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天狗

第一四七章 天狗

让我们继续上一章节中最后提到的那个游戏:假设你就是北欧神话中女巨人芬妮雅(或者梅妮雅),你按照安姆洛迪的要求,不停的推动“石磨”(岁差运动)运转……最后,“白杨树”(地轴)开始颤抖。

你可以把这一切看成太阳系的基本运作机制之一,也可以将它视为上帝的旨意。在整个过程中,当你缓慢地绕着天空推动地球的轴子时,它的南端会顺序指向围绕南天极的不同星体(有时候也会指向空无一物的太空),北端会顺序指向围绕北天极的不同星体。

譬如,现在的北极星是小熊座a型星,但是,通过电脑我们可以精确计算出,公元3000年时占据北极位置的会是天龙座a型星。在古希腊时代,北极星是小熊座β型星,而到了公元14000年,它将变成织女星。

古埃及狮身人面像的存在无疑也说明了这个道理。

为什么表示季节的标志,古埃及人要以巨大的狮子形体为代表?

在21世纪的今天,如果有人要在金字塔旁边做这么一个标志的话,“鱼”可能会是一个比较适合的符号。因为,从现在道过去的2000年间,每一年春分,太阳都是以双鱼座为背景升起(双鱼座的时代快要结束了,不久之后,春分的太阳就会离开双鱼宫,进驻隔壁的宝瓶宫,宝瓶时代即将来临)。

双鱼座的天文年代是从公元开始的年代左右开始的。这很容易是我们联想到,早期基督徒用来表示基督的主要符号并非十字架,而是鱼,这是否别有意义?

在比基督徒出现更早一段的时期,也就是公元前2000到公元前1000年左右的期间,春分的太阳是由白羊(座)引领上天。从岁差运动来看,那是一个属于白羊座的时期。而与此同时,这个时期的宗教符号几乎都以白羊为主。

譬如,以色列旧约中的上帝(耶和华)用一只白羊来代替亚伯拉罕自愿提供的儿子伊撒克,以作为牺牲品(《圣经》学者和考古学者都认为亚伯拉罕和伊撒克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真的出现过)。《圣经》的《旧约》部分几乎全部均完成于白羊座时代,而其中几乎每一章中都有白羊出现。

进入白羊座期不久,也就是在公元前2000年的千禧年过了不久以后,古埃及突然兴起了一阵崇拜阿蒙神的热潮,而阿蒙神的代表符号,便为有两只弯角的白羊。上埃及的路瑟有一座专门祭祀阿蒙的神庙——卡纳克庙,便建于公元前2000年左右。该庙中祭祀的主要神像为白羊,而且门口还有成排的白羊,担任守护的工作。

在白羊座前2000年左右期间,亦即公元前4380年到公元前2200年,黄道上属于金牛座的时代。在天上,春分的太阳每年在金牛的引领下升空,在地上,以金牛崇拜为中心的宗教也同时繁盛了起来,而且王朝埃及也突然从默默无闻中,以一个发展完成的文明体系的形式出现于世间。

而与此同时,古埃及从王朝开始以来,便崇拜着阿比斯和姆尼维斯牛。阿比斯为欧西里斯神的化身,而姆尼维斯则为海里欧波里斯的圣牛“拉”的化身。

因此,为什么古埃及人会以狮子为春分的记号?因为它是在由狮子引领太阳升空的年代中完成的。在这个时期,春分时的太阳以狮子座为背景上升到高空。而在那以后的26000年期间,这种情形都不会再出现。

大约在公元前10450年左右,猎户星座的三颗星星,来到了岁差运动周期中,在天空最低的位置,也就是在银河西侧,从南天空水平线往上11度8分之处。这个天文的景象,以金字塔的形式,被记录在尼罗河西方的土地上,而建筑物的配置,毫无疑问地代表了岁差周期中转换期的年代。

在公元前10450年左右,春分的太阳在狮子座的陪衬下升上天空。在地上的吉萨,此天文的现象则被以狮身人面像的形式记录了下来,就好像正式文件上的两个见证签名一样,肯定了记录的真实性。

公元前11000年左右,春分的星座改为狮子座期间,这是惟一的一段时间,当太阳造访吉萨的狮身人面像时,狮身人面像能够面对自己的星座。

说起这种“石磨游戏”,我们就不得不谈到西方人所谓的“狗星”。事实上,西方人所谓的“狗星”就是指天狼星。

关于天狼星,我们在第131章《天狼星、图腾与十字架》一文中已经做过讨论,如前所述,包括埃及人在内的多个民族对这颗“狗星”情有独钟。

古埃及人最爱将天狼星与爱瑟丝相连结。爱瑟丝是欧西里斯的妹妹兼配偶,也是荷罗斯之母。在金字塔经文中有一段话,正是针对欧西里斯所写:

你的妹妹爱瑟丝来了,你高兴,你爱。你把她放在你上面……因为有了孩子,爱瑟丝变大了,就像赛普特(指天狼星)一样。荷罗斯赛普特以赛普特居民的名义生了下来。

对这段文字也许我们能做出多种解释。但最让人感兴趣的,显然是从“因为有了孩子,爱瑟丝变大了”而暗示她的“双重身分”(天狼星有一颗暗星,详见第131章)。不仅如此,孩子生下后,荷罗斯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成为了“赛普特的居民”。

接下来我们要提到岁差运动中“狗”(天狼星)这个意象在世界其它民族神话中的表现。

北美洲切诺基族印第安人把银河叫做“狗逃跑的地方”。根据他们的传说,古时候南方的印第安人有一座“玉米磨坊”,这座磨坊经常失窃,后来主人发现小偷竟是一只狗。行藏败露后,这只狗嚎叫着逃回北方的家乡,一面跑,一面从嘴巴滴下玉米粉,在路上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那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银河了。

在中美洲,讲述奎扎科特尔事迹的诸多神话中,有一则记载,大洪水泛滥全世界,导致第四太阳纪结束。奎扎科特尔展开救亡工作,促使人类复兴。他带领他的一个伙伴——狗头人身的索洛特尔——进入阴间,取回死难民众的尸骨。他哄骗死神米克兰迭朱特里,让他把骨骸带回阳间一个名叫塔摩安禅的地方。在那儿,他用一口石磨把骨骸磨成粉末,就像碾磨五谷一样。接着,诸神把鲜血洒在骨粉上,创造出现今人类的始祖。

事实上,“狗”的意象不仅仅是出现在美洲地区的石磨神话中。芬兰神话中的库勒沃也有一只名为穆斯迪的黑狗;希腊的奥迪修斯回到绮色佳的家园时,第一个认出他的就是他那只忠心耿耿的狗;而《圣经》里参孙的事迹牵涉到狐狸(总共300只),狐狸是犬科动物;丹麦版的安姆洛迪“在矮树丛中赶路,一只狼拦在路上”;更耐人寻味的是,在芬兰库勒沃传奇的一个修订版中,男主角“被遣送到爱沙尼亚,站在篱笆下学狗吠……他就这样吠了一整年……”。

和“石磨”一样,人们相信,世界各地神话中充斥的“犬”是有作用的——它是至今犹未被破解的古代天文密码的一部分,在世界各地不断发出讯号。

神话中还有很多其他的犬类象征,人们把这些象征归类为“语形学标记”。通过这些标记,我们可以找到古代神话中蕴藏的分点岁差天文讯息。

标记本身也许有意义,也许只是一个符号,提醒神话的读者注意,一个重大的天文数据即将在故事中揭露。有趣的是,这些标记有时也扮演“开路者”的角色,引导初学者从一个神话进入另一个神话,追寻里头蕴藏的科学讯息。

因此,尽管我们没看到熟悉的石磨和旋涡意象,但是,当故事中提到希腊神话的猎人奥里安拥有一只狗时,我们最好保持警觉。

根据希腊神话记载,有一次奥里安试图淫辱守身如玉的女神亚特米丝,女神从地上召唤一只蝎子,把奥里安和他的狗螫毙。奥里安的灵魂飞升上天,成为猎户星座,而他那只狗也变成天狼星——西方人心目中的“狗星”。

对于天狼星的来历,古代埃及人也有类似的说法;在他们的神话中,猎户星座和埃及主神欧西里斯关系密切。

古代埃及赋予忠诚的天狗最完整、最明确的神话色彩和意义——他们管它叫乌普奥特,意思是“开路神”。 埃及人认为,人们经由天狼星来到历史的这个阶段(即印加人所说的第五太阳纪)。它紧紧挨在壮阔的猎户星座脚旁,闪烁在埃及的天空,俯瞰着埃及的土地。

我们知道,在古埃及,猎户星座是死亡与复活之神欧西里斯的化身,而欧西里斯的数字是12、30、72、360。但是,和我们在上一章节中说到的一样,这些和其他牵涉到天文岁差的关键性整数,却一再出现于世界各地的神话(表面看来,彼此之间毫无关联),也不断显现在那些坚实的、持久的、传达古人讯息的媒介,诸如历法体系和建筑作品。这难道都是出于偶然的巧合?

事实上,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者拒绝承认这种现象是巧合造成的。他们声称,关键细节的一再浮现,显示幕后有一只手在操控这一切。

如果他们的看法是错的,人们就得另外找些理由,解释下面这个问题:这些明确的、相互关联的数字(惟一明显的功能是计算天文岁差),如何能够仅仅凭着巧合,在世界各地的人类文化烙下不可磨灭的铭记?

但是,万一这群学者的看法是正确的呢?如果真的有一只手在幕后操控这一切,人们又该如何看待整个事情?

当我们看着这些古代神话、进入那个幽秘的世界时,我们几乎感觉得到那只手的存在……就拿那只狗(或胡狼,或豺狼,或狐狸)来说吧,这只行踪诡秘的犬科动物,静悄悄从一则神话潜行到另一则神话,一路上不住*、蛊惑、引诱你跟随它往前探索……

于是,我们就是跟随这只狗,从北欧传说中的安姆洛迪磨坊,来到埃及的欧西里斯神话世界。一路上,我们遵循古代圣哲的指引,首先在心中构筑天球的明晰影像,然后,通过神话提供的机械模型,想象天文中“分点岁差”对天球所有座标定期产生的重大影响。最后,在“狗星”(天狼星)引领下,人们终于取得计算岁差必须具备的数码。

永远依偎在猎户星座脚旁的天狼星,并不是欧西里斯神话中惟一的犬类角色。欧西里斯的妻子(也是他的妹妹)、女神爱瑟丝在她的丈夫被赛特(欧西里斯的兄弟)谋害后,到处寻找丈夫的尸首。爱瑟丝在搜寻的过程中一直有好几只狗(另有一说是胡狼)陪伴在她身旁,帮助她。

此外,埃及历史上各个时期的神话和宗教典籍都指出,欧西里斯死后,看护他的灵魂并引导他进入阴间的就是胡狼神阿努比斯。而在现存的一些古埃及壁画中,阿努比斯的外貌和“开路神”天狗乌普奥特几乎一模一样。

根据埃及神话记载,最后,欧西里斯化身为狼,从阴间返回人世,帮助他的儿子荷罗斯对赛特展开最后决战。

探索这一类神话资料,有时难免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总觉得有一位古代神灵伸出一只手,穿越过遥远的时空触摸人们,摆布人们。为了某种原因,它在神话中留下一个大谜团,让人们去破解。

如果神话中不断蹦跳出来的只是一群狗,人们虽然觉得诡异,但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毕竟,这个现象可能真的只是一种巧合。可是,神话中一再出现的并不只是狗。

埃及的欧西里斯和北欧的安姆洛迪,这两则迥然不同的神话除了包含有关天文岁差的精确数据外,彼此之间还具有一个奇异的共同因子——两个故事都牵涉到家庭关系。

安姆洛迪这个人物,在欧洲各地的传说中都是一心为父报仇的孝子。他设下圈套引诱仇人入彀,终于得报杀父之仇,而仇人正是他父亲的同胞兄弟、他自己的亲叔叔。

这也正是欧西里斯神话呈现的家庭人伦惨剧。欧西里斯和赛特是一母所生,赛特谋害欧西里斯,欧西里斯的儿子荷罗斯对亲叔叔展开报复。

另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是,在北欧神话中,安姆洛迪这个角色总是跟他的同胞妹妹维持某种*关系。

例如,芬兰神话中的“安姆洛迪式”神话人物库勒沃,离家多年后返回故乡,在树林里邂逅了一位采摘草莓的姑娘。他们两情相悦,而且马上就在树林子里做了好事。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是亲兄妹。姑娘立刻投水自尽。在黑狗穆斯迪跟随下,库勒沃走进树林,拔剑自杀。

埃及的欧西里斯神话虽然没有自杀场面,却有*的情节。欧西里斯和爱瑟丝是亲兄妹。他们生下的儿子荷罗斯,长大后杀死叔父为父亲报仇。

面对这些神话,人们不得不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明显的关联?古时候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一连串神话,表面上讲的是不同的故事,却都能够以各自的方式呈现天文中的分点岁差现象?为什么在这些神话中总会有狗四处出没?总会有一些角色在搞*关系、或犯下弑兄的罪行、或一尽人子之责为父报仇?如果人们只是把这些相似点看成单纯的巧合,认为那只不过是相同的文学技巧而已,那就未免过于武断了。

如果不是出于巧合,那么,创造这个繁复的、巧妙的神话网络的人究竟是谁呢?到底是谁设计这个大谜团,而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

不管这帮人究竟是谁,有一点人们可以确定:他们非常聪明——聪明到能够察觉出春分太阳沿着黄道极缓慢、极微小的移动,并且能够计算出岁差率,精确到连现代天文学家也不得不佩服。

因此,人们可以推断,这帮人一定是高度文明的人类,甚至有资格被称为科学家,而且,他们一定是活在极为古远的时代,因为人们现在已经确知,大西洋两岸的岁差神话,不可能是在有历史记载的时期创作和传播的。证据显示,当人们所称的历史在大约50O0年前开始时,这些神话已经垂老矣。

古代神话具有独特的勉力:它没有版权,世世代代的人可以随意使用和改编;它像一只变色龙,灵巧机警,随着周围的环境改变身上的颜色。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区,这些古老的神话不断被讲述、不断被窜改,但一直都保留最根本的象征体系,继续传送一开始就被纳入故事中的密码化天文岁差数据。

但是,究竟为了什么目的呢?

下一章我们会发现,漫长的、缓慢的岁差周期所造成的效应,绝不仅仅是天空景观的改变而已。地球的轴向摆动所产生的这个天文现象,对地球本身也造成直接的影响。

事实上,它显然是促使冰河时代突然来临、突然衰退的主要相关因素之一。

古人们相信,诸神的石磨不停地、慢慢地转动,而碾磨出来的往往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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