬了她粉嫩嫩的耳垂下,埋头在她肩窝处,轻嗅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肖云滟被他亲吻的脖子痒痒的,她转头看向他问道:“你煮了什么粥?可以吃了吗?”

“我给你胡萝卜瘦肉粥,初次尝试,请多多指教。”宫景曜抱着她,唇贴在她耳畔低语轻笑,笑声中自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妖气。

肖云滟双手扣住他手腕,把他环着她腰的双手拿开,她才转过身去看着他,只觉得他眉眼越发艳丽,红光满面,真像个妖孽。

宫景曜也就是因为高兴,所以面色红润了一些,愈发显得他五官精致如画,眉眼带着一丝艳丽妖魅之意。

肖云滟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那碗粥,怀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纤指拈着勺柄,舀了一勺粥,放入嘴里品味下,还别说,这人还真有厨艺天赋。

宫景曜见她吃的香,他心里好似吃蜜糖一样的甜。如果她喜欢,他想让她这辈子只吃他做的东西。

肖云滟要是知道宫景曜有这么霸道的想法,她一定会踹了他跑掉。毕竟,她是最受不了这种束缚的爱了。

宫景曜在她呼噜噜吃了两碗粥后,他便对她说:“在这里休息两日,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去一趟洛阳,刚好也差不多快三月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洛阳看看牡丹花,也可以顺便去一些布庄瞧瞧,说不定,你会找到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呢!”

肖云滟手里捧着热白开,听他说了那么多,她却只想知道一件事,所以她问了道:“那个阿良他……哎,你先别生气,我只想知道阿良现在好不好。”

宫景曜是气她又提阿良,可想到她不得到答案也不安心,他也只能叹声气告诉她道:“阿良父亲病了,白毓秀这次来就是寻他回去的。昨夜他家忽然传来消息,说是他父亲病危了,因此他才不告而别就离开了。不过,他有让白毓秀转交给你一块玉佩,就是你手腕上的这块玉佩。”

肖云滟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玉佩,这个玉佩她见过,是阿良贴身之物。

礼太重,她而今真的受不起。

可她又不知何时能见到阿良,所以……这玉佩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归还阿良。

“这玉佩你先收着,等再见阿良,你若是想还他,再还他好了。”宫景曜之所以这次如此大度,那是因为他知道,阿良这一去回了南诏国,没个几个月半载的,是别想再到明月国来了。

所以,这玉佩就算意义再大,等他说服肖云滟嫁给他后,玉佩也变得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肖云滟把玉佩收了起来,抬头就看到宫景曜有些失神,她还以为他又伤心不高兴了,所以就拉拉他衣袖,望着他柔声道:“我没有想过脚踏两只船,既然选了你,在你我分手之前,我是不会再三心二意找别的男人的。”

宫景曜眉头紧皱,因为她这些话说的太气人了。

肖云滟一见他一副山雨欲来的阴沉脸色,她有点害怕的向床里头退去。

宫景曜见她退后,他更是不悦的有些烦躁,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脚腕,可她倒是能耐了,竟敢踢他?

肖云滟也不是真软弱可欺的,要知道她和月牙儿的初见,那可就是真拳脚功夫干了一架。呃?虽然她是惨败,可好歹她也以一对五六个人过啊。

宫景曜这回抓她真有点费劲儿了,因为她反抗的激烈,不是无关痛痒的小女子打闹招数,而是很有规律的拳脚功夫。

肖云滟在一个踢脚后,她便起身空中一字马跳下了床,双脚轻盈的落地,在宫景曜从后面抓她时,她反身一拳挥出,拳头夹杂着劲风。

宫景曜伸手就要扣住她手腕,她的拳头却骤然化作灵蛇拳,差点给了他一个巴掌,这下他可不敢陪她玩了,而是速度极快的闪到她背后,伸手抱住她,双手紧握住她双手,气的他咬牙切齿道:“你倒是真能耐,竟还敢起谋杀亲夫之心了?”

“胡说八道,你何时是我夫君了?”肖云滟也被他压制的火大了,她一条腿后踢,这要是中了,他只能去和公公当哥们儿了。

宫景曜没想到她花招这么多,他屈膝顶了她腿弯一下,化解了她这要命的一招,又再次气的眸光阴鸷道:“到底是谁教的你这些招数?以后除我以外,你敢对别的男人用这些招数,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我还打断你第三条腿呢,你个只会倚强凌弱的混蛋。”肖云滟也是火大极了,这种被实力碾压的感觉,简直就是让人感到糟心透了。

宫景曜的脸因她豪放不羁的话红了,这是被气的。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女人,她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肖云滟这次又想踩他脚,可踩是踩着了,奈何她光脚丫,一点威力都没有好吗?气人,她要发火了。

宫景曜不等她发火吼出来,已把她转过身来紧紧抱着,低头就是一吻封口,看她还怎么给他暴躁发火。

肖云滟瞪大双眼,恶狠狠的要吃人,结果她还真吃了。

“嘶!”宫景曜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与她拉开距离,在被她推的后退几步后,他抬手以手指抚上流血的唇瓣,凤眸流转邪魅之色看着她道:“牙尖嘴利的小刺猬,你今日咬我一口,来日我定然要在你身上咬上百口,以示惩罚。”

肖云滟双手环胸斜眼看他,哼哼笑道:“孔雀爱吃人,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不过呢,孔雀血虽然有毒,可肉应该很可口吧?不如那天让本小姐拔光你这只花孔雀的毛,上架烤来尝尝味道?”

“云姑娘您便是最好的一团火,放在您身上烤最好,就是不知道,你是否真敢拔光我身上所有的毛。”宫景曜是跟她相处久了,嘴坏了,说话也更刁钻无节操了。

肖云滟的脸一下子爆红了,因为她遇上一个比她还道行深的妖孽,她根本污不过他好吗?

宫景曜望着她羞红满面的样子,他暗暗点头,这才是个女儿家的模样啊。至于她之前那豪放不羁的样子,整个一假小子。

肖云滟不和他斗嘴了,因为她污不过他,她认输还不行吗?

宫景曜跟着她身后,在她上床躺下后,他坐在床边给她打商量道:“昨夜遇了刺客,今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我给你侍寝如何?”

“不如何!”肖云滟脸红的瞪他一眼,这人无耻起来,简直是让她望而生畏。

宫景曜嘴角含笑看她一眼,那一眼意味不明的笑后,他就什么都没说的起身走了。

肖云滟的头皮有些发麻,觉得这妖孽越来越恐怖了。

月牙儿在隔壁就差贴墙上偷听了,可真的是很可惜啊!景公子明明都擒拿住了她大姐了,为什么不借此良机把她大姐给生米煮成熟饭了呢?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宫景曜离开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连续执笔写了几张字条,放出去五只蓝鸽,每只蓝鸽腿上,都会系着一颗不同颜色的豆粒大小宝石,这是不同命令的分别标记。

龙远在一旁看着,等第五只蓝鸽飞走后,他才斟酌开口道:“主子,您这是要……”

“尚不确定是他,孤在等消息。”宫景曜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既想借此机会为由废了宫明羽,又不希望梦江月是宫明羽派来的。

对于大哥,他始终有着遗憾,大哥的儿子,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取其性命。

当年的退让,是还大哥曾对他的多年照拂之情。

六年的隐忍,是还大哥曾以命护他之情。

这一路的刺杀之事他不追究,只因曾经没能见大哥最后一面的遗憾,他再次对宫明羽以叔叔的身份宽容他。

可如果梦江月之事还是宫明羽所指使的,他便绝不会再轻饶他,只因宫明羽太放肆了,连他的人也敢动。

龙远在一旁低着头,他已看出主子的打算,至于主子准备何时动手……他们已经等了六年,也不在乎多等些日子。

“龙远,多派些人保护她,孤不允许她再出一丝意外。”宫景曜回想昨夜之事,他依旧觉得胆战心惊,只差那么一点,他和肖云滟便要一起葬身湖底了。

而他也终于意识到,宫明羽要对付他不容易,要对付他身边的人,却是易如反掌的事。

龙远应了声后,又看向宫景曜,犹豫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您真决定要纳云姑娘为妃了吗?”

宫景曜对此摇了摇头,他看向龙远,眸光幽深道:“孤不是要纳她为妃,而是要娶她为妻。龙远,你跟随孤最久,孤所有的事你都清楚了解,你该知孤这一生,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的。”

“属下明白。”龙远正因明白,故而才如此担忧。

帝王那有后宫只为一人空置的?若云姑娘真成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焉知将来不会被世人冠上红颜祸水的骂名?

而那些追随主子的臣子,他们家中都有姊妹,有女儿孙女,如果主子不用收入后宫之法安抚他们,那到最后又该用什么办法去安抚他们?

“龙远,收拢人心,不一定非结亲不可。”宫景曜何尝不曾想过这些事,可他既然身为帝王,便绝不可能用自身去讨好一群女人,以巩固自己的江山。

龙远在一旁皱眉哀愁道:“可主子,您却忽略了一点,云姑娘别说出身好不好了,就连她的来历,我们至今也未查明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别说朝臣不会同意她……她将来为后了,就算是天下百姓,您也给不出一个让他们信服的解释啊。”

宫景曜看了做贼似小声说话的龙远一眼,便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脸色有几分微冷道:“她是靖西侯府的大小姐,谁人敢说她不配为后?”

龙远哑然了,因为他家主子这是死心眼儿了。为了让肖云滟名正言顺,他都想到李代桃僵之计了。

宫景曜挥手让龙远退下,他要好好想,真正的肖云燕去了哪里?她还会回来吗?如果她真有一日回来了,会不会破坏他李代桃僵之计?

龙远抱剑低头退出门外,他觉得他家这死心眼的主子魔怔了,也不知道肖云滟是不是个千年妖女?怎就平白的把他家主子的心偷走了。

瞧瞧,他家主子现在对她那神魂颠倒的劲儿?一瞧就是个未来的大昏君。

肖云滟在房间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最后折腾累了,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晌午时,月牙儿敲了敲她房门,小声音带笑的喊了声:“大姐,起来吃饭了。”

肖云滟被吵醒,她皱了皱眉头,不怎么情愿的睁开双眼,抬手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看了紧闭房门外的人影一眼,她才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道:“进来吧!”

月牙儿端着饭菜推门进来,边把饭菜摆上桌,边摇头叹气咂嘴道:“好好的一个‘财’貌双全的好男人,那么死心眼儿想讨你当媳妇儿,可你倒好,把人给打跑了。这下好了,没人管你没人问你了吧?只有我这个讨人嫌的来给你送饭,饭菜自然比不上景公子亲手做的爱心粥了,你就凑合着吃点吧。”

肖云滟穿上鞋子,去旁边盆架处洗了洗手,拿了件斗篷披上,她才走过去坐在桌边看看今儿菜色,嗯!都是她喜欢吃的,想来是某人点的吧?

月牙儿被她看的心虚,只能讪笑为她布菜道:“大姐,这事可不关我的事,是景公子不让我说的。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大姐,你真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想景公子那么好的男人,有样貌,有财气,还对你一心一意的好,在这个世上,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

“她给了你多少钱?”肖云滟打断月牙儿的滔滔不绝,埋头吃饭问了句。

月牙儿张大的嘴巴闭上,单手托腮笑嘻嘻道:“也没多少,两片金叶子,龙远刚给的。大姐你瞧,这金叶子的脉络多清晰,像是真叶子一样,漂亮的让人爱不释手呢。”

“主要是它们价值不菲,能买很多你需要的东西。”肖云滟埋头吃饭,语气淡淡道。

月牙儿红了脸,因为她的确是觉得有了金叶子,她就能买新衣服和好吃的了。

龙远在外眉头紧皱,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说个瞎话都不会。唉!他的金叶子又白给了。

主子,属下无能,您还是回头自己哄这位肖大小姐吧。

晚饭的时候,还是月牙儿来送的饭,一碗牛肉面,一碟凉拌菜。

肖云滟吃着牛肉面,配着小凉菜,心里感觉暖暖的,嘴上却是各种嫌弃道:“这家客栈的面太差劲,真是难吃,是不是只值一个铜板啊?如果多了,咱们可要去找老板理论理论。”

月牙儿在一旁摇头撇嘴,这位大姐,真是要作死作上天了。

龙远在门口待了一会儿,便提剑转身走了。主子啊!您的手白伤了,人家根本就是嫌弃您的。

宫景曜此时正在房间里上药,也是失手,才会在切菜时伤了手指,好在伤口不深,过两天就能好。

龙远在外敲了敲门,满腹委屈闷声闷气道:“主子,云姑娘说你做的面难吃。”

“那就下次让她给我做面吃,我也好尝尝她的好手艺。”宫景曜一点都不意外,想那女人要是有良心了,她也就不是她了。

龙远本来准备的满腹牢骚,这下子,被他家主子一句不介意的话,全给打回肚子里去了。

宫景曜上好药,包扎好,便起身向床边走去,在床上许许多多长袍中,他挑了一件淡蓝色的暗花刺绣交襟长袍,衣袖够宽大飘逸,衣袍也很是宽松,扣带坠着精美的玉坠,衬上一件轻薄的白色亵衣,应该会宽宽松松衣衫半解很诱人吧?

龙远要是知道他家主子此刻在房间里做什么,他一定会一头撞在墙上去死。

幻想一下,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女人一样挑衣服,还那样一个繁琐的梳妆打扮流程,这不是很惊悚的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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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小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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