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又见上帝
见到右边的那几段“电视连续剧”,蛋蛋似乎找到了不幸的起点。可要说左边的他坏事做尽,好像也说不过去,他挺忙的,白天雕塑工作室,晚上酒吧,还额外地拿了些外面的活。左边,他挺熟悉的,没必要看那么多,费眼睛,挑重点的就可以啦。
本来认为左边是真实的自己,右边是梦,现在分不清楚了。平行发展的两个宇宙很奇怪,当你确定左边的时候,右边变得不真实,可是当你确定右边的时候,左边却变成不真实,更可怕的是他的脑子开始混乱,脚底下轻飘飘的,头很重,想掉下去,可是要掉到哪个宇宙里去呢?哪个都抓不着呀!都在跳跃。哪一个是真实的自己呢?
不知什么时候,上帝又从黑黝黝的“所罗门”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蛋蛋看了看上帝,没有打招呼,眼里满是迷茫。
“怎么,晕啦?”上帝笑着问。
“有点晕。看了右边,再看左边,好乱呀!看了右边,右边成了现实,左边成了梦。赶紧再复习一下左边,左边又回到了现实,右边还是梦,可是梦已经变了,变得可以触摸,好像什么都是真的,什么也都是假的,没个定型的。”蛋蛋说。
“这个感觉是对的。我给你看个实验吧。帮你分析一下。”上帝说。
黑黝黝的空间里一下子变成操场般宽阔,然后一个个光影蛋蛋从操场上冒出来,列队成横10行、纵4列的方阵,然后上帝每打一个响指,方阵中的每一个蛋蛋可以随便像向左或者向右跨一步。
当第十个响指响过之后,整个方阵都乱了。上帝问蛋蛋:“哪一个是你的轨迹或者你的人生?”
想了一会儿,蛋蛋摇着头说:“哪一个都可以是我的生活轨迹或者我的人生,随意一个小事件都可能改变我的生活轨道。这就是平行宇宙的平行人生吧?”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他叫了起来:“平行宇宙不也是这么来的吗?”
“很好,你能理解一些。我再帮你更深入地解剖一下。一个你分裂成两个,两个你同时进入不同的宇宙空间,左边的你是真的,右边的你也是真的,然后他们有各自的生活轨道,左边把右边当梦,右边把左边的当梦,但请记住,你抓住哪边,那边就是实实在在的。”上帝说。
“抓住哪个我都觉得丢了魂。很不自在!”理解归理解,接不接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啦。
“习惯就好,你觉得我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上帝吗?”上帝说。
“您不是上次的哪个上帝?”
“你不觉得只有一个人值班,长年累月的,挺累的。”
“可是你们长得一个样......□□的吗?”
“听说你很有灵气。不像呀!”
“我再想想......您跟我一样,也有好几个□□吗?不不不,我没您想的那么聪明,我还是搞不懂您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可以随时产生,随时幻灭,难道每次您的出现都是随机的吗?”
“随机的吗?你再想想。”
“我说了,我没您想的聪明,您给个提示,行吗?”蛋蛋请求说。他自己都顾不上,哪有空去管上帝的事!
“也是,时间尚短,你了解的还不多,让你这么快明白过来确实有难度,那你接着看吧。”上帝说。
这个上帝真慈悲,一下子又回到“所罗门”里,在虚空中幻灭。
上帝不见啦?真是个魔术师呀!也许上帝真是个魔术师变的。
“我还是看看左边,到底左边是不是把右边的风水都给占了,右边挺背的。”当蛋蛋这么想,想看看左边的“电视连续剧”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找不着了,原来这个“沙漏”会自转,很慢,但找到准确的左边还是有点麻烦的,因为两边是一样的,左边是右边的镜子。时间有限,刚才上帝来可能是要催促他重组的,他一着急起来就更找不着了,忍不住惊叫起来。
一个中国大妈那样的女人出现了,她长得跟福娃似的,矮胖矮胖,笑容天真可爱,跟她的年纪很不相称,跟她的穿着打扮也不相称。她穿的是红色的丝绸唐装,有万寿图案的,梳了个大背头的发型,脑后的发髻用一个白色塑料筷子那样的发簪别着。
“您是上帝,还是上帝......夫人?”蛋蛋正晕,看到这个大妈更晕。
大妈捂着口笑得弯了腰,她跟中国大妈真的很像,一样嘻嘻哈哈,一样喜欢逗你玩。笑过了,她说:“我都不知道上帝有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老混蛋骗了那家小闺女呢?”说完,她又兀自大笑不止。
“那......那您是......”蛋蛋问。
“监控工作人员。”大妈说。
“监控员?那刚才的那位......”
“也是。”大妈抢着说。
“你们是上帝的......奴仆?”
“奴隶制早就消亡,哪来的女仆一说?”
“上帝的手下?不对,不对,你就是先前的那老头,你是魔术师,会变身的魔术师,对吗?”
“......嗯,不错,有点慧根,老鬼头选的这个接班人还不错。没错,我就是那个老头,也可以是小姑娘。”说着说着,大妈慢慢变成了福娃,声音也跟着变得清脆起来,她继续说,“咋样,你喜欢我这个形象吗?”
“......说实话,如果最初遇见您是这个样子的,我会被吓的。”
“为什么不行呢?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呀。”这个上帝很调皮。
“您还是变回大妈或者大爷,这样,我觉得正式一点,不然我会认为您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现在就是在跟你开玩笑呀,你不是因为没找到左边嘛,我只是来告诉你哪边是左边,哪边是右边,然后你就接着看看,过一会儿我再来。好了,不跟你玩呢,告诉你个秘密,没有老鬼头的是左边,有的是右边。咯咯咯......”福娃消失了,又像魔鬼被渔夫骗入了所罗门的魔瓶一样。
找到老鬼头,他就被盯在右边,没办法再看左边。他也没心思顾忌上帝或者监控员的区别,以及他们背后的秘密,他迫切想知道自己的事。到底是哪边作孽呢?右边不像呀!那么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