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又见蒙汗药

第三百五十章 又见蒙汗药

采撷苑。

闻举在乔姑娘的房门外徘徊!

新酿的米酒出坛,王爷应邀品尝,本以为几句话的工夫就会出来!

可谁知道,这米酒一喝,竟没有了动静!

王爷这是?

晚上,可还约了公良将军啊!

闻举在屋外徘徊,先是敲门,而后又隔着门扉唤了几声“王爷”,却不得回应。

这让他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乔姑娘的房间,他总不能随意到直接推门而入吧?

可王爷他……到底……在做什么?

闻举进进退退,犹豫不决,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再不出门就该晚了……

他再次举起手,攥着力,用力敲打着门!

奇怪的是,门的那头,依旧没有回音!

“王爷!?”闻举惊呼起来!

正打算推门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薛婶的声音:“闻举,怎么了?”

薛婶见闻举惊慌的表情,不明所以。或者说,闻举在这个时候守在乔姑娘门外本身,就令她奇怪!

薛婶朝着屋内的方向做势望了,此时的闻举好在向她解释着状况。

“你说,王爷也在里头?”这一点,早在看见闻举的一瞬间薛婶就猜到了,可她还是惊讶地问了一遍!

薛婶的心跳骤然加快!

要知道,烟鹊让她在乔姑娘的米酒中下药,可不是为了算计王爷的啊!

每次乔姑娘的酒成熟时,都会亲自尝过,恰巧今日绣茉身子不适,也不在院中,她明明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投药……谁知道,王爷怎么突然就来了呢?

到了这份上,就算闻举不解释,薛婶也可以料想到屋内发生了什么!

带着头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趴伏在桌上的两人!

“王爷!王爷!”闻举急忙奔了上去,一边探着王爷的鼻息,一边后悔,早知道这样,自己刚才还在门外犹豫个什么劲?一早就该推门入内了!

“王爷……”闻举的手指有些颤抖!

主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可……

指节上有温热的气息规律地拍打着,直到这一刻,闻举脑中浮现的各种最坏猜想才一一退却!

“看样子,像是睡着了……?”闻举闻了闻桌上所剩无多的米酒壶。老实说,他并没有闻出什么来。

一旁的薛婶也在羽洛身边转了几圈,起初的惊慌失措已然平复,稍稍思考之后,她甚至庆幸起这个巧合来!

王爷也中了蒙汗药,那不是更好吗?烟鹊与她的谋划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

“那个,闻举,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薛婶对着闻举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而此时的闻举正背着王爷往一旁的坐塌上去。

他丝毫没有留意,经薛婶的“关怀”之后,乔姑娘手腕上,那只王爷所赠的白玉镯子——不见了!

不消多久,薛婶领着大夫过来羽洛的房中挤了一堆人,就连王妃与烟鹊也惊动了!

王爷在自家府中被人下药,还能有比这更严重的事么?

引文王妃一到,就让薛婶把羽洛“扶”到内屋去。她的死活,并不在王妃的关心之列。

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王爷的身上,大夫仔细地把脉。

“看样子,王爷中的是蒙汗药。”大夫诊过脉,又慎思确认后说,“药量不重,略施几针就能唤醒,王妃娘娘,您看……?”

大夫询问着。就王爷的状况而言,就算不加诊治,也无大碍,不过就是谁上一觉罢了。

接了提问,引文扫过在场的人们,眼神瞥过闻举,又看像烟鹊,两人经过了几个回合的眼神交流,王妃才显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来。

“下针吧……”王妃的话是对大夫说的,而眼神却向着内屋。

看模样,就好像是因不愿王爷留在采撷苑中,才执意要将其唤醒似的!

给王爷下针的时候,所有人都退后了几步,唯有才赶到的绣茉,逆着人流,往里屋去了。

“乔姑娘!”她在里屋唤着。

不知为何,姑娘嘴边的酒气竟如此刺鼻,就好像才饮下一大壶似的!

外屋的薛婶则是隔着屋帘的缝隙,偷偷往里望着。

她背着单手,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手边的酒壶往圆桌中心的方向推了一下!

终于,在众人屏息等候之下,宣于璟轻咳一声,缓缓睁开眼睑。

眼前的事物经过了从模糊到清晰的渐变。

“闻举?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在这儿?”宣于璟起身问道,猛一抬头,又突觉眼前一阵晕眩,连忙用手撑了头。

“王爷,小心点,慢慢起来。”引文已经到了塌侧,伸手扶着。

又过了几次眨眼的时间,宣于璟才算看清楚左右,这里不是羽洛的房间么!?

他记得,自己前一刻还与她同饮米酒的!可现在是?

宣于璟逐渐记起,在米酒顺喉而下的最后一刻,他的确感到过一瞬异样!

可那稍纵即逝的察觉,并没能阻止他倒下……

“主子。”闻举凑上前解释道,“是蒙汗药,主子。”

“蒙汗药?”宣于璟问了,可心中倒没有太对惊讶,毕竟身体的感觉已经告诉他一切了!

“洛儿呢?”下一刻,他便问起了关心的人。

焦急的神色看在王妃眼中,满不是滋味。

“在里屋呢。”引文淡淡地回了一句。

顶着又晕且涨的脑袋,宣于璟仍是几步到了里屋。引文看着他踉跄的样子,撇撇嘴,没有跟进去。

微掀屋帘,见到洛儿好好地躺着后,勤王才回过头叫大夫入内。

“王爷。”绣茉捂着自己依旧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在宣于璟入内的一瞬间,呲牙咧嘴地与王爷问好,一看这状况就是身子不适。

打半下午开始,她的肚子就没有消停过,一趟趟茅厕跑着,连腿都软了。

宣于璟看她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道:“你先退下吧,这里有薛婶就够了!”

一边是绣茉深一步浅一步地退下,一边是薛婶闻声上前。

大夫要把脉了,薛婶的手脚相当麻利,又很懂得读情境,不等王爷吩咐,就上前将羽洛的“躺姿”扶正了。

“大夫,您请。”薛婶说着,将羽洛的手腕置于脉枕上,还微微卷起乔姑娘的袖子。

这动作与反应是再寻常不过的,可偏偏,在袖子卷起的瞬间,袖袋里,一个好似纸条的东西露出一截边角!

“呀!看奴婢笨手笨脚的,差点就把乔姑娘的东西弄掉了。”薛婶观察一眼王爷,做势将羽洛袖中的纸条抽出,打算重新放好。

就在字条半展的一瞬,在宣于璟眼前晃过的字让他不得不在意!

琪姑姑!

那字条的抬头竟然是“琪姑姑谨启”!

是他眼花了么!?

“拿来!”宣于璟沉着语调从薛婶手里一把抓过了那张字条!

正经的颜色让闻举都惊了一跳!“爷?”他靠近一步问。

只看宣于璟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心中祈祷了一番后才将字条用力一展!

细碎的纸声响过,首先跃入宣于璟眼中的的确是“琪姑姑”几字!

他并没有看错!

而后,是那满篇的字体!洛儿的勾画向来有她独特的地方!纸上的字,乍一看,也确是她的!

宣于璟只觉得自己脑中嗡嗡作响!他看了一眼大夫,真希望大夫告诉他,他服的药,不是蒙汗药,而是迷幻药!一切都不存在,一切都只是臆想罢了!

可惜,大夫哪会明白纸条上的玄机?他把过脉,认真地说了:“王爷,这位姑娘的症状同样是服了蒙汗药所致。唯一与王爷不同的是,姑娘服下的量较多,恐怕只有等她睡上一夜,药性才能散去了。”

宣于璟心不在焉地听着,双目匆匆扫过字条上的内容。其中提到了勤王与公良长顾的联系,以及两人就虎头符暗中谋划云云。

每读过一行,宣于璟的心就像被利剑扎了一下!深重且沉痛!

他的眸色逐渐暗淡,把纸条不着痕迹地递给闻举之后,才回应起方才大夫的诊断。

“你说,她服下的药量更多?”宣于璟问道。他记得,羽洛给他斟上一杯酒后,只给自己添了一小口的量,还说什么她近日尝酒多了,再饮下去,恐怕要成“饮君子”了!

就一口的量,怎会比他服的药还多?

一旁的大夫见王爷问了,先后解释了脉象、症状等等,说得相当详细。

可宣于璟却是连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的思绪竟又回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

那天夜里,也是羽洛在的酒里下了蒙汗药,事后为了避免自己被查问,湮灭证据,她还把一壶的药酒都灌下去了!

这一次,难道是过往的重演么?

当胧月高升的时候,宣于璟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从采撷苑离开,怎么将王妃与大夫打发走的!

他只记得自己吩咐了薛婶与闻举,让她们不要把自己从羽洛那里拿走了纸条一事说给任何人听!

就连绣茉也不行!

除此之外,就剩他内心无可比拟的矛盾了!

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和羽洛之间,何时有过秘密?

就算天下人都背叛了他,她也不会!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宣于璟好似念经一般,反反复复重复着这几个字!

就算这个时候,他的心还是站在羽洛这边的!

将纸条拿走,也是为了仔细查看,希望能找出些许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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