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星座时钟(3)
4500多年前,埃及王朝时代初期,太阳城的祭司特别敬仰法力无边的“九神”(Ennead);同样,在中美洲,阿兹特克人和玛雅人也都崇奉由九位神祗组成的一个全能的神权体系。
墨西哥和危地马拉的古代奎契族玛雅人,尊奉一部名为《波波武经》的神圣经书。其中好几段文字清楚显示,这个民族相信“星辰转世”——人死后灵魂会转化为天上的星星。
譬如,英勇的孪生兄弟乌纳普(Hunahpu)和斯巴兰克(Xbalanque)被杀害后,灵魂“在一簇光芒中冉冉上升,直达天堂……这时天空和大地一片光明。从此他们定居在天上”。跟随这对孪生兄弟一起飞升的,还有“四百位死难的伙伴”,于是,“他们又跟乌纳普和斯巴兰克相聚在一块,转世为天上的星星”。
巧的是,在4000多年前的金字塔时期,埃及的国教也尊奉相同的信念:法老驾崩后会转世为星星。祭司在葬礼上诵经,促请神祗让崩殂的君王早日投生天界:
“王啊,您是这颗伟大的星星,猎户星座的伙伴,跟随猎户星座横越苍穹……您从东方天际升起,在吉时良辰投生转世……”
这儿,我们不妨先看一看古代埃及《亡灵书》,这部书中的部分内容几乎和埃及文明一样古老。对当时的埃及人来说,这部书不啻是一本阴间旅游指南,专门替转世的灵魂指点迷津。它指示死者,如何克服来世的种种险阻,如何化身为神话中的怪兽。它还提供死者相关“口令”,好让死者的灵魂顺利进入阴间的各个阶段或层次。
无独有偶,古代中美洲民族也相信,人死后灵魂会遭遇重重险阻。他们相信,阴间总共九层,而死者的灵魂必须花四年时间,穿越过一路上遭逢的各种障碍和考验。阴间的每一层都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称,诸如“撞击山”、“乱箭穿心谷”、“刀山”等等。
在古代中美洲和埃及,人们都相信,死者的灵魂搭乘一艘船,由“舟神”掌舵,把他从阴间的一站渡到另一站。公元8世纪玛雅城市提凯尔的统治者的陵墓中,就有一幅壁画描述这种情景(这幅壁画刊登于1989年10月出版的《国家地理杂志》第176卷第4期第468页)。“学生舟神”是玛雅神话中的重要神祗;在它们引导下,玛雅国王搭乘一艘独木舟进入阴间。伴随这位大行君王的是一只大蜥蜴、一只猴子、一只鹦鹉和一只狗。
类似的图像也出现在上埃及帝王谷的王陵,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第十八王朝法老图特摩西斯三世(Thutmosis Ⅲ)陵墓中的壁画。埃及法老和玛雅君王驾崩后,灵魂搭船进入阴间时,随从都包括一只狗或一位狗头人身神祗,一只鸟或一位乌头人身神祗,一只猿猴或一位猴头人身神祗。这难道也是单纯的巧合吗?
在古代墨西哥,阴间的第七层被称为“帖奥科约夸洛雅”(Teocoyolcualloya),意思是猛兽吞噬人心的地方。
值得注意的是,古代埃及阴间的其中一站“审判厅”,也具备几乎完全相同的一系列象征。在阴间之旅的关键一站,死者的心脏被放置在天平上,另一端放置一根羽毛;这颗心脏若是充满罪恶,天平就会向它那边倾斜,然后,知识与魔法之神索斯就会把审判结果记录在木版上,命令一头凶猛的野兽(半鳄鱼半河马、且有几分像狮子的食尸兽)将这颗心脏吞噬掉。
最后,让我们再看一看金字塔时代的埃及。法老享有的特殊地位,使他得以免除阴间的磨难,直接转世为星星。诵经是法老葬礼的一部分。同样重要的是一种名为“张嘴”的神秘仪式,据说历史非常悠久,可以追溯到王朝之前的时期。
首席祭司率领四位辅祭出席葬礼,手中挥舞一种名为“佩申克赫甫”(peshenkhef)、有如菜刀一般的神器,用来撬开法老遗体的嘴巴,以确保他的灵魂会顺利飞升天空。
后世的浮雕和壁画显示,在法老的葬礼上,已制成木乃伊的尸体确实被人用“佩申克赫甫”重重敲了一记。此外,也有一部分研究者认为,位于吉萨的太阳金字塔内部的一个房间,可能就是这种仪式举行的场所。
古埃及的这些习俗,都可以在古代墨西哥找到奇异的、扭曲的翻版。前面的章节里我们多次提到,西班牙人入侵之前,墨西哥盛行杀人祭神的牺牲仪式。值得注意的是,牺牲仪式也是在金字塔举行,由一位首席祭司和四位辅祭主持。他们手持一种类似刀刃的神器,重击牺牲者的身体,以确保他的灵魂避开阴间的磨难,直接飞升天堂。
有个奇怪的巧合是,古代中美洲各个民族都称牺牲为“帕奇“(P'achi),意思就是张开嘴巴。
鉴于以上种种,我们不得不提出这样的问题:这些文化习俗,尽管出现在两个相距遥远的地区和不同的历史时代,它们有没有可能不仅仅是一连串令人惊异的巧合,而是远古时代遗留下的一个共同的、模糊的、扭曲的传统和记忆?
我们不能说,埃及的“张嘴“仪式直接影响墨西哥的类似礼仪(反过来也是如此),因为两者之间毕竟存在着根本的差异。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理由相信,两者之间存在许多相似点,可能是由于这两个地区从一个共同的祖先手中继承到一笔文化遗产。对这笔遗产,中美洲民族和埃及人的处理方式固然不同,但是,一些共同的象征和术语,双方都各自保存下来。
类似的关联还存在于古代墨西哥和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古国的信仰体系。
以翁尼斯神为例,“翁尼斯”是希腊人对苏美尔神祗“乌安”的称呼。在本书第123章,我们曾经探讨这位水陆两栖的神。据说,是他把文明和技艺带到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根据五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神话,乌安晚上栖息在海底,每天早晨钻出波斯湾水面,从事教化人类的工作。在中美洲玛雅人的语言中,“乌安纳”是指“居住在水里的人”。难道,这也是单纯的巧合吧?
我们再看看另一位苏美尔神祗——代表原始暴力的海洋女神蒂雅玛特。根据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传说,这个生性残暴贪婪的女妖魔,有一次,不知怎的,竟然跟所有神祗作对,在世界上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后来才被天神马杜克杀死:
他祭起一阵神风,使她不能闭上嘴巴。
神风直灌进她的肚子,使她心痛如绞。
她拼命张着嘴巴。
他射出一支箭,贯穿她的肚子。
他挖出她的内脏,把她的心撕成两半。
他狠狠修理她,把她的生命摧毁。
他把她撂倒,纵身一跳,站在她身体上。
怎么处理蒂雅玛特的尸体呢?马杜克想出一个好主意。
他一面凝视这个女妖怪的尸身,一面构想艺术创作,于是,创造世界的伟大蓝图开始在他心中成形。第一步,他把蒂雅玛特的头颅劈开,将她的动脉血管切断。接着,他把她整个身子撕成两半,就像撕开一条晒干的鱼,用其中一半做天堂的屋顶,另一半则用来铺地面。她的乳房,被他造成山丘;她的口水,被他转化成云雾。他引导底格里斯和幼发拉底两条大河,从她的两只眼睛流出来。
这则传说十分诡异,充满血腥暴力,而且十分古老。
中美洲古代文明也有类似的神话。在这个版本中,扮演屠妖英雄的是身为造物主的奎札科特尔,蒂雅玛特的角色则由大地女妖奇帕克特丽(Cipactli)取代。 羽蛇神奎札科特尔趁着奇帕克特丽在水中游泳,伸手握住她的四肢,将她的身子活生生撕成两半,一半用来造天,一半用来造地。她的头发和皮肤,被他转化成各种花草。她的眼睛变成井和泉,她的肩膀变成山脉。
事实上,不仅仅是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和中美洲地区,我们在中国也能看到于此类似的神话——即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
中东的苏美尔、美洲的墨西哥、亚洲的中国,神话竟然如此相似。这究竟是单纯的巧合,抑或是一个已经消失的文明遗留下的文化指纹?是侏儒人口中的“特罗巴人”?还是盖拉特丽口中的“卓尔金星人”?
关于这一点,古埃及人也有自己的说法。我们可以看到,古埃及人的金字塔经文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内容。譬如:
我(一位埃及国王)即那个逃离于毒蛇缠绕者。改变方向,在爆发的火焰中,我升上了天空。而两个天空至后面尾追而来。”
……
噢!我的父亲、大王!天窗的入口,已为你而开。水平线上的天门已为你而打开,神祗很高兴同你会面……他请你坐上铁的宝座,就像海里欧波里斯的大王那样。
噢,国王,请你升天……天空为你旋转,大地为你摇晃。不灭的星星园你而感畏惧。我为你而来。
噢,你的座位已隐,我将迎你升天……土地说话,天门大开,天神葛布的门为你而开……清你往天上移动。坐上铁的宝座。
噢,我的父王,当你成为神而离开时,你以神明之尊,在空中旅行……你站立天地交汇之处……坐于神明也会惊叹的铁制宝座上……
这里我们必须要说明的是,在古埃及,铁是一种极其珍稀的物质,而在金字塔时代,铁则只出现在陨石之中。但“铁”在金字塔经文中的频繁现身,则多到了令人尴尬的境地:除了“天空中的铁板”、“铁制的宝座”之外,还有“铁的权杖”乃至国王的“铁骨头”等等。
正是因为铁的珍稀,因此,在古埃及文中,它被称为布加(bja),意思是“来自天上的金属”,或“神圣的金属”。
金字塔,猎户星座,时间,死亡,复活、时间旅行、永生……这些远古的密码中,到底包含了什么样的秘密呢?而“金色森林的女王”盖拉特丽所说的“真相之旅”又是指什么呢?
“关于金字塔和星座时钟,我们就暂时说到这里,”盖拉特丽对章文因说,“你们来不是为了精灵族的水晶头骨吗?精灵族的头骨一直由我保管,我当然会把它给你——”
“你是说——”蛊瑶儿显得比章文因更加兴奋。
盖拉特丽转头对蛊瑶儿道:“当然,不是现在。在我把头骨交给你之前,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去‘阿加尔塔’和穆大陆见见我的几位老朋友。”
蛊瑶儿大惊:“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去‘阿加尔塔’和穆大陆?”
盖拉特丽咧开没有牙齿的嘴笑道:“怎么?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