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新生(13)

252.新生(13)

长歌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痛了,一抽一抽得痛。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不记得她了?难道他失、失忆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

顾不上肩上的伤口作痛,长歌猛地撑起身子,“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在卫国……”长歌突然消了声,因此刻苏行的眼神,看在她眼中,是如此得可怕。~

他真的像是要生生杀了她!~

此刻,长歌倒宁可相信他是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长歌又开始流眼泪,眼泪珠子低落在肩头,渗去早已崩开的伤口里,疼得要死。长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怎么就变得这么爱哭了呢?~

长歌不记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

长歌想起来了,是面前的这个人让她养成了这个爱哭的习惯。那个时候,他看着她,目光如水般温柔,满满都是疼惜。他告诉她,她是可以在他面前哭的。~

眼下,他是要将自己的话收回了吗?~

长歌泪眼婆娑间,苏行已走来了床边。~

长歌看着他,呐呐不能言~

长歌清清楚楚地自他目中看见了杀机。他的声音却温和依旧,“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卫国……如何了?”~

长歌愣愣看他,完全摸不准他这是个甚反应。她只知道,他想杀她,她要伤心死了。新伤加旧伤,*上又挨了一把刀,长歌的脑子就有些不清不楚,“你隐姓埋名去了卫国,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苏行的目中便有什么东西一跳,“有趣。”他笑道,“竟能知晓我去卫国隐姓埋名一事。看来,我倒是小瞧你这丫头了。”这一回,是连“姑娘”也不唤了。~

长歌更困惑了,“这么说你记得?可你为什么……”偏偏表现得好似一点不记得我了?~

这真是一件叫人伤心的事。~

苏行却是不答反问,“你还知道什么?”~

长歌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杀意已被他掩饰了下去,但长歌知晓,他还是存了要杀她的心的。此时不杀,他只是想自她身上套出来更多的话。长歌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所幸豁出去一般道:“我还知道你叫苏行,这是你很少对外人提及的一个名字。”~

苏行的眼睛果然就是一眯,“很好。”~

他一撩袍角,竟是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对于她肩上的流血,他是视而不见的,他只是问她:“谁告诉你的?”他语调和缓,但长歌知晓,他随时都会要了她的性命。长歌的视线不由就落去了他的腰间。他精瘦的腰间,那一把防身的软剑可还在?~

接受到长歌的视线的苏行一勾嘴角,“怎么,你原是对我的*感兴趣?”~

换一个时间,换一个空间,长歌会将这句话当做是他对她的调情。可如今……~

长歌悲伤地将他看着。~

苏行就眯起了眼睛,显然地,长歌的眼神叫他不悦了。~

这个时候,长歌开口说话了,她说:“宋、宋允告诉我的。”~

“宋允?”~

长歌突然就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来:如今,他不记得她了,这或许于他们二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排。~

想想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于长歌来说,她没有信心能跨过。她能放过他,他却是不能。长歌毫不怀疑,若这人没有不记得她,他定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抢来关在府中的。~

这么想来,长歌心中竟生出了一种荒诞的感激。是啊,感激老天的安排。如今的这一番安排,让他们两人,至少还能走得下去。~

想到这里,长歌点头称是,“是啊,是宋允告诉我的。”其实,长歌方才完全是情急之下的瞎掰。但掰完了,观他的反应,对于他去卫国这件事,宋允确实是知晓的。“我是宋允的……”~

苏行的手指在椅背上一扣,发出不轻不重的“啪”的一声响。~

长歌看他,茫茫然的,不明白他怎么就要打断她说话呢?~

苏行:“我认得你。”~

长歌心里头立时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欢蹦乱跳的,长歌瞪大了眼珠子,茫茫然重复:“你,认得,我?”~

苏行笑:“你不就是宋允的房里人?我自然认得。”~

长歌:“……”~

房门口就有人咳了一声,苏行同长歌一道回过头去。~

三声扣门声响,不轻不重,“抱歉,不慎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殿下,我可以进来吗?”是宋允。~

宋允亦在长歌的床边落坐,在苏行对面的位置。~

长歌发现,宋允并不怕苏行。相反,两人互动的样子,更像是好友。~

宋允又咳了一声,率先开口道:“殿下,允向来洁身自好,并无……房里人。殿下怕是误会了。”~

苏行高深莫测将宋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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