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假设的第三者(2)

第一三五章 假设的第三者(2)

这种说法使人想起了梭伦。关于这位生活在公元前的古埃及著名的立法者,我们在后面的章节《消失的大陆——穆》中会再次提到。梭伦曾说,在遥远的过去,有一个名叫“大西洲”的岛国,岛国上居住着有史以来最聪明、最高贵的种族——亚特兰蒂斯人。而埃及文明即是源自亚特兰蒂斯文明。

的确,即使是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建立了人们公认胜过古埃及文明的中东文明的苏美尔人,也有传说说在遥远的过去,从海里升起的“睿智的人”帮助他们建立了文明。这些奇怪的两栖人像是“人和鱼共同的后代”,并且“被上天赐予了理智”。他们给土著居民带来了知识,使他们得以建立起文明。这些“两栖人”的庐山真面目究竟如何?

古埃及人关于“亚特兰蒂斯人”和苏美尔人关于“两栖人”的传说,使章文因想起了埃及古文明学者提出的“假设的第三者理论。”

研究埃及古文明的学者提出“假设的第三者”(hypothetical third party)理论,为的是想解开古埃及历史的一大谜团。

现有的考古学上的证据显示,古埃及的文明并不像一般人类社会那样缓慢地、艰辛地发展演进,而是突然冒出来,并且已经完全成形。一如中美洲的奥梅克文化。人们发现,埃及社会从原始文明社会过渡到先进文明社会,为时十分短暂,并不符合一般历史法则。在其他文明社会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能发展完成的科技,在古埃及却仿佛一夜之间出现,先前毫无任何迹象。

譬如,王朝之前的时代(公元前3500年左右)遗留下的埃及文物显示,当时的埃及人还不懂得使用文字。那个时期结束不久,突然间,人们经常在埃及古迹上看到的象形文字,却神奇地出现了,而且已经发展成熟。

埃及的象形文字包括各种符号、图画、线条、暗号以及无法理解的图形。这是一套古怪的表达方法,形象的来源很多,人形、动物、植物、果实、器械、衣服、编筐、武器、几何形体、波浪和火焰状的线条都可以成为文字。寺庙和墓室的墙上、纪念石刻上、棺材上、墓碑上、神抵和凡人的雕像上、箱子上和砧土器皿上都有象形文字;连墨水池和手杖上都有象形的符号。看来埃及人是最喜欢写字的古代民族。假如有人想把埃德福寺里的象形文字抄录一遍,每天从早抄到晚,20年也抄不完。

这个时候的埃及象形文字,可不仅仅是物体和动作的“图画”而已,它已经具备复杂的句法结构,拥有一些只代表声音的符号和一套详尽的数码。即使最早的象形文字,也已经几乎完全风格化和规格化。有证据显示,早在埃及第一个朝代的初期,先进的“草书”已经被普遍使用了。

令人惊异的是,古埃及象形文字的发展,似乎没有经历过从简单到复杂、逐步演进的阶段。相似的情况也出现在古埃及人的数学、医学、天文学和建筑技术上。古埃及无比丰富和庞杂的宗教神话体系,显然也没有经历逐步演进的过程——连《亡灵书》这样精致的作品,其主要内容在王朝时代开始时就已经存在。

然而,研究古埃及文明的学者,大都不愿正视埃及文化在远古时代所表现的成熟。这种早熟所蕴含的意义,对思想比较开通的学者来说却是非常值得探讨的。对王朝时代初期的埃及素有研究的学者魏斯特(John Anthony West)在其相关著作中指出:

这么复杂的一个文明,怎么突然冒出来,而且已经发育完全?我们不妨把1905年的汽车和今天的汽车比较一下,立刻就可以看出,它们之间经历过一个“发展”阶段。然而,在埃及我们却无法做这样的比较。在古埃及文化中,一切事物都是一开始就已经存在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很明显,但是,一般学者却不愿加以正视,因为它违背现代学术界的思想模式。事实上,埃及文明并不是“发展”出来的,它是从别人手中继承来的遗产。

在正统研究埃及古文明学界,多年来,魏斯特一直就是正统学界的眼中钉、肉中刺。然而,也有一些主流学者对埃及文明的突然崛起感到非常困惑。已故的伦敦大学爱德华上埃及学讲座教授华德艾默瑞(Walter Emery)将整个问题做一个总结:

耶稣降生之前大约3400年时,埃及发生重大的变化,整个国家从新石器时代的杂乱部落社会,一下子转变为组织严密的王国……

在这期间,文字出现了,建筑技术和各种工艺发展到巅峰;所有的证据都显示,这个时期的埃及存在着一个昌盛辉煌的文明。这一切全都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完成。埃及人在文字和建筑上的重大发展,似乎没有明显的根源。

一个简单的解释是:古代世界的另一个文明突然影响到埃及,使埃及的文化骤然提升,取得决定性的重大进展。

人们猜测,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幼发拉底河下游的苏美尔古国,极可能扮演这个角色。尽管有许多差异,埃及和苏美尔的建筑技术和风格却有不少共同点,显示这两个地区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关联。但是,单凭这些共同点,并不足以让我们推论,这个关联是一种因果关系——一个社会直接影响另一个社会。

诚如艾默瑞教授指出的:

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个关联是“间接”的。也许有一个“第三者”存在,将文化传播到幼发拉底河流域和尼罗河地区……现代学者大都不愿正视这么一个可能性:远古时代,曾经有人从一个假设的、至今犹未被发现的地区,迁居到幼发拉底河与尼罗河。如果我们承认,有一个“第三者”将高度发展的文化分别传播到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那么,我们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两个文明之间会存在那么多共同点和根本差异。

这个理论至少能让我们了解,为什么埃及人和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苏美尔人膜拜几乎相同的月亮神祗——埃及人管它叫索斯(Thoth),苏美尔人称它为辛恩(Sin)——而这些神祗在这两个国家的众神中都是最古老的。

权威的埃及学专家华理士布奇爵士指出:“这两位神祗实在太相似,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我们不应该说谁向谁借用神祗,但有一点似乎可以确定:古代埃及和苏美尔的知识阶层都曾向一个共同的、极为古老的文明,借用过神学体系。”

因此,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布奇和艾默瑞两位学者都提到的“第三者”——那个“共同的、极为古老的文明”,“假设的、至今犹未被发现的地区”——指的究竟是谁?在什么地方?如果这个“第三者”真的在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留下一笔丰厚的文化资产,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能在美洲地区也留下了相同的东西呢?

正统史学界一贯主张,在公元1492年之前,美洲一直处于孤立的状态中,跟西方世界没有接触。思想比较前卫的学者拒绝接受这种教条式的观念,他们提出一个新的、看似合理的看法:中美洲出土的奥梅克雕像描绘的那些深目高鼻、满脸胡须的人物,可能是古代活跃于地中海的腓尼基人。

他们认为,早在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1000年之间,优秀的航海家腓尼基人就已经驾驶船舶,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横越大西洋,抵达美洲。提出这个观点的学者进一步指出:奥梅克雕像描绘的黑人,应该是腓尼基人的“奴隶”。腓尼基人在非洲西海岸捕捉这些黑人,千里迢迢带到美洲去。

有一部分人可能会这样认为,文明在墨西哥起步比在中东地区晚得多。但是,这样的观点并不足以解决问题。我们必须考虑这个可能性:最初的时候,文明同时崛起于这两个地区,但往后的发展却遇然不同,结局也不一样。

据此可以推论:带来文明的“第三者”在埃及和苏美尔成功地推展教化事业,建立持久而杰出的文化;另一方面,在中美洲的墨西哥地区和南美洲的秘鲁地区(古印加帝国),他们却遭受重大挫折——也许,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指导当地百姓雕凿石头,制作巨大的人头像和浮雕,但随后不知怎的,整个文明却开始走下坡,衰颓得十分快速。

所幸,文明之火并未从此熄灭,但直到公元前约1500年(即所谓的“奥梅克时代”),中美洲文化才渐渐复苏。到了这个时候,当初雕凿的巨大石像——古代中美洲人的重大精神象征——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而它们的根源也全被遗忘,转化成一则则有关巨人和虬髯客的神话和传说。

果真如此,那么,当我们注视中南美洲地区那些俯首皆是的巨大黑人头像的杏仁眼、或雕像高鼻深目、轮廓分明的五官时,我们看到的,很可能是远古时代曾经出现在这个地区的一些脸孔。这些极为杰出的艺术品,保存了一个已经消失的,包含好几个种族的古文明遗留下的影像。

简言之,这就是应用在中南美洲文明的“假设第三者”理论:古代中南文明的崛起,确实受到外来文明的影响,但这个影响并未来自东半球。中东地区和美洲的某些民族,在极为古远的时代,可能从一个“第三者”文明继承到一笔丰厚的文化遗产,从而建立起辉煌的文明。

那么,这个可能存在的“假设的第三者”到底是谁呢?

特罗巴人?卓尔金星人?阿加尔塔人?亚特兰蒂斯人?或者,是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太阳纪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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