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算好了步子

第三百一十五章 算好了步子

在王府里度过的第一日,总令人感觉漫长。

中午见过王妃之后,下午她的住处就被换到了东厢的一个院子里。

“采撷苑?”羽洛读着院门口的一道挂匾,不禁捂嘴笑了!

这个自大鬼,不但把别院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就连别院的小苑名字也照抄了一遍。

照这么折腾下去,说不定直接把王府的牌匾和别院的对调还比较简洁明快!

羽洛吐槽归吐槽,可心里头却是暖热得很。她知道,这一切的安排都只是为了让她在王府中更加自在罢了。

趁着下午的空闲,她甚至还亲自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守在那满是花姿的小院子里,等着她熟悉的身影出现,那模样就好像一个妻子等待着丈夫归来一样。

而这一日,对于宣于璟而言也是匆忙的。

前一夜,从万花阁回来,他还没机会入睡就得准备上朝,朝后还一如既往地去垂钓,以及让闻举不断传话,安排着羽洛的食宿。直到过午的时候,才回府小憩了一会儿。

这不,刚打了一个盹儿,就往采撷苑来了。

宣于璟过来的时候,看到羽洛,有喜却也有几分恍惚。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羽洛迎上去道了一声“王爷”,紧接着问:“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宣于璟拉过她,好似不想说的样子。

直到羽洛再三问了,才道:“本王适才小憩,做了个噩梦,你这个坏丫头,一言不留又离本王而去了,所以我现在正想着该怎么罚你呢。”

羽洛一听,真是哭笑不得。这大男人幼稚起来,也是无底线的。

“我又不是泡沫做的,怎会说没就没。”她道。

宣于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眼神专注,就好像要把她的模样刻入自己脑中!

这一直看着,看得羽洛一扭头,竟是羞赧之色。

可勤王又轻轻地扶着她半边面颊,将她的脑袋转了回来:“洛儿,别躲,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乱世儿女,聚少离多,曾几何时,就单单相顾一眼,都是奢望……

羽洛抬头,望着眼前人,俊逸的轮廓似乎比初见的时候更具几分沧桑,细细算来,两人的初遇,也已经是数年前的事了。

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看得绣茉都不好意思了,她识趣地退后,只留下一室都温情。

简简单单的小菜,两人吃在嘴里,就好像蜜糖一样。

算来也是,从别院到西疆,从西疆到晟宫,两人真真正正能像现在这样同桌而食,相对而饮的机会并不多!

如果说“距离产生美”的话,那她们两人的状况绝对是美过北极光,完胜新嫁娘!

当然,也不是一点束缚或顾虑都没有。

“王爷,王妃她……”羽洛是想问问王妃的反应,要是人家真捅到了太后那里……

“不要提她。坏丫头,就知道扫兴!你是不是故意的?嗯?”宣于璟不想坏了气氛,阻了一句之后干脆用自己的嘴去堵羽洛的嘴。

这个丫头,总爱在最融洽的气氛中提些令人烦心的事!

“没……唔……”羽洛还不及辩说,就被人贴了唇。

宣于璟尝着羽洛口中的味道,其手掌是霸道的,一把撑在她的身后,不让她远离自己,而口下却是温柔的,一点一点地探索着她的贝齿,她的舌尖。

正是动情的时候,宣于璟却又突地停下了。

“今天引文是不是叫你过去了?她对你说了什么没有?”他关切地问。

羽洛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喘了口气才说:“没说什么。就是打个招呼,让我在王府安心住下之类的。”

“她让你安心住下?”宣于璟颇为意外。虽然他和引文之间利益多于感情,可对于一府的王妃而言,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么?

宣于璟默然地想了一会儿,见自己的沉默让洛儿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连忙说:“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她能这般大度罢了。”

说着,他又把脑袋凑了上去,在羽洛的耳鬓厮磨着。

“小洛儿,今晚,本王就留在这儿,好不好?”

必须说,像这样询问一个女人的意见,他堂堂勤王还是头一遭。

不仅仅问得稀奇,就连等待答案的过程都让他忐忑不安!

“王爷,你这又是叫洛儿给您留门……”羽洛并没有立马作答。

话中的“又”字,是因为“留门”这件事早在别院的时候就有过一回了。

“坏丫头,这一回,你该不会又想给本王下一剂蒙汗药吧?”宣于璟玩笑着。

“那倒不会。不过……我……可以拒绝么?”羽洛支支吾吾,小心翼翼地问。

“拒绝?!”宣于璟有一瞬愣了,脑中的信息消化了一会儿,在他彻底心凉的时候又化成了一串连珠炮似的提问。

“为什么?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本王?”

“你不都已经入了王府了么?”

“是因为王妃?”

“还是因为名分?还是……?”

为什么?他还以为,小洛儿随他入了王府,就代表了答应……可是……

羽洛不想自己的一句话竟让王爷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面对着一连串的“为什么”,她只是弱弱地答了一句:“不方便。”

“不方便?你什么时候方便了?本王就那么令你讨厌么?”宣于璟竟有了几分怒气,说不清是气自己,还是气羽洛。

他一直以为,自己与小洛儿经历了那么多,早就超越了一般的男女之情,可到头来,还是他一厢情愿么?

对于他而言,这一句拒绝,绝不是“留门”这一件事而已!这代表了很多!

此时的羽洛并非不理解他的情绪起伏,可她——

是有些无奈的!

又有些……好笑的!

“王爷……”羽洛拉过宣于璟的手,用他的大掌拨开了自己耳边的鬓发,露出一副银色的耳环。

“我是说,今天,不方便!”

银色的耳环,是晟宫女子们普遍应用的讯号,其代表的是“月事”!

宣于璟一见,顿时明了。

他收拾起自己的失态,作势清了清嗓子好缓解尴尬:“那个,本王只不过是说要留下,同榻同眠而已,是你想多了……坏丫头!”

——

——

夜深人静,羽洛依偎在宣于璟的身边,无需辗转,却不舍入眠:“王爷……是何时……开始……喜欢洛儿的?”

情,是返老还童的良药,明知问得幼稚,却甘之如饴。

“你猜……”

“嗯,是在西疆的时候?”

“要比这早。”

“那……是王爷落马,洛儿帮你瞒天过海的时候?”

“还要早。”

勤王低头,鼻息中满是佳人发香。

“还要早?”

再早……还有再早吗?

不然就是别院当中,她把王爷迷晕那次吗?可人都晕了,还谈什么喜欢?

羽洛蹙着眉回忆,勤王的声音却由头顶传来。

“那个时候我们也像这样……你就在本王怀里。”

“我什么时候在王爷怀里了?”羽洛嘟着嘴抱怨,“胡说!”

“本王没有胡说,那日你在别府的前院放布鸢,一头就扎进本王里的怀里了。”

勤王说的是两人初见的时候。

“什么叫‘一头扎进怀里’?那日我明明就是因为只顾了抬头看布鸢,不小心才……”羽洛粉了面颊不服申辩。

勤王则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啄:“本王知道,你是不小心,可本王却是算好了步子,迎着你去的。”

“王爷……你……!”羽洛鼓起了嘴,攥起拳头打在勤王的胸膛上,当然,也没用多大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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