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赌博

第11节 赌博

2549年的暑假,6月1日下午2点半。大真酒吧的女赌客陆陆续续到来,她们还是那么闲,走路却比以前有力而快速。几杯茶下肚,她们变得不安分起来,谈论着楼下门廊的那个变傻的大帅哥:他都傻了,都能跟地上的蚂蚁说话,神神叨叨的。哈哈哈......

美人痣说失恋的男人很容易报复女性的。马上有人接过话说她们欢迎帅哥报复,然后大家又笑了起来,笑得很骚,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偷偷闪过精光。很快人们聚集在茶桌旁,密谋如何勾引她们的男神。

“我们可以让他当皇帝,听说男人都喜欢当皇帝,尤其是咱家这位,听说长四个蛋蛋......”有人说。一个恬不知耻的兴奋得大叫起来。她们的个性接近,生活态度和人生观也接近,她们中的三人已经共同跟一个鸭子上过床,还差点把鸭子搞废,这是内部传闻。

“小泰泰,我喜欢你。”一个更恬不知耻的赌徒把头伸出窗外,嗲声地对着楼下大叫,然后一屋子的人又大笑起来。这个皮厚的女人建议她们每人出点钱,买套房子,把蛋蛋养起来。

计划好了,她们真的开始行动。美人痣怂恿在一旁伺候的小白把蛋蛋叫上来伺候她们。小白说叫不动。美人痣转而下楼请小春,小春讨厌她们,白了美人痣一眼,转身去整理她的陈列柜。平常没少捞到跑腿小费好处的小白献上对策说大真才能叫得动。

下午四点,大真和芍药一道来了,她们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看了看蛋蛋,然后上了二楼。美人痣知道大真来了之后,立马把大真叫了进去,请求大真把蛋蛋请上来活跃一下气氛。稍稍踌躇了一小会儿,大真果真把蛋蛋拉上楼,她知道美人痣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在变傻和变坏之间,她宁愿蛋蛋变坏。不是有她看着嘛?他能坏到哪儿去呢?她想给蛋蛋一些刺激,把他唤醒,回到正常的生活上来。他可是她的弟弟,她不想他沉沦下去。

为什么会回到大真酒吧,他不知道,一种潜意识吧。参加雷德老太太的葬礼之后,他没有回高尔夫雕塑室,他回到大真酒吧,一连好几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活得跟猪似的。每天都很无奈,可是他真的不想跟人说话,更不想见到熟人,蚂蚁或者毛毛虫还让人感觉容易亲近些。

大真说芍药想见他。嗨!欠芍药一个人情,虽然没有参加芍药她们的走私,也没真正偷渡,但是人家真心帮忙,这点情分还是要记的。打个招呼,问候一下吧。

明天就过了头七(老人死后的头七天,子女要守孝),芍药要回西洲,这次见面,芍药跟蛋蛋透个底,要她小心自己的大伯。早先,蛋蛋想跟芍药一起走私的事被汤姆森知道,他制止芍药,说这人大哥要,你不要跟他争。芍药不理他,说大哥的手下一大帮,何必跟她抢蛋蛋呢?汤姆森只好说有人托大哥要把蛋蛋染黑。芍药好奇地问那人是谁,是张立国吗?她知道小叔子杰克跟张立国走得很近,大伯铁蒺藜也曾经帮过张立国的忙把赵莉莉弄进了亚细亚集团的媚眼。汤姆森说这事保密。芍药不甘心问那人是不是很有势力,大官吗?汤姆森口风很紧,微微笑,依然不回答,并严肃警告芍药别跟蛋蛋走得太近,蛋蛋是个麻烦包,还有别把这事告诉蛋蛋,更不要想着去帮助他。

没有了花儿,黑不黑的已经无所谓,也许是张立国,也许是别人,管他了。蛋蛋给芍药一个傻傻的笑容,说谢谢,然后坐在桃木桌旁发呆。芍药可以肯定她穿什么样的衣服,蛋蛋一定没注意到。

见这样的帅哥、她追都没追着的帅哥被某个娘们整成这个傻样子,她严肃地跟蛋蛋点点头表示自己的不满。

富婆们知道蛋蛋在芍药那个包厢里,纷纷转移过来,马上就有一屋子的人。进来后,她们倒是很安静,也许因为有企图,有计划,她们变得很严肃,害怕吓跑这条大鱼。美人痣邀请芍药和大真一块儿玩玩牌。大真问了芍药的意思,芍药觉得心里不爽,玩两把正好,她现在不缺钱。很快凑成一桌,人多,玩金花合适。

大家在玩,自己自然要退出去合适些。大真一把抓住他,让他先替自己占个位置,她先下楼一趟。大真既然这么说了,蛋蛋也只能接着,毕竟上次逃脱大搜捕多亏有美人痣、小丽丽、白狐狸、古丽古丽等人帮忙,她们也是熟人。这里只有一个不认识,30岁左右的样子,鹅蛋脸,短下巴,大眼睛,戴着副大眼镜,在浓密的、乌黑的长发包围下,脸蛋显得更白,似乎她总躲在屋里,难得见到太阳,那种白的肤色给人以一种不健康的感觉。

临走前大真附在他的耳朵小声说这些女人没头脑,利用她们对你感兴趣,你去敲她们一笔,正好还我的钱。蛋蛋可是有牌技的,老鬼头教的,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也向他学了一点点,因为她也时常跟这些富婆赌钱。

“我都这样了,还想让我捞钱,真是的。好吧,反正没人在乎我,我就当个坏蛋!不对,我已经是盗窃犯了,假的就是假的,老忘。”蛋蛋想。已经灰心,他敢来这儿,并且没有任何伪装,公然出现,他不怕被捕,不怕被人举报。既然这样,他还会害怕赌博吗?

冲着一屋子的女人,大真拍拍蛋蛋的肩膀,叫起来:“阿泰,斗死她们,斗死这帮骚货,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对了,最好让她们输得光屁股。”

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这些女人还“阿泰阿泰”地称呼他。嗨,大家都好假呀!

失恋中的蛋蛋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大真也不计较,她转身出门。

房门被关上,赌博开始了,很浓的香奈儿5号很快把蛋蛋团团围住,他的背后和两侧聚集四个美女。其中一个美人痣,一个小丽丽,一个东珠,一个古丽古丽,都是上次帮忙蛋蛋逃脱的好人。

美人痣站在蛋蛋身侧,主动给蛋蛋介绍游戏规则,最后叮嘱说:“押一次一毛钱。三张牌,炸最大,然后是顺,接着是对子,这三者都没有的人一般主动放弃。同一级别的,谁的点大,谁赢,如果点数也一样的,按照黑桃、方片、红心、梅花的顺序比。”

赌金花,最可怕的就是自以为牌大,不停地跟对手加码,只有等亮牌才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每当这种时候,输家必然会输得一塌糊涂。第一局由蛋蛋发牌,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必须挑这个头。以后谁赢,谁发牌。

当然围观人也可以下注,押哪一方都是允许的。

这是个疯狂的游戏,平常美人痣她们赌的是斗地主,主要以消磨时间为主。今天是纯粹的赌博。美人痣等人设定的计划是哄蛋蛋豪赌,然后让蛋蛋欠一屁股债,最后卖身为奴,让他当成人玩具。现在正是时候,蛋蛋不是在失恋中吗?趁你病要你命。美人痣没别的本事,见缝插针的时机还是很会把握的。

第一盘,蛋蛋是男人,女人们让他坐庄,洗牌发牌,刚发每人两张牌,人们就开始往桌子中心扔钱,都是一百一百的大钞。这么多人,一次下注就好几千,蛋蛋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停止了发牌。

看来大家都不能免俗,钱对人的刺激还是相当大的。他解释说他不赌了,没想到大家说的一毛钱指的是100元金圆券呀。太大啦,这不是他赌得起的。美人痣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走掉,拉住他的手臂,用自己肉嘟嘟的胸部压在他的手臂,强调说:“大真不是说了嘛,输了算她的,赢了算你的,你怕什么呢?再说,我在后边给你当参谋,你怕什么呢?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蛋蛋看着桌上如散落的树叶般的一片叠五百元大钞,紧张起来,眼睛快速地眨巴,他说:“要不,咱们赌小点?玩玩就可以啦。”他是真心这么说的。由于总是缺钱,他对钱有一种敏感性。当然不是说他是个财迷,而是说他知道挣个钱不容易。

“我们女人不怕,你是个男人,你怕什么?难道你的鸟还没长出来?”美人痣很野,刺激强度也很大。听她这么说,蛋蛋转个身,俯头看了看她。美人痣不怵他,她挺了挺胸,,并顺带把胸衣拉下来一些,一块白白的丰满的胸部露出来。蛋蛋见到这样的风景,犀利的眼神黯淡了许多,哼的一声,坐了下来。

白狐狸取笑说:“如果没钱,我们允许你脱衣服,每输一次脱一件衣服,像男人婆说的,输到你光屁股的时候。”女人们听了这话,都起哄笑起来。

厌烦地把美人痣拨开,再把美人痣身后的一个高个子美女拉到他身边来,他继续发牌,赌博继续。毕竟一局不赌就跑确实有点不够爷们。美人痣在蛋蛋背后给大家比划,她把双手合拢,做了一个大大的圆筒,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笑了起来。

第一盘,蛋蛋的手气不行,抓的牌不够好。他扔了一张一百的,不跟啦。

第二盘,蛋蛋就开始出老千啦。毕竟这么大,他真玩不起,不搞点魔术应付不来。老鬼头是个下三滥的集大成者,什么狗屁东西都交给蛋蛋,好在蛋蛋的灵魂导师不是他,否则就成了混混啦。

只需要记住三张自己所需要的大牌,在三秒钟之内即可把牌洗好。然后将牌拿给别人切牌,又叫倒牌,牌发出去后自己就能得到所记住的三张大牌。这其中洗牌是关键,将牌一分为二,对弹一次,再上下洗一次即可得到所需要的牌。

第三盘,在风云际会夜总会混久了的白狐狸似乎看出点不对劲的地方,不让蛋蛋洗牌,她来洗,发牌仍然是蛋蛋。第三盘,他故意输了。接下来有输有赢,蛋蛋判断准确,输的钱少,赢的多。无论白狐狸、美人痣怎样洗牌,由自己发牌即可得想要好牌。

随着赌注越来越高,小家子气的蛋蛋不由得热血沸腾,他脱掉外边的衬衫,同时也蜕去那不死不活的心态。已经是接近上万元一次的豪赌,赌的是心跳呀!这样的刺激真不是一般般。

□□在黑色的紧身背心之外的白皙皮肤因为紧张而冒汗,因为冒汗而更显洁白光亮。他身旁的小丽丽被他身上大理石般的肌肉和晶莹的肤色迷惑了,差点忘了跟着下注。

受到蛋蛋体味和赌博的双重刺激,女人们也热气沸腾,纷纷学着美人痣,把外衣脱了,胸衣尽量地往下带了带。因为赌博的刺激,女人胸部和雌性激素的刺激,蛋蛋兴奋起来,裤裆忍不住撑起蒙古包。身边小丽丽假装不注意,在替蛋蛋收钱并整理的过程中,用胳膊肘不时来回碰了碰蒙古包,它撑得更高。这个动作让蛋蛋注意到了她,她的胸部圆圆的,从身侧鼓出来,而且雪白,他从上面往下看,看得清清楚楚,至于脸长什么样的,他没注意,甚至忘了她是谁。

因为小丽丽的这个小动作,更因为蒙古包的高度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屋里突然一下子安静,暧昧的气味和呼吸声却极端活跃起来。蛋蛋感觉到他的手已经不属于他,他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碰上了,又碰上了。有两次,他把故意用胳膊肘挤压小丽丽的胸部,最后手一拐弯,他把桌上的钱都拢过来,耳红脸赤地说:“我是七炸,我赢了。”

那个脸色惨白的陌生的女人看都没看自己的牌,面前的钱就这样被蛋蛋给扫了过去。她叫黄心怡,她的老公(情人)是九州集团有限公司的老总,有的是钱。

谁不喜欢钱呢?谁不喜欢美女呢?他可是个年轻人,定力自然没那么高。蛋蛋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呼出一大口浊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事情有了开始,就不会原地踏步,被骚扰胸部的小丽丽忍不住搂着蛋蛋的腰部。一下子,大家都看见了,他躯壳里“善的灵力”正在快速撤退,“恶的灵力”正在疯长,果然人高马大,裤裆里拱起的东西动了起来,好像要跑出来似的。

蛋蛋的眼睛血红,正要不管不顾地发狂,没人敢说话,人人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放出性激素,性激素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屋里变得及其安静,呼吸声变大,暧昧气味浓烈得空调都不能工作,窗外射进来的日光都变成了粉红色。没有人去管钱不钱的事,也没人想赌博。小丽丽抓住他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腋窝,放在自己胸部,而她的手拉下他的运动裤头,抓住了里头一条正在挣扎的大鳗鱼,她抬起快要睡着的脸,眼眯眯地、放着电。很明显,她迷失了自己。

房门在这个临界点突然弹开,砰的一大声吓坏了屋里的香水味,香奈儿、鸦片、毕扬等名贵的香水味和暧昧的性激素开始四处乱窜,清新的空气跟台风一般席卷而来。花儿来了,清规戒律也跟着她一起进来了。米白色连衣长裙,裙摆拂动,仍然踩着莲花的仙女,浑身充满圣洁和悲愤。跟在她身后的有招娣,还有大真,屋外的门口处有小春。起先,蛋蛋吓得把身边的女人都推开,赶紧整理好衣物,随后愣了一下,不一会儿,他就又自在起来。现在花儿跟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她变成天鹅,高高在上;他变成癞□□,外皮长着一个个脓包,藏在一个肮脏的下水道里。

房门推开的那一刹那,花儿就傻了。竟然有个低胸的女人龟缩在蛋蛋的怀里!不要脸的女人!花儿狠狠拨开挡着路的人,把那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一把拉开,然后仰头瞪视着蛋蛋。起先蛋蛋敢跟她对瞪,而后不由得低下了头。这事确实理亏,他是讲理的人。

蛋蛋不知道如何应对突然出现的花儿。虽然她已经抛弃了他,但是他跟她之间还有另一种模糊的关系。

大真在对他挤眉弄眼的,意思是要他冷静,她来善后。

见蛋蛋服软,花儿走到桌边,当着他的面把桌上的扑克撕了,钱也撕了。一见她撕钱,大真和招娣都抱住她,把她拉开。花儿恶狠狠地盯着蛋蛋,不停地推搡着他,一边凄厉地骂起来:“你是不是不把自己折腾死不罢休?呀!你想堕落吗?想跟这些不三不四的鬼混吗?行呀,去呀,去呀,去死吧,滚远一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美人痣想上去劝劝,被花儿一声吼:“滚。什么狗东西......”吓得美人痣退到人群里。花儿是练舞的,手上的劲可不小,要是被打,她都没地方讨理去。别人不知道花儿的老底,她能不知道吗?

“她要以什么身份还管自己呢?情人肯定是不可能,二姐行吗?好吧,只能是二姐。”这个身份,他得认。在心里上,他还需要她,还需要她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要表现出服管的态度。穿上衬衣要走了,说什么都要走了。小丽丽偷偷拽了拽他的衬衣的衣角,要他别走,一起抵抗花儿。

把衬衣褪给高个子美女,只穿着一紧身背心,蛋蛋赶紧大步溜走。这种阵仗,他不得不败。桌上的钱,他看也不看。说实话,钱,他缺,也不缺,可他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能安放孤独心灵的家,一个能长期寄存那颗心的停靠站。

大真有些惊讶,这么一会儿,桌上就有十几万吧。这个小白痴,真是没脑子,干嘛留一手,把把都赢,不行吗?她赶紧把钱收起来,同时心里骂道:“说蛋蛋是小偷,真是没天理,这小子哪像是财迷,说我还差不多,乔布斯做得对,这么傻的女婿怎能要?没长眼?”这么多钱收起来,她可没想分一点儿给蛋蛋,蛋蛋除了欠她几万块钱,还有那个钻戒钱了。看着足有一两万被撕碎,她一阵心疼。有些肯定是粘不起来了,银行还要不要?打点折也行呀!

“老人头也敢撕,真是个汉奸。”她不高兴地瞟了瞟花儿。

见小丽丽抓着蛋蛋的风衣闻个不停,花儿更生气了,抢行几步,一把抢夺过去,推开小丽丽,同时恶狠狠的用嘴巴把衬衣撕咬着扯成布条,此时的她像一条狗,疯狗。她是真生气,这样的生气总是带着神经质的疯狂。疯狂的场面和那个恶狠狠的、白惨惨的眼睛把众人给镇住了,人人都静静看着她发飙。

拉拉莫那头不靠谱,跟张秘书有得拼。奥郎格也一样,好几个情人。看看这样那样不干净的人纷纷爬上了金字塔的塔顶,再看看蛋蛋这样像玉一般干净的人在金字塔的地狱,陷落在污泥的深处,她的世界观开始混乱。而且这些天,她老做梦,而且都是一样的梦。梦里,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是被海水淹没的地球,她住在一座冰山上,一栋冰的楼房里,挺漂亮的一栋房子,水晶宫样子的。每次从冰床上醒来,她紧要做的事都是出门看看,站在水晶宫顶层的阳台上。没有,什么都没有,海面跟天空一样空旷,不要说船了,连海鸥飞过的痕迹都没有,连水下的鱼儿也没有,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似乎被什么给灭绝了,只留下她一个活物。起先是着急,然后是害怕,最后是吼叫,直到把自己给叫醒。

在梦里,她没感觉到冰山的凉,醒了之后,她才感觉到冷,心里的冷。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她感觉好孤独呀!

“还好,花儿并没有完全抛弃我,成不了她的情人,我还是她弟弟。”蛋蛋见到花儿的反应如此挺激烈,他没有懊恼,也没有忧愁,反而有了中到安慰奖的感慨。

从鼻孔中喷出一股气来,同时也喷掉了大部分继续堕落的萎靡气息。这次赌博对他精神的恢复竟然很有好处,这真是个意外。从这刻起,蛋蛋算是真正的醒过来。

“可是我想当她弟弟吗?”一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委屈,“能怎么办呢?捡不到西瓜,芝麻也好。”看了看那个圆滚滚的眼珠子,那尖尖的、曾经被他点过绛的红唇,越来越远,越来越怨。蛋蛋一面回头苦笑,一面摇头,一面远远地离开大真酒吧,到亲水广场去。

她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花儿,他也不再是原先的蛋蛋。她的躯壳里“灰色的灵”正在迅速膨胀,同样的,他身体里“灰色的灵”也开始不受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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