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查他八辈祖宗
厚厚的一叠纸,是关于孟涛的一切。
之前我隐约猜到庄晓培的大礼和孟涛有关系,但完全没想到,不仅有关,还有关得很彻底。
工作地址自不必说,连生平都罗列得一清二楚。更甚者,农村老家的父母和亲戚,现在工作的单位和同事都事无巨细……
越往后翻越震惊,啪地合上文件,不可置信的看着庄晓培:“你这是连他八辈祖宗都查了吗?!”
庄晓培眉梢眼角都是得意,就差没在脸上写快夸夸我。
此刻我的心情是复杂的,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百感交集是个什么滋味。感动是真的,为他的用心;好气也是真的,这特么就相当于把大boss都打趴下,只等你上前一刀毙命了。
半响憋出一句话:“答应我的不插手呢?”
庄晓培耸肩:“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这还叫什么都没做?”我把文件丢他怀里:“是不是直接灭了他才叫做了什么?”
庄晓培笑着把我拉回怀里:“反正要查,你查我查有区别吗?我这不是怕你辛苦么,时间宝贵,咱们就别浪费在那些无聊的细枝末节上,直奔主题好了。”
这是细枝末节吗?又气又笑,不过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娇嗔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不准管我怎么做。”
庄晓培两手一摊:“那是当然,虽然我很想直接将他灭了,可谁叫我我答应了你呢。”
这还差不多,我捡回文件继续往下翻,看着看着皱起了眉。
这里面关于肖语玫的那部分几笔带过,这对于一份详实到连孟涛老家一条狗都恨不得追根溯源找出祖宗八倍的调查报告来说,有点不正常啊。感觉,感觉肖语玫还不如一条狗。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都笑了,就听庄晓培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少了什么?”
我讶然地抬起头,他看出来了?
庄晓培抽走文件放到一旁:“这里面什么都详细,唯独少了那个女人,所以你觉得奇怪,是不是?”
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掖着,告诉他我确实觉得不正常。能弄出这份调查报告,就说明没有他查不到的事,可偏生这么重要一个人,她的信息却不全,除非调查的人有意包庇放过。
别怪我疑神疑鬼,经历过孟涛之后,哪怕庄晓培看上去对我再好,我也不是全然百分之百放心。
庄晓培叹了口气:“你真是诚实得让我又恨又爱,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我包庇她干什么,我连后妈都可以为了你关到医院去。”
他解释之所以没有重点查这个女人,是因为以他对我的了解,这个看似重要的小三其实并不会被我放进眼里,对我来说就是个无足重轻的人,所以没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精力。
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孟涛。如果孟涛坚定不移,那么不管是谁都没用;可是孟涛有了外心,那么没有肖语玫还有陈语玫王语玫。
好吧,对我来说肖语玫确实是个打酱油的。我不得不说庄晓培真的很懂我,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想过要去找她麻烦。
现在信息大全在手,之前的计划全部打乱,我得想想接下来先做什么。
没走两步,胳膊被庄晓培拉住:“就这样走了?”
我回头睨了他一眼,不然呢?
庄晓培脸上写满了委屈:“骗子,居然怀疑我,还说什么我说你就信,你就是这样相信我的?”
我愣来一下,随即失笑,看着他眼中的热切,心领神会地给了他一个吻:“补偿。”
刚要离开,却被他加深这个吻,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唇齿间逸出:“不够……”
属于他的气息直冲头皮,呼吸连同心神全被他夺去,不由自主的回应他,连被他放到沙发上都没感觉到。直到身前一凉,些许理智重回大脑,衣服已经散乱一地。
伸手挡在胸前:“不要在这里,会有人听见。”
他眼中火苗乱窜,拉开我的手,再次俯身下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理智再次将我抛弃,沉浸在他带来的快乐中。迷迷糊糊地想,其实没人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人不小心撞见,那会尴尬到死抬不起头做人吧。
和庄晓培在一起之前,我不觉得这事有意思,加上孟涛很老实,以至于在结婚前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接吻——还不是深吻,浅尝则止那种。所以,第一次是在我和孟涛拿证的当晚。
我不知道孟涛是不是新手,但从当晚的草草收尾的战况来看,百分之九十九是。而两个新手的初夜,通常不会太愉快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和书上描写的不一样,但书上也说了第一次大都这样,没有快感是很正常的事,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就会正常。
谁知结婚第三天,孟涛的父母就从老家赶来,进门水还没喝上,开口就要抱孙子。于是从第二次开始,都成了功课,每每完成任务一样,哪里还谈得上享受不享受。
实验室那次,引诱不成反被引诱,是我第一次体会什么是失控。及至后来,庄晓培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我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今日不知明日事,我抱着及时享乐的心态,也没有克制过,每每动情投入……说起来,还要叫庄晓培一声老师。
庄晓培见我有些恍惚,问我想什么,我就打趣的叫了声师傅。
他竟应了一声,半眯起眼,狭长的眸子迷离诱人:“一日为师,终生为夫么。”
我心说又乱改词语,见他神情不对,脑子转了几转才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竟是……
原就发热的脸越发滚烫,特么的,流氓!
一夜缠绵,醒来时在卧室的床上,只觉得全身被车子辗过一样,酸痛不已。倒是庄晓培,看不出半点疲惫,神清气爽的从更衣室走出来,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显然起来后沐浴过。
见我醒了,唇角一勾,脸上有了笑意:“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真想就这样和你在床上懒一辈子。”
我红着脸推他:“赶快去给我挣钱养家。”
“遵命老婆大人,我一定努力挣钱。”走过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先走了,早餐在桌上,起来吃了再睡,中午给你电话。”
庄晓培再对锦西无意,也不可能说撒手就撒手,既然选择回来了,还得他费心,更别说庄云鹏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公司上。
说起来也奇怪,庄晓培一边表示出对锦西的无比嫌弃,一边又兢兢业业从不懈怠,简直人格分裂。
拿过手机一看居然,快十点过了,还吃什么早餐。不慌不忙的躺回去,脑子有点乱,我要想一想。本来打算是回来之后先调查清楚孟涛,结果庄晓培已经帮我做了,省了这一步,现在就差直奔主题。
主意很快在脑中成型,既然至死他都不愿看我看清他的真面目,不想生活被影响,那我偏就要搅得他翻天覆地不得安宁。他不是什么都不想失去吗?那我就偏要他一无所有。
我用手机订了去孟涛老家的机票,这才起床出门。不过不是去机场,而是去锦西找庄晓培吃饭。过去之前先在大众点评上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点了几个特色菜拎过去。
到了锦西一说找庄晓培,就有人殷勤的把我领进了专用电梯。脑补被拦下说要预约,然后庄晓培突然出现的情节并没出现。我颇感遗憾的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暗搓搓的想,难道庄晓培给他们看过我照片?
我本意是去庄晓培眼前讨个好卖个乖,让他放松警惕再走,不然说不定还没上飞机就被逮回来了。谁知电梯门一开,才看见还有别人,下意识就往后退,然而来不及了,庄晓培已经看过来。
“冉冉!”
看见是我那一瞬间,他眼里明显写着受宠若惊。
我歉意的笑笑:“你们忙,我在外面等。”
这时旁边的人收拾好文件站起来:“有美相伴,我就不打扰庄总了,我们下次再约。”
这油腔滑舌的调调让我多看了他一眼,倒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这腔调和庄晓培如出一辙。
男人很年轻,身姿修长,长相也是俊逸出尘,和庄晓培站在一起也不觉逊色多少。
庄晓培轻咳一声,我收回目光,两人已经走到门口,男人忽然说了句:“还是庄总幸福,太太这么会疼人,让人眼热啊。”
一句话让庄晓培眼里不悦褪去,笑意再也藏不住,招招手示意我过去,给我介绍:“我太太季冉冉。冉冉,这是荣达集团的顾总。”
介绍完话题一转:“说幸福哪里比得上顾总。顾太太厨艺了得,五星级大厨都入不了顾总的眼,正好改天约个时间聚聚,让我也学习学习,免得冉冉总是嫌我做饭不好吃。”
顾总淡淡扫了一眼我手上的袋子,巨大的店名logo,笑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诚:“学习谈不上,就是小莫不喜欢生人,我安排安排,再给庄总打电话。”
顾总脚步轻快的走了,可见心情很好。一个伺候人,一个被人伺候,谁更幸福不言而喻。
有本书叫语言的艺术,以前不懂,说话就说话呗,还什么艺术,认识庄晓培方才知道,这确实是门艺术。
轻快愉悦的氛围,让我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只觉得恍如隔世,一时走神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