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风云际会夜总会
八点十几分,复兴路边的风云际会夜总会大门口闪耀着迷人眼的五彩灯,一楼的DJ正在大声吆喝着,各色人汇集在一楼的大舞池里狂扭,二楼的包厢,偶尔打开门的那会儿,喧闹声也不小,客人正在嗨歌。
风云际会夜总会的装修学的是媚眼私人会所的样子,红瓦、红墙、红顶、红窗、红门、红地毯、红灯笼,一切都是红颜色的。
媚眼属于私人会馆,不是被邀请的贵宾不能进去,它的稀缺性使它的名声更响,是个男人都想去看看。风云际会夜总会很好的利用了人们的好奇心和媚眼的品牌效应,所以也被称为小媚眼。
一楼的经理办公室,小流氓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蛋蛋、白狐狸、小丽丽一进来,他马上把门一关,并吩咐门口的保安如果有警察来就弄出点大动静来。
小流氓是经理,白狐狸是副经理。小流氓是真正的负责人,白狐狸是走过场,,领空饷的,每月2万元,她的职责是应付一些有来头的客人,而没有人闹事时候,她可以随便走动。白狐狸是一个30岁的美女,因为皮肤白,三角脸,眼睛长,嗓子尖细,跟狐狸有点像,就有了这个外号。她傍上了公安厅厅长格林——花苍子的两个死党之一,有她在,风云际会就有了保护神,谁敢在这里闹事?至于格林厅长那头,小流氓另外跟他算。
光看小流氓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额头前方的头发剃光,脑后留着长发束成一条麻花辫,看起来像辫子王朝那样的发型,黑色衬衫的领口下结着一条白色的长长的带子,左手小臂套着一截黑色的布套,手臂上再戴个手表,下身是灰色的裤子配上长筒靴。
看着蛋蛋、丽丽、白狐狸三人慌慌张张进来,小流氓叫保安在大门口转转,他用肩头顶了顶蛋蛋的胳膊,问,“听说你这次犯事啦,还是可笑的小偷?”
蛋蛋看着比往常要多些人的一楼DISICO舞厅,心里安定了些,假装不在乎地说:“别胡说,那是谣传,我比小偷高一级,盗窃。”
蛋蛋的话把小流氓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点点头,说这还好,这还好。小流氓竖起大拇指,这个大拇指给的不是他的玩笑话,而是他这种不慌不忙的态度,他说:“对了,对了,听说你偷乔布斯的钱,这是真的吗?网上都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好像站在你这边的人多,你知道吗?现在你有了个外号叫侠盗!很多人更是鼓励你把当官的鸟毛都给偷了。”小流氓笑得捂住脸部淤青。他刚发生了一起车祸,悍马的车头都凹进一大块,还能开回来。他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气囊保护得很好。
“假的,臭水和野猪偷的,不知怎地赖到我头上。我估计是乔布斯在背后捣鬼,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乔布斯为什么要赖上我,赖上我,臭水也就是少判一两年,何必呢?臭水也就是他的外甥,没必要费那么大事,何必呢?你替我分析分析。
“特首的事,我哪能明白?你说笑了。我就知道有个赵雨荷的,他看上人家,哈哈哈......”小流氓拍拍蛋蛋的肩,“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台湾犯事的人多了,通缉犯算个屁呀,大不了下西洋。有困难可以找我,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给,这是我的名片。假如你要下西洋,告诉我,我能帮忙。”小流氓陶出一张名片,暧昧地对蛋蛋挤眉弄眼,名片上印了一个裸体女人,名片上写着:“小流氓,风华际会夜总会总经理。”小流氓接着说,“有事给我打电话,这方面我罩得住,当然没事也可以找我,记住喽,还有女人喔,听说你有四个蛋蛋,噢!噢!”小流氓点着头,怪腔怪调的说,“别老憋着,有伤身体。”接着,他指着丽丽,说,“你看小丽丽笑得多荡呀,晚上你就跟她回去吧。哦,小丽丽,你喜欢吗?”
“喜欢!为什么不喜欢?蛋蛋早就知道我喜欢他呢。”小丽丽是东北妹子,说话直率得很,当然,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她有一米八五,高高壮壮,体态丰满,皮肤跟雪一样,白又嫩,五官也和谐,她想要在矮个子的南方人中找个情人不容易。这么大的块头,对男人是一种压力。真想不通武大郎怎么敢招个潘金莲进门,他没感到压力吗?脑残吗?
被人家逼到这份上,蛋蛋哪有那心思,他转移话题说:“看样子,你混得还不错。”
小流氓打了个响指,说:“当然,关键是找到好了领路人,我这也是傍大款,记住,不仅仅只有女人才可以傍大款,男人也可以哦,怎么样?我聪明吧?”说着小流氓撩起黑色衬衫,他把后背露给蛋蛋看,后背纹了一只下山猛虎,“怎么样,没有四五年的功夫是完不成的。”他反过身来问,“你的纹身是天然的,以前觉得它好丑,没认真看,听说它像条黑龙,是吗?我一直没注意,现在让我好好看看。”
蛋蛋上拉左手的衬衫袖口,露出一小截小臂。他的左手臂有点吓人,尤其怕吓着小孩子,所以热天他通常穿衬衫或者套头衫,只有在香林村或者工作室他才穿短袖的套头衫。
一条粗毛像蛇一般盘在蛋蛋的小臂,一直到左手背,手指就是它的利齿。蛋蛋挥动一下手臂,小流氓退后了一步,讪笑两声,似乎它真的会扑出来。当小流氓再次看清了蛋蛋的小臂后,由衷地赞叹说:“我是后天努力,你可是天生丽质呀!女人在它的爪子下,简直不敢动弹。没事的,没事的,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忙,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
蛋蛋点头应了下来,说有需要会找他的,然后他把袖子放了下来。白狐狸这时已经泡好了四杯方便咖啡,递给蛋蛋和小流氓各一杯。她说:“没什么好怕的,也没必要下什么西洋,还在呆在台湾安全,尤其是这里,铁蒺藜可以罩着你,我也可以帮忙,小丽丽也可以,我们都愿意。”
蛋蛋跟她点点头,一边喝,一边问小流氓:“......亚细亚媚眼的那些小姐你熟吗?”
小流氓先咳两声,然后说:“一般般,我的这些只要经过培训,不比那些差。”
“你别乱说,人家那些人可都是大学生。”白狐狸纠正说。
小流氓接过咖啡后,吩咐白狐狸和小丽丽赶紧走,免得有心人看见她们来到这里。白狐狸她们一听有理,也就开着车四处转悠去了。
只要到了这里,即使警察追来,蛋蛋也是不怕的,这么多人,想要抓住他没那么容易。他继续跟小流氓聊聊天。
“你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猪溜溜不是亚细亚的副总吗?”蛋蛋继续揪着媚眼不放。
“不是,我们各干各的。我们的朱老大也不是亚细亚的副总,他是达华集团的副总,新大地的总经理,他跟花仓子是合伙人,相当于副总吧,所以不明真相的人都这么认为。”小流氓说。
“谁的势力更大?”
“当然是他们,他们可是‘蹄会’的,你没听说过‘猪蹄会’吗?我们朱老大还不让进,他们只接受被邀请的人。这是个新兴的神秘组织,都是有钱有势的商人、金融家和政治家组成的团体,他们每年举行两次聚会,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能够参加。乔布斯特首、过气的东政教老教主赵丽蓉都是该组织的成员。该组织得名于花仓子跟付明宇的一次次猪蹄聚餐。第一次会议却是在花仓子走私的2542年年的中央大道七号的“比德大饭店”,目标是什么不清楚,但是通过非正式的、不做记录的文件。现在许多人认为‘猪蹄会’是一个阴险的组织。据某个阴谋论理论家的说法,该组织操纵台湾地区选举,甚至暗杀。‘猪蹄会’表面的头目是花仓子,事实上不一定是。但不管怎么说,告诉你,花仓子就是乔布斯,乔布斯就是花仓子,他们是一伙。知道花仓子怎么收买詹姆斯的吗?詹姆斯说新北县的士公司经理的老婆美惠子人不错,你给安排安排。花总真给安排,还是终生制的。牛吧。”小流氓吧嗒一下嘴巴,感叹地说,“有些事乔布斯出面合情合理,有些事情花仓子出面合情合理,一个负责商场,一个负责官场,一个负责出钱,一个负责出权,一个在朝廷,一个在民间,遥相呼应,你想想吧,简直是绝配!‘猪蹄会’这些人真是天才,超级天才。”说起猪蹄会,小流氓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你知道媚眼的真正用途是什么吗?”小流氓又问。等到蛋蛋摇摇头,才满意地接着说,“媚眼相当于亚细亚的特工情报处,伺候好达官贵人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喔!”小流氓挨近蛋蛋,在蛋蛋耳边小声说,“听说大都、四个副都(东南西北四个京都)有很多人专门来找乐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军情处的部长。”
“那花仓子的天线不是通天了吗?”
“通到玉皇大帝那儿去了,没有通天本事,谁敢在这个台湾特区半公开地大搞走私呀?每年好几亿收入呃,你以为是小商小贩呀?你以为广大人民群众是瞎子聋子吗?还是以为共和党人都是草包,你干爷爷不是常说一句台词吗?‘不是我军不努力,都怪共和匪太狡猾。’。”
“那媚眼的小姐岂不是都成大人物了?”
“美眉不愿嫁人,甘愿做鸡婆,必有所图啊!没错,这些□□就像是在做大生意,今年的正月就往家里汇十万八万的。现在你闻闻,怎么样?风中是不是还有股骚臭味?哈哈哈......”小流氓对着河对岸的方向咻一咻鼻子,笑着说。
“怎么可能?做死她们也办不到呀?”
“大爷们有的是钱,三千五千的小费往人家的胸部里塞。有些确实有的是钱,有些是要通过小姐打探大人物的一些消息,我们夜总会的鸡婆眼红得不得了。她们也不想想,人家都是从各地精选出来的,是要经过严格培训的,基本上还都是大学生呢,跟人家比,一堆土货!你认识白狐狸吧,格林的情妇。怎么样?她可是台大的。”说完,小流氓自以为说了幽默的话,笑得很夸张。
“说说你们的老大吧!”蛋蛋心里烦了起来,乔布斯的靠山这么大,他想让臭水改口就难了,他本来想猪溜溜有可能帮上他的忙。如果那样的话,他让大真帮着说说。
“我们老大不归花仓子管,他帮花仓子,也自己偷偷做点生意,这个风云际会夜总会就是他出资开的,说挣钱三七开,亏了算他的。这人仗义!背后也很有势力,他老爸可是西京军区63军军长。多了我们老大这个军方背景,花仓子在大陆的走私更顺畅,你想想谁敢挡道?走私运输车队全是军车,亚细亚集团的个别轿车挂的还是国家军情局颁发的‘特通牌’。”
说来说去,猪溜溜还只是个配角,没啥用。蛋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没啥可担心的,在台湾,你就是只小蚊子,谁顾得上你呀。警察忙死了。你不知道啊,在台湾,这个会,那个什么组织,那个私人俱乐部等等,多得数不过来,台湾是万国会呀!也许你就知道什么纪律委员会这样老牌的墨家,还有你自己的那一个什么公输班社,多了去啦,我们朱老大跟我讲过很多,我都没记住,我们平民百姓的,谁管那个干嘛。”小流氓拍拍蛋蛋的肩头说。
“你知道的可真多。这些秘密是怎么传出来的呢?他们就不怕别人知道吗?”蛋蛋问。
“佳美帝国的一个什么协会的重要人物说过这么一句话:‘只有其中的两个人都死了的时候,三个人才能守住一个秘密。’。就东政教的最高纪律委员会,谁不知道它的危险性,每当政府出根本性的大问题,纪律委员会就开始出来活动,你以为就几次学生运动就能把赵丽蓉等老贵族赶下台吗?有些人推测就是最高纪律委员会搞的鬼。我们台湾至少还有一个民主党的什么会,现在还不知道罢了,民主党能轻易离开台湾吗?不可能。即使民主党倒台,一定还会留下什么协会或者什么私人会所。”小流氓说。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蛋蛋说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才傻呢,你才什么都不懂呢。夜总会这种地方,还有我们混得开的老大朱柳柳,我什么能不知道吗?你怎么想的?”小流氓呲了蛋蛋一下,也笑了起来。
对,我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