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陈明的门路
出门三天,2月18日晚上八点多,陈明一身粉尘地回来了,不过满脸兴奋。回来后,第一时间没发现蛋蛋,他马上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质问招娣。花儿早就防着这事,赶紧解释说陈庆仁师傅约蛋蛋去了贵云州,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回来。
无缘无故被训,招娣像□□桶被点着一般,噼噼啪啪把陈明一顿臭骂。只要蛋蛋没事,招娣怎么闹,陈明都不管。被招娣一闹,他都忘了问蛋蛋去贵云州干什么了,他先跟花儿报告好消息,说他去找他的老战友,老战友答应帮他把蛋蛋的事情搞定,看来蛋蛋的事情有希望了。听陈明这么说,大真狐疑地看了看招娣,招娣在一旁说风凉话:“平时不好好教育,等到出事了才去找关系,开后门,某些人就是贱呀!”知道蛋蛋就是陈明的底线,她也不敢过分去碰触那条底线,除非她想离婚。说实话,陈明对她挺好的,只是出了这样的事让他有些反常。她对陈明的感情是怎样的,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不讨厌,搭伙过日子罢了。说实话,当时她那样的条件,带两个小孩,还有个铁饭碗的男人想要她,她挺感激的。那是她一生中最困难的时候,老爸都嫌她丢脸,不许她回村里,更有人传说她是鸡婆,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都亲眼见过似的,证据就是花儿,她跟哪个嫖客生的。在花儿的出身这件事上,她的压力好大,毕竟,大真的错误还有情可言,同样的错误再犯一次,确实说不过去。
等脑袋清醒了,陈明还是向花儿询问蛋蛋的去向。原来蛋蛋跟着陈庆仁去了贵云州昭和市黑山子村,听说那边出产一种黄色石头,跟寿山石的田黄差不多,质地和密度也差不多,他就请蛋蛋跟他一道去看看。他这是暗中在帮助最得意的学生,让他跟着到外面透透气。陈守理知道蛋蛋遭灾,他的老爸自然也就知道,更何况陈庆仁跟蛋蛋很谈得来,蛋蛋的很多观点都比较新颖独特,对他的雕刻思想有很大的借鉴意义。蛋蛋毕业后,他被请到他的手工作坊里帮忙了一段时间,而后,他不时地找小贤子借调一下,有些难题需要参考蛋蛋的意见。
他的脑袋跟蛋蛋一样都沉浸在石头里出不来,平常的社会关系也不懂得培养和维护,没法找人替蛋蛋洗刷冤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蛋蛋避避风头,刚好他要到贵云州的昭和市考察,也就带上蛋蛋。
原先的老关系都过滤了一遍,在陈明的战友中,官当得最大的只有安华市市长张玉伦。陈明因为怕被熟人和朋友取笑,几乎跟这些战友没多少往来。张玉伦不一样,经常来台湾,每次来,陈明都热情招待,这是他唯一有点关系的老战友。
提了5条走私的“总督”香烟,他上门坐坐。张玉伦一听这种小事,当场就拍板答应帮忙。还说无凭无据的,单凭罪犯一句话就要定蛋蛋的罪,这是不可能的,东洲还是讲法律的。听老战友这么说,陈明放心了,高高兴兴回来。
回来后第一个晚上陈明马上就去赌博,最近被蛋蛋的事堵得慌,还一直跟招娣吵架,现在事情有点转机,他赌博的兴趣又来了。陈明好赌,经常偷空到淡水县北投区的中央北路的地下赌场里赌一把,就因为这点,他没少跟招娣闹,而他只好这一口,总是忍不住要出去调节调节,他说不出去赌一把,成天忙,活着也没意思。招娣见他说得有点歪理,也就不再阻止,只是每次给他限了钱和时间。因为这点,陈明总是被赌友取笑,口袋里虽然有几个钱,但是没几个赌友尊重他,他倒不是很介意,毕竟大家都承认他有个厉害的老婆,他也经常把招娣拿出来当挡箭牌,赢了钱就跑。这点跟陈宏远不一样,陈宏远就是个烂赌鬼,钱不输光是不甘心的。实质上,陈明并没输多少,以输钱的名义,大多数钱都上蛋蛋那儿去。
陈明回来还没超过一个礼拜就接到张玉伦的电话,说蛋蛋的事他办不了,乔布斯可是大都国民议会候补常委委员,他不想得罪他。张玉伦还直言相告,如果要解决蛋蛋的问题,要么找乔布斯,要么找管得着乔布斯的。
“明明是一件冤案,怎么这么难处理呢?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老百姓啊!不用压都死啦。”陈明抱怨说。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陈明只好厚着脸皮把刘国川约出来。刘国川说他不是不帮忙,他也没办法。他分析说从各种迹象看,这事是乔布斯搞出来的。现在乔布斯的势力如日中天,没人愿意得罪他,即使田汉也不愿意,毕竟台湾离大陆太远,需要乔布斯这样强势的土皇帝帮忙掌控,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事,他是不会倒台的,自然而然也没人能从他的手中把案子翻过来,除非田汉愿意这么做,其他人可不行,这得冒着得罪乔布斯的风险。乔布斯是特区中最年轻的特首,也是最野蛮的、唯一打过仗的特首,谁知道他将来能爬到怎样的高度。只要有这么一点点,就足够吓退很多想插手的人。
刘国川提议说让蛋蛋跟洪花分手,只要分手,他就有办法,保证给蛋蛋一个清白的身份。
怎么什么人都要蛋蛋跟花儿分手呢?这些人都怎么啦?他们碍着谁啦?陈明不明白,追问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刘国川见这事不说破,陈明不会帮忙,可是说破,他不能保证陈明不会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会害死很多人的,包括他自己。犹豫再三,他还是不想说,只说有,但是不能说。
“必须设法让蛋蛋和洪花分手,这样对蛋蛋、对我们大家都好。”刘国川一再叮嘱说。
到底什么秘密呢?刘国川始终不肯讲,陈明没办法逼他,他知道刘国川会这么讲,一定有必然的原因。他开始琢磨要不要放任招娣搞破坏。嗨,出了这事,不用破坏,一个公主是不会嫁给一个罪犯的。他得找人做做蛋蛋的工作,免得到时候一个冷不丁的,蛋蛋会受不了,他把花儿当柿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