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搜捕
2547年9月1日这天,距离蛋蛋出门已经过去大半年。晚上八点半,大真的酒吧客人早早地多了起来,突然,新北县警察和厦门市的一些暗探闯了进来,要搜查大真酒吧,除了把客人都赶跑,什么也没发现。里里外外搜了好几趟。
警察不甘心,接下来是询问。听说店里有个高大的男人,一头长发飘飘,一身便装的郭世民局长想看看此人。陈明解释说:年初店里请了一个键盘手,朝鲜半岛江州的,名叫阿泰。因为好喝酒,跟有些富婆还不清不楚,半年前已经被他给辞退,”另外陈明解释说招娣讨厌蛋蛋,蛋蛋不会到他们这儿来的。一个便衣回来报告说有一个中年人坐着一个富婆的香奈儿小轿车已经上了重阳桥,往淡水县北投区的方向去,又有另一方向回来报告说有个中年男人坐着一个富婆的车往新北县码头的,厦门市公安局局长郭世民立马让一个叫王立平的刑警队长带着两队暗探追了出去,同时请求新北县公安局长黄东升加派人手,他自己仍然留下来做调查。没问出什么来。酒吧里的人都说他们跟那个高个子中年人不熟,不知他住哪儿,跟哪个富婆比较熟。
高尔夫工作室那边传来消息,没找到陈永等的嫌疑人。
估计蛋蛋已经走了,郭世民局长抱怨说台湾这个地面真是乱糟糟,怎么有那么多人帮忙这种罪犯呢?富婆就不说呢,可能跟嫌疑人有一腿;高尔夫工作室那边、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是嫌疑人的同事,也有情可原,可是哪来的那么多打扮差不多的中年人?蛋蛋又不会□□术,这些人是谁?此外,职业神经让他感觉大真酒吧周围有很多暗流,那几个在风云际会大门口的大王椰下聊天的,不像是普通人,有点像特工又不那么专业,不然他也没那么容易发觉。这样的人在亲水广场和江滨公园有好几处。还有个别的,专业的,他也是到现在才意识到,这几个人有骑摩托车的、挎着包的业务员、游客、正在流动水果摊购物的客人等等。他们是纪律委员会的便衣吗?
看来这个叫陈永等的年轻人有很深的社会背景,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这水够浑呀!还是不要碰的好。有了这次行动,可以向各方交代。
等警察一走,一屋子的人像热锅上的蚂蚁,都瞎着急起来。招娣开始反思,刚才她跟一个穿绿衣服的暗探吵了一架,这个暗探太可恨,竟然不经她的同意,翻了厨房里的储物柜,那个柜子里是能藏人?再说他要检查,也不能那么随便翻,当她是什么人呀!这些警察太没素质,太不把老百姓当回事,当她们都是好欺负的吗?要不是三重区的小李一直在解释,她跟那个便衣没完。小李是三重区派出所的片警,负责富贵路到复兴路这一片的,跟花儿是初中同学。
没有亲身经历,觉得蛋蛋被抓就被抓呗,现在亲身经历过这事,她有点不愿意,毕竟再丑陋的儿子也是自己这一国的,让别人来教训,真是不舒服。她跟蛋蛋还不算仇人,双方缺乏认同感而已。这小子从来看不上她这个后妈,而且不服她管,甚至一念初中就不再回来,死硬死硬的,这让她很生气,很没面子。
事后,大家在一起讨论总结才发现今天有好多不寻常的地方。晚上七点半,从雕塑场出来的小春发现门外有两个背挎包的小伙子似乎在玩手机游戏,却不时抬头打量着雕塑场的大门口,她出来的时候也被他们狠狠地盯过一眼,不是普通路人的眼神,也不是“猪哥”的眼神,老鹰一般的。多米说她在亲水广场对面的江滨公园那边遇到一个挎包的青年和另一个穿绿色T恤的青年,原来他们都是暗探。大真说她也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只是当时感觉没那么强烈,现在想想,重阳桥头有两人,像站岗似的,一边一个,大真酒吧背后的亲水广场上也有三个青年人在走来走去,吉祥广场(亲水广场被分成两半,人们就把如意街到吉祥街这边的广场称为吉祥广场,不正规的称呼。)那边还有几个在转悠,复兴路那头也有人,风云际会的门前突然出现那么几个客人,现在还早呢,什么人呀?
天呀,当时大真酒吧已经被包围。大真想到这儿,差点惊呼起来。
搜捕的第二天晚上,夜雨早早地来了,酒吧没乐队,也没有音乐,客人却意外地多了起来,很多人都想来到这儿来看点新鲜或者打听点小道消息。
人们七嘴八舌说着已经传开了的“侠盗门”事件。
有人说应该是偷30万吧,现在当官的一被偷都是往少的说,怕说不清财产来源,怕被引起媒体关注。另一个人说不管怎么说偷当官的都是有理的,最好让他们倾家荡产;有人不同意,说要这样,人民群众还得再把这头猪养胖,那糟糕的还不是老百姓。这个社会对当官有诸多不满,贪官越来越大胆,可是没人管,东政教的教主和主教大人不知在干啥,纪律委员会也不知道在忙啥,大小官员个个都像没戴紧箍咒的孙猴子,整个官场就像没有阿姨的幼儿园。
在田汉议长上台前,东洲人曾经爆发过过两次大规模的全国性示威□□。第一次在2521年4月11日,史称四幺幺运动,当时刚刚把民主党人赶到台湾去没多久的很多共和党人,宝座没坐稳当就开始追求享受,贪污严重,无作为更严重。大都大学生联合会组织首都的大学生请愿示威□□,之后全国的大学生联合会迅速响应。第一次□□示威运动失败,因为正正赶上大洋洲酋长国入侵南海,大学生联合会被民主党的反动教授利用,结果倒霉的是大学生,很多像蛋蛋生父那样的带头大学生被开除学籍,全部下放农村接受劳动教育;第二次2538年的5月1日,简称五一运动,这次示威□□是全社会性的,因为广大底层人民对阶层制度不满,要求政府改变这一现状,提出所有人生来一律平等的口号,这次运动造成顶层权力的动摇,替罪羊的东政教的教主赵丽蓉引咎辞职。老议长胡志安趁机进行一系列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改革。
阶层制度源自于古代的一个传说——女娲造人。
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天上有了太阳、月亮和星星,地上有了山川草木,甚至有了鸟兽虫鱼,却单单没有人类。这世界不免显得有些荒凉寂寞。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女神,叫做“女娲”,据说她一天当中能够变化70次。有一天,女娲走在这片苍莽的原野上,看看周围的景象,感到非常孤独。她觉得在这天地之间,应该添一点什么东西进去,让它变得富有生气。
添一点什么东西进去呢?她一时也想不出来。
她一直走呀走呀,走得有些疲倦了,于是在一个池子旁边蹲下来。澄澈的池水照见了她的面容和身影:她笑,池水里的影子也向着她笑;她皱皱眉头,池水里的影子也向着她皱眉头。她猛然醒悟了,这天地之间不就是少了像自己一样的生物吗?那为什么不创造一种像自己的生物来加入这个世界呢?
这样想着,她顺手从池边抓起一团黄泥,搀和了水,在手里揉捏着,揉捏成了一个娃娃样的小东西。
她把这个小东西放到地面上。奇迹出现了,这个泥捏的小家伙,刚一接触到地面,马上就拥有了生命,活了起来,并且一开口就喊:“妈妈!”接着就是一阵兴高采烈的跳跃和欢呼,表现了他对于生命的欢乐。
女娲看着她亲手创造的这个聪明美丽的生物,又听见“妈妈”的喊声,不由得乐在心头,喜上眉梢。她给她创造的这可爱的小东西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人。
人的身体虽然小,但据说因为是神创造的,相貌和举动也有些像神,和飞的鸟、爬的兽都不相同,看起来似乎更有一种管理宇宙的非凡气概。
女娲对于自己这优美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于是,她又继续用黄泥做了许多能说会走的可爱的小人儿。这些小人儿在她的周围欢呼跳跃,嘴里总是喊着:“妈妈!妈妈!”这使她精神上有说不出的高兴和安慰。从此,她再也不感觉到孤独和寂寞了。
于是,她又继续用黄泥做了许多能说会走的可爱的小人儿。她一直忙碌着,直到晚霞布满了天空,星星和月亮照耀着大地。夜深了,她只能把头枕在山崖上,略睡一睡,第二天,天刚微明,她又赶紧起来继续她的工作。
她一心想用这些灵敏的小生物来充满大地。但是,大地毕竟太广阔了,靠她一个人捏泥人,速度太慢,而她也已经忙碌得有些疲倦了。得想出一个提高效率的办法。想了好久,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她从崖壁上拉下一根枯藤,伸入泥潭里,将水搅浑成浑黄的泥浆,向地面上这么一挥洒,泥点溅落的地方,就出现了许多小小的叫着跳着的小人儿,和先前用黄泥捏成的小人儿没有两样。“妈妈,妈妈”的喊声,震响在周围。
用这种方法来进行工作,果然简单省事。藤条一挥,就有许多新的人出现,大地上不久就布满了人。
大地上虽然有了人类,女娲的工作却还没有终止。她又考虑着:人类终究是要死亡的,怎样才能让人类长久地生活在大地上呢,难道要死亡了一批再创造一批吗?这未免太麻烦了。
后来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那些小人儿分为男女,让男人和女人结合起来,叫他们自己去创造后代,担负起养育婴儿的责任。这样,人类的种子就世世代代绵延下来,并且一天比一天在增多。
根据这个传说,东洲国就有了阶层制度,那些女娲娘娘用手捏出来的人就是贵族,那些用枯藤抽出的就是平民。后来历朝历代的掌权得势的达官贵人把自己的家族姓氏又不断地补充到了大贵族中,以此跟其他的没落贵族区分开来,这样贵族也有了三六九等,同样的依据家族势力,平民也有了三六九等。这么划分下来,到了资本主义民主党执政的时期,东洲国有九等人,其中贵族三个阶层等级——官家、资本家、白骨精;平民五个阶层等级——大城市人、中城市人、小城市人、镇居民、农村人,乞丐、罪犯和古代的奴隶根本没有等级——下九流。和尚也没等级,他们是出家人,根本不在人世间的队伍中。
可是北美洲的谷歌帝国已经把宇宙飞船送到了月亮,证明根本没有嫦娥,哪来的女娲娘娘造人一说,因此登月成功后,广大平民开始自发起来反抗阶层等级的不公正待遇。由于规模太大,事实清晰,共和党人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答应改革。
说是这么说,几千年留下来的制度明知道是错的也不可能一下子改过来。
到了2540年,经以胡志安老议长的英明领导下,经济改革进行了15年,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平民阶层富了些,跟贵族阶层的差距缩小了些,阶层制度也在慢慢弱化,由于担心老贵族当权派会使他的改革半途夭折,在他即将过世的2540年,老议长启用没有任何势力背景、但是跟老贵族有点关系的孔家女婿——北京市市长田汉和老贵族赵家的赵东升搭伙,嘱咐他们一定要把阶层等级制度改下去,因为这社会的长治久安,当然同时要大力发展经济,只要经济搞上去,人们富裕,人们会慢慢忽略自己的阶层等级。
2540年开始,田汉和新任的东政教教主李思彤负责政治体制改革;老贵族赵东升任□□首相,重点负责经济体制改革。经过近5年深化改革,经济体制改革成效明显,减轻国有企业的负担,释放了国有企业的活力,鼓励私有经济发展,设立个体企业、合资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份制企业等各种新型经济的发展。田汉和李思彤的政治体制改革没有多大成效,人们还是生活在三六九等的社会氛围中,当然新富的阶层对原先的阶级划分产生了很大的冲击,人们的阶层意识正在逐渐调整,阶层意识相对弱化了些。当然这不是田汉的功劳,而是的赵东升首相的功劳。当然更应该是伟大的老议长胡志安的功劳。
从花仓子的横空出世就可以看出来田汉议长正在忙着培养自己的亲信势力和财力。顶层老大都在忙着捞钱,底下人的就更放肆了。当今的官员由暗处慢慢转向明处,住最好地段的房子,开好车,抽好烟,喝好酒,包漂亮的小三等等,明明白白地体现出他们是东洲顶层贵族。当官的美好时代来了
老百姓看在眼里,羡慕嫉妒恨全来了,一听是当官的,总认为没一个好东西。事实上,经济改革这么多年,每年的GDP以8%左右的速度增长,社会财力取得极大发展,人们物质生活水平有了质的飞跃,最关键的还是赵东升的改革措施好,他手下的那帮官员也办事得力。很多新提拔的官员敢干,也敢贪,有人总结说腐败是和GDP成正比关系的,这还是有一定的歪理的。
“让能富起来的人先富起来。”、“有奶便当她是娘。”、“贫穷是可耻的。”等土匪一般的口号的带动下,地区发展迅速不平衡,个人发展迅速不平衡,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如今的这个社会已经特别浮躁,社会矛盾错综复杂,整个社会充满了抱怨。下岗的说没工作;农民说干农活不挣钱;地区抱怨为什么台湾有那么多的特权,自己为什么没有自贸区等等;当官的抱怨自己得不到升迁……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现状不满,也对社会现状不满。在47年的台湾民众的这种不满尤其强烈,凭什么花仓子买卖原油就是合理合法的,别人的买卖原油就是走私,是犯法的。亚细亚集团的私人油轮公开在基隆港油库卸油,走私已经由暗处开始转向半公开,这种官商勾结的现象就像喷洒出来的敌敌畏农药,去除不了害虫反而毒害了民众,人人都想参与走私,捞点快钱。
听到这些,招娣很是不满,骂起来:“偷小老百姓的是偷,偷当官的也是偷,干嘛偷当官的反倒成英雄,这些人想把世道弄成什么样的?真是乱七八糟,什么怪事都有。”
大真、花儿没来,估计在商量着如何帮助那个饭桶逃跑;陈明也不见了,据说去找刘国川。
“小明不是一向不喜欢刘国川?干嘛找他?这事他能帮忙?要找也得找赵雨荷呀。”招娣一边忙着收拾,一边抱怨。警察只管搜查,不管收拾。
蛋蛋的名声算是彻底地臭了,每个人都知道他干的好事,甚至复兴路、如意街、富贵街、吉祥街这些认识的阿姨都在取笑招娣。他早就跟她没关系了,没想到碰上这事,她们倒成了一国,要不是知道这事的真相,招娣真感觉到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