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没有意义了

657没有意义了

“哦,对了,”胡小满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把手里的发簪放回去,皱着眉看默然的李显,她回忆道:“记得有一次,你说我把送还给你的玉佩捏碎了,那不是我弄的。”

那是谁?他吗。

李显跟着皱眉,回忆了片刻,深长的眼睛看着她额前的雪,说:“是或不是,现在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哦,”她似乎很认同的点头,额头上的雪就落了:“你说的对,但我需要解释一下。”

这件事揭过去不提,两人去了那一条据说有很多小吃时的街市。

果然如她所说,街道两边开满了一间一间的小铺子,外面摆着摊位,上面冒着白色的热气,飘香四溢。

李显突然就陷入到回忆中,相识十年,两人从小到大逛过不少的街市,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地方。

侧头看去,果然,她眼睛亮亮的,脸上不是强制维持出来的笑。

“走啊,”胡小满跑回来拽着他往前走,她那双眼睛看只顾得上看好吃的,和时不时的还要往别家姑娘身上嫖。

李显总是忍不住看她,总觉得这人上被子大概是个男人,爱好看小姑娘且心硬。

“张嘴,”她拿着剥好的栗子塞到他嘴巴里,又垫着脚尖跃过人头让老板再来一份儿,还分心问一句好吃不好吃。

“不好吃。”

“我觉得好不错啊,你在尝尝这个。”

她扭过身子,无视他人,举着咬了一口栗子示意他拿去。意思就是这个我尝过了,肯定好吃。

李显往那双带固执的眼睛看,接过去栗子送到嘴巴里,‘嗯’了声;算是认同她。

“我就说好吃的。”她挤出来了还不忘了念叨一声。

李显从她手里拿过那还烫手的炒栗子,淡淡道:“普通女人不会像你这么固执,男人说不好吃,那就是不好吃,你总是想证明你认同了的东西,却不会想别人喜不喜欢。若是以后你嫁了人,还这样顽固,你夫君会觉得你强势。”

认真听他说话的胡小满,忽然停住脚步,低着头说:“这辈子你不娶,我不嫁,不会有人觉得我顽固。”

你不娶,我不嫁。要是几个月前听到这话怕是要高兴疯掉。

可惜,要注定有缘无份。

李显微微仰面看天,嘴边挂着笑,只说了一句:何必。

那低着头的人模糊了视线,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可惜她是胡小满,对自己,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后悔。

也对自己说不后悔,不后悔亲手毁了一段情缘。

太阳藏在云层后,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街上的行人反而是越来越多,路两边的小摊位一个接一个,每逢到大型节日都会开设夜市,一个个村庄的人们等的也是这一天,许多人都是拖家带口而来,为了以防孩子们走丢,甚至在腰上绑了一根绳,把人串成一串儿。站在外围或许会觉得很吵,但是身在其中就把那些声音自动屏蔽了。

淡紫色的裙摆飘动,少女顶着一张猴子面具,拉着身后的人在人群中穿梭,她手里已经提了几个各种样式的灯笼,那都是解字谜得来的,跟在身后的人手中更是提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他们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一样,脸上挂着轻松,时不时得停下来交头接耳。

“就要这个吧?”

见他点头,胡小满转而看向小贩:“这种河灯帮我拿18个。”面具后的的眼睛弯弯的。

小贩笑眉开眼笑,手下忙活着,边道:“姑娘怎么就要18个啊,要不凑个整来数?”

胡小满摇摇头:“按照人头数买的,不用凑整数,你拿吧。”

“18个的话,是你多算了还是少买了?”李显脸上淡淡的,语句虽轻松,但也没有多少愉快。

“额,”胡小满沉吟道:“爷爷,奶奶,有我爹和他小儿子,刘七草,大宝,二宝,老叔,腊月,惊蛰,图娅,刘猎户夫妻,还有黑子,蚯蚓和两条蛇宝宝,当然了,还有你,这么算下来一共18个。”

所有人都算上了,独独没有她自己。

李显对小贩道:“再拿四个。”

他也需要为父母和死去的舅舅放河灯许愿。

在街上随意找了个挑夫帮忙拿着东西,两人又去吃了今天必不可少的汤圆,才往河边去。

夜色墨如黑,镇内的街道上却灯火通明,可能是大多数的人都徘徊在猜灯谜,看杂耍之类的地方,河边放灯的人并不是特别的多,很容易就找到一个幽静的角落。

挑夫放下东西,得了银钱,便走了。

河面上分布着闪烁的点点火光,那是河上面的人放进来的灯。

胡小满摘掉戴了大半日的猴子面具,拉着李显蹲在河边。

“一起放吧,”说这话,把荷花样式的红色河灯递到他手里,又拿出蜡烛点上。

放这种灯是可以许愿的,可以在心里默念,也可以写成文字放在河灯内。胡小满蹲坐在地上,拿出笔墨来,把小小的纸条摊在膝上,执笔飞快的写着。

“这是给奶奶的。”她写完了,折了几道放到灯内的蜡烛下面。

李显低头望着烛火晃动的河灯,展臂将其放在河面上,看着红红的灯笼顺着河面飘到下游。他在心里默念:如果奶奶在天有灵的话,不求您能原谅我,但求您安息。

写个不停的胡小满却一点也不贪心,写得最多的就是平安顺遂,她不求大福大贵,只求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平安到老,也祈求上天能赐给弟弟们一段好姻缘。

一气儿写完了所有人,放了18只灯。李显有些好奇,她在自己的那只灯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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