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没有眉目

蛋蛋走后，沈美珍从包包里取出一身衣服，换了，再整理一下，然后满面桃花地走了出去，刚才的场面太疯狂，薄薄的衣服被揉坏，只能当卫生纸使用。

今晚有点收获，她高兴地哼哼小曲。跟大多数的姐妹一样，她也想找一个称心的小白脸。没有的爱情，每个小姐都想养一个小白脸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对将来的失望。

一出电影院门口，沈美珍就被守候在那里女人带到二楼的培训室去问话。审核的人有三个，分别是保安队长郑树德、欧先生、大堂经理李经理——也就是李妈。沈美珍说完后，另三个在场小姐被带进去对质，三个小姐证明那个中年人太强，小蒜一整晚都被整得死去活来，至于他们说什么，因为电影的声音干扰，具体不清楚，不过估计她干不了什么。说完嘻嘻笑。郑树德、李妈和欧先生也不知道沈美珍说的是不是实情，不过，就她们看来，这个小姐向来胆子很小，不敢说假话，也就没再审查什么，放过她。

跟胆子大小无干，就是蛋蛋也是怕怕的，台湾既然能装得下他这个通缉犯也能装得下其他更可怕的罪犯或者海盗，铁蒺藜的光头党存活下来也不是很容易的，黑无常的舜天房地产公司都能被找麻烦。台湾这个地方的执法队伍不是只有公检法一家，铁蒺藜的光头党就可以执行不宣判的死刑，乔布斯的小虫子军团也可以实行死刑，山口组也可以执行死刑，民族党的秘密组织，亚细亚集团的保安和保镖队等等，公检法执行的死刑次数跟暗地里的这些组织和个人比，简直就是个零头。这些死者连失踪人口都算不上，更不可能喊冤去，公检法还可以有冤枉一词，这些组织普遍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思想。为什么一定是死刑呢？除非为了口供或者消息，一般是死刑，没有一个组织想成天防着背后的黑砖，要做就做绝。

隔了一个礼拜，蛋蛋依然找到了沈美珍，沈美珍说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她能到的地方也有限，工作是这栋媚眼，睡觉在红楼，范围有限，得到的信息更有限，她很抱歉，没能帮上忙。她还说郑老大、欧先生等人已经注意上他，那晚她就被带去问话，她们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

这晚，蛋蛋不想闹事，他本来想上红楼看看的，可是这里到处是探头，他的行动不可能不被发现，如果他要闹事也得换个身份，他不想害了这个无辜的女人。蛋蛋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容易相信长头发美女的人，这个小姐也就跟他相处一个晚上，能跟他掏心掏肺呀？媚眼里的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她们会相信刚接触的男人吗？沈美珍跟安小春还是很熟的，甚至说她们那些“演员”对安小春都很熟，因为发现苗头不对，安小春总吵着要回家。她是被重点控制的人。

郑树德怀疑这人是蛋蛋，因为小春失踪，蛋蛋不可能不做点事，而这个人个子偏高，身形跟蛋蛋差不多。他把监控录像提取出来，送到北投区公安局的技术科做比对分析，要一周才能有结果。郑树德认定这人就是蛋蛋。

第二次审问结束后，郑树德做了沈美珍，以后每周要做3次，除了沈美珍，其他的小姐都轻松了，沈美珍本以为郑树德是喜欢她，后来发觉他心里有问题，只因她被蛋蛋搞过，他就一直要搞她，他好像暗中在跟蛋蛋较劲。他这是自卑，是嫉妒，甚至是恨，没来由的恨。只因为蛋蛋太帅，而他太丑。本来她对蛋蛋还有些幻想，认为只要她出了媚眼，蛋蛋就是她的一个窝，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还没怎么地就这么折腾，沈美珍不想跟蛋蛋，也不敢想，她还不知道郑树德将来会怎么对待自己，犯不着为蛋蛋冒险。她真的害怕，刚进来就被折磨过。早先她就发现瘦猴总在午夜提着一提篮食物去了红楼，早先她就认定安楚红一定是在白楼的地下室。

下次蛋蛋来找她，可怎么办呢？她总怀疑有人监视，总是时不时的转过头看看身后。她现在也怕蛋蛋，怕他来。第一次谎言说出后，后面的就是把这个谎言一直演义下去。

一连几天，他都在媚眼的对岸观察。午夜时分，媚眼的人流量大，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时候。蛋蛋为自己准备了一个新身份——保安。客人都是游艇接送，少数的人例外，从浮洲社区的大门口开车进来，而从那个方向来的客人几乎不往媚眼去，有需要的话也是媚眼小姐往休闲区的某栋别墅去。这些客人应该是VIP。

晚上十点钟左右就开始有客人进出，通常这波客人都是跟亚细亚集团有业务往来的新走私客，早就听说媚眼的气派，没见过，急着想看看。他们很冲动，进去的快，出来的也早。第一波散兵游勇过后，11点半出现的就是正规军了，这里有海关的官员，有政府职员，有公司老板，有银行领导等等，都是社会精英，他们个个西装领带，趾高气扬地又说又笑，仿佛这个世界都踩在他们的脚下。

挑了这个黑漆漆的雨夜，十点钟，蛋蛋穿着潜水服再次游过河去，然后在一列九里香灌木丛边换了衣服，在稍稍打扮打扮，一个壮年男子就出现了，套个老鬼头给的□□，在压个保安帽，在面具上做点修正，要不是他这个身高，很难有人能认出他来。这些□□一共有7张，这种人皮制作很好，就跟自然蜕皮脱落的一样，老鬼头以前真是个剥人皮的海盗吗？可是他是怎么把这人皮制作得这么好呢？他早就问过，老鬼头说这是他们岛民的风俗，每个过世的先人的脸皮都要割下来，保存起来，纪念用。老鬼头说的，他不相信，虽然他也不知道老鬼头是菲律宾哪个旮旯的。

游艇码头的保安有些麻痹，没注意审查每一个陌生面孔，一来是花苍子的势力正如日中天；二来是保安们都佩戴五四□□，真有什么事发生，他们真能开枪；三来他们也没料到谁有这样的死胆。

沈美珍那边没多少有用信息，得到其他地方找找，他先到红楼看看，红楼的一楼是停车场，二楼是小姐和保安的练功房；三四楼是保安的宿舍，五六是小姐的宿舍，七楼是休闲厅，有咖啡吧、书吧、电影吧等，八楼九楼是浮州社区的员工宿舍，10楼11楼是亚细亚集团在外的高级商务人员宿舍，这些商务人员是亚细集团在各地的代理员或者一些中级的业务员，到台湾开会或什么的时候才入住。这里没有外人。

突然他听到休闲区里有戏曲声传来，蛋蛋好奇地过去看看（小春会唱戏）。一栋别墅的二楼的一个套间，从微微开着的门缝里传出一阵戏谑的唱戏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乔布斯的，蛋蛋靠近门口，往里偷偷瞧。只见，脸泛红光的乔布斯站在大圆桌前，一手按着桌沿，一手比划着，对着在座的五六个同伴，以边唱边评的方式，重新演绎了一段《人民子弟兵》。

唱：我们是，工农子弟兵——评：哦，当兵的！

唱：来打深山——评：来深山干哈呀？

唱：要消灭反动派——评：能打过人家吗？

唱：改天换地，几十年闹革命南北转战——评：噢，够辛苦的啊！

......

乔布斯喜欢听戏，《人民子弟兵》是红色教育影片，共和党人和中小学生都必须看，而且不止一遍两遍的问题，学生们会唱一两句，乔布斯自然而是熟得很，他一边唱，一边对每句唱词做点评。詹姆斯、格林鼓掌喝好，花苍子晃着油光光微秃的脑门，笑眯眯地低着头，3个蛋蛋不认识的人夹口菜往嘴里塞。

这新贵族真不知道感恩，吃着老子给的饭骂娘。公正地说共和党人党对整个东洲国的贡献还是巨大的，大道理不说，就从站在普通老百姓的角度这点来说，只有共和党人是真正站在人民的角度上关注人们的生活，着跟以往的政党有很大的不同。文字比划简化、用西泊来语加注拼音推广通用语之前的民主党时期，99%的农村人都是文盲，说什么古东洲国是礼仪之邦，狗屁，文盲之邦还差不多。看看现在至少绝大部分国人会看报纸，能听广播，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呀。教化民众，这是民族强盛的根本，只有普通的民众文化科技水平高了，心里的文化也提高了，这个社会才会文明，才能成为真正的发达国家。普及文化是较容易的，培养心灵就有点难了，必须好几代人的积累和沉淀，必须创造良好的社会精神系统，一个个高文凭，遇到不公正的事情没人敢挺身而出，这就是如今共和党人的失误。现在的共和党人只忙着发展经济，甚至是不择手段的发展经济，先吃饱饭是没错的，可是酒足饭饱自然会思□□，这得靠文化和法律的束缚，也就是得给孙猴子套上紧箍咒呀，不吃嗟来之食是什么人呀？不是普通人，那是民族气节的人，不要说小老百姓，就是很多的贵族都做不到，比如这一屋子的人就是。这不是小事，这也是大事。所以，胡志安老先生说——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现在的这一届政府似乎忘了这个，整个社会乱哄哄的，到处是浮躁的□□味。

感觉附近出现了几个红眼睛，化身为保安的蛋蛋赶紧离开。他知道那些红眼睛是什么，这也是他不敢对乔布斯打闷棍的原因。早先，他发现有人跟踪，后来进一步发现有这么一伙人在乔布斯周围活动，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光头，娘娘腔，肌肉男。当然还有些女人，她们也是光头，喜欢跟娘娘腔穿一样西装领带，没有多少女人样，脸上冰冷，眼神锐利，跟一根刺似的。

特首搞私人武装，搞什么呀？不过台湾这么乱，好像也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