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遇险
这是……哪里?
羽洛在一片黑暗中醒来,鼻中依稀还闻到热腾腾食物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羽洛还错觉着,是不是绣茉早上“扬言”要炖的百年好汤出锅了……
然而,嘴中被一块泛着苦臭的布塞着,身下阁楞的硬石地,还有她手腕、脚腕上被绑起的束缚感很快就帮羽洛跳出了幻想!
她,这是被绑架了?
羽洛不敢动掸,只能微微睁开一只眼,眼前是一片横竖交错的布织,看纤维颜色,应当是粗麻袋子!显然,她是被捆绑起来,“装”入袋中了!
骤然间,她的心跳成倍地加快,脸色铁青,要不是食物的味道提醒着她,周围是有人在的,羽洛恐怕真的会恐惧大叫,浑身颤抖!
好在,她没有轻举妄动。
荒凉的破庙中,两名男子迎了一位姑娘进来。
女子往庙中架起的一口锅内瞟了一眼:“正用食呢?”她问。
“是,是!随便瞎准备的,烟鹊姑娘,您要不要也来一口?”其中一名男子讨好地道。
当他提到“烟鹊”二字的时候,羽洛只觉得心头一颤!这一切,都是王妃指示的?
想她之前,还只怀疑王府中人,是要挑拨她与自大鬼的关系。可一转眼,事情就不止那么单纯了!
羽洛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起伏,就算在袋中,她也不想被人看出自己醒了。
刚进庙的烟鹊朝着男子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问:“行了行了,还废话什么?人呢?”
“这不,在袋里呢。”一名男子往羽洛的方向指了。
紧接着,脚踩枯枝的响声一步步接近,羽洛紧闭双眼,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直到那一刻,她才发现,手中一直攥紧的不是一截麻绳,而是略带粉状,十分柔软的东西!
那是什么?
羽洛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头顶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之后,她的身子被一阵强力拖拉了起来,上半身好像靠着什么圆柱状的物体。
又是一阵西索,是她身上的麻袋被撤掉了,闭阖的眼睑中渐渐透过一丝丝微光。羽洛不敢睁眼,更不敢乱动。
乔羽洛啊乔羽洛,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怕。装睡,暂且装睡再说!
羽洛暗暗给自己打着气,过快的心跳或是紧张的呼吸都会成为破绽。她用尽了十二分的努力,再加二十分的演技,使自己尽量平静。
“怎么,还睡着呢?”烟鹊用手掰正了羽洛的脸,确认一眼后又放开了。
“是,烟鹊姑娘。该是蒙汗药的药劲还没过。您要是想她醒,我这就泼冷水去。”男子指了一早预备好的水桶回道。
“不用了。”烟鹊摇摇头,“只要人不错就行了。等会儿你们俩,把活儿干得干净一点,可别留下什么线索,给主子添麻烦,明白么?”
“是,是,这是自然。”男子笑眯眯地答着,余光睨向了羽洛的方向。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长得还真水灵!
“那个,烟鹊姑娘。”男子邪笑着问,“这姑娘长得还真是不错,就这么给……”他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再继续说,“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烟鹊先是否认。
等她看明白了男子的神情,才无奈地摇摇头道,“只要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剩下的,随你们了。”
说完了这句,烟鹊的脚步开始往庙门口走去。
两名男子一直跟在她后头恭送着。边送,还边为她最后的“宽松”道着谢。
像这类银子、女人都有的差事,岂有不满意的呢?
——
——
勤王的马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酒楼后。
他与闻举登上了二楼的包房,点了几道酒菜,不吃也不饮,只顾看着街头的景象。
这间酒楼,就在劳大人“静思”的牢狱之外。
“爷,你看那儿……”闻举习惯性地扫视周围。没有搜到可疑的人,倒是在街角的一家茶馆里,看到了王罕,王大人。
“王大人也来了,想来也是候着接人的。”闻举担心地道,“爷,咱们这回恐怕要被人占先了。”
“占先就占先吧。”宣于璟的目光又逡巡几回,看罢,捡了个视角较好的位置坐下,一口酒一口菜地吃喝起来。
“爷,这人要是被王大人接走,咱们可不就白来了么?”闻举却是替他着急。
可宣于璟倒是平静,“这劳德大人为人刚直,如今刚刚出狱,满心都是沅州水患的事,就算是王罕大人,也未必会急于一时。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也是。”闻举听主子这般一说,才轻松一些。
两人赏着街景,暂且先观察观察劳大人与王大人之间的进展,虽然阵营不同,可由王罕先去探探口风,也未必是坏事。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眼看着劳大人出狱的时间该到了。
正是目不转睛的时刻,酒楼的小二却在这节骨眼上敲了门来。
“什么事?”闻举没好气地问着。
“客官。”小二说,“有位姑娘说是要来找主子的……”
小儿正说着,门外的绣茉一听闻举的声音,推门就进。
这头闻举还想喝一声“放肆”,但见来人是绣茉,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进门,还捂着胸口直喘,他连忙挥退了小二,倒了杯水给她。
“怎么了?”宣于璟急忙问道。
“王,王爷……”绣茉追了一路,几经辗转,早已筋疲力尽,还几度以为自己跟丢了,东转西转的,要不是在酒楼下看到了王府的马车,差点儿就错过了。
“慢慢说。”宣于璟道。
“慢,慢不得。快!王爷!快!”绣茉断断续续,还是抢着时间道,“乔姑娘她,乔姑娘她不见了!恐怕,恐怕是出了事儿了!”
“什么事儿?洛儿她怎么了?”宣于璟一听,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这样的,王爷……”绣茉又顺了口气,这才一股脑儿,把她炖好汤后回屋看见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又是碎杯子,又是单只的绣鞋。
不管细节如何,宣于璟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见了”,“她不见了”,“他的洛儿不见了”!
焦急的他边听绣茉的讲述,边冲下了楼。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马车边,一把卸下车套,拉了一匹就蹬将上去。
“爷……劳大人呢?”闻举追在后头,急匆匆问了一句。
可回答他的是马蹄声与风声,还有夹杂其中,一句毫无犹豫的——“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