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婚姻是大事

第九节 婚姻是大事

知道蛋蛋醒过来,顾不上看奥运会的小雪从东京赶回来,没有回家,直接赶到宝藏岩艺术村。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就是不敢上前相认,一直躲在那面满是青苔的杂货铺的屋角偷偷查看,跟做贼似的。后来见大真出来,她上前询问。大真看了看打扮得这么漂亮的小雪,很有几分妒忌,可是现在她不会拆台,只要蛋蛋能恢复过来,一切都没什么好计较的。

大真请小雪进店坐坐。给了一杯咖啡后,她告诉小雪,蛋蛋回阿里山,可能要出家,现在住在阿里山寺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不是还记得什么?那......”小雪着急说。

“你别乱说,他现在基本失忆,我跟花儿等等,他都只是有点印象,跟做梦醒来差不多,你别讲到那事去,他受不的。”大真赶紧交代说。

“那......那他怎么还会这样?”小雪问。

“不知道,潜意识吧?”大真说。然后她介绍了蛋蛋醒过来的一些细节: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头晃,说不清道不明,看心里医生也没用,小姨问他,他只是说活着有点罪恶感,尤其是高兴或者感到幸福的时候,好像不应该那样,可到底为什么,他也说不上。为此,他很郁闷,都有点抑郁症,这样他就开始一心向佛,正在阿里山打坐,寻找心里头乱晃的那个东西。空洞法师已经进了敦煌佛学院,她太老了,当不成苦行僧,现在成了佛学院的教授,一边教学,一边写作。三年前,她出过一本书《苦行僧与东洲国地理》,以佛学的角度看待东洲国各地的人文地理,书很受欢迎,有点名气。

大真判断他要当和尚是因为他跟空洞法师似的,什么也不要,手机、钱、好衣服等等,如果他将来离家出走,那要找到他可真不容易。大真觉得真会有那么一天的。

很快,小雪赶到香林村,而且直接去了阿里山寺。蛋蛋跟空洞法师差不多了,理了个光头,穿着一身洁白的套头衫,他真的快成了另一个空洞法师,只要把衣服换成褐色的,戴个斗笠,那根拐杖就成。小雪忍不住掉下泪来,心里说:“阿蛋哥哥,你真是太可怜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看蛋蛋打坐的样子,好像他并不容易入定,身子有虫子爬似的,可是真的有虫子吗?可能不是虫子,要当个真和尚,一定要无愧于心,没有牵挂,他有,还很多,只要他有点记忆,他就当不成和尚。他能记起什么呢?但愿别是......

2552年11月,两广州大梁市发现第一个感染司腊丽病例。到了53年3月,大梁市患病人数为792人,其中21人死亡。

随着各种报道的广泛传播,风中似乎飘荡着司腊丽病毒,迫不得已出门的人们都带着口罩。每个人都躲在屋子里洗手、量体温,恨不得要把自己与俗世隔绝。熟人之间打招呼都是距离两步开外,不敢靠得太近,人人都是匆匆走过,人见人还真是会吓死人的!

3月10日下午3点,天气很好,但阳光还不足以杀死司腊丽病毒。守候在村口的警察不让进。听到已经在外流浪二年的蛋蛋和大梁市做厨师的、村长乔丹的大儿子——霍华德一道回来了,小雪她赶紧从小白鹭剧团赶过来。怎么不让进呢?她已经等候了2年4个月零3天4个小时33分,等了这么久,她说过,回来之后一定要打死他,可是真的知道他回来了,她不生气了,一点儿也不生气,她什么都没收拾就急冲冲的赶来。

霍华德回来,回来的当天就发烧,嘉义县县长很慎重,让阿里山镇医院的医生来检查,霍华德被确诊为司腊丽疑是病人,整个香林村被警察给封锁。接着台中市第一医院的医生来复查,还是。霍华德被送到第一医院隔离观察,一道跟霍华德回来的蛋蛋被强制带上救护车,随后软禁在乡卫生所的吕万楼的四楼401室。

小春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比她晚到半天。小春跟老黑一样,拦着救护车不让过,她死命抓着保险杠,老黑咬了一个医生的小腿。老黑被打得嘴巴都歪了,她被村里的巡山队强行拉走。没想到她竟然找上门去,而且在半夜偷偷爬吕万楼,从下水管道往上爬,竟然让她摸到了蛋蛋的那间窗户下。不得不,蛋蛋把她拉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司腊丽很危险的。”这句话一吼,医院才知道有个愚蠢的小偷闯进蛋蛋的隔离室。保安受到批评,同时医院方面增加了巡逻。

生活已经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已经知道应该为爱情做什么,要不是有个儿子在那儿,刀山火海已经挡不住她。她欠他的,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这样的消息传来,她很痛苦,也很纠结,到底她要不要学着那个鸡婆那么做呢。

这不能怪她,不是吗?第一医院被指派的几波诊治霍华德的医生和护士都辞职不干了,没办法,台中市只好在各大医院招募勇于牺牲的医护人员,最后来了一个退休的老医生,一个刚毕业的新医生,两个想转正的实习护士。

前些天,有人在传言说某人梦见海神妈祖,妈祖告诉他3月23日晚上十二点喝绿豆粥可以预防司腊丽,结果绿豆又脱销了,10块钱一斤都买不到。

又有人传说米醋可以消灭司腊丽病菌,米醋一下子由1.8元涨到18元,第二天涨到30,第三天涨到50,而且乡里、县里很快没货,100元也买不到。

在东京做生意的韦达.严一家都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几个东京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还没到阿里山乡的劳动路口,小镇居民自发组织的联防队就把这些外人的车辆拦在镇区外。被拒绝,韦达.严表示抗议。新任的乡长不想得罪这些二等阶级公民,谁知道他们背后有些什么势力,他派人临时在一个山脚下的坡地上开辟出一块块梯田,搭起十几栋简易铁皮屋子,供这些外来人居住。就这么简陋的住所,还挨着坟场,那些人竟然非常满意,对乡长更是感恩戴德。

没关系,她是鸡婆,蛋蛋不会要她的。雪莲已经嫁人,大真肚里有别人的孩子,小耗子还要她,她感激不尽,不会回来跟她抢夺她的阿蛋哥哥的。花儿也在年前嫁给了刚当上台北市市长的奥朗格。怎么算,阿蛋哥哥还是自己的,她稍稍安心。

过了一个月的观察期,什么事也没有,蛋蛋和她小春释放出来。与此同时,霍华德也没什么问题,他也被释放回来。回村的当天的晚上,老村长请客,能请的都请,包括韦达和他的朋友们,也包括一直围着村子诵经安慰大家的空洞法师送一份素食和一斤茶叶。

这事值得庆贺庆贺。老鬼头要跟老村长一块儿请,费用平摊。另外司腊丽病毒的来源也搞清楚了,新闻说是猴子身上来的。大梁市有一个以耍猴为生的山民想抓一只野生猕猴驯化,被抓伤、咬伤,回家后就发烧,送医院不久就高烧不退而死,接下来是被感染的医生护士和其他人。

酒宴进行到一半,蛋蛋拉着小春找到老鬼头,说他要跟小春结婚。老鬼头挺讶异的,看了看蛋蛋,暗地里示意小春是个鸡婆。现在他喜欢小雪,那丫头也是个可人儿。蛋蛋把老鬼头拉到一边跟他解释了一下,再次用眼神跟蛋蛋交流一下,等确认后,老鬼头点点头说:“小春是配得上你,为你奋不顾身的女人理应得到你的爱,嗯,都不小了,是该结婚了,蛋蛋......”老鬼头不是个世俗的人,他只是希望蛋蛋搞清楚自己想要的,以后别后悔就行。

随后,老鬼头把布鲁克叫了过来,跟他说了这事。布鲁克问老鬼头蛋蛋几岁。蛋蛋抢着说都小春和他都27(虚岁)。布鲁克点点头,说:“27?对,你也27,也不小啦,是该结婚啦,胜男那边,蛋蛋你要过去说说,毕竟你小姨总念叨你......”

“我不同意。”当着蛋蛋和小春的面,胜男直截了当地说,“你们有3年多没接触了,小春不是跟别人私奔了吗,她嫁人了没有?有没有孩子,现在在干了什么?蛋蛋呀,你知道吗?凭小春说的能全信吗?蛋蛋呀,你怎么啦?说不定人家是为你的钱来的。”

蛋蛋的30吨黄龙玉已经由原先的每吨5千涨到现在的每斤2万多,以前叫黄石,现在叫黄龙玉,价格还在涨了,照现在的行情算,蛋蛋的身家都好几亿,还不包括老鬼头的那些古董家具,这是个高富帅的孤儿,哪个当娘的遇见这样的女婿能不眼红呀!胜男倒不是为了这些,她很纯洁,老早就想要蛋蛋了,从小时候就开始,因此她的反应更为激烈。

小春只能说明自己一直躲在一家工厂工作,同时一直在等候蛋蛋的消息,至于其它的,她反驳不了。她真的知道蛋蛋有什么多少黄龙玉,也知道黄龙玉一直在涨价,她还知道老鬼头的古董家具,其中有几件还是800年前的,现在也一直在涨价。如果能把蛋蛋的这些身外之物都排除掉,她的心会更踏实些,可惜不是,真的不好说清楚。

她知道一定有人会拿她当小姐的事来做文章,不过她没想到是胜男,她一向挺敬重她的,她一向和蔼可亲,教她唱南民古曲也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候鸟而瞧不起她,或者因为候鸟学古曲有点不靠谱而敷衍,没想到她现在这么不讲理。她解释说:“我在媚眼的事,我已经跟蛋蛋说清楚了。我再介绍一遍:三年前,花莲市双阳镇亚细亚影视城建成,哆来咪,我的偶像正在为影视城选拔演员,赵莉莉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去参加,瞒着蛋蛋,怕他不高兴。结果我被录取。可惜,是被骗了,所有的演员都成了小姐,我们反抗,他们就……用各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惩罚我们,其他的姐妹就是在各种刑罚中度过的,唯独留着我。我知道,我也躲不过去,为此我差点疯了,后来,我被装进一条毛毯送给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我不服,可是没办法。什么美好都破灭,我疯了,只是有点疯,被关在红楼的二层地下室,后来清醒了,但我继续装疯。在蛋蛋大闹媚眼的时候,由于激动,暴露了,媚眼的保安队长郑树德以此来要挟我,让我给他当老婆。为了……我答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不想当小姐。在搜捕蛋蛋时,媚眼的保安队也得抽派人手参加,趁那个时机,郑树德带着我逃跑,在到达安华市武夷山的时候,我们被发现,并受到追捕,郑树德个人功夫很高,但是带着当时身体不好的我逃跑是有困难的,他把我藏在一座小山包的小山沟里,自己引开追兵。我就趁那个时机脱身。过了三天,找到一个好心人,在他的帮助下,我躲了一阵子......今年春节,我又回到了台湾。我觉得有猪蹄会在,郑树德不敢到台湾来。此后我改了名,一直藏在淡水区的一家家具厂里做工。本来……要是没有司腊丽病毒这个事,我也不会找蛋蛋,只想看看他……可是不是出了这个事嘛,我是来陪他死的。没想到,他没事,还要娶我,我是不答应的,他……”说到后边的这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确实是她的伤疤,被迫再揭一次,疼呀!

蛋蛋再次表明说他不会计较小春以前的事,那都是形势,不是本心。

胜男还是很快挑出毛病来。小春不是很快从郑树德的控制下跑出来了吗?那为什么在2550年前后这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蛋蛋当特工的这段期间,为什么不来找蛋蛋寻求保护呢?

小春的解释是要躲着郑树德。郑树德的侦察能力很厉害的,她不躲着,还没到蛋蛋身边就会被他捉住,他知道她会来找蛋蛋,守株待兔就行。她还想说要不是有个叫林跃进的大老板帮忙,她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不会说这个,她们都是外人。她还想说她给蛋蛋生了个儿子,被林跃进带着,准备将来继承老人的财产。林跃进这事不能说,他是蛋蛋的仇人,却是她的恩人,她能怎么说呢?她担心蛋蛋知道她跟老人家不清不楚的,那就......老人家很喜欢小蛋蛋,还把财产过继到她的名下,她不想要,因为他跟她说了他的过去,跟蛋蛋的瓜葛,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为曾经的罪孽揪心得头发早就白了,肝脏也不好,她不能驳了有病老人的心意。这事挺尴尬,得等以后找个合适机会才能说。

花儿说:“小姨说的也在理,不能光凭小春说的,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至少不能这么急,先等等吧。”话是这么说,大家都听出来,她反对。

蛋蛋不在的这些年,花儿很少回村里,跟胜男、大真她们也很少联系,她成了完全的精神流浪者,生活基本是一条直线,没有起始点也没有终点,这种感觉时常折磨着她。她和奥朗格之间没有多少爱,他们目标是一致,都在追求权力,她成了淡水县文化局长,奥郎格成了花莲市市长,谁都没把最主要的精力在家里或者另一半,最近,她已经失去信心,甚至不想给奥郎格生小孩。现在除了蛋蛋,她已经不爱任何人,也接受不了任何人的爱。

事情一下子闹得这么大,都快结婚了。真头疼呀!为什么有关蛋蛋的事总是出乎她的意料呢?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都成了小姐,而蛋蛋是什么人?高富帅呀!她配吗?给蛋蛋当使唤丫头都嫌脏,这个厚着脸、不要脸的狐狸精呀!

不知为什么,已经嫁人的花儿仍然觉得蛋蛋是她的私有财产,听到蛋蛋要结婚,开始感觉浑身不对劲起来,身上的衣服好像长了刺,很扎,还不仅仅是衣服的问题,地板也不对,不够平整,屋子也有问题,空间太小,闷的,还奇怪,四角的,为什么是四四方方的?墙边还有棱,她从来没感觉这个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古怪,现在她看什么都别扭。

她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为什么仍然不想让蛋蛋结婚或者有个女朋友呢?她想干嘛呀?不知道,对于这一点她也迷惘。

要是能贿赂一下上帝多好,可惜这里不是官场。

看着越往黑姑身边靠的小春,蛋蛋一把把小春拉过来,斩钉截铁的对众人宣布:他相信小春,婚事他们已经定了,请大家什么都别再说,除了祝福他们。

再不表态,自卑的小春就会溜走的,蛋蛋可不糊涂,怎么说他都得通过结婚这样的方式把小春留在身边。这个身体只是个容器,里面的那个”灵”高贵了就成。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的到来让他相信世上还有爱情,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脑袋有一种愉悦感。如果小春不出现,他真的活得有些盲目,为了谁?为了什么活着?不是吗?鲜花也是因为找到绿叶才有一块活下去的意思。

胜男把蛋蛋拉到一旁,做最后的劝导。她说现在蛋蛋和小春就相当于热恋中的男女,什么缺点都没注意,一旦结婚,很多人知道小春是个小姐,这样说的人多了,他将来就会有意见,进而影响家庭的和谐。还有孩子,孩子要是知道妈妈的过去,他会怎样?一生的幸福!就他现在的这种条件找个女人很容易的,小雪也很愿意,何必要个小姐呢?

蛋蛋说他不会嫌弃小春的,没有哪个小姐会不怕死的去爬楼,为了只是跟一个司腊丽的病人在一起。

“小春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你看她欺骗媚眼的那个保安队长,这种女人最会骗人。”

“不对,她诳郑树德是为了跟我在一起,而且我当时还是个通缉犯,还是个穷光蛋。她愿意为我唱戏,为我做饭,为我守候3年多。这些还不够吗?”

“那好吧,就算她爱你,可是你爱她吗?”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比她更可爱的女人。我觉得跟她在一起的相处很合拍,很搭,我们都很放松,当然这是以前,现在我们有一点小裂缝,这都是因为她当过小姐的缘故,可是只要我们到了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在那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刚开始的那个阶段,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唱歌弹琴,一起散步,就像你跟小姨丈那样,你走到了路中,他把你拉回来,然后把你堵到路边去。小姨,我想要跟你和姨丈一样,我觉得这样就是爱了。就像左手找到了右手,目前,我对爱的理解是这样的,至于以后,我不知道,也许我还不够成熟,对爱的理解还不够深,但是这有什么呢?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还青涩吗?也许吧,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爱会随着我们的成熟而成熟,这并不矛盾,人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如果等爱确定熟透了,等我们完完全全理解透了爱,那时我们可能已经五六十岁啦,理解透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小姨,请想想小春为我所做的那一切吧,一个小姐能做到这样她还是小姐吗?一个只为了钱的女人有那么大的勇气直面生死吗?而且,我,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皮球,从来被人踢过来踢过去,是小春,是小春让我觉得有了归宿感的,是她让我的心安定下来的。理解理解我们吧,好吗?当然第一个没挨踢的感觉在您这儿。”

胜男想想自己的当时也确实这样,没那么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的感觉就够了。她不再说什么,只能为自己的女儿惋惜,为自己失去一个好女婿惋惜。但这似乎也是注定的,小雪、雪莲就没有小春这样的不管不顾,她们不是不爱蛋蛋,而是缺少爱的那股傻气。太精明的人真不适合有爱情!

大真一直看着蛋蛋,她不知道别人在干啥,她只关心自己的事。她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蛋蛋,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估计这时候说很不合适,所以她一直不动。她现在已经是小耗子的老婆,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怀了蛋蛋的孩子,而她又不想打掉孩子,而小耗子愿意承担,帮她把这种丑事遮掩下来,就这样,她嫁给他。可蛋蛋出现了,一切又变得不一样。

媛媛一岁多,长得可漂亮了,大眼睛、大鼻子,皮肤像和田玉一样白嫩,爷爷、奶奶喜欢得不得了,爸爸不是很喜欢,也看不出讨厌,他想要自己的孩子。

看看众人狡黠的目光,感觉短时间内香林村不大适合居住,一定还有很多的流言蜚语,蛋蛋领着小春连夜去了镇里旅馆。他的阿姆就是那样郁郁而死的。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