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从高山上走下来的…

第一二五章 从高山上走下来的…

我们可以都看到,在世界各地各民族的神话和宗教中,“天传神授”给人类智慧的故事总是屡见不鲜的:

在印加人的神话中,有一位名叫比拉科奇亚的天神,他从太阳降临到地球上,是他创造了地球上的人类,同时还教给人许多的文化知识。

哥伦比亚奇布恰印第安人的神话说,当人类被创造之后什么也不知道。有一天来了一位天神,“他们正同一个刚从太阳升起来的地方来的人谈话,这个人样子很特别,留着同他头发一样的美丽的长胡须……”这位神传授给当地人各种各样的知识。

在墨西哥的神话里,也有一位天神突然从东方出现,教给当地人法律、医学和种植玉米的技术,后来他乘“蛇形筏”杳然离去。

日本北海道流传下来的虾夷人的传说中也说到,在远古的时候,有一位叫奥克库尔卡米的神,乘在空中飞行的轿子,飘然而下,传授给人许多知识。

在中国,《绎史》卷五引《新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遂耕而种之,然后五谷兴助,百果藏实。”而《拾遗记》中则记载:“(炎帝)时有丹雀街九穗禾,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很显然,中国神话把种植技术的出现归功于天神的帮助。另外,还有神农尝百草的记载,这是把中医学的出现归功于天神。

古巴比伦人也说,远古的时候,一位名叫奥安奈斯的人定期出现在人们那里,向他们“传授文字,教给他们各种技术。教给他们建造城市、建筑寺院、制定法律、讲解几何学原理。”

在初期基督教经典以外的圣经《爱诺克书》中,也有向人们传授知识的神奇人物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作者把这些神奇的人们叫天使。“阿扎赛尔教给人们大刀、小刀、盾牌、甲胄等东西的制造方法,教给他们看背后的方法。还有巴拉凯亚尔教给他们观测星辰,克卡拜尔教符号,台姆拜尔教观测星象,阿斯拉蒂尔教月亮的运转。”

另外,在上古社会里不少民族都把文化的出现与“神”相互联系,例如,古埃及的自然宗教里就把月神当成文化和智慧之神加以崇拜;在古希腊神话里象征智慧和文化之父的是天神俄耳甫斯。总之,人类把早期文化的出现归功于神对人教育的结果。

事实上,关于人类早期文化出现的问题同样困扰着考古学家。按照我们今天对人类历史的认识,旧石器时期大约开始于六60万年以前,到距今一万多年前的时候,旧石器时期结束,新石器时期开始。可是,残酷的事实却于我们的理论唱了个反调。从考古发掘的实物资料来看,人类在漫长的旧石器时期文化基本没有大的变化,可到了大约10000年以前,不知为什么,人类突然变得聪明起来,开始制作精美的磨制石器,而原始农业、畜牧业、酿造业、烧陶业、冶金业、天文数学等就好像雨后春笋一样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人们搞不清这种文化突然进步的原因,因为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的文化中间缺少了必要的过渡型文明。

现代考古学在世界各地发现了许多文明时间和文明程度与已有历史知识十分不符的历史遗迹,它们显然极有可能来自已经毁灭的“第四太阳纪”。大洪水给人类留下了痛苦的记忆,而这种记忆以各种形式存在于世界各地,它们可能是一则神话、一种习俗、一处遗迹。破译它们的钥匙就在从高山上走下来的牧羊人手中——直到牧羊人发现这把钥匙为止。

仔细观察近现代文明的分布特点,我们可以看到,世界上不论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它们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几乎都在大平原或谷地或沿海岸线等地方。毫无疑问,这是历史自然而然的选择。人们之所以会在上述地点建立居民点,因为这些地方有丰富的水源和肥沃的土地,地势平坦,众多的河流使大家便于交流。

与此同理,早期的人类在同样的自然环境下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目前世界上发现的古文明遗迹,一般都具有以上的地理特点。譬如中国、巴比伦、印度、埃及等。在这些地区,聚集的人口越来越多,发展速度也快一些。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民族或部落散居在高原或山区等自然条件恶劣的地区。由于这些地区自然条件差,交通不便,相互间的往来很困难,相应的发展速度也就十分缓慢,处于一种很原始的状态,根本无法与平原或谷地的文明相比。

但历史证明,他们是幸运的。大洪水的巨浪首先吞没了文明发达的平原和谷地,那里的人类和文化统统在洪水中消失了,而那些高山或高原上落后的牧羊人却幸存下来。与此相关的证据是,世界各族关于大洪水的神话中,幸存者无一例外都是逃到高山上才幸免于难的。这无疑说明,在那场大洪水中,唯有高山或高原地带的人类有机会幸存下来。

大洪水过后,从高山上走来了牧羊人,可惜,由于他们自身发展本就比较十分落后,根本没有能力把上一次文明接续下来,只在记忆当中保留了上一次文明的一点灵性。当他们从高山下到平原后,把记忆中的那点灵性记载下来,这便成了我们今天谁都无法解读的东西。然而,他们是整个事件的目击者,是大洪水的见证人。于是,他们将看到、听到的东西一代一代传下来,又经过几千年历史岁月的风风雨雨,经过无数人的不断加工、改造,最后形成了后世人们今天看到的各种神话和传说。

中国神话中很多神的事迹大多可以在盘古、伏羲的事迹中找到蛛丝马迹,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来自西南山区地带。还有美洲印第安神话,绝大多数来自于山区的土著居民。纯属平原地区的神话极少,许多都是从山区的神话演变而来的。我们从神话里发现,神话离不开高山,绝大多数的神都居住在高山上。中国《山海经》中记录的神话最多,但这部书基本记载的是大山和高原,书中几乎所有的神都住在高山或高原上。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或许可以这样认为:洪水过后,从高山上(包括亚洲、欧洲、美洲等地区)走下来的牧羊人对他们的早年生存地有着一份极为深厚的感情,在他们口传所看到的历史事件的时候,不知不觉将这种感情带进了神话。我们之所以强调神话原型的重要性,其原因就在这里——这其中有我们人类已经丢失或早以淡忘的记忆。

以中国为例,章文因想到,为什么中国古代所有封禅大典为什么一无例外都在泰山举行?如果事实真相真的如奇利祭司所说,第五太阳纪的子孙们都是“从高山上走下来的牧羊人”的后代,那么是否可以认为,中国人到泰山拜祭的不是天,而是水?所谓泰山封禅,难道是大洪水后幸存者拜祭亡灵的遗俗?

泰山在中国文化中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几千年来,围绕泰山文人墨客写下了不少千古流芳的奇文妙句。从泰山脚下一路上去,到处可见各种摩崖碑刻,据说这一坏习惯最早发端于秦始皇,他在东巡的时候在泰山上刻石鼓文为自己歌功颂德,后世也就纷纷效仿起来。但为什么泰山在中国文化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呢?谁也说不清,很可能来自一种古老的习俗——泰山祭天。

我们知道,中国文明是世界上唯一在任何时候都未产生过祭司阶级的伟大文明,这是因为它具有独特的现世主义。在中国古代的帝国,固然,皇帝也是祭士,他为了所有臣民的利益而向苍天献祭。中国人崇拜虚无的天帝,这种崇拜形成了中国历史上一个很古老的宗教仪式——祭天。

据《史记封禅》书记载,早在黄帝时就有人立庙拜祭天帝,关于这个说法现在有争议,但这条材料至少说明祭天的宗教仪式十分古老。一般来讲,祭天的地点都选择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平常都在山顶,如果没有山,就用土筑起一个坛,以象征高的意思。古时中国人祭天有三种仪式:庙祭、效祭、封禅大典。庙祭在天帝庙里拜祭,效祭每年两次在城郊拜祭,封禅大典则是祭天的最高形式,几乎都在泰山举行。

可以想象:大洪水发生的时候,中国沿海和中原的许多地方统统沦为波涛汹涌的大海,高原及高山地带的人逃脱了这场劫难。当洪水向东南退去后,很可能山东半岛泰山以东的地区在一定的时间里还浸泡在海水中。《淮南子》记“共工振滔洪水,以落空桑”,《绎史》卷五引《归藏》云“蚩尤登九淖以伐空桑”,这两处所说的“空桑”就是现在山东的曲阜地区,与泰山处在一条纬线。

从高山上走下来的牧羊人们,追随大海退去的踪迹来到了泰山,面对汪洋大海,为了祈祷洪水早日退去,这些山区居民很自然地在泰山上举行了他们的祈祷仪式。这种仪式一代一代传下去,随着岁月的流失,几千年过去了,后人对洪水的印象越来越淡,泰山拜祭的内容也在发生变化,以至后来人们根本不知道先人在泰山祭的是什么,只知道这种祭典十分重要。因此不知不觉把这一隆重的祭礼与祭拜最高的天神——天帝相联系,使泰山祭拜从祭水变成了祭天。

旁证泰山封祭是祭水而不是祭天的另一个证据是泰山府君的观念。除了随佛教一起从印度进口的阎罗王,中国人自己也有一套地狱体系,而泰山府君就是“鬼王”。 泰山府君掌管着中国人的生生死死。《后汉书乌桓传》记载说,乌桓人死后“神灵归赤山,赤山在辽东西北数千里,如中国人死者魂归泰山也。”《初学记》卷五引《道书福地记》云:“泰山多芝草玉石,下有洞天,周迥三千里,鬼神之府。”

中国人认为泰山是“鬼神之府”的说法大约起源于东汉。章文因想到,祭鬼是同一内容的两个方面。大洪水吞没了许多平原地带的人类。洪水的幸存者们,在泰山举行祭水的仪式中也祭奠那些在洪水中丧生的亡灵,这就是泰山地狱说的起源,也是后代祭天与祭鬼合而为一的理由。

滔天的大洪水结束了一个时代,同时也开启了一个时代。关于大洪水发生的原因、以及那些充当教导从高山上走下来的牧羊人角色的“导师”们的真实身份,这里我们暂不讨论,到本卷末《假设的第三者》一章再做说明。这里我们要说的是,大洪水结束后第五太阳纪开始了,从高山上走下来的牧羊人继承了古老的智慧。

然而,从一开始牧羊人就知道,这个时代到头来也可能会在一场大灾难中结束。就像基督徒一首古老的歌谣所预言的:

“神向诺亚展现彩虹征兆;下回不再用水,下回用火。”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