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寻找出路

第八节寻找出路

晚上7点半,大家吃完晚饭,小春回酒吧后不久,一身西装革履的小贤子和黄天明带回一帮人。

曾贤谋有一米七三,人长得壮实,国字脸,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中中正正,理个小平头,不再像以前的长发,这样的发型更适合他的国字脸。

这群客人,穿的是秦汉服饰,行为举止像少数民族,纳西,白族,彝族,苗族,僳僳族,藏族,为首的那个秃顶的老头竟然被称为州长,自治州的吧?他中等个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带金丝青花图的布纽扣苗服,脚穿黑皮鞋,头顶发际线生得老高,露出一大块粉色头皮,眼睛凹陷,鼻梁高,嘴唇轻薄,说话慢条斯理,但是很有力量。

州长?什么人?相当于厦门市的市长吗?真的有这么大吗?见众人巴结的那个奴才相,好像真是个不小的官。贵云州有好几个少数民族,有自己的地盘,相应的叫某某自治州。

老头围着雕像转了一圈,发现跟三个钟头前看的很有些不同,菩萨在安静中透露出一种威严的气势,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去触摸她。老头高兴地说就这个就这个,然后他又转了一圈,开始提出一些小细节的修改意见,比如:让龙头再抬高些,让尾鳍再大些等等。他身边的随从一个个点头哈腰地赞成,陈守理假装按照州长说的那般在龙头和尾鳍那边动动,州长根本不看陈守理的动作,继续对雕像的一些小地方指指点点,似乎是他在做最后的修正工作。

曾贤谋在州长身后,偷偷对蛋蛋晃晃右手掌,意思是说不要管州长说的,他怕蛋蛋受不了州长这个虚伪的样子。当见到蛋蛋在场,曾贤谋暗暗吐出一口气,不用再过度巴结州长,这个雕像准让他满意,论专业水平,没人比蛋蛋更书呆子气,如果蛋蛋都不行,他的这个工作室也不用开。接了这么个大单,他的心里一直忐忑,尤其是三个小时前,他觉得悬了,赶紧约出去吃饭并送礼。现在看到州长的反应,总算放心。

看见蛋蛋这个怪样子,他想问问,不过不是时候。

陈守理磨磨蹭蹭半个小时,州长就让随从拍了照,这个雕像就算是定型。接着州长又问了些细节,比如说用什么材料铸模,怎么运输等等。这样又磨蹭了半个小时。最后这些人终于走了,曾贤谋又跟着去。按照陈守理的说法,这帮人吃饱喝足要去找小姐。曾贤谋给他们打广告,说台湾是个花花世界,小姐随便找,不犯法的,而且世界各地的都有,个个都是足水灵的。

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真的越来越像生意人,蛋蛋摇摇头,对陈守理说:“这小子还是搞生意的好,他真的不适合干雕塑。生意做这么大,只有我们两个雕塑师可不好办,万一生意多了,赶工都来不及,就说这次吧,你这边忙,我那边也忙,两头跑,累死了,回来后,我得跟他说说。”

“小贤子有想过,不好找呀!就拿我们那帮同学来说吧,每个人都想当老板,就是给人打工也不会到这儿来,凭什么给自己同学打工呢?那不表示低人一等吗?开个同学会都不好意思去。”陈守理说。

“好像是这个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可要是打工,给自己的同学打工会更好些,毕竟熟悉,也了解,沟通起来也方便,工作不是更顺当吗?”蛋蛋说。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陈守理说。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蛋蛋说。

“当然。这里要是没有我的股份,我也早回莆田去,我可是玉雕世家的唯一传承人,要不是我老爸觉得跟你在一起更能开阔眼界,他早让我回去接班。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喜欢跟你们在一起,多好,白天工作、打球,晚上弹琴唱歌,生活充实又有档次,忙是忙点,高兴!还不用面对老爹的逼婚,自由,自由万岁!陈守理万岁!”陈守理越说越激动。艺术家都是这样的,情绪型动物。

“你真是不知福呀,你是有家不想回,我倒是想有个安稳的家,渴望,渴望你懂了吧?可笑的是现在这里能不能呆都是个问题,陈守理呀,我要四海为家啦。”蛋蛋摇着头,苦笑道。创业不容易,蛋蛋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工作室的未来。

“跑什么跑,怕个屁,台湾这个地面上,什么鸟没有,比你事大的人有的是,谁管你呀!这里就是一个混乱的世界。”陈守理真的很生气。污蔑他的兄弟就是污蔑他。

“不行,我不想害了你们,万不得已我只好下西洋啦。嗨!”蛋蛋说。

“......这,这也行。嗨,谁叫你长这么帅!人长得太帅要招雷劈的。”陈守理很有感触地说。他不是开玩笑的。完美也是一种缺陷。

“这跟帅有关系吗?”蛋蛋正经地问。

“当然啦!你没听说过红颜薄命吗?”陈守理正经地答。

“嗨,你能这么说,我的心结就打开了,真没办法,谁叫我长得帅呢!”蛋蛋生气地搂着陈守理的头,都快把他闷死。

晚上9点半,曾贤谋才回来。见到蛋蛋他们都在,他惊讶地说你们今晚不去酒吧啦?那酒吧的乐队怎么办?谁在演奏?大真酒吧的乐队一直是他们老魔头乐队,他是吉他手,缺了他,还有许玉江和王树海,如果蛋蛋他们都不去,酒吧就没有乐队啦!

在艺校的时候,蛋蛋因为帅气,会打篮球,会吹笛,吸引了很多女生,在他面前,很多女生都是羞羞答答的,不敢正面面对他,而曾贤谋正好相反,他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开着进口摩托车进学校,很前卫的把头发留长,可惜仍然没有太多妹子注意他。怎么说他也是帅哥呀!有蛋蛋在的地方就没他什么事,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呢?他可是富二代,平常被人捧惯了,狂妄的他随便找个理由跟蛋蛋单挑,当然结果可想而知,后来,因为音乐,他们走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老魔头乐队,乐队的名字还是曾贤谋取的,他那时的脑袋充满叛逆。

陈守理说蛋蛋出事啦,谁还有心玩音乐呀!曾贤谋奇怪地问出来什么事?陈守理说明后,曾贤谋乐得哈哈大笑,说他终于翻身了,感谢上帝之类的。蛋蛋恨恨地说:“你们还是我的死党吗?你们还是我的死党吗?来呀,来呀,我让你们再跺两脚。”

“这事太可笑了,怎么可能?就凭你蛋蛋,想要钱还不容易,找个富婆,把你那第三只脚插下去,那就是提款机呀,要多少有多少,6千,这不是侮辱你的第三只脚吗?哈哈......”小贤子笑得起劲。

“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那些富婆......她们说了,只要看到你的小屁屁就给1000,如果是第三只脚的话,那啥......哈哈......”曾贤谋继续说。

提起那些二奶对蛋蛋的骚扰,陈守理也跟着来了兴致。年轻人对异性总是有用不完的兴趣。

“好了,别笑了,小贤子,说正经的,我要你帮个忙,替我查查,花儿到底是不是乔布斯的私生女。你的消息比较灵通,替我探探台北市那些当官的口风,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事。”蛋蛋说。

“不会吧?乔布斯的女儿不就是爱丽丝吗?听说去了欧洲留学。再说他跟刘国川挺合得来呀!没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或者吵架之类的呀?”曾贤谋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眼泪说。花儿是不是私生女,他老早就知道,因为他也是花儿的一个追求者,后来因为看到花儿和蛋蛋像双胞胎,他只能放弃。他们可是死党!

“我也是奇怪的,不过有种直觉告诉我,这事没这么简单,总之,有点可疑,你帮着查查就是,官场就是生产奇奇怪怪的地方,有时候不能用常理来推测。”蛋蛋试图说服小贤子,更是说服自己。

“好的。”曾贤谋答应了,安慰道,“没关系,台湾这个地方很好混,没人管你是黑的还是白的,而且转到地下也能干革命,大不了下西洋。”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在台湾,下西洋的历史可是有些年头。西洲国盛产石油,需要很多劳工,很早就有人上那儿淘金,岛上的很多富人家的老洋楼都是这样的人寄钱回来盖的,们管这样的人叫侨批。听说工作是辛苦点,可是工资高。

关键是他不会西伯来语。嗨,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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