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断情
“什么时候回来的?”清霖对畏畏缩缩地南宫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进屋说话,自己则转身在桌前坐下。
不一会儿,南宫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呐呐道“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吧。”
清霖苦笑,难道他真的很可怕吗?就连从小长到大的兄弟都对他惧如蛇蝎?!“那……我跟墨池的话你都听到了?”
南宫无极点点头,像极了等待老师批斗的可怜小孩“听、听到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在桌上敲打。
南宫无极张了张嘴,最后呐呐地哼了哼,算是回答。
清霖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去休息吧,明日就给殿下开启天灵。”
“啊?”闻言南宫瞪大了一双杏眼“可是……我这里只有一半血玉啊——”
清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成功的阻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不用担心,明天另一半血玉会交到你手上。”说着,对着南宫无极摆摆手。
南宫无极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我回去了。”
说完,也不看清霖一眼,有些赌气地踩着重重地步子开门出去了。
低着头,隐在灯光里的俊脸让人看不出情绪,许久,清霖叹了一声,“殿下,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哇~我这副日本学生妹的清纯小脸蛋儿再加上超级御姐的完美身材(某猫:你在做梦吗?),哇咔咔,凌烈蝈蝈你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哇!”空桐樱处于半疯癫状态地绕过一条又一条蜿蜒曲折的精美长廊,“不过……说好今晚要将凌烈压倒的说~可是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哇~呜呜呜……怎么办……没有我的陪伴,凌烈蝈蝈独守空闺肯定寂寞难耐啊!”
空桐樱猛地停住步子,没头苍蝇一样原地乱转,“今个儿还是除夕夜呢,还想把自己当成新年礼物打包送给凌烈的说~都怪那个半吊子神棍南宫无极什么破挪移咒嘛~呃,不对,是怪那个火爆黑衣男墨池,干嘛乱救人啊!呃,也不太对啊,嗯!应该怪那些花里胡哨的蒙面人,我跟他们无冤无仇干嘛绑架人家!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除夕哎,这里怎么这么静啊?”抬头瞄一眼点满红灯笼的寂静宅院,即便是夜晚也难掩院中精美的园艺布置,可惜冷清清的缺少人气。
“看这宅院的布置应该是个有钱人家吧?怎么连个丫鬟小厮也没有?”一阵小风吹过,空桐樱止不住的打个冷战“死寂死寂的,怪吓人的!要是我家凌烈在这里就好了……要是他在这儿,一定会把我牢牢抱在怀里……”
想着想着,空桐樱倚着柱子,在围栏上坐了下来,大眼映着灯笼红亮的光,晶亮晶亮地望向暗夜星空,一时间脑子里全是凌烈体贴关怀的举动和性感勾人的淡笑,什么恐惧抱怨全都烟消云散,“凌烈……你在哪儿?有没有想我呢?”
边城安宁城外。
凌烈独自坐在喧闹的营地外的高岗上,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握着那半块血玉,刚毅俊美的脸上有着酒后薄薄的*。黑曜石般的双眸闪着些许水光,抬头望天的动作有着说不出的伤感寂寥,“小樱……”
“咻——”一声,凌烈大手一挥,握着血玉的大掌中一只淡黄色的纸鹤静静躺在血玉之上。
放下酒缸,捻起纸鹤,轻轻打开,借着淡淡的星光,将上面墨黑俊逸的字迹看得清清楚楚。
片刻,无力的跌躺在地上,淡红色的唇苦涩的扬起。他早就应该知道,有墨池和南宫在,她怎么会出事?这样拼了命的寻找,找的到底是心里的那个人儿还是被人儿偷走的心?
结束了吗?原来,连着短暂的回忆都是不被允许的啊!
是啊,就像清霖信上说的,这一场纠葛只是一段尘世孽缘,该了结了……可是,他能放下吗?
许久,起身,将那张黄符展平,咬破自己的指尖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心死”两字,每一笔都像用刀刻在了他心上,他真的能死心吗?他没有把握啊!又有谁在*里能自由控制、收放自如呢?
颤着手将符纸折回纸鹤的模样,然后将血玉系在鹤尾上,捻了个同清霖一模一样的手势在纸鹤上一点,纸鹤马上如同来时一样眨眼间射向天空。
这就结束了……凌烈无力地扯出一抹更加苦涩的笑,心痛的滋味好难受呢……
“凌烈……”
墨池看着倚着围栏睡着的空桐樱,*的鹅蛋脸上有着淡淡的泪痕,就连唤着那人名字的声音都听起来格外可怜。
散着的黑发在夜风中轻轻扬着,有几缕掠过她哀戚的小脸,凄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应该生气的,如果不是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不断勾引挑逗,耿直冷情的凌烈怎会陷入如今两难的境地?可是,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梦呓,心为什么会莫名的抽痛,她,对凌烈也存着同样的心思吧……
低叹一声,横抱起她单薄娇小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样弱怜的身体怎能承担起这天下的重担?
摇摇头,足尖轻点,如来是一样无声飞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