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水与火的战争(5)
不管被共工撞倒从而引发了滔天大洪水的“不周山”到底是什么东西,透过世界各民族关于大洪水的记载,我们可以发现许多惊人的一致性。
首先,逃脱大洪水的人都受到了神的警示。在中国,伏羲受到了雷公的警示;在中东,诺亚受到了上帝的警示;在印度,人们受到了鸟神依休努的警告;在缅甸,一位穿黑衣服的僧人向人们发出警告;在古巴比伦,也有神对人提出警告;在太平洋诸岛中,有一位不知从哪里来的使徒,也向人们发出了灾变即将降临的警告;在秘鲁,同样有大神巴里卡卡的警告。至于阿加尔塔人,他们有能够预言未来的祭司。
其次,逃脱大洪水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坐船一类的东西,而且人们探知大洪水是否退去的方式也很相似。圣经里的诺亚(强人的祖先之一)为了知道洪水是否结束了,经常从方舟中向外放鸽子。他一共放了三次,当鸽子嘴里衔回橄榄枝后,这说明洪水已经退去了。比这更古老的苏美尔人,同样用方舟逃得性命。他们为了探知大洪水是否退去,也同样向外放鸟。在西印度群岛、北美洲、中美洲流传的关于洪水传说中,印第安小强们也采取了与苏美尔小强完全相同的行动逃脱洪水。而且,洪水退后,各地的小强们都看到鸟嘴里衔着树枝回来了。
最后,各地关于大洪水的结果的记载也完全相同。大洪水过后,少数人幸存下来。《圣经》中诺亚和他的妻子,希腊的德卡里奥恩夫妻,墨西哥的娜塔夫妇,维尔斯传说中的丢埃伊温和埃伊巍奇,爱尔兰叙事诗中的比特和比兰,加拿大印第安人的埃特希,印度神话的玛努,加里曼丹的特劳乌,巴斯克人的祖先夫妇,中国的伏羲兄妹等等。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想像,在埃伦娜所说的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时代,生活在地面上的人类由于某种原因爆发了“水与火的战争”,少数富有远见的人由于事先开凿了地下长廊而幸免于难。
后来,那些战争过后重新回到地面的人类重建了地球文明;人类经历了“水与火的战争”的洗礼,文明开始进入一个漫长的、周而复始的循环期。而那些长期生活在地球内部人,由于受地球内部环境的影响,他们逐渐变成了嗜热动物,最后,他们终于成为只能靠地内高温生存的地内人——阿加尔塔人。
关于地鼠人,或许有人怀疑地底和深海一样不适合生物生存。不过,有研究者发现,在某些深达2500米、温度高达摄氏300度以上、具有极强压力的海水中,也有生机勃勃的生物群。不过,在这些特殊环境中,由于硅取代了炭,地心人和海底生物更加嗜热。
发生在史前人类中那两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我们暂时就叙述到这里了。至于那些从“火的战争”和“水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我们留到本书第四卷的《从高山上走下来的牧羊人》一章中再揭晓。
现在,我们来说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20世纪的时候,有地质学家和地球物理学家提出了一个疑问:众所周知,地球的现有重量是6兆吨的百万倍。但是,如果按照地球的密度运用物理公式来计算的话,它的重量远不止于此。人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地球为什么要比实际看起来轻?
地质学家和地球物理学家们绞尽脑汁也搞不清楚的问题,现在由章文因搞清楚了。地球为什么要比实际看起来轻?因为它并不是实心的嘛。
“像老鼠一样生活在地下的人。” 章文因走在由无数代阿加尔塔人挖出的地下长廊里,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现在,”她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阿基米德敢说给他一根杠杆和一个支点,他就能撬起地球了。”
或许,阿基米德早就知道地球是空心的,根本就没有看起来那么重,所以他才敢那么说。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埃伦娜听到章文因的说话,好奇的问道:“谁是阿基米德?”
“一个想撬起地球的疯子。”章文因说。
“撬起地球?” 埃伦娜撇撇嘴说。“但愿他没有成功。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他当然没有机会那样干。”章文因笑着说。“在有人愿意提供给他一根杠杆和一个支点之前,他已经死了。”
埃伦娜满意的点了点头,带领众人一路走下去。章文因一边走,一边想:在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里,当巨大的灾难来临前,总是有一些类似于“上帝”、“先知”、“大神”、“僧人”、“使徒”、“祭司”的人会向人类发出警告,并且指点人们如何躲避这种危险。那么,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这时,莫罗突然问埃伦娜道:“你们……我是说阿加尔塔人,有没有国王?或者说,你们也和我们一样,有很多位国王?”
“阿加尔塔人当然有自己的国王。”埃伦娜回答说。“不过,和你们不一样的是,我们只有一位国王。”
“一位国王?”
“是的,一位。而且,和那‘三个基多傻瓜’不一样,我们的国王是由大家一起推举出来的。在阿加尔塔,王位只有禅让,没有世袭。”
“这样岂不就乱了套啦?”
“你错啦!我的诗人!一位国王不会让世界乱套,很多位国王才会让世界乱套。”
“哦!我忘了你的傻瓜理论。‘一个傻瓜很聪明,三个傻瓜傻上加傻’。”
“你变聪明啦!”埃伦娜笑眯眯看着莫罗说。“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们阿加尔塔人也不明白这个道理。那时候,我们也同时拥有很多位国王。当然,他们也和现在的基多人一样是群傻瓜。”
“他们打起来了?”
“傻瓜们在一起当然只会做傻事。”
“后来怎样?”
“傻瓜们磕磕巴巴的打了很多很多年,好处没有捞着,倒是死了很多人。整个阿加尔塔乌烟瘴气。”
“后来呢?”
“后来,有个人站出来说,大家不要再打啦!”
“傻瓜们停止了战争?”
“是啊!战争自那以后永远的结束了。我们发现,国王太多,大家只会越来越傻。于是,我们决定,从此以后阿加尔塔只要一位国王就够了。”
“比起阿加尔塔人,” 左撇子诗人神情严肃的说,“我不得不承认, ‘地面人’确实都是傻瓜。”
“正确的结论。”
“真希望有那么一天,地面上也只剩一位国王。”
“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这样认为?”
“当你们所有的人都对战争感到厌烦的时候。”
莫罗感慨了一番,突然兴起问道:“现在你们的国王是谁?”
“你们都认识呀!”埃伦娜笑了。
“我们都认识?”
“阿加尔塔人的国王,就是印加人常说的‘冥王’。我听到过很多关于他的传说。”
对于埃伦娜的这番言论,章文因、帕斯图显得和莫罗一样的吃惊。章文因问帕斯图道:“你知道关于冥王的传说吗?”帕斯图点了点头。
埃伦娜闻言兴奋的道:“那你说一个来听听!我对你们所有关于冥王的故事都有兴趣。”
帕斯图说:“我不会说故事。”
“他只会说笑话。”莫罗补充说。
埃伦娜大笑:“那你就把这个故事当成笑话讲。”
帕斯图无奈的讲了一个关于冥王的传说。他说,很久以前,地上的神、天上的神、还有海里的神,常常和印加人一起聊天。有时候,冥王也从地心出来,站在最高的那座山顶上。他的头经常碰到了星星。
有一次,冥王从地下出来,碰见了地上部族首领的女儿罗哈。罗哈的身材根玉米的杆一样高,容貌像鲜花一样美丽,脾气跟他父亲羊群里的羊羔一样温和。冥王对她一见钟情,他向姑娘表白了爱慕之心,并邀请她和他一起住到地下去。
尽管冥王是诚心诚意的,但是罗哈没有答应他。于是,冥王又派遣他的一个武士参加罗哈部族的一个节日,命武士当众宣布了他向罗哈求婚的消息。可是,罗哈还是拒绝了。部落的酋长们商量了半天,也不打算说服她,只是让她以后别再让冥王看见。
冥王的使者急忙返回地府向冥王禀报,冥王勃然大怒。他用雷霆般的声音立下誓言,要荡平罗哈的部族,让他们受到火的惩罚。随着一声可怕的“轰隆”声,他从火山口里“嗖”地冒了出来,怒不可遏地站在山顶上。冥王口*焰,烈火像无边无际的海浪一般,沿着山坡和谷地,铺天盖地滚滚而来。所到之处,一切全被淹没在火的海洋之中。无情的烈火从冥王的嘴中喷出来,很快就卷到人类居住的地方。人们惊恐不安,四处逃走,纷纷跳到湖水中寻求解救。母亲们双手抱着孩子,站在湖水中,祈求这场可怕的战斗快点结束。
这时,部落里那两位最年长、最受人尊敬的巫师从水里走了出来。他们举着火把,向着冥王的山头走去。他们的火把像两块宝石,在漆黑的夜空里发出灿烂的光芒。有人说,那是生命之火。两个巫师来到冥王地下王国的入口,他们看见洞口喷出的烈焰和浓烟。他们把燃烧着的火把高高举过头顶,纵身投入到火坑之中。
帕查卡马克被两个巫师的壮举感动了,他惩罚了恣意妄为的冥王。冥王惭愧的钻进了自己的住所,随后,山顶轰地一声塌陷了。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人们看到,那座大山已经没有了,冥王居住的那座山峰,也消逝得无影无踪。一场倾盆大雨之后,冥王进出的那个洞注满了水。大地恢复了和平和宁静。冥王再也没有走出地府,他的声音再也不会令人害怕了。
帕斯图的故事说完以后,埃伦娜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莫罗朝章文因耸了耸肩说:“看吧!我说过了,他只会说笑话。”
尽管章文因认为帕斯图的故事说得并不像个笑话,埃伦娜还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喘着气对帕斯图说:“你的故事太好笑啦!因为它简直是一派胡言!……除了喜欢地上的漂亮姑娘那一点是真的,其它都是杜撰。至少,他是个矮个儿,即便踮起脚来,也根本不可能够到天上的星星。而且,他是个可爱的老头儿,嘴巴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